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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不想死(快穿)-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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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渔挨个摸了下他们的脑袋,对着紧张又期盼地周婶道:“谈的很顺利,霍小姐还答应帮忙找秋谊。”
周婶喜得呆住了,过了会儿狂喜才涌上来,双手合十直念佛:“霍家势大,肯定能找到二小姐,肯定能的。”
但愿吧。想起庄秋谊,阿渔心情微微沉重,一个小姑娘孤身流落在外两年,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
霍云芝让司机开去娘家,陪着霍夫人说了会儿话,傍晚六点终于等到一块回家的霍峥霍峋兄弟。
霍峋推着轮椅进来,轮椅上坐着的便是霍家长子霍峥,他十八岁那年,霍大帅一个老部下发动兵变,霍峋不幸中弹,侥幸捡回一条命,双腿却失去了知觉。
兄弟俩五官有五分像,气质却迥然不同,霍峋如同出鞘的剑,凌厉逼人,不苟言笑。霍峥则温润儒雅,笑不离口,让人如沐春风。
面对家人,霍峋面部线条柔和下来,眉眼间透着几分笑意。
饭后,霍云芝寻了个左右无人的机会,对霍峋说:“我问过庄小姐了,她说只是巧合。”
霍峥划了下杯盏,含笑看着弟妹。
霍云芝解释了一回,说完一大段话,赶紧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
霍峋拢了拢眉心,巧合吗?
霍峥视线在霍峋脸上绕了绕:“你觉得不是巧合?”
霍峋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霍峥笑了下:“如果那位庄小姐是有意帮忙,却不愿意承认,可能是怕我们觉得她打蛇随棍上。”
霍云芝:“也有可能是以退为进。”身处这个位置,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看什么都得多绕几个弯。
霍峋扯扯嘴角:“若有所图,总有暴露。当前我欠她一个人情,二姐看着帮把手。”
霍峥颔首:“稳妥起见,再找人查一查。”
霍云芝:“她是江苏扬州人士。”
因为要找庄秋谊,信息越详细越容易找人,所以阿渔并没有隐瞒。
阿渔知道霍家会查她,不查才是不正常。这年月间谍满天飞,南北政府,各大军阀,还有国外势力,乐此不彼地互相安插间谍。
她也不怕霍家查她,她找上霍云芝前便考虑过这一点,霍家和裴家没有交集,和尚家更没有。而自己勉强算得上霍云芝生意上的一个伙伴。
在自己和尚家之间,自己算是受害者,处于弱势地位,和尚家没有利益关系的外人,一般而言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便是霍家想多管闲事,她也有脱身之法。
当阿渔需要的设备精油炼制设备全部就位时,霍云芝也知道了阿渔一行为何回来到广州。
霍云芝冷笑两声:“他爹妈也是封建婚姻,怎么不让他爹妈去离婚,把姨太太扶正。说得好听追求自由婚姻,不就是嫌贫爱富,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广州风气开放,停妻另娶的事情屡见不鲜,她一个表兄就是这种玩意儿,和一起留洋的女同学好上了,闹着要离婚,还振振有词冲破封建追求民主自由。
有本事别睡老婆别搞大老婆肚子,娶媳妇时欢欢喜喜入洞房,现在倒摆出受害人的嘴脸来,恬不廉耻。
好在她那表嫂家里还有些本事,父母都疼人,爽快离了婚,把女儿带回家。可不是所有女人都这么幸运,有娘家可以依靠。更多的女人承担着世俗的所有压力,余生悲苦,还有些想不开自我了断。
见多了因为离婚要死要活的女人,霍云芝一面哀其不幸一面怒其不争,冷不丁发现一个不走寻常路的阿渔,霍云芝顿时神清气爽。
就该这样,离了男人,女人也能活的精彩。
孩子是女人生的女人养的,凭什么便宜男人,干的漂亮!
霍云芝看阿渔越来越顺眼,在那两款精油推出市场之后,都想把她供起来,可真是个金娃娃。
第一批精油以及副产品纯露一经推出吗,三天之内被一抢而空。护肤效果尚未可知,芳香有鼻子的都闻得出来,醇厚芬芳比花露水更加宜人更加持久。
那么一小瓶精油,她卖一个大洋,大规模量产成本连十分之一都不用。赚的钵满盆满的霍云芝心情明媚,笑盈盈将一张房契推到阿渔面前:“一点心意,还请你收下。”
阿渔看了一眼,是她现在租的那套公寓的房契,这么一套房子在当下大概要三四千个大洋。
阿渔婉拒:“二小姐给我的报酬已经足够丰厚。”
霍云芝摇了摇手指头:“物超所值了,所以我得补上,你不用跟我客气,这是你该得的。”这样的人才当然得想法设法留住。
阿渔笑了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霍云芝眼前一亮,打开一闻,浅浅茉莉香。
阿渔:“这是茉莉精油可以舒缓情绪振奋精神。”
霍云芝笑:“看来我还得再补上一份厚礼。”琢磨着给多少钱好,之前给了一万大洋以及帮忙找人,但是那会儿还不知道她帮了弟弟一回,思索间听见她说。
“这配方便当是我送给二小姐的礼物,我想请二小姐帮一个忙。”
霍云芝抬眸看过去:“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阿渔:“我想去港城大学旁听,不知道二小姐能不能帮忙疏通下。越是深入研究越发现自己才疏学浅,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之前我都是自学,一知半解,很想系统的学习化学。”
“你也太过自谦了,你这样都是一知半解,那旁人又算什么。”这里的旁人可不是普通人,而是霍云芝招聘的海归人才,共同研究精油规模化生产。一开始他们还有些看不起庄秋语,一个只自己看过几本书没上过学的女人?轻蔑几乎摆在脸上,可没多久便心悦诚服。
看得霍云芝好不痛快,让他们看不起女人。谁说女子不如男,一直以来女人地位不如男人,并非女人比男人愚蠢,而是没有同等的教育和发展机会罢了。
阿渔:“学无止境,我现在知道的还远远不够。”
霍云芝肃然,光凭自学她变有此成就,若是得到专业的教育,前途不可限量。
阿渔接着道:“他日若是我学有所成,若是二小姐不嫌弃,我们可以继续合作。而且在走之前,我会将有关精油的经验心得全数告知,其实各种精油的研制方法大同小异,熟练之后,二小姐的团队便能自主开发新产品。”
霍云芝爽朗一笑,站起身伸出手:“我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庄小姐,我相信一定会给我带来巨大的惊喜。”
阿渔也站了起来,伸手握住霍云芝的手。
后来,霍云芝无数次庆幸今天的决定。她这辈子回报最丰厚的一次投资,便是投资了庄秋语。
霍云芝拿了几瓶茉莉花精油回霍府,笑眯眯对霍夫人道:“厂里的新产品,可以舒缓凝神,妈你帮我测试下看,泡脚的时候在水里加几滴,房间里再洒几滴,可以助眠。”
霍夫人笑眯眯道:“茉莉花香,这个味儿好闻。回头试试,要是有用,给阿峥阿峋也试一下,这兄弟俩忙得脚不沾地,睡觉都没时间,眼睛底下都发青了。”
“我给他们准备着呢。”霍云芝道。
恰在此时,电话响了起来,霍峥约了人,不回来吃饭。电话刚放下,又响了起来,这回是霍峋打来的,他也不回来吃饭。
霍夫人气结,拉着女儿抱怨:“兄弟俩串通好的,哪是有公事,分明是嫌我烦,躲着我呢!”
霍云芝好笑,大哥二十有八,三弟二十有二,都是可以成婚的年纪了。
她母亲是老思想,觉得人不能不成家,一心想给大哥娶妻,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母亲看来不拘门第,只要身家清白,人姑娘也是心甘情愿嫁进来就成。可大哥不愿意耽误人,哪怕多得是姑娘愿意嫁进霍家这富贵窝被耽误,也不松口。
至于三弟那更不用说,身为最年轻的督军,上门说媒都快把门槛踩破了。
哥俩受不住母亲的唠叨,连家都不敢回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霍云芝还得说:“哪有的事,妈你又多想了,大哥三弟是真的忙,这年节里事情本来就多,过了年就好了。”
到了八点,身体羸弱的霍夫人便要去歇息,霍云芝送了母亲回房后离开。
她丈夫出差去了,这几日她都住在娘家,正准备回屋休息,听见了引擎声,调转脚尖。
“故意等妈睡了才回来?”霍云芝打趣。
霍峋屈指顶了顶帽檐,一言不发。
霍云芝乐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霍峋面无表情的脸上渐渐浮现无奈之色。母亲身体不好,他也不敢硬来,只能迂回行事。
霍云芝好笑地摇了摇头:“港城那边有眉目了吗?”
事务繁杂的霍峋怔了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哪回事:“这事我交给董副官处理,他没汇报,应该是没有进展。”
霍云芝叹了一口气:“没有消息有时候也是个好消息。”港城那边不比大陆太平多少,世道多艰,人如蝼蚁。
进了屋,霍峋脱下军帽,警卫员接过。
霍云芝随口道:“庄小姐今天跟我说,她想去港城大学旁听,我答应了。她单单自学便能走到这一步,若是得到名师指点,前途不可限量。”
霍峋:“需要我帮忙吗?”
“你忙得你的大事去吧,这点小事我还是能解决的。” 霍云芝双眼亮晶晶的:“她前夫就是学化学的,她应该是为了拉近距离所以自学化学,却没想到一腔真心喂了狗。我现在特别希望她学有所成,登上负心汉难以企及的高度,让他悔断肠子。”
霍峋:“二姐对她很有信心。”
“她是个极聪明的人。”霍云芝白一眼霍峋:“可千万不要小瞧女人。”
霍峋勾了下嘴角:“哪敢。”
霍云芝甩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早点休息去吧。”
……
在广州过完年,一过初八,霍云芝便安排阿渔一行去了港城,不只安排好大学旁听一事,还贴心的准备了一座小洋房,洋房内自带两个经验丰富的佣人,方便他们适应港城生活。
“霍小姐真是好人!”周婶一叠声道。
阿渔笑了下,人情债难还啊,那就慢慢还,她肯定还的完。
第153章 民国下堂妇11
安顿好之后,阿渔带着周晓峰找上黄淑芬,那位和庄秋谊一起来港城的朋友。
放学的黄淑芬疑惑地看着拦住前路的两个男人,阿渔今天做了男装打扮,天冷衣厚,略化了妆糊弄糊弄黄淑芬这种小姑娘并不难。
黄淑芬的父族在扬州,虽然黄淑芬是逃婚来的港城,但是未必和父族没有联系,回头一说见过她,难保不传到尚家耳里。尚家要是找过来,又是一桩麻烦。
不过大概率上,黄淑芬不会说,说起庄秋语,就不得不说庄秋谊,这可不是什么体面事。两个小姑娘一起来港城,一个失踪后,另一个却因为怕事一声不吭。
周晓峰:“黄淑芬黄小姐吗?”
黄淑芬点了点头:“你们是?”
周晓峰道:“我们受庄家人之托来找庄二小姐。”
黄淑芬登时白了脸。
“淑芬,你怎么了?”黄淑芬同学担忧地看着她。
黄淑芬整了整脸色:“我没事,你们先走吧。”
同学走远之后,黄淑芬往边上走了几步,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我不是都说过了吗,我真的不知道秋谊去哪了,那天她出门之后就再没回来。”
不久前,就有人来问过她庄秋谊的事,唤醒了她极力想遗忘的难堪。
庄秋谊失踪她也不想的,可又不是她害的。是庄秋谊自己要乱跑出去,跟她有什么关系。她顶多,顶多就是因为害怕被庄家人责怪没有通知庄家人,可她出事后,真的尽力拜托家人找了,她尽力了。
“我知道我应该和向她家里报个信,不该隐瞒,可我那会儿才多大,我害怕,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想找一找再说,万一找到了,拖着拖着越来越不知道怎么说。我哪知道她家里居然没有收到她的平安信,不知道她在港城的。
我已经知道我做得不对,我错了还不行嘛!你们为什么还再要来找我,我妈我舅舅他们已经骂过我了,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说到后来,黄淑芬红了眼睛,无限委屈。
之前她骗家里已经写信向庄家说明情况,直到这些人找了她不算,居然还去她家里问情况。外祖家的人奇怪,早两年不来找,怎么现在才来,两边一对话,便发现她没有给庄家报信一事,以至于庄家近期才辗转找来,家人纷纷骂她不懂事。
“想让你把二小姐完完整整找出来。”周晓峰气炸:“二小姐生死不明,我们不过来问问,你还觉得自己委屈了。”
黄淑芬肩膀一颤。
阿渔眼神发凉:“你害怕被责骂,于是置庄秋谊生死不顾。你要是当时就说了,我们就不会错过最佳寻找的时机。”
黄淑芬瑟缩了下,低头咬着唇不吭声。
周晓峰气得想打人。
阿渔带着周晓峰离开。黄淑芬这态度,她已经从霍云芝的人那了解几分,再来问一次是为了亲自观察下黄淑芬和庄秋谊失踪是否有关。
初初看来,黄淑芬这人既自私又没担当,但是和庄秋谊的失踪不像有关,不过也不用这么快下结论,再观察看看。
“什么人啊!”周晓峰恨恨踢了一脚路上的石子。
阿渔:“去刘家一趟。”
刘家住在一幢花园洋房内,刘家做着古董生意,家境颇为殷实。
阿渔特意在傍晚时分过去,在刘家人齐的时候,黄淑芬也在家。
见到阿渔和周晓峰,黄淑芬拉了脸,又恼又羞,阴魂不散。发现外祖家的人若有若无地看她,脸腾地一下子红了,恨不得掉头就走,然她忍住了,她毕竟不姓刘,不能肆无忌惮。
黄淑芬的母亲刘雅兰打圆场,满脸歉疚:“芬芬年幼不懂事,还请你们别和她一般见识,这孩子并非故意,只是急的乱了分寸,我已经教训过她了。”
黄淑芬的舅舅刘连城也惭愧道:“庄二小姐来我们刘家做客却……哎,是我们的不是。”
阿渔的目光在刘家众人一一掠过,几句话后离开。
周晓峰走在路上:“刘家人态度倒不错,比那个黄淑芬好多了,好竹出歹笋。”
阿渔回头望了望看了看掩映着夜色中的小洋楼。
小楼里,刘夫人不满道:“问了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了,这都过去四年了,还能找到是有鬼了。”
刘连城搓了搓手指头:“你少说两句,人丢了个大姑娘,来问问怎么了,毕竟是我们不对在先。”
刘夫人撇撇嘴,斜一眼面容不自在的黄淑芬,要不是这丫头隐瞒不报,他们家何至于底气不足。若非人家找上门,还真不看不出这丫头这么能耐,居然骗了他们这么多年。
黄淑芬面上一烧,头埋得更低。
刘雅兰打了个圆场,说散了吧。回到屋里戳着黄淑芬的额头责怪,老调重弹:“你这丫头真是的,本来庄秋谊丢了跟你没关系,她自个儿要来港城的,自个儿要出去玩的,丢了是她命不好。可你倒好,居然没告诉庄家人,弄得我们家立场尴尬起来,我说你啊你,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黄淑芬嗫嚅说不出话来。
说了她两句,刘雅兰就道:“行了,都过去的事,这一阵你乖一些,别让你舅妈说嘴。”说罢,摇曳着离开,准备去跳舞。
刘家人的大致反映,阿渔一一知晓。刘家有一个好习惯,养了两只猫。
阿渔摸了摸怀里的猫,都是正常的反应,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庄秋谊到底在哪儿?
是生还是死?
阿渔一边监视着刘家,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一便让周晓峰有空便在走街串巷寻找。
虽然有霍云芝帮忙寻找,但是他们不可能干坐着等消息。人海茫茫寻人不易,尤其还没有庄秋谊的近照,阿渔手上只有庄秋谊十二岁时的照片,而她现在已经十九岁,女大十八变。
苦寻数月无果,兜兜转转,却在西餐厅内不经意间遇见。
十八岁的少女,亭亭玉立,明媚靓丽。
被激动的周婶抓住手的庄秋谊眼神茫然而又陌生,想缩回手又怕伤到周婶,十分尴尬。
站在庄秋谊身边的中年女人护着庄秋谊:“你们是谁?”
阿渔眼望着对面的中年男子,微笑着道:“我是她姐姐,这三年一直在找她。”
中年男人沉默地看着阿渔,他们姐妹俩长得很像,一看就有血缘关系:“我们家就在附近,去家里说吧。”
阿渔便应好,看了一眼庄秋谊,她眼神好奇又疑惑,阿渔轻轻地笑了下。
庄秋谊抿了抿唇,也笑了笑。
“二小姐,我是周婶啊,你怎么就不认识了,这是大小姐,这几年大小姐一直在找你,可算是找到你了,以后见了老爷夫人我也有话交代了。”说着周婶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庄秋谊尴尬地抓了下脸,小声道:“对不起,我忘了一些事。”
周婶哭的更加伤心。
“婶子别哭了,只要她人好好的便好,旁的都不要紧。”阿渔递了一方手帕给周婶。在没找到庄秋谊前,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庄秋谊和庄秋语姐妹俩感情甚笃,什么情况下,庄秋谊会离家四年一封平安信都不寄,这年月,哪怕身处地球两端,只要有心都能联络上。除非庄秋谊失去了自由,更甚者已经遭遇不幸,所以不能联系庄秋语。眼下的情况比阿渔设想中强百倍,看得出来,庄秋语过得不错,虽然狗血的失忆了。
周婶破涕为笑,赶紧抹眼泪:“对对对,二小姐好好的就好。”
到了薛家,薛平山也就是庄秋谊的养父细细说来。
薛家夫妇十几年前为了躲避战乱从福建来到港城定居,开了一家小医馆养家糊口。
四年前,薛平山带着大儿子去乡下义诊晚归,为了赶路走小路,正遇见几条野狗在刨坑,坑里躺着的就是庄秋谊。
当时庄秋谊的情况很不好,半截身子埋在土里,被也够形容狼狈,后脑勺上碗大的伤口,头发都血糊成一缕又一缕,出气多进气少,再晚一步,就要被野狗给吃了。
这让薛平山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小女儿,他的小女儿生得秀丽,就这么被洋鬼子看上糟蹋了,因为反抗撞伤了脑袋扔在后巷子里,最后失血至死,而他们连仇都报不了。
触景生情的薛平山便和大儿子救了庄秋谊,费了不少心思把人救活,活过来的庄秋谊却失去了部分记忆,连自己怎么受的伤都不记得了。
不清楚这伤怎么来的,他们也不敢报案,怕弄巧成拙,只悄悄打听了下,没打听到她家人的消息。因着庄秋谊模样和他们女儿有些相似,思女心切的薛家夫妇干脆把她当女儿养在家里。
阿渔站起来,郑重向薛平山夫妇鞠了一个躬:“谢谢二位救了我妹妹,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薛太太板着脸,神态中透着抗拒和戒备,彷佛是怕他们抢走女儿。
薛平山扯了下嘴角,没说什么,看得出来也有些惆怅。
这对夫妻是真的疼爱庄秋谊。
这是庄秋谊的幸运,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阿渔出言宽他们的心:“薛先生薛太太放心,此来我并非要将秋谊从你们身边带走,你们是秋谊的再生父母,对她恩同再造。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话,可以当多了我这一门亲戚,我们常来常往。”
薛平山和薛太太一愣,心情顿时放松下来。倩倩这位姐姐衣着得体气质高雅,一看就是有钱人,要是她想把倩倩带走,他们又能怎么办?
薛太太似乎觉得自己变脸太快不好意思,笑容讪讪。
阿渔莞尔,又问了些有关庄秋谊的事,尤其是她受伤一事,不过薛家也知之甚少,没法提供有用的信息。
阿渔便暂且放下,想着能不能恢复庄秋谊的记忆。
片刻后,阿渔和薛氏夫妇出去,客厅里,庄秋谊拿了糕点在逗阿元阿宝玩成,她脸上的笑容爽朗又明媚。
阿渔轻轻地笑了,这姑娘好好的,万幸中的万幸。
第154章 民国下堂妇12
找到庄秋谊之后,阿渔放下了一桩心事。
庄薛两家便如亲戚一般往来,日渐熟悉后,阿渔尝试着邀请庄秋谊来家小住,庄秋谊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到慢慢的欣然自若。
纵然忘了很多事情,庄秋谊依然是开朗活泼的性子,很快便和大家热络起来,尤其是阿元阿宝,很是喜欢这个小阿姨,每次她一来都要缠上去。
阿渔会趁着庄秋谊在家吃饭时做一些药膳,留宿的时候悄悄针灸,希望对她的记忆恢复能有些帮助。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周婶端了一杯果汁放在庄秋谊旁边的茶几上。
庄秋谊脸上布满欣喜,声音无比雀跃:“害了婷婷姐的那个洋鬼子完蛋了。”那模样恨不得放两个炮仗庆祝庆祝。
周婶大吃一惊,忙问。
两家来往多了以后,周婶便也知道了薛氏夫妇小女儿被害一事。洋鬼子造孽哦,这里的洋鬼子比苏州的还跋扈来着。
通体舒畅的庄秋谊十分兴奋:“他贩毒还杀人,听说会被判死刑。”
周婶拍了下大腿,激动:“老天有眼,这下薛大夫薛太太就能安心了。”
庄秋谊笑容收了收,养父养母知道后喜极而泣,两个人关在屋子里大哭了一场,虽然凶手遭报应了,可婷婷姐终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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