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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之路(女穿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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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信芳心里翻了个白眼,早这么想哪有那么多事。
“挣了钱给谁?”
胡威武两眼清明,神情满是认真,“给小珑!”
“还有呢?”叶信芳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
“我会成为比张平安好十倍的人,会对她特别好,宠她、疼她,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这是当初叶信芳对张平安说的话,没想到胡威武还记着,叶信芳点了点头,提醒道,“我娘可等不了太久,下一次乡试是什么时候?你的时间不多了。”
第46章 府学
安顿好家中的事宜; 叶信芳就与宋修之一起赶往府学入读。大约是奇货可居的心理; 张氏有考中举人的大饼吊着,经过叶信芳夫妻轮番劝说; 这才愿意将叶珑的婚事拖一拖。叶信芳与叶珑谈过之后,她也不再是那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整个人像是找到了目标一般; 他也只能感叹女大不中留。杨慧的身子已经快五个月; 叶信芳也很想在家中陪着; 但时间不等人; 家里人也希望他以读书为重,族里也很看重进学之事,再三跟他保证照应他的家人,加上隔壁就住着牛高马大的胡威武; 叶信芳终于放下心来,外出求学。
府学作为古代官方的办学机构; 大多与祭祀的孔庙合为一体,故而又称“庙学”或者“学庙”; 西宁府府学所在地位于东城区的西北部; 府学的西部是学宫和孔庙; 东部是文丞相祠,再东为文昌祠。
县学还招收一两童生填补生源,但到了府学一级,基本全是秀才。府学一共有四十个廪生名额,这一下子增加了三个; 还是级别最高的院试廪生,府学原有的廪生队伍中就有三个人降级成为增广生。
秀才一共分为三个等级:廪生、增广生、附生。廪生资格获取除了在院试中获得前十名,另外一个途径是每年秀才岁考取得前十名,而廪生之下便是增广生,增广生府学也只有四十个名额,虽不享受廪米供奉,但若是廪生空出了名额,就由增广生优先补上。而附生,一般是刚入学的普通秀才。
一路上宋修之脸色平静,小小年纪不悲不喜,除了他娘亲自送他上车,宋府没有其他主子出门相送,这次随车来府城的只有老管家一人,帮忙办理二人的入学事宜,因送行的家人不能久留,老管家很快就告辞了。
临走前老人家对宋修之叮嘱了又叮嘱,又偷偷摸摸的拉过叶信芳,殷殷嘱托:“我家老爷说,既是求学,便不能带书童奴仆之流,不然让其他生员看到了,影响不好。可少爷年幼,行事又有些……耿直。”
叶信芳这哪是耿直啊,就是没事找事,“老人家放心,我与修之一起,比他年长,自然要多多照顾。”
老管家叹了口气,“这主家的事情,老奴也不好多言,小少爷我打小看到大,说句放肆的话,就跟亲孙子一般,他除了言语无忌,太爱干净,其实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叶信芳见他一副要哭的样子,赶忙道:“修之是什么人,我知道的,省城的时候我给他全头全尾的带回来了,这次也一样。”
“多谢叶相公,要是没有您,夫人还不知要如何着急。”老管家跪下,郑重的磕头,吓了叶信芳一跳,赶忙将他扶起来。
再三保证,送走了老管家,叶信芳一转身就看见了躲在角落里的宋修之,笑了笑,摸摸他的小脑袋,“老人家很关心你,怎么不出来送送他?”
宋修之脸色有些别扭,“他专门拉了你出来说话,我只能装不知道。不过是些老生常谈的话,我这么大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虽然这般说着,却还是忍不住看着老人家蹒跚着离去的背影。
“你家不是在府城有房子吗?为何不举家搬回来?”叶信芳有些疑惑。
宋修之闻言,小小年纪,神色间竟然有些漠然,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我在家待了没几天,大哥不小心摔了腿,我爹认为是被我克的。”
叶信芳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十分夸张的跳了半尺高,二十岁的青年蹦蹦跳跳,看着宋修之道:“你看,我就不怕你克!”
宋修之心下微暖,面上却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这么多人看着,丢脸死了。”
西宁府的府学是前朝传下来,只年年修缮,却未曾改建,因而住宿条件比较简陋,十个人一个小院子,两个人住一间宿舍,宿舍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卧室里并排放着两张床。
府学里如今仍在就读的,一共四十廪生,四十增广生,还有二十个附生。而住在府学里的,却不过四五十人。因府学是求学之所,为体现苦读本意,不许携带书童,而有些吃不得苦或离家近的秀才,不住在府学里。
一入小院,叶信芳就见到了一个熟人,两眼满是惊喜,“思齐,你住这里?”
一早就知道谢思齐在府学就读,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能共处一院。
原本正坐在小板凳上跟身前一大盆湿衣服做斗争的谢思齐抬头,一见之下,也很是喜悦,放下手中的脏衣服,站起身来问道:“叶兄,之前听闻你考中,还想着也许哪一天就会来府学,未曾想你来得这么快,怎么不在家中多休息几天?”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求学之心,但不敢辍。”叶信芳在这待了一年多,经过多番考试洗礼,这种文绉绉的话说起来毫无压力。
“这位小兄弟,想必就是今次的案首,宋修之宋公子吧?”谢思齐小心翼翼的问道,他还是一副老样子,与生人说两句话脸就红了。
叶信芳点了点头,为二人引荐,“修之,这是谢思齐,也是青山县人,你在县里待得少,恐怕不认识他,跟你一样,他以前也是刘夫子的学生。”
“幸会。”宋修之皱眉看着谢思齐脚边的一堆脏衣服,脸上有些嫌弃。
“幸会幸会。”谢思齐赶忙回礼,见初次见面的案首皱眉打量他,心中有些七上八下,暗自猜测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
“你怎么攒了这么多衣服?”叶信芳笑着问道。
叶信芳没想到谢思齐看着乖乖巧巧的好学生样子,平时衣着也是干干净净,私下里却是这般不讲究,脏衣服堆积如山,跟大学宿舍里那些臭脚男生一个德行,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谢思齐脸涨得通红,解释道:“这、这不是我的衣服……”
叶信芳只当他是害羞了,不在纠缠这个问题,“思齐可知,哪间房间是我和修之的?”
“这院子只有这边一间空房了,想必就是你与这位小兄弟居住。”谢思齐带着二人往剩余的那间房子去。
那房子在院子西面,再往西就是茶水间了,因房间无人居住,浮了厚厚一层灰,宋修之不过进去看了一眼,就忙不迭的退了出来。
“脏死了。”宋修之满脸都写满了拒绝。
屋里生活用品挺齐全,只缺少被褥铺盖,叶信芳将二人的行礼先放在谢思齐的屋子里,进去时他没有想到屋里还有人。
那人此时躺在书房的榻上,脸上盖着一本书。叶信芳本是随意一眼,却不小心看到书籍的封面,正是他写的那本悬疑话本。
不得不说,叶信芳心中还是有些暗喜的,有一种成为大神的感觉。卧室里两张床,一张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而另一张上却凌乱不堪,甚至还有不少衣服乱七八糟的放在床上,叶信芳将东西放下后就退了出去。
叶信芳又从自己宿舍中拿了木盆出来,一边是巾帕,一边是扫帚,“扫地或者擦洗,你选一样。”
宋修之不接,反而道:“屋里好脏,我们换一间房吧。”
“没人住的宿舍都是这样的,我来帮你们吧。”
谢思齐解释完,接过扫帚就打算开始扫地。
他还没开始就被宋修之抢了过去,只听小孩子直愣愣的说道:“我自己来。”
谢思齐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满脸紧张的看着叶信芳,像是在问自己做错了什么。
叶信芳皱了皱眉,“修之,你在做什么?”
“扫地。”宋修之拿起扫帚就进屋里乱扫一通,尘土飞扬,弄得自己灰头土脸,被呛得咳了好几声,然后又扔下扫帚跑了出来。
叶信芳就看着他躬着身子站在屋外咳得撕心裂肺,一手指着屋里,满脸都写着委屈,控诉道:“好多灰!”
你的表演,真是精彩。叶信芳看了一场大戏,扶额问道:“你没见过灰?”在家没扫过地这句话被叶信芳默默吞下去了。
宋修之点点头,又摇摇头,“没见过这么多灰,都没人打扫吗?”
真是天生少爷命,叶信芳不高兴的说道:“人家给你帮忙,你不道谢就罢了,还这么粗鲁。”
“我跟他又不是朋友,陌生人帮忙,应该有来有回,这次他帮忙了,谁知道他将来会需要我还什么样的人情?况且,谁知道他扫的干净不干净?”宋修之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说的好有道理啊,真是让人无法反驳,叶信芳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那个小难缠鬼又回来了。
“我、我不用你还人情,这只是小事……我扫地,还算干净的……”谢思齐紧张的解释道。
宋修之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脏衣服,不说话。
“你不用管他,他麻烦得很,你去洗衣服吧,我们自己来。”叶信芳安抚了谢思齐两句。
谢思齐看了看叶信芳,又看了看满脸嫌弃的宋修之,神情满是无措。
叶信芳觉得头有点痛,但还是要小心安抚好小白兔,拍了拍谢思齐的肩膀,“他不是针对你的,以后你就知道了,他这人就是这样的。”
“谢思齐,衣服怎么还没洗完?”说话声音很大,透着满满的不悦。
第47章 超凶
叶信芳循声望去; 只见说话之人从谢思齐屋里出来; 正是之前那个正在睡觉的室友,此时对方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谢思齐则是红了脸; 立马走到衣物旁边,解释道:“马上洗; 马上就洗……”
叶信芳皱眉看着这一幕; 旁边的宋修之却挑了挑眉; 道:“我误会他了; 脏的另有其人。”
然后叶信芳看着宋修之继续自言自语道:“我在心里误会他了; 刚刚也在心里跟他道过谦了。”
戏精吗?叶信芳这样想着,自己也在心里默默道了个歉。
“他不会自己洗衣服吗,为什么要你来洗?”宋修之直接问道。
谢思齐一边用力的搓洗,一边答道:“他真的不会洗。”
“我也不会洗衣服。”宋修之转头眼巴巴的看着叶信芳; 被他一把推开脸。
“既然有茶水间,难道没有洗衣房吗?”叶信芳想着现在大学里每个宿舍楼道里还有洗衣机呢; 这古代高等学府,应该有专人帮忙浆洗衣物吧; 毕竟这里都是读书人。
“有; 有的; 但要舍些钱财,他也嫌洗得不干净……”谢思齐弱弱的解释着,又突然脑子一激灵,忙道:“其实,也可以雇人打扫房间的; 只是一样要付钱。”
宋修之立马松了一口气,“早说啊,人在哪?”
“出了院门往东走,是浆洗房,跟那里的管事说一声就行了。”谢思齐还怕宋修之不知道找不到,站起身就想要出门给他指路。
“我找得到。”宋修之说完就往外走。
“你快点洗衣服,一上午,就洗了那么几件!”他室友指责道,“就知道跟人聊天,一会太阳都下山了还没洗完。”
“马上、马上……”谢思齐手上的动作又快了起来。
叶信芳看了看那个年纪不大,却满脸纨绔样子的室友,此时对方俊秀的脸上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惺忪,叶信芳拱了拱手问道:“在下青山县叶信芳,不知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那少年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姜云明。”
“姜同学,我这同乡,是在帮你洗衣服吗?”叶信芳依旧保持着礼貌。
“对啊。”姜云明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谢思齐的手顿了顿,又继续洗了起来,叶信芳见他没有反驳,转而问道:“思齐,你为什么要帮他洗衣服?”
“我……”谢思齐吞吞吐吐的,“反正也是顺手的……”
“咦,你这小子,是不是要多管闲事啊?”原本眯着眼睛晒太阳的姜云明此时看向叶信芳,年轻的脸上写着蛮横,“他自己都愿意,关你什么事?”
说完,又看了僵直着背影的谢思齐一眼,“我再躺一会,午饭之前还没有洗好,我要生气了。”
接着就伸了个懒腰,转身又进了屋内。
叶信芳不能目视自己的朋友被人欺负而无所作为,蹲下身子,认真的看着谢思齐,“顺手,并不等于愿意。”
谢思齐呆呆的看着他,只听见叶信芳继续道:“都是在府学就读,没有高低贵贱,你不必怕他。”
“他是大少爷,据说他爷爷是个大官……”哪怕是有了功名,普通人天生对于大官有着恐惧之心的。
叶信芳笑了笑,“再大的官也得讲理啊,这么点小事难道还会跟你计较不成?”
“可是,可是我还是害怕……” 谢思齐依旧是那么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他学问很好吗?”叶信芳不觉得对方这样懒懒散散的样子能考上秀才,结合他家里有大官,心里便有了底。
谢思齐摇了摇头,“连四书都背不全,先生们都不愿意理他。”
“这就对了,他肯定不是走正常途径进来的,府学里连书童都不许带,如此严苛,说明他家里人希望他能改好,治一治他大少爷的脾气,你不帮他洗衣服,人家感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因为这点事为难你?”
叶信芳不想看他这么一直唯唯诺诺下去,这样的人,从前在孤儿院里总是被欺压得最狠的,不反抗就永远被人奴役,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了一剂狠药,“你想想你爹,家里人紧衣缩食供养你,他们送你来这里是等着你出人头地,不是让你来着帮人当仆人的。”
“我……”谢思齐深吸一口气,艰难的说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叶信芳继续怂恿着,“你不帮他洗,还有浆洗房,他这样的大少爷,难道还能缺那点钱财。”
“他还真缺那点钱。”开口之人站在东边的一间房门口,两眼笑眯眯的看着二人,这人长相俊朗,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腰间戴着一枚玉佩,衣着华丽,连一个衣角都被抚得整整齐齐,完全不像个苦读的书生,倒像是即将赶赴佳人之约的公子哥。
“我叫林云帆,你屋里那位小少爷,他还欠了我不少钱呢。”林云帆打量着谢思齐,一脸惋惜的样子:“小兔子,你说你怎么就不跟我一个屋呢,我屋里那个死人脸,一点都没有你好欺负。”
这人一副浪荡子的模样,看得叶信芳眉头皱了皱,但还是自我介绍道:“叶信芳,今天入学的。”
“我知道,跟宋神童一间屋子嘛。你连他都搞的定,是真的勇士,佩服。”林云帆一脸瞻仰。
“你认识修之?”叶信芳有些惊奇。
“从前还是同窗呢,他那样不讨喜的人,都对你言听计从,了不起。”林云帆朝他拱了拱手,接着道:“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闲聊了,告辞。”
说完,就转身走出院子,经过二人身边时,叶信芳还闻到了一股香风。
“你不害怕吗?”谢思齐突然问道。
“害怕什么?”叶信芳有些不解。
“这样的事情,与人交往好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开口说话很容易,跟人对质也很容易,为什么,我不行?”谢思齐满脸都写着挫败,眼中充斥着自卑与自我怀疑。
叶信芳只觉得自己穿越之后,遇到的人,怎么说呢,心理都不太健康,有些后悔当年没有考一个心理咨询师证。
“有什么好害怕的,说错了话难道对方还会打你吗?”
“可是他们会嘲笑啊,会看不起。”谢思齐就像现代许多内向的人一样,多说一句话都会脸红,叶心理咨询师的诊断结果是社交恐惧症。
“你与我说话,也没有害怕啊。”
“因为我们已经熟悉了。”谢思齐脸色涨得通红。
“与人交往都有一个熟悉的过程,你越是不敢说话,越是会说错,人家就越是嘲笑,而你若是不说话,人家照样在嘲笑,思齐,他人的眼光,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叶信芳只觉得这几个月熬得鸡汤比从前十几年都多。
“会将嘲笑写在脸上的人,并不会成为你的朋友,低声下气是不会得到朋友的,真正的朋友会尊重你,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瞧不起你,既然都不是你的朋友,你又何必在意他的意见。说出自己的想法,真的没有那么难。”
谢思齐看着对方两眼都盛满了鼓励,“我听你的,我想试试!”
“一再的迁就,只会让对方更加的得寸进尺,我陪你去。”叶信芳扶他站了起来。
“对、对于这件事,我不会再妥协了,你的衣服你自己洗!我的时间要用来读书,你以后也不要再打扰我了!你真的非常过分!”谢思齐看着叶信芳,说完之后不住的喘气。
“对,就是这样,眼神再凶狠一点!”叶信芳鼓励道。
“我们进去!找他说!”谢思齐双拳紧握。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里。
姜云明正躺在榻上,闭着眼睛。
“我、我有话跟你说!”谢思齐说道。
“什么?”虽然声音很低,但还是吵醒了他,不耐烦的问道:“衣服洗好了?洗好了就晾起来,不要打扰我睡觉!”
“对……对于……”谢思齐吞吞吐吐的开口,转头看了叶信芳一眼,叶信芳轻轻的点了点头。
“对什么对,说!”姜云明凶巴巴的说道。
“对、对不起!”
叶信芳:……
兄弟,你来真的?
第48章 咬人
叶信芳将手搭在谢思齐的肩膀上; 轻轻的拍了拍。
谢思齐回头看见他满是鼓励的眼神; 转过头看向姜云明。
姜云明此时也正看着他,挑了挑眉; 像是打量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说啊!”
“我……”谢思齐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睛时; 好像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对不起。”
“我不会再帮你洗衣服,不会再帮你打扫房间,不会再帮你做这做那,因为、因为这不是我的事!”
“你说什么?”姜云明站了起来; 直直的看着谢思齐,“我给你一次重新说话的机会。”
“我、我……”谢思齐大口的喘气; 努力的想要说出话来。
“慢慢来,不要怕。”
像是有无尽的力量从身后涌来一般; 谢思齐脑子里像是在打结一般; 没有努力去理顺思路; 而是凭着一腔热血,语调颤抖着,“你、你实在是太懒惰了,进了府学,一切自理; 我有自己的事情,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书呆子,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姜云明拿手指戳着谢思齐的额头,语气中满是不耐烦,“闹这一出,做什么?”
“我、我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了!你爷爷是神仙老子我也不怕!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要耽误我读书!”谢思齐浑身都在抖,颤颤巍巍的样子,就像是一只虚张声势的兔子。
“你也不看看自己抖成什么样子?”姜云明嗤笑道。
“我、不、会、再、帮、你!”谢思齐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这小子发什么疯,当初自己都不说话现在又来闹着一出,仗着有人撑腰是吧?”姜云明说完就要推谢思齐,却被叶信芳一把抓住。
“好好说话,别动手。”叶信芳皱着眉头。
姜云明上下打量着叶信芳,“有你什么事,多管闲事,这不是你的房间!”
“恃强凌弱你还有理了?”叶信芳反唇相讥,“大家都是同窗,都是来这里学习的,不是让你耍公子哥派头的!”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姜云明凑近叶信芳,发现对方比自己还要高,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默默的放下了紧握的拳头。
“用膳时间到了。”三人对峙之时,突然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循声望去,是宋修之和刘俊彦,两人并排站着,开口的人是刘俊彦,他那个样子像是害怕他们会打起来。
姜云明瞪了叶信芳一眼,“你给我等着瞧!”说完就走了出去。
“我、我真的做到了?”谢思齐抓着叶信芳的衣袖,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叶信芳点头,“你看,没有那么困难吧?”
“可是、可是他说等着瞧……”谢思齐心中还是有些慌乱。
叶信芳拍了拍他,安抚道:“临走前为了面子,放放狠话而已。”
“我、我居然做到了?”谢思齐一屁股坐到地上,回想起来还满是后怕的样子,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我、我真的做到了……”
宋修之嫌弃的看了一眼他坐在地上的姿势,“不吃饭吗?”
“开心的事情,哭什么?”叶信芳安慰道,说完就将他扶了起来,“走,吃饭去,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府学作为为一座公益性的政府办学机构,吃饭还是收取些许银钱。叶信芳三人是廪生,每月里的廪米直接交给食堂冲抵伙食费,这些正好够每日里的一日三餐,早上是一碗稀饭一个馒头,中午和晚上是一碗饭和一份素菜,想要吃多吃好,另外加钱。
叶信芳尝了尝,口味一般,但这种大锅饭,能做到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另外开伙太麻烦了,叶信芳能忍,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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