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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归宿命之相携-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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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与天赌

    望着戴在自己颈上垂于胸前的玉坠,红果儿终于明白当初大少爷为何会单单取了这样的名字给自己。

    一边帮红果儿整理好因为佩戴玉坠而翻转的衣领,镇云魄一边道,“果儿,你的家中与我相类,除了兄长再无姐妹,所以你回还定会被捧作掌上明珠。”

    镇云魄顿了一顿,又道,“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得意忘形。你命中不薄,假若你父亲真是当今国主,定要劝他勿动贪念,守好国土。”

    被这一席话震慑住的不仅是红果儿,修家的其他几个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镇云魄。

    她这两日来,除了睡觉、发呆和望着夜空深思外,从不做别的事情。

    即便父母双亲争吵时,被兄长们带去他们的房中“避难”也不大会翻翻大哥的书。

    现在镇云魄连治国之策都详细地告诉了比自己还小的小丫头,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镇云魄从刚刚一开口就一直针对端氏,还口口声声地否认自己是她的女儿。除非别人的眼睛都瞎了,单凭她的样貌既不像修望成又不像修端氏,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哥哥,果儿的玉坠你可看好了?”镇云魄一双大眼睛放在修成文的脸上,现在想想八哥说的“百无一用是书生”,这话也不是全对的。

    “嗯,怎么?”修成文到现在还是愣愣的,他怀疑喜静的小妹是不是给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画下来,要爹呈给张大人。附上我方才的条件。不出三日,会有回音的。”讲完又侧目向红果儿道,“果儿,咱们走。回房间去,累了。”

    也不问有没有人听她的,她现下只是在“尽人事”,若是自己该做的都做了结局还是一样,那她倒是不介意再换栖身个地方。

    回到房间以后,她又如前两日一般。躺在床榻上合眸而思。仿佛早上刚起床那样,自己从来没有开口过。

    “小姐,蜜果。”红果儿才不相信自己是什么“落难千金”!正儿八经地捧着那包从集市上买回来的蜜果递到镇云魄的面前。

    镇云魄向她挥挥手,如之前的两天一样,蜜果全数归了红果儿吃,她只负责睡觉。

    “小姐,你说我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是骗我的吧?你就是嫌果儿贪嘴,不想要我了对不对?”这个小姐打从一开始就这般对她,只要她不碍着小姐发呆。

    有了这个前提。她自可像府中半个小姐一样,自由不讲礼数,和小姐来之前一点不一样。

    现在这事说得若有其事似的,反而让红果儿心里不是滋味儿。

    “如果我回不来,爹爹和两位兄长的安危,就全托付给果儿了。”镇云魄心里清楚得很。修端氏那一百两银子张大人根本就瞧不上眼,反而会觉得讽刺。

    所以才会让修家落得如此下场,如果她赌得不假,果儿的爹至少也官拜爵位。

    镇云魄猜红果儿的娘一定是美艳得不可方物,否则不会连生一个女儿的她,也遭到人家的嫉妒到达了不能被人容纳的地步。

    镇云魄面向床里侧,交代了红果儿一句。

    她不怕死吗?

    不,她怕。

    即便是经历过五次生死大劫,面对未知的恐惧她也一样会怕,但是圣旨一下。能怎么办呢?

    镇云魄静静地卜算,且不忘夜观星象,将这国家里“人物”的家底都查了个遍。

    三日未及傍晚,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向修府而来。

    “二少爷,你干嘛?”红果儿见修成武冲了进来。心中暗暗无奈道,‘二少爷总是这样莽莽撞撞的,从不敲门。’

    “语儿,东朔王来了,要接女儿回府!”此时的修成武对自己的妹妹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东朔王,翠恒?!’镇云魄原本以为国主自是不缺女儿的,没料到这果儿的父亲竟是权倾朝野,丝毫不让她担心别人会对他的意见有微词的王爷。

    镇云魄正为红果儿梳着头发,她好不容易才把红果儿按在梳妆镜前的。

    红果儿与镇云魄在镜子中对视,红果儿刚想开口唤她“小姐”,但是镜子中镇云魄冲她摇了摇头。

    果儿聪慧地闭上嘴,她知道这个小姐最疼她,自她来了以后,就是夫人想要说上自己两句,小姐都会挡在她的身前与夫人“交锋”。

    红果儿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的娘亲,有娘亲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吗?

    勉强为红果儿梳了一个不会披头散发的发式,不禁汗颜自己也真是被宠坏了的,无力地拉过一个圆凳坐果儿旁边,双手托腮看着自己梳的头发,长出了一口气。

    “姐姐待果儿如亲妹妹一般,姐姐的家人就是果儿的家人。”本来又差点儿叫出“小姐”二字,只是房门开着,她不会像这家的夫人那样无所顾忌。

    话到口边变了腔,她是在话语中对镇云魄暗暗地许诺。

    那个镇云魄只提过一次就不再坠语的诺言,听到这话镇云魄摇摇头。

    果儿会意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只是不包括那个人。”

    东朔王为人行事乖张,从不按常理出牌,例如这次,他不通知任何下级官员,让人以为他对这个女儿很隐晦,可他又偏偏大张旗鼓地亲自来接红果儿。

    他就是要看看,这一家人把他女儿养了十年才要送回到他的身边,到底有什么所图?

    “姐姐,你说我家中没有姊妹,只有我一个女孩儿是真的么?”翠恒令所有人禁声,从镇云魄房后的窗子向里面望。

    有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儿正坐在梳妆台边,一个颜色清冷。另外一个仿若相识,不用问也知道哪个才是自己的女儿。

    本来见房屋“简陋”想要兴师问罪的,可却见房内有两张女儿家一样的床帐,又听见女儿和人家如此亲近。欲动又止。

    镇云魄点头后,又用手抚了抚红果儿的脸颊。

    红果儿又“咯咯”地笑了,“姐姐骗人!我哪里及得上姐姐漂亮?”

    望见此情此景,翠恒哑然,‘修府千金蕙质兰心、倾国倾城,竟是个哑女?’他思及至此又见镇云魄摇摇头。只是对着红果儿浅浅一笑,帮她整了整衣裙。

    “姐姐你放心,等我见了爹爹,一定为咱们家求情。你一个女儿家,为什么要去‘七色风窝’送死?”翠恒在闻言的一刻眉头一皱,继而又化解在那瞬间里。

    因为镇云魄也蹙了蹙眉,她的双指点住了红果儿的唇。

    “姐姐不忍父兄受苦,可是你一个女儿家能做什么呢?‘七色风窝’根本就不是人能闯进去的地方,我没有别的心愿,就是希望姐姐能好好地活着!”

    红果儿还要继续讲下去的话。被镇云魄拍桌子的声响生生地压了下去,翠恒的脸色刹那间就成了死灰。

    敢对他唯一的女儿发小姐脾气,真是不要命了!

    想也未想,手在窗框上一拍借力,人已经跃入镇云魄的房中。

    “你…你是谁呀?快放开我姐姐!”翠恒上前抓住镇云魄的手臂,单手将她提至半空。

    镇云魄没料到堂堂王爷竟会走窗户。也不小的惊了一下。

    但是她转而就收回了惊讶的表情,虽然疼,却也没叫出一声。

    倒是红果儿吓坏了,一边大叫一边用力地去拍抓着镇云魄的大手,“二少爷快来呀!有个狂徒要对小姐不利!”

    镇云魄十分想制止红果儿的言行,怎奈自己被翠恒一提根本够不着红果儿。

    眼前这人一身贵气,服饰上虽收敛许多,只是天生的贵族气质又岂是几件寻常衣服就掩饰得住的?

    “什么狂徒?我是你爹!”这话一出,镇云魄无言以对,将一个王爷逼成这样。大概也只有果儿才能做得到这种“不经大脑”和“理所当然”。

    “骗人。”红果儿不假思索地尖利地回击一句,还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救”下镇云魄推到自己的身后。

    “何以见得?”东朔王开始觉得果儿这丫头有点像她娘了,脾气一点儿都不柔和,不然也不会在他外出时遭遇不测。

    “姐姐说我爹可厉害了!你要是我爹,干什么连对我最好的人都为难?”镇云魄立在红果儿身后无比感动。她想,恐怕也只有年幼时候的“好”才最能入得了一个人的心。

    “对你发小姐脾气也算好?”翠恒此刻威严无比,帝王之相被镇云魄尽收眼底,镇云魄在他身上看见了一点点自己爹爹的影子,倍感亲切。

    “她什么时候发脾气了?”红果儿完全不觉镇云魄有什么地方对自己不好,所以这嘴顶的理直气壮。

    “方才还冲你拍桌子呢!”镇云魄无言,这便是父亲,女儿受一点儿“委屈”都不肯善罢甘休。

    “那是因为我有意让别人代她去找‘龙吟度’,她不愿意!”红果儿寸步不让,她才不管对方是谁。

    “皇帝也没说要让女子去找‘龙吟度’啊!”东朔王现在怀疑修家是不是给自己的女儿喝了什么迷魂汤。

    “圣旨上说要姐姐的兄长去!”红果儿可是都听见了,像她家小姐这样大义凛然的女子古今难寻。

    “所以,修望成便舍了女儿?”东朔王忽然不吵了,他语气低沉,目光在女儿和她身后那面无表情的绝色之颜上来回扫过。

    “才不是,是姐姐舍不得两个哥哥。”镇云魄想要拨开红果儿的手,却不知这小丫头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死也不放开攥住她的手。

    镇云魄推了推身前的红果儿,让她随东朔王走。

    倔强的小丫头却扭回头道,“姐,我不走了。你要去‘龙吟度’,我陪你!我不记得娘的样子,却记得你待我比娘还亲。让我跟着你吧!我不怕死!”

    红果儿不理镇云魄的意思,转回身与镇云魄对视,无视身后的父亲。镇云魄庆幸自己不是男子,否则就真是说不清了。

    镇云魄将红果儿的双手攥住,领到房间的角落,背对着众人包括东朔王,与红果儿对起了唇形。

    镇云魄不想要在浪费无谓的时间了,所以速战速决是唯一的选择。

    她对红果儿开篇的意思是“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第一百九十章 临行绝后患(求订阅)

    “龙吟度”这个地方,有与无,她都非去一次不可。

    直觉告诉镇云魄,那里就是她能找到回家路的地方。

    所以,她既然不能在东朔王面前开口,又怕自己与红果儿相知不深会错了自己的意思,就只能手里按着一枚“云魄”在红果儿的肩头用“心术”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乍“听见”镇云魄的声音,果儿瞠目结舌。

    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她又要开口,镇云魄蹙了蹙眉,心术到“别出声,否则就不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果儿努力地对她眨了几下眼,保证会听话,镇云魄又道“我说过的话,你都要记得!我明日辰时就会去‘七色风窝’。我可不是你们这等凡人!我自然会活着回来,在那之前,你得保护我父兄安全,这次相信了么?”

    镇云魄骗人家孩子也是出于无奈,若是不如此,她怎么能光明正大地走出深闺?

    镇云魄愿意去寻“七色风窝”中的“龙吟度”自是知道那里很危险,所以要去也不能做那“开弓没有回头箭”弦上的箭。

    她得为自己留后路,万一她寻“龙吟度”不成,回头至少事出有因。

    好吧!

    镇云魄相信孩子很天真,这“一点点”无奈之举真的糊弄了红果儿连连点头。

    翌日,卯时三刻,“金临城”的东门外。

    “凝丹,她启程后咱们就要回国都去了!”东朔王身侧,果儿依旧一袭粉红。

    镇云魄暗叹。果然还是“佛靠金装”这句话有道理,果儿与以往判若两人、贵气艳丽。

    东朔王口中的“凝丹”是镇云魄送果儿最后的礼物。

    娘教她背过一首叫做《杂歌谣辞?步虚词》的诗,其“华表千年鹤一归,凝丹为顶雪为衣”一句中。镇云魄取其中一词正合了果儿此时的身份和东朔王心中的地位。

    取名之初,东朔王还不乐意,但是当镇云魄缓缓地念出那句诗后,他再不开口。默认准许。

    “急什么?我还有话和姐姐讲呢!”经过昨夜与果儿的相处,翠恒这个爹终于明白女儿这是像谁了,活脱脱一个当年的自己。

    不由得心叹,血脉这东西真是惊人,即便经年不见,打断骨头连着筋。

    女儿说完,连他的下文都没有耐心去等,就雀儿般的飞到修家人身边。

    “王爷。”东朔王挥动衣袖后,一名随身侍卫前来待命。

    “心存歹念者。近沙而化类。这事。你确定?”翠恒方才对女儿忍让的好脸色已消失无踪。他早在自己得知女儿尚在人间的消息后便派人来金临城调查一切。

    “回王爷,城中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言如此。早百年还有人愿意以身犯险,但凡触及大漠之缘的人无一幸免。皆化为这漠中沙。近百年来,已无人再敢以性命相搏。所以国君才要每年下旨。”

    来报之人谨言慎行,他们王爷的脾气无人不晓,据实相报不敢赘言。

    闻言,东朔王的目光望向只有几丈远的荒漠。

    他与荒漠的中间站着镇云魄和女儿凝丹,他的目光敛在女儿面前的姑娘身上,不知她是年幼无知试图舍己护家,还是如女儿对她的崇拜,真有些本事?

    “姐姐,你疯了?你不怕她变成你的累赘?”东朔王正死盯着女儿,怕失而复得的“宝贝”有个闪失,就已经听见女儿的惊呼声。

    不知道镇云魄到底说了什么,只是从单纯如凝丹的语气中,他不难听出担忧之音。

    只见镇云魄对凝丹俏皮地眨了眨眼,那表情只是一下下就不见了,而后就只听见女儿说,“好吧,好吧!听你的。”

    接着,镇云魄嫣然地划开唇边弧度,让人有种望见海市蜃楼的错觉。

    望了望身边的“马驼”,以食指点了点凝丹的鼻尖嘟起了嘴。

    凝丹的性子亦如“果儿”时无异,“我会记得,应过姐姐事都会达成,我用全家人的性命起誓!”

    闻听这么重的誓言,镇云魄拧了拧眉,拂去凝丹脸颊上不舍的泪水摇了摇首。

    凝丹扣住了镇云魄的手,很认真地再问一次,“姐就没出过府门,不带几个人出门真的没关系吗?我知道你怕他们与家人分离,可是总得有个照应。”

    言罢,换来的又是镇云魄恍若几十岁沉稳地摇首不允。

    镇云魄前去寻“龙吟度”只求一人上路,在常人来看,入荒漠要准备的东西几乎要带上一座城池也不为过。

    可是她一不要人陪,二不带很多东西,两头“马驼”,拉上一个她自己叫人做的大木板,那是母亲说过的“雪橇”改装的。

    轻的木板钉成两人挤上去尚觉得挤的木板,水和干粮外加畜牲要吃的草料放在上面。

    雪白的布和乌黑的被子分别备下,白布用来为食物和水降温,玄色被子作为吸收日照、免得夜里太凉。

    人和畜牲都备了十日的“口粮”,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壮举。

    镇云魄此次寻“度”之行引得不少老者前来劝阻,她可是神鸟眷恋的奇女子,他们金临城担不起闪失的责任。

    结果,在倩影连同她的“驼车”安全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众老者连连称奇,还言镇云魄果然是神鸟中意的女子。

    纷纷向修望成道贺,说修家这养出的是“天人”。

    众人退尽,凝丹抹掉眼泪虽东朔王上了返还帝都的马车。

    “凝丹。”东朔王向来谋略过人,却在这名叫做“修语”的女娃身上犯了心思。

    “嗯?”小丫头还在抹眼泪,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眼泪就是停不下来。

    “是何诺言。竟令你发下那等毒誓。”翠恒一直怀疑镇云魄是用了什么“邪术”才骗得他的女儿言听计从,可是若是那样镇云魄似乎又没有必要让他的女儿起誓。

    “姐姐曾在要将我还给你的时候,让我保护她的爹爹和哥哥。还说我的爹爹最差也是皇亲国戚,如果有朝一日爹爹成了国主。一定要我劝爹爹,休动贪念去寻那‘龙吟度’,好生守土才是。”

    翠凝丹不大喜欢这个亲爹,但讲一讲她姐姐的伟大“预言”来炫耀一下。似乎也是一件很过瘾的事。

    “只有这么多?”其实“只有这么多”已足够了,镇云魄从不出修家门是全城百姓都知道的事。

    “哦,她方才还说,要是她三个月内回不来。就请爹爹您务必让皇上再下一道懿旨,将修夫人端氏也送去寻‘龙吟度’。”凝丹被东朔王一激,才把事情完整讲出。

    “送亲娘去死?”东朔王诧异地差点儿失态的惊呼,转瞬间化作了云淡风轻地一叹。

    “姐姐说,端氏生不出她,还说我没有姊妹只有父兄。就和她一样。她更说。她之所以敢把我还给爹爹。是因为修家养了我十年挡了当年的灾劫。现在爹爹家中的正室已死,再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凝丹讲完这“长篇大论”后,车内一片沉寂。

    若知道如此。翠恒势必将镇云魄留下。

    自己的家事素来处理的谨慎非常,可谓是密不透风。

    十年前的险些“家变”。因果儿的母亲大义舍身而平息纠葛、大事化小。

    此事本无几人知晓,除却翠恒身边最信任的管家,其他的人都下赴黄泉去了阴都无可泄密。

    一个当时正是年幼无知的小丫头,能讲出此事已使人既不解又畏寒了,再加上他正室死的当晚翠恒接到玉佩图样。

    那玉佩是他亲手雕给果儿亲娘的,除他夫妻二人和果儿,更是无人知晓此事。

    国都与金临城相隔甚远,他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尚用了一日半,试问要不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修家这一个十几岁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怎能他正室死的当日知道她已不能再加害凝丹呢?

    荒漠之上,两驼一人缓缓前行。

    镇云魄后悔了,她为什么要当修家的“救星?”

    望着无边无际的沙子,镇云魄捶胸顿足也不叫人称奇,她本来以为再不济,自己还能御风而行,也不至于被困死在这黄沙之中。

    只觉得自己已经在这片荒漠中很久了,可是太阳依旧高悬在头顶,没有一点儿要西垂的迹象。

    镇云魄快被自己的鲁莽逼得抓狂了,她为什么就不能听听果儿的话,带两个随从在身边?

    现在就算皇帝对她说“你可以回朝了”,这满眼都是沙漠,她到哪儿去找返回去的原路?

    抬头看了一眼在自己前面还活力十足的马驼,镇云魄猜它们一定恨死自己了,好好的日子不让它们过,要陪她来“出生入死”。

    向四周望了望,听娘说过荒漠之中风沙大,可是她进来许久了,还真没遇见过沙漠大风。

    这个四周连草都没有,就更别说是人了,给马驼喂了水和草,自己也喝了水囊里的水,又用白布裹好。

    果儿对她说人触及这大漠中的黄沙就会化为沙子,可是她躺在“沙橇”上无意抓起一把细沙自己却还在。

    在碰到沙子之前,镇云魄曾想过如果让她被灼热的太阳烤死或是饿死,还不如变成沙子来得痛快。

    现在看来,传言不可信,传说更信不得,她上当了!

    她进了这“七色风窝”以后就一直被灼热感包裹,还好手腕上和腰上的玉佩一直很是清凉。

    原本被鬼魅们缠得厌烦的镇云魄特别喜欢安静,但是现在她却觉得安静是件很可怕的事。

    轻叹一声,这是白日里还好,要真是到了晚上,她还真不确定会不会有邪门的东西找上自己。

    平躺回“沙橇”的中央,掂量着腰上为数不多的“云魄”,能不能应付未知的夜晚她也不敢确定。

    双臂放平展开,想要飞起身,看看有没有出路。

    起身的动作止于一支美妙的歌儿传入她的耳中,“竹林的灯火,到过的沙漠,金色的国度不断飘逸风中。有一种神秘,灰色的漩涡,将我卷入了迷雾中。看不清的双手,一朵花、传来、谁经过的温柔……”

    方听到这里,手上就有了触物感,有别于沙子的触物感。

    当她看到自己的手上那不知名开得娇艳的花朵时,脑海里一片茫然,不知所措。

    起身环顾周围,眼中充满了喜色。

 第一百九十一章 硬碰硬(求订阅)

    镇云魄一侧脸,看见远处有寒月的身影,那婉转动听的歌正是她唱的,她款步徐行,镇云魄只能看见她的侧脸。

    她想起身驾“车”,如果那真的能算得上车的话。

    镇云魄欲追赶寒月,却不料马驼正拉着她在一个颇为陡峻的沙坡上前行。

    惊叹是不是“海市蜃楼”的话还未出口,整个人连同卷在身上的被子就一同因重心偏移而滚下沙坡。

    天旋地转了一阵子,镇云魄就没有了意识。

    睁开眼睛,关于自己还活着这件事,镇云魄并不感觉到奇怪,因为自己身上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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