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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专用表情包-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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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太医诊脉过后,说是纵欲过度。”
  “……”
  

  ☆、174

  就连身经百战的颜欢欢,听到这个病因之后,都发了好一会的愣。
  因着前太子是皇上的一块心病; 她没事去戳人家伤口刚吗?万一按出血水来; 她还要费劲哄回来。於是礼亲王被圈禁的日常生活; 始终只存在於想象中,而她根据历朝结合古言小说里被圈禁的待遇; 想象出来的,就算不饿着冷着,吃喝不愁; 也该清苦落魄; 守着一方院落过日子,终日郁郁寡欢。
  尤其是礼亲王; 一夕间从太子沦为阶下囚,一个想不开,上吊自尽也不是没有可能。皇上留着他的命还有用; 说不定; 圈禁的地儿里有重重禁卫把守着; 逼迫他定时用膳,必要时捏着他的颈项强行喂进去,
  她将自己猜测说出来,皇上失笑,拍了拍她脑袋,摇头:“朕缘何要为难他?”
  “皇上少时不是与他有过节?”
  皇上曾与她说过在国子监时期的事,当时礼亲王做的事,说开玩笑都是轻的,算是霸凌了,而且举宫上下都没人替他说一句话,连他母妃都要他忍着别惹事,他的伴读只能用嚎啕大哭这种尊严扫地的方法来保护他。换作是她,这狗崽子落在自己手上,别说三餐不愁了,定会暗地里净了他的身,剁碎做成一道爆炒鸡丁要他一颗不留的吃下去。
  “朕与他非同母所出,他不喜朕,是人之常情。”
  颜欢欢何其了解他,一听这句话,就明白他的逻辑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太子不会待他好,太子也没责任对宫妃所出之子友善一一虽说兄友弟恭的道德标准搁那,但不是同母所出,一嫡一庶,即使是年幼的二皇子赵湛,也没有期待过大皇兄会对自己好。
  但是,他期待了母妃好多次,一次又一次。
  可即便如此,太后现在的待遇也不算差,虽然和大儿子关系冷淡,但她在亲情上,还有她自小放在心尖尖宠着的安亲王。皇上从来不阻止二人见面,也从不因此嫉妒,只不过安亲王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生怕皇帝哪天想起来他和皇兄结伙干过的事,秋后算帐,能不进宫就尽量不进宫,白宠了。
  “礼亲王向来喜爱女色,除去原本在东宫里,他的妻妾歌姬侍女,他图新鲜,朕让人去民间买,总能找到自愿入宫为婢的,只要他不弄出人命来,朕就一直允了。”
  ……
  “皇上,你也……太宠他了吧?”颜欢欢略感艰难。
  “有吗?”
  皇上眼中流露迷惑。
  而实际上,礼亲王的待遇,比他现在说与颜欢欢的还要好。
  圈禁礼亲王的,不是一处小院子,而是一座宫殿,雅清宫由於位置极偏,占地比长乐宫还大,礼亲王后来见皇帝待他态度不错,还要求挪用旁边的芙蓉楼来安置他的姬妾一一太多了,雅清宫放不下。最清奇的是,皇上允了,将芙蓉楼也圈了起来,不让外边的宫人靠近。
  初时,被圈禁起来的礼亲王是很委屈的。
  他想过死,想过悬梁自尽,半夜撕了被子悄悄的要上吊。
  还没惊动外边守夜的小太监,他就记起来,以前在床上玩点刺激的时候,曾经勒死过一个歌姬,死状甚为吓人。虽然歌姬确实变紧了,可也把他吓得软下来。
  礼亲王登时就不想上吊了。
  他想象力有限,平日听过最多的,不是赐毒│药便是赐三尺白绫,上吊太疼太惨了,样子也难看,他想服毒,但是无处寻毒,监视他的太监守卫自然也不会提供毒│药给他。
  而礼亲王向来是个办正事不能耽误儿女私情的人,他决定先睡几次美貌小妾,轮着睡,慢慢想办法一一天无绝人之路,定有方法,可一全他的气节!
  睡着睡着,他发现,行房果然很爽,自己不想死了。
  在雅清宫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领着亲王俸禄,除了不能外出游玩有些憋闷之外,日子过得不错,他脸圆了一圈,看着也不像以前那般冷峻了。他是好,雅清宫里的女人却遭罪一一吃喝得再好,也不是皇帝,而是阶下囚,他憋着邪火无处发泄,就从姬妾身上找补回来,没日没夜的做,实在连他也生疼了,就用别的手段折腾。
  皇上对他的惟一要求是,尽量不要弄出人命。
  礼亲王终究是忌惮着二弟的,倒没像东宫时那样动辄打杀,但把人弄得半死不活的取乐法子,他多得很。
  雅清宫上下,人人皆怕他。 
  只有刚接进去的平民女不怕他,因为他在新鲜劲头没过去之前,对待女子态度之温柔,比情圣都过之而无不及。他柔情脉脉的凤目,冷眼看着她们爱上自己,再让她们从云朵变成地上的泥,从每双逐渐绝望落泪的眼眸里,他找到了一丝复仇的快意。
  可是有什么用呢?
  他最想要的,已经找不回来了。
  一直支撑着他的是左相的势力和先帝的宠爱,左相一除,先皇驾崩,他如没了锋牙利爪的老虎,人人可欺。只有当重重宠爱被剥离碎落,他才惊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的现实,而这现实太残忍,他不愿面对,也不能接受自己虽对权力有欲望,却为此无能为力。
  就像一个用惯了美图手机自拍的小姑娘,虽然隐约知道自己的真实长相和照片里的人有一定差距。可若是某一天,冷不防打开了别人手机的前摄像头,高清锐化,暗疮毛孔油脂粒黑眼圈一览无遗,即使不手抖摔手机,也必然立刻移开目光关掉相机功能,想忘记它,逃避它,逃避自己长得就是这么丑的残酷事实。
  礼亲王簌簌捡起破碎的尊严,埋首於暖香软玉间苟且偷生一一没错,这种现代种马男天天妄想着过的后宫生活,对他来说,只能说是苟活。可见人比人得气死。
  面对残酷的现实,他试图转移注意力。
  他开始想,其实没了皇位又算得了什么,他根本不在乎江山。
  他痛苦如斯,只是因为失去了心爱的欢欢,终生不得见她一面!
  想着想着,十年过去,连礼亲王都相信了这番自欺欺人的说辞,於是当久病沉疴时,他只求皇上让他见欢欢一面。
  彷佛数十年的不甘愿,都是因为一位求而不得的绝色女子。
  “所以……皇上也想让我去见他?”
  “不,你不必猜度朕的意思,你不想见,就不见,权当没听过此事。”
  对皇上的公允,颜欢欢还是有信心的。
  要见吗?
  既然人之将死,见一面也无可不可,加上她的确对礼亲王的现状感到好奇一一十年不见,好歹二人也有过五年情谊,虽是强迫的,但也是最好归宿,皇位争夺本就凶险,赵渊将她收入宫中,除了受万人非议,宠妃的吃穿用度比徐暖竹还好出百倍。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颜欢欢点头:“将死之人的愿望,又是皇上的兄弟,我愿意一见。”
  她说得慎重,皇上亦然。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系统,你干吗呢?’
  【看你最近都不搭理我了,抓紧机会出来刷刷存在感。】
  ‘我只是不想太依赖你。’
  表情包和系统始终是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东西,颜欢欢与它互相利用,一半靠着自己的美色和智慧爬到这地位,就开始少去控空心思地利用它的能力了。只是被它这一打岔,原本的哀思愁绪也散了大半。她不喜欢礼亲王,对他没好感,但就像我们大部份时候讨厌一个人,也没真想过让他去死。
  十年了。
  不知是否礼亲王确实命不久矣,皇上很快就安排了二人见面,在去雅清宫的路上,颜欢欢闲闲提起:“礼亲王病重的事,其他人知道吗?”要是没有其他人知道,她就不会跟溯儿说了。
  “朕在早朝上说了。”
  皇上淡淡道。
  岁月能冲淡太多事情,他刚登基为帝时,还有囔囔礼亲王才是正统的声音。昨日他提起礼亲王的事,人人一脸茫然,彷佛早已不记得这号人物,全权交予贤明的皇上处理。跟过礼亲王办事的,更是盼着他赶紧死,好彻底撇清与他的干系。若说人一走茶就凉,礼亲王的茶,怕是放得自然风干了。
  连曾经风头一时无两的皇兄尚且如此,若是当初颜欢没替自己挡下一剑,想来他只会更惨,即使不死,以皇兄的行事作风,指不定会怎么折辱他。
  设想起来,竟是一丝怒意也无。
  毕竟,现在的胜者是他。
  “皇上,雅清宫到了。”
  随井撩起帘子的一角,轿门下是早已跪好让皇上贵妃踩背下轿的太监。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都处理得比较小心,这三个故人重逢其实是挺伤感的事,但是我很想往搞笑了写(喂)

  ☆、175

  比起囚禁,雅清宫更像是一座华贵的养老院。
  通知过皇上今日要来,整座宫殿都静悄悄的; 所有王爷侍妾都不得出门窥探天颜; 侍卫肃立在旁一一他们也很可怜了; 因为看守的是重要人物,不能轻易更变岗位; 每日干巴巴地看着囚徒玩女人,生无可恋。
  “礼亲王呢?怎么还不出来迎接圣驾!”随井扬眉就要训人。
  “无碍,皇兄身体抱恙; 毋须前来迎接。他在哪里; 朕去找他。”
  皇上语气平静,一点也没有被冒犯的恼意。
  他太沉着; 地位如斯,不需要按着别人的头五体投地来证明自己的权威。他今日是来叙旧说话的,目的只有这一个; 其余的细节; 只要不触到底线; 他都毫无感觉。
  颜欢欢的眸光觑着他,或许这就是她和他的差距吧,不过贵妃之位坐得太久,她亦多少开始养出了上位者的气度来一一蚁蝼的嫉恨仇视,连使她动容的能力都没有,深知在自己面前还须好好当条狗,那点子小动作就入不了她的眼。
  礼亲王在雅清宫的庭院里。
  庭园依着他的喜好种满了桃花树,绛桃瓣数多层,朵朵深红欲滴,艳得要晃花人眼。这种桃花是没有香气的,可是庭园里却弥漫着甜腻花香,皇上刚踏进去,眉头便不自觉的一皱,犹如踏入哪位宫妃的闺房里。
  坐於树下石椅,一袭黑袍的男人,正是礼亲王。
  他闻声抬头,脸庞英俊,神色莫测。
  想不出什么开场白,让他起身见礼?过得还好?统统不想,於是皇上二话不说坐到他面前,颜欢欢拿不准兄弟俩想说什么,便坐在皇上身边,离礼亲王最远的位置。
  “皇兄。”
  “二弟,”礼亲王一顿,笑了下:“皇上。”
  当朝三兄弟,都是好看的。
  他尤其像先帝,五官冷峻,眉眼细长,按理说该比皇上还有威严的,只是他不吝啬笑容,对女人尤其温柔多情,说是笑得艳如桃李都不过分。这时病重,脸色苍白理应影响颜值,可他却不走男子寻常路,往薄唇上抹了点胭脂,极淡,无师自通了裸妆的奥义,提升血色感。
  在雅清宫里的日子过得是真好,脸圆了一圈,使得刀刻般轮廓有了岁月打磨后的温柔。
  这对着皇上一笑,更是非常撩妹。
  皇上被强行撩得打了个寒颤:“你向来叫我二弟,就一直叫着吧,听你叫我皇上……听不惯,而且你心里没把我当皇帝,更不必强要你说。”
  “看来二弟这次来,是真想好好说话的。”
  “毋须你承认,我也是大晋的国君。”
  礼亲王一手支着下巴,三十好几的男人了,笑起来没个正形:“二弟误解我了,我为何不承认皇上?若不是皇上治国严明,能让我好吃好喝这么多年,安稳享清福吗?”
  ……你这福哪里清了?
  颜欢欢腹诽了一下,他却如有心灵感应般转眼过来:“可是我今日想见的是欢欢,二弟……”
  “是颜贵妃。”皇上打断他。
  “你随我唤你二弟,却不容我叫她一声欢欢?”
  皇上冷眼看他,二人虽然关系恶劣,但始终有血缘关系,这一眼过去,礼亲王就知道他若是再亲昵唤她,他是会动真怒,便摆摆手:“是臣错了,贵妃娘娘。”
  见皇上神色略缓,他才问:“皇上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
  “不曾忘记。”
  “被男人惦记,真让我头皮发麻。”
  “……”
  皇上无奈地撇他一眼:“我并无此意,皇兄的病……”
  “许是熬不到入冬了,”他坦然,只是食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谁不怕死呢?他怕极了,原觉得深宫高墙郁郁不得志,一但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却越发珍惜起这样的日子来:“你也好松一口气了。”
  他沉默,没乘机打击他一一礼亲王在朝廷上的势力,被他拔清了大片,剩下的都是年轻才俊,巴不得撇清跟前太子的干系,好得新帝重用。这说出来,许是能让原本就落魄的大哥更屈辱,可又如何呢?面对关在皇宫一角的大哥,他毫无落井下石的欲│望。
  礼亲王却紧盯着他,须臾,皇上承认:“嗯,你走了,我放心多了。”
  “甚好!我这辈子对你,没尽过为兄的责任,如今一死能让你帝位更稳,也算是好事一桩。”
  得到他的肯定答复,礼亲王畅快笑道,他关在这里十年,仍能牵制着二弟,稍稍弥补了他的自尊心。笑得太急,他一下缓不起来,猛地掩住口鼻转脸咳嗽,咳得狠了,苍白脸颊浮起一阵不自然的红。
  两人静待他平伏下来。
  “让你们见笑了,”旁人要回避,礼亲王只能亲自用手帕擦了一下:“二弟今日难得来到,有什么想说的,大可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时日无多,若现在不问,恐怕只能等你大行之后了。”
  皇上倒不忌讳别人把他的生死直白地说出来,反而对这种有一说一的说话方式颇有好感,只不过身边惟独容妙真敢这么跟他说话,就算略一提点官员,对方亦只会泥首下去深感惶恐一一谁知道皇上会不会突然反悔呢?怕是卫灵公分桃。
  他略加思索:“你恨我吗?”
  礼亲王微微一笑:“我不告诉你。”
  “……”
  颜欢欢冷静开口:“还是拉他出去打一顿吧。”
  皇上轻拍她的肩,示意她不必计较:“其实我没有想问你的,也不在乎那些事了,只是想见你一面。”
  “我想和颜贵妃单独说会话。”
  “贵妃?”他征求她的意见,她点头,想看看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来。
  礼亲王意外:“我以为你不会答应。”
  他始终不了解二弟。
  皇上敛目:“待会他若是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就叫我来,我让他跪下来给你磕头认错。”
  这次老冤家见面,他说得最狠的一句话,却不是为了私怨,而是警告他不得欺侮颜欢欢。
  待皇帝走远,颜欢欢换了坐姿一一她环臂交叠着腿,下巴一昂,小脸冷艳:“听说你想见我一面,现在见到了吧,有话赶紧说。”
  她态度放肆,礼亲王不恼反笑:“见到你,我就放心了。听说你诞下两位皇子,我多怕你变得又老又丑,按理说,色衰而爱弛,能一直受宠至斯的,怎么也该是绝色美人,但二弟的喜好难以捉摸,还须亲眼见过我才放心。”
  “……”
  “我一直以为二弟伪善,今日一见,心胸确实比我广阔。”
  “何以见得?”
  “我哪有能牵制住他的势力,先帝一走,扳倒左相,我还剩什么?就算有,也忙不迭讨好新主子罢了,哪可能忠心耿耿等我复辟,不盼着我早死,已经很难能可贵了。二弟这一说,不过是想宽我的心。”
  颜欢欢扬眉:“原来你知道。”
  “我在你眼中,竟是愚钝至此?”
  她回忆在礼亲王后宫里的五年日子,要说她熟悉他,是不可能的,但要说了解,又没到那地步。他总把自己藏得很深,选择性地表现情绪,面对她时,她所感受到的,都是他对她热烈狂欢的爱意。她坦白:“王爷虽然不蠢,却目中无人,如今竟也会将他人放在眼内,考虑得面面俱到,果然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皇上当然大度,若不是他大度,你已经死上百次了,除了母后皇太后根本没人在乎你的死活,还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做过什么事自己清楚明白得很,欺辱幼弟就寻乐子,就因为想看看他哭的样子?垃圾,人渣,我拿起大锤砸烂你狗头。等你死了,我请戏班子在你坟头上跳三天三夜的大戏,庆祝世上又少一祸害。”
  颜欢欢嗤笑着劈头就骂了他一顿。
  礼亲王若有所思:“你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对我说过话。”
  “以前我怕你,现在我有皇上。”
  要是皇上听见这话,一定很高兴。
  颜欢欢早就习惯拿他名头到处耀武扬威,这时更是张口就来。
  “将我囚在这里十年,我作过的孽,都该偿还清了,便是过得再好,也是寄人篱下,处处受制,远不如三弟在宫外当个闲散王爷自在逍遥,”礼亲王笑了一下:“像我这种翻不起风浪的人,二弟帝位稳固之后,大可放我出去,还能搏个贤明,他将我关在此处,许是在还我骗你进宫,软禁在东华宫这一报。”
  当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又想掩饰情绪,许多人都习惯抿唇一笑,笑意不足,情感复杂,可作万般解读。
  “皇上待你不薄。”
  他垂眸:“贵妃,我始终是男人。”
  即使喜爱女色,终究心怀天下,有野心,更有征服欲,自小就是当储君来培养的,他的课业比二弟出息。两人差距的地方,也许就是他醒得太晚了,垂手可得天下的他,被宠得不会珍惜。
  关在这里,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
  他想说的,她们都不懂,不明白,他只会越说越恼火,惟一懂他的王妃,与他关系却极差。
  颜欢欢明白,礼亲王的生活,落在任何一个平头百姓身上,都像飞升了一样幸福,但他是什么人?要不是临门一脚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今日坐拥天下的人就是他了。一子错,便是云泥之别。
  说完那句话之后,礼亲王沉默了很久。
  “王爷,时间无多。”她提醒他。
  “你说得对,”礼亲王抬眸看向她:“在见到贵妃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心心念念着的人是你,只是如今见到,才幡然发现,我想说的话,都是说给二弟听的。我断不该如此待他。”
  “其实我很喜欢二弟。”
  “……”
  “他小时候长得很漂亮,小姑娘似的,不像三弟,三弟爱笑,他总冷着张脸,不听我的话,我想跟他一起玩。但是母后从来没有教过我怎么和兄弟相处,我只知道,宫妃所出的弟妹俱低我一等,须以我为首,事事听从我。”
  “你真贱。”
  “所以我爱你不爱我的样子。”
  他蓦地睐了她一眼,眼角生花。
  颜欢欢饶有兴致地笑笑:“慢慢爱去吧,把你的爱带到地府里去,跟阎王慢慢说,跟我说没用,你以为我会同情你?我对畜生没有同情心。”
  礼亲王倒不恼。
  “我今日沦落至斯,怪不得别人,也不怪二弟,是我有负於他。”
  说完这话,他便称乏了,往案上一伏,无声逐客。
作者有话要说:  黄桑是个很自律也很赏罚分明的人,倒不是以德报怨啦,他觉得关在深宫里10年对皇兄来说已经是很足够的惩罚了

  ☆、176

  离开雅清宫的路上,颜欢欢心情不错。
  “皇上,你不问我跟礼亲王说了什么?”
  “你想说自然会说。”
  “嗯……我斟酌一下如何说。”
  从一开始; 她就只抱着听他能说出什么人话来的心态去听一一说实话; 她压根没把他当人; 不说他私德如何,他在她怀溯儿的时候利用皇后将她骗进宫; 以侍疾为由软禁,除了冷着脸的宫女之外,一个熟悉的人都见不到; 在巨大精神压力之下; 她好几次胎动都以为孩子要没了。
  更不要说之后利用皇上对她的感情来刺杀他。
  虽然当时二人感情不及现在,但在端王府朝夕相处; 他待她也好,从未让他受过委屈,她把他视作亲人; 朋友。
  她最厌恶的一点; 也是在礼亲王身边五年时刻不忘的; 是他能够成功,正正是利用了端亲王赵湛对她的重视。
  诚然,这是争储手段的一种。
  但并不妨碍颜欢欢见了他就想骂的冲动,今日将气撒出来了,管他反应如何,她以前为了腹中溯儿,需要小心翼翼与他应对,今日她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踩在昔日太子头上,岂不快哉!
  二人私怨,不能牵扯皇上,她思索片刻,便将和礼亲王的对话如实复述了一遍,连那些爱不爱的浑话亦是一字不漏,像是全然不怕皇上会因此嫉妒怀疑她不贞。
  语毕,皇上若有所思:“在深宫里的岁月,礼亲王确是有所长进了。”
  十年时光没有白过,每个人都在成长,溯儿福安飞快拔高,外形大为改变,而像他们这些大人,保养得不错,时间像是没在皮相上留下太多痕迹,可灵魂也沉淀得更加游刃有余,鲜少大悲大喜,占据生活中更多的是无奈,感慨或是叹息。有了完整的世界观,对一切事物笃定自若,不必大惊小怪。
  “皇上何尝不是?”
  “有理,”轿子里,皇上牵起她的手:“不过,朕没想到你会动气数落他一顿。”
  “哪里值得动气,这人该骂而已。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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