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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归宿命之相携-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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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妇人深深地看向壤驷绝尘和镇云魄身后的那座破败的宫殿。

    不待镇云魄冲到结界的边上,她的手中就出现一只不小的火折子,“刺啦”的一声,那火就燃起了。

    不惧海风,更不怕被吹灭,自然而然地将火折子抛向结界的边缘,火折子触到结界那一刹,镇云魄的面前“腾”的一下布满了火光。

    是的,整个结界都随着那小小的一处迅速窜开、扩大、蔓延的火蛇而变成火海。

    镇云魄再也不能直接接近结界的边缘,她想回头找别处突破,怎奈结界之中自己使不出师公和母亲教的功夫,不然那妇人也不会有机会点火。

    转身的时间,镇云魄就惊见壤驷绝尘被蜡烛焰心一般的大殿吸向那里。

    “壤驷绝尘。”镇云魄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自己都怔住了,她是什么时候记住他的名字的?

    自己大步的向前似乎催动了功夫的开启,眼看着自己和壤驷绝尘就差几步的距离却相互碰不到。

    发力让手中的木棒向前伸,壤驷绝尘也抓住了那木棒,握住自己的这头用力一甩,将镇云魄甩离火势最大的自己身边。

    壤驷绝尘将木棒抱紧在怀里,镇云魄看见他灿烂的笑容,仿佛一朵正在盛开的的火莲花。

    镇云魄看着壤驷绝尘的身影向火海里飘去却上不得前,她见他把木棒放在自己的脸边轻轻嗅了一下,而后口型似乎是“梧桐木”。

    镇云魄惊了,而且是立时的一身冷汗。

    凤凰非梧桐不栖,这是她儿时就听她娘说过的。

    火海湮没了壤驷绝尘那绝美的身影,镇云魄口中喃喃道,“抱薪救火凤槃成……”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只怨缘浅,朱雀涅盘

    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镇云魄被烈火团团围住只感到自己就快要蒸发了似的。

    ‘娘,你只说凤凰涅槃,朱雀呢?也是如此吗?’镇云魄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了,她倒在地上合着双眸,心中还在问着这样看上去有点痴傻的问题,不知道这一次自己会不会死。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人呢?”没错,那不是错觉,是落青峰正在结界的外围没有情愫地问那妇人。

    “大人说的是谁?”妇人本还高兴,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去落青峰那邀功了,却没想到事情还没了结,他人就已经先来了。

    “那女子。”落青峰看着眼前的属下,有种看见了猪而非乌鸦的感觉。

    “在那……”妇人将女儿送至自己的身后,因为她感觉到落青峰闻女儿的话后神情不怎么祥和。

    “废物!”与人无尤于己无忧成性的落青峰,得知镇云魄就身陷在那火海之中,当下就暴怒了,眉头一皱,那母女俩就被振出几十步远而且动弹不得。

    慢慢走近若大火球一样熊熊燃烧的结界,落青峰似是在蓄积什么抵御火焰的力量。

    天知道他英明一世,有多悔恨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白痴,他明明说的是除掉壤驷绝尘,那个蠢货却连他的小姑娘也一起赔了进去。

    直待身上的暗黑之气累积的足够多,将自己的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奋力地扑向他知道的结界最薄弱的地方。

    本以为自己至少也可以一观里面的镇云魄是否安好的落青峰。触到那处马上反身落回自己起步的地方,怒骂一声,“该死!这结界是谁设的?”

    胖祭司提心吊胆地将自己的手抬至脸侧,低不可闻地应了一声。“是小的。”

    落青峰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在极力忍怒,当他再看向那对母女时,倒在地上的她们在眨眼之间就化为了乌有,连渣都没剩下。

    胖祭司见此情景,吓得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把结界给我解开。”落青峰不善地说,语气几乎是咬牙切齿,要不是看在留下这个胖子还有用,他早就送胖子和那对母女一起上路了。

    落青峰向来如此,愈是着急的事就越是冷静,在他看来越是心焦越是容易坏事。

    胖子摇摇头,落青峰合了一下眸子,“怎么?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人,实在不是小的不照做。若是那火不点燃起来还好,小的就这点本事。根本进不了前。”胖祭司一副“坦白从宽”的模样,一丝一毫也不敢少回落青峰。

    落青峰一想也是,自己尚且不敢轻易接近那火焰,何况是一只成了精的小乌鸦。

    “想办法!告诉你,里面那女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永世不得超生。”此时的落青峰再也淡定不得了。

    落青峰眼中的镇云魄。但凡有一点办法都不会坐以待毙,现在这么久了,她连一点声响都没传出来,怎能叫人不忧心?

    “大人,这火能灭吗?”胖祭司以为他那死了的“主子”说火是落青峰给的,他就该有办法。

    “灭不了,不仅灭不得,沾了一切都能燃烧,哪怕是那捧星海!”落青峰的言外之意就是这火连水都不怕,让胖祭司自己想办法。

    落青峰的脸上已经没了往日的假笑和好颜色。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面前的结界,他不甘心,总有办法把镇云魄弄出来的,哪怕是因此放壤驷绝尘一马。

    火势越来越猛,风中传来的焦灼气味让嗅到此味的落青峰惊得立直了身子。

    “梧桐木?”他闻到了梧桐燃烧后的特殊香气。心下顿时凉了个彻底。

    火非凡间的火,燃着的又不是一般的木材。

    心知镇云魄在结界其中是凶多吉少,自己无力施救,心灰意冷地轻轻振袖。

    要不是他受了轩辕锦那两道重伤一时间无法痊愈,要不是他将权力交给了那无知妇人,要不是他没有防患于未然,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她活不了,你们都得陪葬。”落青峰旋即一转身,狠狠地看了身后的胖祭司一眼,冷冰冰地道了一句。

    那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坐在地上的胖祭司哪敢回上一句?

    随后,落青峰衣袖一挥,向火中投了暗黑的一团东西。

    火势本就不弱,这东西一碰到大火引得那火“呼”的一下比方才的数十倍还大。

    助火更旺后,落青峰的身影消失在原处。

    待他离开后不久,从上空可以明显地看见彤珏岛都是一片光亮,再过不足一刻的功夫,火势蔓延到海上已然遍布了整个捧星海。

    他说的“你们”,不是害镇云魄身陷火海的那三个人,而是整个捧星海……

    彤珏岛上,那废弃的宫殿里,一只以火为形,化身出的大鸟鸣叫几声、一飞冲天。

    随着大鸟的腾空而起,彤珏岛上的火势被化去了一半有余,那“焰心”之中淡紫的一点依旧存在。

    大鸟俯冲向那紫色的一点,在着地前一刻用喙轻轻衔起地上的人,振翅而飞向捧星海的东北方。

    一昼夜的时间就要过去了,大鸟身上还未燃尽的火焰渐渐地因为接触到非海上水汽的气息而熄灭殆尽。

    显然大鸟已经飞出了捧星海域,来到一处不知名的地方。

    先映入它眼帘的是白茫茫而且无边无际的沙漠,衔着口中的人儿摇了摇头又拼力向前飞去。

    直到大片的沙漠有了尽头,它看见星星点点的绿洲,才有些安心似的向下俯身低飞一点。

    越是接近地面,大鸟的身子越是虚弱。

    破晓的鸡啼在此时响起。它低飞在一座小城最中央的一棵参天古木的树冠上空,将口中的人平稳地安置在上面。

    灰暗的和黎明之前的交界,总是让浊物不甘离去,让光明迟迟到来的。

    大鸟的眼中尽是不舍。缓缓地震动着双翅似乎只是为了不让自己落下而殃及无辜。

    它慢慢地飞高一点点,仰起头向长空哀鸣一声、一声、又一声……

    直到自己的叫声唤醒了还在熟睡中的城内多数百姓,它才又扇动了几下双翼,仿佛是在俯瞰众生。

    百姓们闻凤鸣之音纷纷出户仰观,只见一只带着祥和气氲的大鸟正含着深深眷恋的目光看着他们城中有名古树上的一名大家都不熟识的女子。

    曙光划破黑夜,展现出旭日该有的威力。

    看空中的大鸟又浅浅地哀鸣一声。而后消失在晨光中了。

    百姓们仰头看着大鸟消失的地方,那女子躺在大树的枝干上“睡得”正香,神鸟在这里的百姓心中也已深深地烙下了印记。

    神鸟嘱托他们照顾树上女子的事情,他们自得好生去办。

    所以,小城镇中地位最为显赫的官员家的大门自然而然就是被叩响的对象。

    ‘娘,你相信吗?穿梭在各个地域多了以后,什么奇怪、不怪的事都会遇上,我终于还是信了。’这是镇云魄再启明眸两日之后的所感。

    听婢女说,这儿叫“金临城”,所谓“金临”是临着一个叫做“七色风窝”的彩色荒漠。

    听这里的人说。相传在这“七彩”的荒漠中有一个叫做“龙吟度”的地方,那里四季如春、生机盎然。

    那个国度之所以令人神往,并不是因为它秀丽的景色有多么引人入胜,而是千古不变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但是,婢女也说了,那个“七色风窝”已经埋了不少人的贪婪之心、奋不顾身和不畏险阻的神气。

    听说!

    哦不。镇云魄在这里多了一个父亲、一个母亲和两个兄长,三人同父同母。

    没有二、三、四、五、六姨娘,相较这个婚姻关系比较“复杂”的地方,她的“家”是个再和睦、单纯不过的家了。

    可是其中的一个成员与其他人区别太过鲜明,往往会招来怨妒,想要带着家人平安度过一生的官员老爹修望成,也未能如愿以偿。

    只因他的安分守己不能和妻子达成共识,所以修家一贯的安宁,因为一道圣旨而被打破,且支离破碎。

    “怨我?我也不是为文儿和武儿好么?他们又不像语儿是个姑娘家。以后嫁出去也就罢了。他们是要讨老婆过日子的!一星半点儿功名没有,凭你这小官就能娶到称心如意的媳妇吗?”

    是了,这就是镇云魄现在的“娘”,和她亲亲娘亲一点儿都不一样,现在的她叫修语。鬼才知道她好好的为什么改叫别人为爹娘?

    金临城的人们自以为是的定论她失忆了,而且与修望成夫妇商量好了,她就是他们的女儿,从小的、亲生的。

    开始时,修望成的妻子不愿意。

    众百姓就拿出大家都看见的“神鸟降临”一事来吓唬她,神鸟纳福,那是何等的荣耀?

    所以,修望成的妻子也心甘情愿地白白捡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儿。

    修望成为官算不得十成十足金的清廉,但在“金临城”百姓的眼中已算得上是好父母官了。

    修府一点也不奢华,只有两个院落,一个是修望成夫妇和她这个后加进来的小女儿的小院落,一个是两个儿子的较大院落。

    所以,镇云魄本人很不情愿地在听,对面房子里“父母双亲”因为两个兄长的前程“吵架”。

    说是“吵架”其实也不准确。

    因为镇云魄只听见修端氏的声音,修望成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动静。

    眨了眨那双眼睛,一度怀疑修望成是不是睡着了?

    自己的爹娘也有斗嘴的时候,虽然最后“服气”的都是爹爹,但是也不能这样任人家一个人说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有不是?

    她的贴身小婢女被她支使出院买蜜果去了,家丑不可外扬,虽然小婢女自小就被卖到修家比她来的时间还久。

    正在镇云魄听的兴趣索然的时候,另外一侧的窗缘被人在外面轻敲了几下。

    镇云魄的脸上露出了笑颜,终于有人来“解救”她的耳朵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出路

    打开窗子,一张文质彬彬的脸和一张略显黝黑透出俊逸的脸同时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们又吵什么呢?”那肤色偏于古铜的男子身体壮硕,两臂一展就将镇云魄从房内提出放在身侧。

    “和昨天一样。”镇云魄撇了撇嘴,俏皮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心思单纯的“哥哥”。

    她记得修望成夫妇骗两个儿子的借口是,小妹出生身子就不好,得在别处将养十几年,现在身子大好了,所以才接了回来。

    “苦了我们语儿了。”文弱那个则以手掌扶着她只有八哥给她的礼物外,披散在身后的青丝,莞尔着发出让人心安的劝慰声。

    镇云魄真心喜欢这两个比家中那群正常得多的“哥哥”,她轻轻摇摇头,回之以微笑。

    “走!去我们房里清净一会儿!”对于双亲三不五时的“功名争论”,兄弟二人已经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了。

    所以,两个哥哥一边一个就要带镇云魄去他们的院子躲清净。

    镇云魄的后窗正对着兄长二人的院子,从她来的第一天起就很方便,这样的清净也不是第一次了。

    “妇人之见!以往我一直不拦你!现在落得要满门抄斩,你高兴了?”听到这话,三兄妹齐齐顿住了脚步,为什么?

    修望成的性子不喜吵闹,平日里总是缄默不言的。

    先不说修家的兄弟二人,打从镇云魄进门开始,就没听过修望成对修端氏吼过一句。

    镇云魄不喜欢多话自不必说。二哥习武也就算了,就连温和的大哥也耳尖地听到了修望成的话。

    他们三个人捕捉到的重点不同,兄弟二人就听到了“满门抄斩”四个字。

    而镇云魄却乐了,‘想来这个爹爹总算是发火了!欺负老实人比与人硬碰硬更可怕!这个女人真是不知道她的丈夫对她有多好。’

    想起自己的娘。慨叹不论是在哪儿,都有不知道知足、惜福的女人。

    “满门抄斩?老爷,你犯得着用这种瞎话来唬骗我吗!”端氏虽然有些嘴硬,但是语调上已经明显底气不足了。

    世人有谁不怕死?死得多了才会习以为常。

    “还不是你?说什么他们兄弟才智过人,这下好!上级让我舍出一个儿子去‘七色风窝’中寻那‘龙吟度’。功成,鸡犬升天;功败。满门抄斩!”修望成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气急了。

    见妻子终有一次是接不上话来的,又继续道,“千百年来,别说是‘龙吟度’,谁能从那‘七色风窝’中活着回来?送自己的亲子去闯鬼门关,这不是满门抄斩,是什么?”

    修望成不是畏妻之人,他只是不同于当世的男子,体谅妻子为他养育两个儿子不容易。所以才会处处忍让。

    不想妻子这次竟闯出了自己无力挽回的大祸,他锥心棘手,自己是真的错了,不该宠妻如此!

    “龙……龙吟度?”修端氏的声音把她此刻的慌乱心神显露的无一丝余下,停顿半晌复言,“相公。你是唬弄我的吧?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能改变皇帝今年的‘充军’圣谕吗?还不全靠你给张大人送的那一百两银子?不然圣谕下来之前,我哪能得到消息?”

    修望成觉得甚是讽刺,妻子整日勤俭持家,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一百两竟成了他们提前收到的“催命符”。

    不待两个兄长动作,镇云魄已从“原路”返回。

    “飘然”的落地差点儿把两个哥哥心疼死,不过她是故意这样笨拙的,完全不把出糗当回事儿似的向他们挥挥手。

    见修家两兄弟不动,她蹙了蹙眉,转身向前门的方向走。

    两兄弟这才明白妹妹这是打算去“解决问题”。一个飞身入房、一个踏着窗下的土块入房跟了上去。

    他们这个妹妹从来不管闲事的性子两天来他们都大约了解了,如今他们尚且想不出办法,她一个女儿家能有什么办法帮家人渡过难关?

    “少…少爷?你们怎么从小姐的房里出来?老爷夫人看见会骂的。”小婢女红果儿粉嫩的裙装出现在修成文、修成武面前,一副“既担心又崇拜”的神情,捧着刚从集市上买回来的蜜果道。

    “大哥快点儿。别跟她费唇舌了,去看看语儿那妮子到底想要干什么?”修成文一向待人有礼,这会儿他又打算回红果儿的话。

    修成武把他该关心的事情摆正,他欲言又止,还是跟在弟弟身边走了。

    红果儿把蜜果放在小姐房中,仔细琢磨这确实不太符合她一向最崇拜的大少爷的性子。

    大少爷素来待人亲切,从不会像二少爷那样大而化之。

    红果儿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比小姐小两岁,五岁那年被大少爷和二少爷“捡”回家,算到现今十年整了。

    大少爷这还是第一次这样,所以,不用说,府里一定是出大事了。

    她好奇地凑到修望成夫妇的窗外,从窗缝看到“有趣”的一幕。

    主人一家五口,四个人都在盯着居中立在堂内的小姐看。

    “语儿别担忧,万事有为父扛着。”红果儿望向修望成,他的脸上尽是惭色,修望成也确实惭愧得紧。

    镇云魄来到他家话不是不多,是听不见她言,更不用说是讨人嫌;百姓们都说这姑娘是神鸟送来的神女,要是他怠慢了人家,就不会招来祸患吗?

    “爹是哪的话,有儿子在,哪能劳累到你。”修成武一副“舍生忘死”的样子,目光停在妹妹的身上。

    “语儿,你心疼我和你二哥大可不必孤身犯险。为兄虽然一介文弱儒生,也不能让妹妹为我受苦。”修成文以他修长的手指抚着镇云魄身后的乌发,几乎让她觉得自己不必梳头了。

    “你这丫头是不是疯了?你怎么和娘说话呢?”前面的气氛都是“父慈子女孝”的气氛,转到修端氏这位母亲开口,一下子变了调儿。

    不知道镇云魄素来不语的人见此情景,还真会以为她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夫人!”“母亲!”“娘!”堂中的父子三人一同喝止修端氏的大吼大叫,虽是原因不甚相同,但是端氏顿时噤了声。

    她气结在胸,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缺德事,居然好命地躲过了丈夫三妻四妾却在家里供了这么一尊“小神”来气自己。

    ‘夫人是不是气糊涂了?小姐是个哑女,怎么能顶撞她呢?怪不得老爷,少爷们都……’红果儿正为她家小姐被夫人无辜责怪而义愤填膺,一道清泠幽转的嗓音便传入她耳中。

    “你的命数,本就生不出我这个女儿。”镇云魄不屑地看着眼前的算是,先是一口回绝了端氏的自信任性。

    而后转向修望成道,“爹!想办法向张大人求情,给我们家三日期限。三日后我便起程,三月为期,到时我一定带回他们想要的东西。”

    镇云魄这样做自不是看在修端氏的颜面,她是因为修家两兄弟实在太想念自己的哥哥们了。

    还有就是“龙吟度”这个名字,她想这大约是自己最后一役了。

    从她方才听到修望成夫妇吵嘴时说起这个地方,她的心中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

    说完以后,镇云魄又觉得自己漏了什么。

    “不过条件是,我回来前父兄定得安然无事。否则,龙吟度仍会成为皇帝的奢望,有生之年他休想一观究竟。”镇云魄对人们所向往的宝物嗤之以鼻。

    自己身上的东西,拿出一件都无法估价,只是她平时都披着一件大斗篷,借口是体寒,其实就是为了防着别人惦记。

    红果儿不敢相信地盯着那纤弱的背影,竟不能相信你那声音是从她家小姐口中发出来的。

    不只是果儿,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这一席话哪里像是一个小家碧玉年华的闺中小姐讲得出来的。

    “语儿,你这话是何意?只保你父兄,单不顾我这个娘?”修端氏气结再结,她不晓得这丫头到底知道什么,可是她自从进了修府的门以后就没这么处过房门,怎敢妄言自己能找到“龙吟度”?

    “我说过,你命中本生不出我!”镇云魄蔑视地看着眼前这个“扫把星”,这几日来如不是自己为修望成当过一劫又一劫,眼前的两位兄长和慈父还能活到此时?

    “老爷,你听听,你听听!这丫头不言则以,一开口就忤逆不孝!我之前说什么来着……”

    “养我的是父亲大人,陪伴我的是两位兄长。”镇云魄不愿多言,若不是比划起来太费气力,自己也犯不着开着尊口。

    她的弦外之音是,修端氏只收留了她,除此之外什么也没为她做过。

    修端氏哑口无言,是呀!

    镇云魄说的一点不错,这几日来,她除了同意收留镇云魄还是照常忙着二子的前程。

    “果儿,进来。”镇云魄行事之前必有九成把握,就连红果儿在外面窥视已久也不在她的法眼之外。

    “小姐。”红果儿讷讷地倚着门诺进房间,不知道她家小姐会不会发火。

    镇云魄看了看红果儿,打从她看见果儿的一刻开始,她就一直相信,自身上取出前一日果儿掉落在地上的“红果”小玉坠,系回她的颈上。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与天赌

    望着戴在自己颈上垂于胸前的玉坠,红果儿终于明白当初大少爷为何会单单取了这样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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