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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专用表情包-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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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弟没空念给二弟听了,他总惦记着这事情,我就想学着念念了,虽然不解其意,但等皇弟有空的时候,就省了念诵的功夫,只解其意便可,也好让他少挂心二弟的事,”福安赧然一笑:“念久了才越发觉得父皇和皇弟聪慧,这般文章,也能说出个所以来!光叫我记下来,我都得头疼好一会儿。”
闻言,颜欢欢怔住,入目是福安温柔专注的小脸,许是边念边想里头意思的关系,她念得磕磕巴巴的,泱儿由宫女在旁抱着,听得很有兴致。但颜欢欢想,这熊孩子其实只是喜欢漂亮姐姐给他念书的声音而已,说的是什么,压根不重要。
怔忪片刻,她叹气,伸手捏了捏小儿子的雪白脸颊:“你看你,多少人宠着你,把你都宠坏了。”
听到娘亲的声音,泱儿转过头来,像是意识到她在挤兑自己,他笑嘻嘻的吹了个鼻涕泡泡,啵一声的破了。没心没肺的,和自小省事听话的大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颜欢欢鲜少受到这种挑衅,登时也来劲了:“好你个赵泱,跟我玩恶心的是吧,你以为我不会吹这个吗?略略略~
“贵妃!?”这是被贵妃惊住的小福安。
赵泱学习能力不逊其兄,立刻也学了起来:“略略略~”
大哥赵溯下学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自己的亲娘和亲弟弟在互相略略略,姐姐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画面,他正要板起脸来苦劝娘亲一番,别教坏二弟,就见娘亲转过头来:“你来得正好,这家伙居然敢略略略我,快来跟我一起教训他!”
“……”
颜欢欢捏住小儿子的鼻子:“嘻嘻,略不到了吧,是不是好气,想跳起来打我膝盖?”
“……母妃,你……”
这个家,一言难尽。
作者有话要说: 略略略~
☆、172
这场激战,以二皇子突如其来的睡意拉下了帷幕。
赵溯没好气的对着颜欢欢说教,而后者老神在在地听了一会; 忽然打断他:“溯儿啊。”
“母妃?”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叫‘子不言父过’?你这样数落我; 我很痛心啊。”
赵溯痛心:“母妃你都教二弟些什么?二弟这年纪正是好学的时候,他学了去; 没个正模正样的,万一去东华宫请安的时候,对着太后做了出来; 满堂后妃不得笑话母妃你不会教子?”
闻言; 颜欢欢沉默了下来。
这沉默太长,长得福安悄悄拉了下他的袍角; 想劝他不要生气了,当他亦开始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的时候,母妃啊地一声; 头上彷佛亮起了小灯泡:“有道理; 以后拿这动作去气太后; 定能杀她个措手不及!哈哈哈,有意思!”
……
沉默,是这下午的长乐宫。
“你说得也有理,要是让泱儿学了这杀着,和我一起对太后使出来,威力百倍,男女混合双略,了不得!”
“母妃!!!”
赵溯气炸肺。
倒是福安,认真思索起这个可能性来,并且给出了具建设性的建议:“贵妃若是执意如此,不如让皇弟也学会这一招。”
“……福安你别跟着她起哄!”
“哈哈,福安深得我心,我们来练习吧,你想学吗?”
福安歪着小脑袋,圆滚滚的眼睛澄亮戳人,她尝试把这个字念出来:“略略略?”
“对,孺子可教也!”
颜欢欢大悦,揉乱了公主的头发。
家人的相处方式,把在外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皇子殿下闹腾得双手掩脸,无声崩溃。
就是在国子监里,徐皓轩棉里藏针的为难都没能让他动动眉毛,贵妃和公主一唱一和,就足以让他打回原形,形象不保。
适时,宫女前来通传,皇帝摆驾长乐宫。
这件对哪个宫妃来说都足以让其宫女惊喜的消息,长乐宫里的宫女太监却全都习以为常一一哦,圣驾来了?反正也是冲着娘娘来的,而且皇上在长乐宫,从来没有动怒过,便是因为朝堂上的事带着情绪过来,不出半个时辰,立马被主子哄得帖帖服服的,都不用担忧皇上会迁怒下人。
“父皇来了,母妃就消停些吧。”
颜欢欢霍然而起:“对,我们一家人最重要是齐齐整整,不能光我们学会了这么好用的招式,一定要分享给皇上。”
千言万语化为无语凝噎,赵溯扶额,他真是高估了母妃的底线。
穿着一袭妃色衣裳,明眸红唇,丝毫不像俩孩子亲妈的颜欢欢如一只花蝴蝶般翩然接驾,行礼时脸上笑意未消,半点敬意也无,可是身还没彻底弯下去,皇上便扶起了她,往身边一带,熟稔无比:“怎么笑得这么开心?溯儿,你倒是比朕来得还早。”
一路快步走来,想阻止母妃弱智举动的赵溯一抹额,深深感受到了差别待遇:“儿臣參见父皇。”
“起来罢。”
福安腿短,走得比二人慢,这时才姗姗来迟,还没行礼呢,皇上就道:“都免礼吧。”
她欢声谢过父皇,又拉住赵溯的衣角,埋怨:“皇弟你走得可太快了,一溜烟似的,我都要跟不上你了。”
“我……”
正当赵溯要解释的时候,颜欢欢眼睛一亮,跟皇上‘分享’:“皇上刚才不是问我为何笑得开心么?我正要与你说这事呢!”
她笑得无邪,脸庞娇艳,神态却像小姑娘见到了心上人,能够抵挡此等美色的,恐怕在大晋屈指可数一一颜贵妃宠冠六宫,民间不知其真容,从她事迹推测,猜得神乎,尤如谪仙下凡。在没有高清写真集的年代,这样一个红颜人设,足以让她成为大晋百姓的梦中情人。
始终是她的枕边人,这笑容虽然极具迷惑性,但皇上迟疑一刻,作出了最正确的决定:“进去再说,这儿人多。”
万一是什么丢脸的事儿,也关起门来做。
果然,进卧室后,颜欢欢附在他耳边,将事情复述一遍后,他不禁钦佩自己高瞻远嘱。
“皇上,皇上?”
“嗯?”
“不来试试吗?”
视线上挑,颜欢欢眸光楚楚,氤氲着雾气,也不知道她是从何时攒出来的泪意,迎着她的双眼,皇上毫不怀疑,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她会立刻哇一声哭出来,用小拳拳捶他胸囗……只是,这要求,也太为难皇帝了。赵溯也是这么想,像父皇那么正经的人,虽然把母妃宠得无法无天,但对原则却是半步不移的,算得上一位明君,才不会求一下就答应此等荒谬要求。
“……略略略。”
只见皇帝薄唇微启,飞快地把三个字念完,比贵妃挑衅意味极重又无视仪态的略略略,要正经得多。他念得太快,三个音节几乎是掠过的,可是停留在耳膜的刹那,便久久地镇住了赵溯,他愕住:“父皇!?”
“嗯?”皇上移目看他,神色冷淡从容,像是刚才滑稽一幕只是他们的错觉,见儿子不说话,便转向颜欢欢:“满意了?”
她点点头,一眨眼,泪意就眨回去了,哪里还有委屈。
皇上刚才的样子,真是可爱得笔墨难以形容,
始终是父子,赵溯还是不能完全掌握圣心一一皇上确实是个有原则的人,但对颜欢欢,或者亲近的人,他坚定不移的原则只关乎天下国事,像要他放低姿态,或是做些不讲究形象的事,他大部份时候都愿意为她让步,甚至不认为是无理取闹。
末了,他嘱咐:“在朕面前玩玩没事,就别做给太后看了。”
颜欢欢吐了吐舌头:“我说着玩的。”
许是跟着仨孩子久了,她孩子气的一面逐渐显露出来,越发赖皮了,幸而皇帝乐意宠着她。贵妃再美,宫妃们还是天天能见到她的,看久了,美貌也就那么一回事罢了!可是奇了怪了,皇上不但没因看腻了而另宠新人,反待与她一直好着,风雨不改,虽然嘴上不敢说,但私底下揣度她是狐狸精转世来祸害皇上的人亦不少。
除出无宠,众宫妃的日子过得不坏。
皇上闲得慌的时候,就爱把前朝那一套来帮一手捋后宫,什么刁奴为难主子,克扣吃食份例的事,是越来越少了。换了别的皇帝,哪会为不感兴趣的小小妃嫔出头,可是赵湛不一样,就算是一个他名字都记不住的常在,只要遣人跟随井说了,他必然会查,且从严处理。
倒不是怜香惜玉,只是赵湛容不得这种违反规矩的事,而且后宫前朝,只要归他管的,他一视同仁。
如此之下,加上惟一能搞事的颜贵妃忙着照顾三个孩子,没空出去撩战,加上宫妃们早已擦亮了眼睛,放弃跟这个靠山像天一样大的宠妃斗了,后宫倒是纪律严明了起来。
时光似箭,五年转瞬即逝。
孩子一天一个样,颜欢欢天天瞅着小儿子,和平民比起来,皇族都是幸福的,她根本没机会为儿子发育得快,衣服不合身而烦恼,新衣裳堆满库房,一天换一个样儿都不重样。
原因无它,赵泱太会讨人喜欢了。
全后宫都知道,太后和贵妃的关系极差,而且前者还干不过后者,只能猫在东华宫规矩做人。可是她也终究上了年纪,深宫寂寞,宫妃奉承,全都腻了,赵溯不屑讨好她,待她规矩,可是除此之外,其拒人千里之外的客气也非常明显。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两宫会老死不相往来的时候,赵泱学会说话之后,一个下午,就哄得太后心花怒放。
要不是有了前车之鉴,太后都不想放二皇子走了。
回宫后,颜欢欢啧啧称奇:“没想到泱儿跟太后这么合得来,也好。”
她虽然跟太后不对付,但太后除了是她的婆婆之外,还是泱儿的祖母。
亲戚撕逼看不顺眼,最差劲是把孩子拉下水,看似拉拢了一个战友,实则却是剥夺了孩子一段亲情,经典例子如夫妻吵架要孩子作出选择一一诚然,他可能不是好丈夫,但也可以是好爸爸,应该让孩子来做决定。
五岁的赵泱说话已经很利索了,他先先拿起一块枣糕,喂到娘亲嘴里,才说:“善待女子,不是应该的吗?”
枣糕香甜细腻,如同小儿子温柔的说话声,他虽然不如大哥沉稳,但能闹腾也能安静,静下来的时候,说话慢条斯理的,逻辑也很清晰,是与赵溯截然不同的早熟。咽下枣糕后,颜欢欢若有所思,皇上居然能生出情商这么高的儿子,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她的遗传优秀。
“那你怎么拒绝太后想你留在东华宫的邀请?”
赵泱眉头轻蹙,他的确更像娘亲,五官没彻底长开,简直像个特别俊的小姑娘:“善待归善待,我更喜欢跟母妃在一起。”
“你的喜恶比皇祖母还重要吗?你拒绝得这么干脆,说不定就伤了太后的心。”颜欢欢捏捏他小脸,想知道儿子想法。
吃够了点心,他在宫女的伺候一边净手,一边侧脸笑看她:“若是罔顾自身喜恶,留在她身边,她得到的也是一个不愉快,也不完整的孙儿,我会日夜思念母妃,得到这样的我,她又岂会愉悦?那才是真的伤了皇祖母的心。还不如我先断了她的念想,每日随母妃请安,多的是机会见面,何必急在一时。”
等净好了手,赵泱下地,昂昂下巴:“我想玩秋千,母妃可以陪我吗?”
她回过神来:“好。”
方才一番话,若不是在说太后,真像一个逻辑自洽的风流公子!
掌灯时分,皇上摆驾长乐宫的时候,颜欢欢随口与他一说,夸道:“泱儿在人情上实在聪慧果断。”
“……”
“皇上?”
“这番话……”皇上只觉太阳穴隐隐作疼:“朕听另一个人说过,而且不只一次。”
另一边厢,於天子脚下第一花魁香闺里的容妙真,正以折扇抬起美人儿的下巴呢。眉目传情之际,却很破坏气氛地,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要说: 3K5!500字是什么概念,四舍五入可以说是一个亿了!
泱儿不是重生不是穿越,他就是天生伶俐一点的孩子,太子没死
今天看了本书,看了下目录,2000章,可把我吓到了,牛批
☆、173
后宫管理得好,加上争夺的最大目标不存在,多年来; 愣是一件宫斗害命的事儿都没发生; 谁跟谁在御花园偶遇上拌嘴闹不愉快; 在翊坤宫时也冷着脸,已经算是大新闻了; 可见其和平的程度。
清静日子磨砺了太后的脾气,做起居委会大妈的活来,非常注意众宫妃的相处和不和睦; 偶尔在当中调停; 倒得了些许好人缘,跟皇帝的关系也有了缓和; 可以坐下来一道用晚膳,谈些无关要紧的琐事。
只是,不谈往事。
三十出头; 在现代不过是刚褪去青涩气; 事业有了起色; 是男人最好一段年华的开端。可是对赵湛来说,他已经风雨不改地当了十年皇帝,这个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他坐得极稳,没有历史上帝王所享受的风花雪月,私生活单调到寡淡。
“娘娘,皇上传了口谕过来,说今夜在东华宫用完晚膳再过来。”
“嗯。”
颜欢欢卧於榻上,她枕边是吃饱了点心,赖在她胸脯上的温美人一一这么多年,位份都没升过,上次皇上问起,她说听惯了别人叫她美人,况且出身低又无子,再升不合适,也就一直耽搁着了。虽然如此,坐上了贵妃这条船,便是美人,在宫里的待遇也是不输任何高位妃嫔了。
“那我等皇上走了再走。”
“时辰晚了不好走,要不你就现在回去。”
“可是我想再陪陪贵妃姐姐。”
“是我陪你才对吧?”颜欢欢低笑,捏捏她的小鼻子,俩人奔三的年纪,她出落得成熟风韵,温美人却一直是娃娃脸,许是日子过得无忧无虑的关系,一直没见长大过:“罢了,等皇上来了,你去偏殿歇下吧。明日等皇上去早朝,我们一道去翊坤宫请安。”
温美人蹭过来,圆圆的小鼻子蹭在她颈上,痒得她忍不住笑。
偏殿她太熟悉了,长乐宫的宫女都认得她,而含章宫的宫女,也习惯了主子不去争皇上的宠,而是讨好贵妃一一向谁献媚都一样,只要主子过得不错,她们跟着能沾沾光,过上有个人样的日子就很不错了。含章宫里另一位刘润茗,才是真的混得谁都不如,不过人家会投胎,其父得皇上重用,没人敢看低她。
只是对一位有青云志的世家女来说,爬不上去,大抵也苦闷得很。
颜欢欢拍了拍她的头,翻身压住她,沉沉睡去。
吃饱喝足,这一觉睡得太好了,好得不准下人通传的皇上走进房,站在床边,两人都没醒过来。
其实皇上吸取过各种尴尬的教训,一般都会先等她出来接驾,但今日宫女说她睡着了,这就去叫醒娘娘一一皇上一时心疼她,怕她是白天累着了,於是便下令不准任何人吵醒她。
皇上的计划很静好,就是在卧室里坐着,等她自然醒,或者钻进去一起睡。
殊不知,美人枕边已有人。
而此刻,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个抱着自己女人,大白腿交叠着的,足以令大部份男人血脉贲张的情景。他仔细观察了一会,眉头不悦地拢起,伸手拍醒把脸埋在贵妃胸│脯里的放肆女人:“温美人,你压着贵妃了,起来。”
“谁啊……”
温美人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时,入目便是皇帝冷飒飒的俊脸。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她失手便抓住了贵妃姐姐的香肩,她吃疼醒来,也是没醒透,咕哝着抱怨:“令仪你抓我作甚?你把我腿都压得发麻了,快起来,什么时辰了?皇上来了没?你别让他碰上了。”
“朕来了。”
……
受到惊吓的又多了一个。
颜欢欢揉了揉眼睛,要捂住胸口,可她胸口上还枕着个温美人,变相把人往胸上按了,倒也冷静了下来:“皇上来了怎么没人通传?耽误了我接驾,有失远迎。”
“无碍,朕听见你歇下了,就不想吵醒你,”
皇上眉峰皱得更深,目光落到温美人脸上:“你起来,时辰不早了,朕让人送你回含章宫。”
温美人哪敢多言,麻利儿下床,连滚带爬的告退了。
颜欢欢人还没醒透,待卧室只剩皇上一个了,她也不行礼迎接圣驾,只高举双手:“皇上,来抱抱。”
皇上好气又好笑,哪里还有脾气,坐到床缘,伸手揉她脑袋:“就知道要抱,腿还麻吗?”
“先抱抱再告诉皇上。”
皇帝问话,都敢赖皮了。
他失笑,便顺她意抱住她,上半身伏在她身上,顾虑会压到他,只虚虚挨着:“满意了?”
她仰起脸,在他薄唇上啄了一口。
“可麻了,皇上给我揉揉嘛。”
媚眼如丝。
颜欢欢抬起腿,搁到他的膝盖上,泰然自若地指挥起皇上伺候自己,他倒是揉得很正经,没有乘机揩油一一其实她哪里是腿麻了让他揉,只不过是一个调│情讯号而已,只不过这人接住了橄榄枝,却种起树来,其手法之认真,把她都揉疼了:“皇上……”
“嗯?”
“你太用力了。”
“你觉得用力,就正是麻意在消退。”
对於这样一个人,颜欢欢能说什么好呢?她只能赶紧打消他继续揉下去的意思:“我腿不麻了,真的,你放过我的腿吧……”怕他坚持揉下去,她赶紧转移话题:“最近皇上去东华宫去得真勤,和太后谈开来了?”
“没什么要谈开的,她想见我,我於理也该见见。”
可见,於情是不会见的。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个无关要紧的人,可能连对朝待堂里,较能办事的官员都比这热乎:“太后近来帮着管治后宫,皇后能分出空来照顾福安,朕便还她一份体面罢了,你毋须挂怀。”
这是以为她还记恨之前的事了,她连连摆手:“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泱儿和她处得好,对我也是慈眉善目的,很有点要重修旧好的意思。”
在那场撕逼里,颜欢欢是完完全全的胜利者,此刻不记仇,是她大度,若然当时落了下风,便是十年她也会惦记着还回来。而且现在日子过得好,她什么也不缺,自然能够一笑泯恩仇。
他扯扯唇角一一她注意到,他没来由地笑,就意味着情绪出现了他觉得可笑的波动,要以笑掩饰:“和解总是好的,太后亦曾与朕说过这事,只是朕没原谅她,她吃了一惊,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垂下眼帘,语带嘲意:“说来,朕也不记恨了,只是想着,若是朕轻巧一句原谅,对年少时的朕有些过意不去。”
颜欢欢半句不提孝道,直截了当的表明态度:“要是换了我,我也不原谅,要是心怀歉意就能得到原谅,还要捕快律法作甚?要是真有用,我这就心怀歉意地去抽她十个耳光,然后让她原谅我。”
她说得逗趣,眉眼一弯,眼里便漾出了温柔:“我初次遇见皇上的时候,才那么一点大,就对皇上一见钟情了。心想,这位俊俏公子缘何眉头深琐,要投塘自尽?让这张美丽的脸蒙上阴霾,无异於煮鹤焚琴,要是我的话,一定会很珍惜他的笑颜。”
全属瞎扯。
但,感情不是假的,她只是把话说得更动听而已。
她指尖点点他微勾的唇角,在一起久了,对对方的情绪也会变得敏锐,可以骗过天下人,却骗不过她:“皇上,你笑起来真好看。”
“嗯。”
他敛眸,赧然浮上脸颊:“就你这么说。”
那是因为你在别人面前压根不笑,她暗忖。
在外面是成熟稳重如泰山的真龙天子,在她面前,却乖巧温驯一如皮皮虾。
“不过另一个人,朕不恼他,他怕是一直恼着朕,”
“谁?”
皇上若有所思:“礼亲王。”
颜欢欢愣住。
礼亲王赵渊一直被圈禁在皇宫里,以拿捏余党和其母后,一直没传出他的消息来,加上皇上登基十年了,她早将此人忘了个彻底,这时听皇上提起,她还思考了一下礼亲王是何方神圣。
她赶紧表明心迹:“我跟他不熟。”
“朕知道,朕没疑心过你俩,他向来喜欢抢夺朕珍爱之物,以显其威风,”他难得幽默了一把:“只是朕最后也把他最重要的玉玺抢过来了。”
扎心了,兄弟。
想起意气风发,在宫中任性妄为,以淫臣妻妾为乐的礼亲王,颜欢欢暗自唏嘘:“圈禁着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吧,他也得到他应有的报应了。”
“朕想他是怀着怨的,一直不欲过去,偶尔问起随井他的近况,都说过得不错,朕便没放心上。没成想,前些日子就说人要不行了,朕派了太医去看,确定是时日无多,就悬着一口气了。”
颜欢欢心上如敲了一记闷雷一一倒不是心疼他,只是一个熟悉的人忽然要没了,为人生无常而兔死狐悲。可是一想,天之骄子沦为阶下囚,定是不好受的,久郁成疾亦不稀奇:“可是什么急病?”
皇上沉默了片刻。
她猜想,连太医也束手无策,应是奇难杂症,来得又急又狠才是。
“秦太医诊脉过后,说是纵欲过度。”
“……”
☆、174
就连身经百战的颜欢欢,听到这个病因之后,都发了好一会的愣。
因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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