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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不想死(快穿)-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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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渔安抚地拍了拍周婶的手,无论是尚家还是裴家都没这能耐,余光扫一眼霍峋。
  “妈妈?”
  阿宝往阿渔怀里缩了缩,抱紧了她的脖子,像是要躲到她身体里。
  阿渔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
  “这个人有没有见过?提供线索赏一百个大洋。”士兵拿着一张黑白印刷的人像问。那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剑眉星目,挺鼻薄唇,神情肃穆。
  重赏之下有认真看的,也有怕惹事的,前者可惜地摇了摇头,后者更加摇头,只想送走瘟神。
  阿渔他们的位置在中间。周婶伸着脑袋瞅了两眼,是个男人,顿时如释重负,不是来抓他们的。
  阿渔也仔细看了看,不认识,不过见过,目光收回时在对面男人脸上点了点,伪装手法还挺专业,就是脸色不太好,不过车厢里但凡坐了十几个小时的旅客,多多少少都面有菜色,毕竟这不像头等车厢,也以躺着休息。
  若无所觉的霍峋抬眸,看见的是低着头哄孩子的阿渔,疑惑了一瞬,转眼恢复寻常,神色自若地坐在座位上。心下冷笑,明火执仗地搜人,连遮羞布都不要了,看来老二那边情况很不顺利。
  “见没见过?”
  “你抬起头来。”
  “抬头啊!”
  ……
  声音越来越近,持枪的士兵停在阿渔这一排座位前,一人抖了抖手里的画像不耐烦地问,“见没见过?”
  另一人伸了伸抢,指着周晓峰和霍峋,“你们两个,头抬高点。”


第151章 民国下堂妇9
  霍峋全身的肌肉微不可见的紧绷,转眼之间,又马上放松下来,他配合地抬起头,神情坦然。
  倒是周晓峰心里有鬼,神情略有些不自在。
  引得四个士兵中的一个多看了周晓峰一眼,再瞄一眼手中画像,没有丁点相似的地方,只当他没见识胆子小。这一路检查下来,这样的人,他们见得多了,还有个通缉犯自乱阵脚,先跑为敬,被逮了个正着,真正的自投罗网。
  再去看旁边的七分头小胡子,不是。领头的小队长抬脚继续往后面走。缀在后面的士兵忽然停住脚步,动了动鼻子,好像是药味儿?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淘气。”阿渔嗔怪地点了点头怀里的阿宝,另一只手抓着散落在椅子上的黑乎乎蜜丸,药味瞬间弥散开。
  被甩锅的阿宝茫然的眨了眨眼,不过很快就被眼前的蜜丸吸引了注意力,伸手抓了一颗往嘴里塞。
  阿渔一把抓住她的手:“这是药,可不是糖丸子。”老的老小的小,为了以防万一路上生病受伤,她备了一些膏药药丸以备不时之需。
  “我要吃糖。”阿宝嚷嚷。
  阿渔拿了一颗糖给她:“这才是糖,这是药,苦的。”
  “苦的,我不吃。”阿宝顿时一脸嫌弃,开开心心地拿了糖,熟练地剥开糖纸。
  阿元哪肯干看着:“糖,我要。”
  停下的士兵不疑有它,跟上前面的同伴。
  霍峋抬眼看向阿渔,她正在收拾洒出来的药丸,巧合?
  霍峋垂了垂目光,看见了滚到脚边的药丸,往边上移了移脚。
  周晓峰捡了起来,对他笑了下,转脸对阿渔道:“这药脏了。”
  阿渔:“不要了。”
  周晓峰面露心疼。
  “擦一擦,不要紧的,不干不净,吃了不生病。”周婶更心疼。
  “要吃药,本来就身体不好,再吃了脏东西,病上加病,得不偿失,这个药也不贵。”怕周婶偷偷藏起来,阿渔直接放在吃剩下的包装里。
  周婶瞅着那药,就跟割了自己的肉似的,阿渔直接把阿宝放她怀里,才算是顾不上心疼了。
  不知怎么的,霍峋有点想笑,于是他勾了勾嘴角。
  搜查的士兵下车后,下车的旅客才得以下车,车厢里顿时变得闹哄哄,有抚着胸口说吓死人的,也有好奇抓谁的。
  议论纷纷里,旧的旅客离开,新的旅客填满车厢,说着车站里都是大头兵,好像在抓什么人。
  霍峋合了合眼皮,彷佛他们说的是另外一个人。
  天色渐渐暗下来时,到了下一个车站,这一次没有士兵上来搜查。
  霍峋沉了沉目光,老二的爪子没伸到这,郴州驻扎的是徐继胜。
  霍峋站了起来,提起皮箱,临走前,回头看了阿渔一笑,略一颔首,无论洒药是有意还是无意,自己都欠了他们一个人情。
  阿渔扯了下嘴角,松出一口气,摸摸小家伙的脸蛋,还是走了的好,和一枚不定时炸弹坐在一块,一不小心就有做炮灰的危险。
  火车抵达广州时,天已经黑了,一出车站,阿渔留意到街上气氛不同寻常,有持枪核弹的士兵在巡逻。
  阿渔皱了皱眉,快速找了一家旅馆入住。
  服务员领着他们上楼,周晓峰状似随意地问:“是不是出事了,街上怎么那么多当兵的?”
  服务员一脸兴奋,明明四周没人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出大事了,霍大帅受了重伤,这是要变天了啊!你们小心点,要没事尽量别出门,外面可能不太平。”
  “霍大帅!”周晓峰惊讶:“谁能伤的了霍大帅?”就是他这样不关心政治的人都知道南天王霍济光,盘踞两广云南,政治上隶属南方政府,但是南方三省自成一体,颇有点要自立门户的意思。
  “谁知道啊,也就昨天消息才传开来,听说好多师长官员都聚集在大帅府。”那服务员摇头晃耳:“阿弥陀佛,可千万别出乱子。”
  这几年他们广东在霍家治理下,不说丰衣足食,但还算太平,霍大帅不像其他军阀横征暴敛穷兵黩武,治下百姓日子还过得去。
  阿渔沉吟,在庄秋语记忆里有这一段,她游走在权贵之间,对南边霍家略有所知。就是这一年霍大帅去世,霍家二子继承家业,因为年少功绩浅,几年后粤系四分五裂,这位少帅也被老臣赶下台,后被暗杀身亡。
  短时间内,广州是太平的,对他们不会有影响。她并不打算在广州常住,这里只是他们暂时的落脚点,她真正要去的是对面的港城。
  庄秋语被暗杀前,托了不少关系寻找庄秋谊,终于有了一些眉目。
  离家时,庄秋谊年仅十五,和庄德义夫妻大吵一架,收拾包裹和一个朋友去了香港。庄秋语费了不少关系才找到和庄秋谊一起走的那个姑娘。
  那姑娘生母家族因为政治原因避走港城,她不满父亲继母给她安排的婚姻,便想寻亲生母亲。庄秋谊不满庄德义夫妻又不喜欢尚家,恰逢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脑子一热便和同伴一起走了。
  可到了港城没几天,庄秋谊失踪了,那姑娘胆怯之下没有通知庄秋语,托母族寻找无果,渐渐放下,直到被庄秋语找到才吐露实情。庄秋语发动所有力量寻找自己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然而至死,庄秋谊仍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庄秋谊的下落便是庄秋语的第二个心愿,因此阿渔准备去一趟港城,希望能有所收获,一个小姑娘在异地他乡,越快找到越好。
  去港城除了寻找庄秋谊外,也是为了后续的计划,她得给自己准备拿出来的东西找一个经得起推敲的来路,知识从无到有需要一个过程。
  港城求学是最好的过程,她需要深入了解下这个时代现有的科学技术,她掌握的技术超前近百年,在这个时代有没有条件实现还是个未知数。
  怎么去港城,阿渔已经有了计划,只等时机。
  这一等便等了半个月,期间的变化,阿渔也始料未及。
  就在阿渔一行抵达第二日下午,霍大帅不治身亡,霍家举哀。
  当天,部分霍家将领推举二少爷霍嵘子承父业。
  霍大帅膝下三子,长子霍峥腿有疾不良于行,掌管南方三省财政;次子霍嵘投身部队,享有军功,最得霍大帅倚重;三子霍峋在德国军校深造,迄今下落不明。
  其中霍峥霍峋出自正房夫人,霍嵘乃方姨太太所出,霍嵘亲舅舅方大湖是霍大帅左膀右臂。
  另一部分将领则拥立霍峋,偏霍峋不见踪影,这一派落于下风。
  时间越久,局势越利于霍嵘。
  如此过了三日,在霍大帅棺椁前,霍嵘举行就职仪式,准备名正言顺接掌霍家江山。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意气风发的霍嵘正在发表就职宣言,被一梭子弹贯穿头颅,他嘴角上扬还在笑,双眼中满满的不敢置信。
  传言早已死在外面的霍峋回来了。
  广州城在经过一天的混乱之后,恢复平静,霍峥霍峋兄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歼灭霍嵘方大湖一系,公布霍嵘方大湖舅甥十大罪状,第一条罪状谋杀霍大帅。信的有不信的有,不过明面上谁也不敢说不信。
  阿渔放下报纸,头版头条上印着一张年轻男人的脸。铁灰色军装,武装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黑色长靴包裹着笔直的小腿,彷佛一柄出鞘的利剑。
  “原来火车上那些大兵要抓的是霍少帅,”周晓峰马上改口:“现在是大帅了,南北政府最年轻的督军。”
  “那些大兵应该是霍二少的人吧。”周晓峰自言自语。
  阿渔笑了下,没想到那人居然是霍家三少,前世上位的是霍二少,据传霍三少被霍二少暗杀,也是因此,霍大少一系和霍二少一系明争暗斗,也是霍家分崩离析的主要原因。
  这一世,霍三少没死,霍二少死了。不知会产生何种蝴蝶效应?
  阿渔颇有点兴味。
  如是过了十日,阿渔在宝丽商行见到了霍家二小姐霍云芝。
  霍云芝从事时装化妆品生意,在大陆香港频繁往来,前世,庄秋语与她有过接触,还代言过霍云芝旗下的时装。
  这是个有野心有眼光更有信誉的生意人,和她合作不用担心被坑。眼下,自己手上有好东西,不怕不识货的,只怕想过河拆桥的。
  上辈子,掌权的是非一母同胞的兄弟,霍云芝照样混的风生水起,这辈子,胜利的是她胞弟,想来霍云芝发展的会更顺利。无论从人品还是地位来判断,霍云芝都是个好的合作伙伴。
  三日前,阿渔往宝利商行送了两瓶土法炼制精油。
  新旧交替,一番扰攘。
  霍云芝才得空处理生意上的事。汇报完主要工作,王行长拿出两个拇指大的瓷瓶:“二小姐,你闻闻这香,如何?”
  霍云芝已经出嫁,嫁的是第五师师长的长子,但是底下人还是喜欢以二小姐称呼。王行长跟了霍云芝三年,相处融洽,是以说话也随意些。
  霍云芝拿起一瓶,晃了晃,是液体,打开盖子,用手轻轻一扇,淡淡的桂花香,透着丝丝缕缕的甜,倒了一点在手上,似油似水,扑鼻而来的香甜桂花香。
  霍云芝眼望着王行长:“香水?”
  王行长笑眯眯道:“她说这是精油,可以护肤也能当香水使用。”
  “她?”霍云芝拿起另外一瓶,这一瓶是玫瑰香。
  王行长:“是一位二十左右的姑娘,她想卖配方,要求和二小姐面谈。”
  霍云芝倒了一滴玫瑰精油,馥郁芬芳,比时下的花露水味道更加柔和厚重,如果可以量产的话,肯定会受那些太太小姐欢迎。
  “和我面谈?”霍云芝饶有兴致地重复了一遍。
  王行长:“她就是这么说的,二小姐要不要见见她。”东西实在是好东西,不然他也不会来找霍云芝。
  霍云芝干脆道:“就下午吧,你去安排下。”
  王行长应好,派人去东顺旅馆找人。
  周晓峰要陪着阿渔一块来,阿渔不放心周婶一个人看两个孩子,便道:“我一个人去无妨,你们不用担心,我是去谈生意又不是干嘛,霍二小姐口碑极好,不是那等仗势欺人的。”
  若非她口碑好,庄秋语也亲自接触过,觉得是个可以合作的人,阿渔也不会第一个找上霍云芝。
  自打离婚以后,无论是周婶还是周晓峰都发现他们家小姐变得更加果决强势,决定的事轻易不会改变,遂二人不再劝。
  周婶在阿渔离开后,老生常谈的叨叨两句:“没想到小姐没事时做的那些小玩意还能卖钱。”小姐是个雅人,喜欢弹弹琴写写字,偶尔调香,后来因为姑爷,呸,负心汉的缘故,学那个什么化学,弄了些瓶瓶罐罐,说是和调香差不多。
  “这哪是小玩意啊,妈,一瓶花露水一个大洋,小姐做的精油可比香水好闻,肯定更贵。”
  周婶听得高兴,一直以来她都担心日后的生计,小姐有这本事就不用愁了,看着吧,离了他们尚家,小姐肯定会过得越来越好。
  周婶喟叹一声:“说来,小姐是真的变了不少。都怪尚修杰那个王八蛋!”
  在周婶看来,小姐的变化都是因为被尚修杰伤透了心,被逼着不得不强硬起来。
  “我觉得小姐现在这样挺好的。”周晓峰大大咧咧道:“尚家无情无义,小姐要是原来那样,咱们哪能把小少爷和小小姐带出来。”
  当初小姐说要把小少爷和小小姐‘偷’出来,他吓了一大跳,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中规中矩的小姐会做的事,震惊之下是兴奋,就该这样。
  他尚修杰连小少爷小小姐出生时都不在身边,这几年,更是一口奶一把尿没照顾过,凭啥孩子留给他们,就凭他们脸皮厚吗?臭不要脸的东西!
  周婶没觉得这改变不好,只是心疼,不是遭了罪怎么可能性情大变,觑一眼睡着的阿元阿宝,磨着后槽牙又把尚修杰和裴欣彤骂了一顿。
  且说尚修杰,大半个月来音讯全无,尚修杰已经放弃,说白了到底感情上差了几分。
  男人又不用经历十月怀胎,回国后父子三人相处的时间也屈指可数。再则是被孩子母亲带走,孩子应该不至于受罪,种种因素下,尚修杰渐渐释怀。
  最耿耿于怀的是尚夫人,孙子孙女是她晚年的精神慰藉,亲眼看着从那么点的小娃娃长到能跑能跳,猛的不见了,就跟被挖了心肝似的,整日里催着尚老爷和尚修杰找人。
  尚老爷也想找到啊,阿宝就算了,阿元可是他们尚家长子嫡孙,又生得聪明伶俐,一看将来就是个有造化的。
  “彤彤那有消息了吗?”尚夫人眼巴巴望着尚修杰。
  孩子失踪第三天,裴欣彤便返回南京,觉得自己再留着不大像回事,走前再三对尚夫人保证,会帮忙找孩子。
  尚老爷目光一闪,裴家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帮忙找,他们巴不得阿元阿宝死在外头,这样就不会碍裴欣彤的眼睛,也就他这傻婆娘和傻儿子相信裴欣彤真的会帮忙。
  尚修杰摇了摇头,安慰尚夫人再等等。
  尚夫人捂着眼睛呜呜呜呜哭,这都等了二十天了,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啊。
  尚老爷厌烦地皱起眉头,哭哭哭,就会哭,还不是她让庄秋语把孙子孙女带走的,要不是她蠢,庄秋语哪有机会偷走孩子,自作孽不可活。
  尚老爷一甩衣袖,去找新纳的姨太太了。
  得到消息的尚夫人闻讯,抓着儿子痛哭失声,这日子没法过了。
  尚修杰心疼母亲却无能为力,只能干巴巴安慰。
  再说回阿渔,她在会客室见到了霍云芝。
  两边都是爽快人,谈话进行的十分顺利,双方各取所需。
  霍云芝要配方。
  阿渔答应帮忙改进生产工艺,因为缺少专业的设备,调制过程较为粗糙。
  成功量产后,霍云芝会给阿渔一万大洋,并且尽量帮忙在港城寻找庄秋谊,寻人不只费钱,更费人力,这也是当前阿渔最缺少的。
  阿渔暂时没提去港城一事,太贪心的人不受欢迎,等她再拿出点东西来来交换也不迟,公平交易才是生意之道。至于能不能长期甚至更加深入的合作,便看霍云芝人品以及霍家的发展。
  这世道军阀混战局势不明,押谁,是个需要仔细考虑的问题。
  “合作愉快,很高兴认识庄小姐。”霍云芝伸出手。
  阿渔回握住她的人:“认识霍云芝,我也高兴。”
  霍云芝爽朗一笑:“庄小姐住在东顺旅馆,正巧我也要经过那边,送你一程?”
  阿渔笑:“那我便不客气了。”
  二人说着话下了楼,将将走到汽车边,便见两辆跨斗摩托迎面驶来,里面坐着持枪核弹的大兵,路上行人车辆立刻回避至两边,跨斗摩托后面则跟着三辆黑色别克汽车。
  准备上车的霍云芝笑了,走了过去。
  车队缓缓停下,中间那辆车的后车窗降下,霍峋含笑道:“二姐。”
  霍云芝嗔怪:“伤还没好就跑来跑去,回头看妈怎么说你。”
  霍峋顶了下帽檐:“我已经好了。”不经意间看见了立在霍云芝那辆骚包的红色轿车旁的阿渔,怔了怔,“二姐那是你朋友?”


第152章 民国下堂妇10
  “怎么了?”霍云芝纳闷,这问题可不像她这弟弟会问的。
  霍峋遥遥望着阿渔。
  阿渔已经发觉他的注视,礼貌一笑。
  霍峋一时不确定对方是否认出了自己,至今他都不确定大半个月前在火车上,对方是有意解围还是无心。
  近来,他做过一个梦,梦里的他在火车上被一个鼻子灵敏的大兵质问身上为何有药味,几把枪指着他要检查。他缓缓解衣,在他们没反应过来前拔枪解决了四个大兵。车厢内乱作一团,自己趁机逃跑,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还是中枪身亡。
  梦境也随之结束。
  梦醒之后,他坐在床上思忖良久,那天,若是没有那一家人打岔,后续该如梦境发展。
  无论故意与否,自己都欠了对方一份人情。
  霍峋嘴角弧度明显了些,露出个笑模样。
  霍云芝愣住了,唰的扭头看向立在车旁的阿渔,神情活像是白日见鬼,她弟弟居然会主动对非亲非故的女人笑。
  霍云芝的表情太过古怪,阿渔目露疑惑。
  霍云芝连忙转换情绪,得体一笑,再次扭过头,目光炯炯盯着霍峋。
  霍峋失笑:“回来的路上在火车上见过一面,他们一家帮过我一个忙。”
  霍云芝连忙追问细节。
  霍峋简单一说。
  听得霍云芝后怕不已,心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但凡中间出一点差池,弟弟都不可能坐在这,只怕霍家江山得便宜了霍嵘母子,他们嫡系反倒被踩在脚底下。
  “不管人家是有心还是无心,帮了忙是实实在在,这恩情我们霍家得记着。”霍云芝正色道:“早知道有这份渊源在,我就多与她些钱了。”
  霍峋看着霍云芝。
  霍云芝便将和阿渔的合作说了一回,末了道:“我让她过来?”
  霍峋:“不必,这风口浪尖,和我扯上关系未必是好事。她们一家初来广州多有不便,二姐既然和她认识,你看着帮一帮。”
  霍云芝一想也是,弟弟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寻寻常常一件事都有一群人在暗地里琢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叫过来说话,回头庄小姐就该被盯上了。
  姐弟俩略说几句,霍峋的车队离开,霍云芝折了回来,对等候的阿渔笑说一声:“让你久等了,方才是我二弟。”
  阿渔笑着道:“霍督军龙章凤姿,名不虚传。”
  霍云芝心念一动,饶有兴致地问:“你见过舍弟?”
  阿渔:“报纸上见过。”
  霍云芝点点头,阿峋接替父亲成为广州督军,各大报纸都刊登了他的照片。停顿几秒,见她没提火车上的事,倒是吃不准她是没认出弟弟,还是认出了不好意思提。毕竟帮忙这种事,自己主动说起来显得挟恩求报,落了下乘。
  上了车,霍云芝主动提及霍峋,她很好奇对方是不是有意帮弟弟解围,霍云芝侧脸看着阿渔,含笑道:“庄小姐来广州的火车上可是遇到了搜查舍弟的人?”
  阿渔顿了下才道:“看了报纸才知道那些大兵要找的是霍督军。”
  “那庄小姐可还记得在郴州站下的那位乘客,”霍云芝摸了摸嘴角:“有胡子那位?”
  阿渔应景地惊讶了下:“二小姐怎么知道?”
  霍云芝笑盈盈望着阿渔:“那正是舍弟,方才舍弟认出了庄小姐,说起要不是庄小姐打翻了药丸子,舍弟许是要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阿渔愣住了,像是在消化霍云芝的话,片刻后才不解:“二小姐这话我有些听不明白。”
  “庄小姐不是故意打翻药丸子,帮忙遮掩舍弟身上的药味,才顺利骗过了抓捕的人。”霍云芝神情惊奇。
  阿渔赧然:“二小姐误会了,都是孩子调皮捣蛋。”
  霍云芝眨了下眼:“那真是太巧了,你们可真是我们霍家的福星。”
  阿渔:“是霍督军福泽深厚,才能化险为夷。”
  霍云芝拍了下阿渔的手臂:“总之还是要谢谢你们的。”
  阿渔:“我们什么都没做,实在不敢当这一句谢。”
  “当得起。”霍云芝笑了一声:“好了,你就别跟我客气来客气去了,这份人情我们霍家记着,舍弟本要亲自致谢,只这节骨眼上,他身份多有不便,遂让我代为致谢。舍弟还说,在寻找令妹一事上,他会略尽绵力。”
  阿渔感激不尽。
  说话间,到了东顺旅馆,阿渔辞别霍云芝下车,目送红车轿车离开,转身进内。
  “妈妈。”阿元阿宝蹬蹬蹬跑上来,一左一右抱住阿渔的腿。
  阿渔挨个摸了下他们的脑袋,对着紧张又期盼地周婶道:“谈的很顺利,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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