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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之路(女穿男)-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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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武则天,手腕超群,敢跟一堆男人掰腕子。
但是她这般的人,能有几个?大多数都是如同叶玲叶珑这般,沿着从前张氏制定好的路,贴补娘家,等待兄弟出息之后,反过来给自己撑腰。
兄弟出息,就像是古代女性的一道保险,平常也许用不到,等到关键时刻,身后站着这么一个人,帮助她们维护自身的利益。
但是大多数时候,这种前期大量的付出,不一定能够得到回报。
比如从前的叶玲。
他自己曾是个女人,哪怕是在现代开放的社会,也忍受了很多性别带来的歧视,从未如此刻这般,意识到自己应该为这些古代女性做点什么,李元齐他再怎么风流多情,他也曾为女性争取过,而叶信芳,不希望继续看到几百年女性压抑在古板固执的礼教之下,苦苦求生。
他不知前路如何艰险,但想竭尽自己的全力。
回了青山县,“状元及第”的牌坊楼还未建成,在叶信芳中状元的消息传回西宁府之后,知府立马派人建牌坊楼,但状元牌坊比进士牌坊规格要高,不同于进士牌楼的半石半木结构,状元牌楼需得全部由青石搭建,并且高度和宽度比之普通进士牌楼,都要加长一米左右,寓意“高人一等”。
开祠祭祖,老族长神情十分激动,看着祖宗牌位痛哭流涕,直道自己有脸下去见列祖列宗了。
最后他更是要自掏腰包,在青山县摆了三天的流水席,而有叶笃三这个大财主在,自然不会让老族长出钱,争抢着就将这事办了下来,不仅如此,还逢人就说,是因为叶家祠堂建得好,祖宗保佑,侄儿才能中状元。
叶家祠堂,就是叶笃三出钱建的。
这种事,叶信芳自然不会去跟他争论。
说来也巧,正好在祭祖当日,张氏与杨慧的诰命文书送达,随之而来的还有诰命服。
张氏摸着衣服,手都在发抖,一辈子没进过祠堂的人,也在这一天,穿上衣服见了一回叶家的列祖列宗,对着叶父的牌位絮叨了许久。
按理说,叶信芳不会留在西宁府做官,看起来似乎不会为叶家带来任何实际的利益。
但实际上,一族出了一个进士,整个家族都被抬高门庭,徭役从此与叶氏族人无关,这相当于每年为整个家族节省了大笔的银两。
古代的徭役不比现代的兵役,徭役是无偿帮助官府做苦力,每日里除了提供饮食住处之外,没有任何优待,甚至经常会出现死伤的现象,如孟姜女的丈夫,就是因为修长城死的。而但凡有点家底的人家,都情愿用缴纳银钱来冲抵徭役。
秀才只能免除自己的徭役,举人能免除五人,而进士,便是整个家族都受益。
且古代的官员不比现代的官员,如县太爷,看起来不是很厉害,但整个县城只有二到五个人是官,而其他人都是吏,如师爷这般人,其实都是受县太爷私人雇佣,古代官员的权力之大,是真的可以在辖区做到一手遮天。
搁古代,李刚的儿子撞死了人都不用跑。
叶信芳中状元之后,叶家在整个青山县,除了要畏惧孙家之外,几乎是无所顾忌了。为了防止出现族人横行乡里的现象,叶信芳也专门就此事跟老族长长谈过。
族中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出息人,族长也不会拖后腿,再三保证会尽力约束族人。
但事总与愿违。
在办完三天流水席之后,老族长在睡梦中含笑而去。
伯祖父去世,叶信芳要服小功,五个月的丧期。
可这丧期也不安宁,这日里,他本在家中教叶善阳认字,突然门外传来敲门之声。
“他大伯祖父怎么就走了,最后一个主持公道的人也没了,我们毅哥儿可怎么办呀!”那女声哭哭啼啼的,惹人厌烦。
李叔打开院门,只见外面有穿着一身麻衣的一大一小,那大的是个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的妇人,眼神游移,风韵犹存,那小的是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看了一眼叶信芳,眼神有些躲闪。
“他大哥,这是你弟弟毅哥儿!”那妇人上来就要拉扯叶信芳,被他躲了过去。
“你们是何人?何故在此吵闹?”叶信芳心中总感觉这两个人看着不太正派。
那妇人抽抽噎噎,还故意做出一副娇柔模样,若依旧是少女的年纪那便是赏心悦目,但对方已是徐娘半老,看着就有些辣眼睛了。
“芳哥儿,这是你弟弟毅哥儿,虽然二郎没有给我一个名分,但毅哥儿确实是他的孩子呀,当日二郎本来决定要纳我进门的,但被你娘给阻了。”妇人哭哭啼啼的说道。
叶信芳顿时觉得头大了,转而低声对一旁的李叔道:“快去接老太太回来。”
“芳哥儿,这些年姨娘拉扯弟弟,在外受尽苦楚,如今你高中状元,可不能不认我们!不然二郎在天之灵都不得安息!”那妇人显然一张巧嘴,三言两句不离叶父。
而此时的吵闹,周围的不少邻居都听到了动静,叶信芳看见几家院子门上挂着围观的小脑袋。
“这位大娘,还请不要瞎说,先父一生清白,怎么会与你做出苟且之事,若是再胡言乱语,本官便要请官府中人来治你的诬陷之罪。”叶信芳义正言辞的说道。
那妇人拉着孩子就想往屋里冲,却被下人们拿身体拦住了,见不得进去,立时坐在地上大吵大闹,“这当了大官,就不认兄弟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长兄如父,既是你兄弟,你便要照顾他,就是闹到官府去,也说不过去这个理!”
“好你个钱寡妇!打死你个臭不要脸!”张氏一身素服,直接冲上来将手边装针线的小箩筐往妇人身上砸。
第96章 质问
“那是我的……”叶善安弱弱的说道。
张氏冲上去又抓又挠; “你个骚狐狸; 叶老二都死了,你还不消停!活的时候我男人没把你当回事; 等他死了你还敢来作妖!”
那少年在旁边想上去帮忙,立马有仆人上前阻拦。
而战场那边依旧是一场教科书式拉偏架。
也不知道杨慧是怎么调教这些下人的; 一个个上前装作一副帮忙的样子; 直接将钱寡妇按在地上; 嘴里还一个劲的喊着“安人息怒。”
是的; 都不喊老太太了; 直接喊诰命封号。
“从前就不守妇道,见人就勾勾搭搭的,后来不是说搭上了个走商的吗?怎么,人老珠黄了; 没男人要了,就来攀扯我家芳儿!”张氏恶狠狠地抓了一把头发。
“我呸!见一次打一次; 看你还敢不敢来瞎叫唤!”张氏打累了,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由下人们扶了起来。
本来她受封诰命之后; 每日里都端着架子; 学着那些官夫人们笑不露齿的模样,如今一遇到钱寡妇就原形毕露了。
钱寡妇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恨失策,本以为张氏不在自己就能唬住叶信芳将名分坐实,哪晓得这张氏来得这么快; 如今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什么呢?”张氏斜着眼睛问,接着凶神恶煞的道:“老娘将话放在这里了,你要是再敢来胡搅蛮缠,看我不找上钱家,你不要脸,你们老钱家不会所有人都不要脸吧,到时候收拾不死你个狐狸精!”
钱寡妇恍然想起来十几年前被张氏支配的恐惧,那时候她是真心想给叶老二做小的,叶老二是个读书人,跟其他的莽夫都不一样,她想安定下来,然后就被这个母夜叉打了一顿……
儿子是不是叶老二的,她根本说不清楚,但想着既然叶信芳考上状元了,要是赖上了,岂不是血赚?
叶信芳看着钱寡妇母子落荒而逃的样子,对张氏的战斗力又有了深刻的认识,他恍然间想通了为什么三叔非要将善安往自家送了……
他只见张氏见到人走,才做出一副十分斯文的样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角,然后老脸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一小步一小步的往院子里面走。
“你们家好生热闹。”
叶信芳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沈琅,以及他身边的姜云明。
“叶兄,你可害得我好惨啊,这些日子天天被我老爹念叨,瞧瞧人家叶状元,以前跟你一个院子住,没几年就考上了,你这个不孝子,学了这么多年,连个秀才都考不上!”姜云明活灵活现的学着自家老爹说话。
叶信芳笑了笑,侧身让开,“姜兄,沈公子,进来叙话吧。”
“我就不进去了。”沈琅摇了摇头,有些嫌弃的样子,问道:“叶信芳,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还需要四个月吧。”叶信芳算了算除服的日子。
沈琅皱了皱眉,不高兴的问道:“怎么要那么久?你的假有那么长吗?”
姜云明拉了拉这个小傻子的衣袖,指了指叶信芳一身布衰裳,“叶兄在服小功。”
沈琅这才不纠缠这个问题,转而理直气壮的说道:“叶信芳,你回京城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为何要告诉你?”叶信芳不解。
“我要跟你一起回京城!”沈琅这般说道。
叶信芳疑惑的问道:“你不能自己回去吗?”
“哎,你别问那么多了,总之,你别想抛开我自己走!还有,是你邀请我一起回京城的!”沈琅那模样真的是超级理直气壮。
“你家里是不是不让你回京?”叶信芳问道。
沈琅小脸一红,似是被人说中心思一般,“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究竟愿不愿意!”
“不愿意。”叶信芳直接答道。
“我们不是交好了吗?”沈琅质问道。
“你没醉呀,我逗你玩呢。”叶信芳笑着说道。
“你真是气死人了,云明,我们走!”沈琅气呼呼的说道。
沈琅拉扯了一下姜云明,却见对方根本动都不动一下,更让他生气的是,姜云明十分认真的跟他说道:“谢谢表哥带我出门,我找叶兄还有事,等会我自己回去。”
沈琅简直气炸了,感觉被姜云明利用了一般。
本来姜云明在府学混了两年,终于考了一个童生,姜老爷简直欢喜坏了,一时对他有求必应,但后来姜老爷看着孟举人拘着自己的长子闭门读书,不到三年,居然考出了一个秀才!
叶信芳的姐夫孟琰,被孟举人关了两年多,今年院试终于考上了秀才。姜老爷作为一个学渣的父亲,多年辛酸可想而知,便上门询问了孟举人诀窍,然后孟举人便直接将叶信芳说的那一套复述了一遍。
这天底下真的没有觉得自家孩子笨的父母,姜老爷也如此,他想着一定是姜云明太懒了,然后姜云明就惨了,重复孟琰之前的生活。
孟琰的痛苦生活其实也没有结束,孟举人尝到了甜头,想要继续逼着儿子考上举人……
沈琅气呼呼的走了,带着身后的一串随从小尾巴,姜云明跟只偷偷摸摸的耗子一般溜进了叶信芳家里。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叶信芳有些奇怪。
“我娘是他姑姑,要不是他,我还在家里坐牢呢。”姜云明说完,就小声问道:“有没有写新的?”
“在京城写了不少,但都没带回来,书房里还有几册。”叶信芳这般说道,如今随着身价渐长,也该提价了。
京城物价贵,他必须早做打算。
“胡老板那里有吗?我这太久不出门,已不知今夕何夕了。”姜云明故作一副老成之态。
叶信芳觉得好笑,“第一手文稿,你不急着看吗?”
姜云明立马三步两步就往书房里跑。
第97章 回京
当叶信芳终于除服; 已经是年尾了; 索性过完年再上京,而沈琅也干脆; 直接在姜云明家过年,据说云璋府沈家的人来接过; 但他死活赖着不走。
开春雪化; 西宁府的事情也全都处理完毕; 族中老少倾巢出动送行。叶善安的亲奶奶拉着他说了许久的话; 老泪纵横; 她心中也知晓此次上京,恐怕今生很难再有相见之时。
叶善安的继母还想折腾什么,却被周围的妯娌给按了下去,叶信芳如今是全族的支柱; 没有人想做出惹他不快的事情。
临走的前一日,叶笃三又亲自上门; 赠了不少银两,侄子做官; 他做生意也有了依靠; 起码在整个琉省不会有人敢敲诈他。
商人确实获利丰厚; 但盘剥层刮也多,小商人无甚油水,大商人背后大多有人,叶笃三这类不上不下的生意人,最害怕被官员当肥羊宰。
张氏年纪大了; 纵然很不舍得西宁府的一切,但还是决定跟着儿子的脚步走,京城路远,叶信芳雇了人随行,他不希望发生任何意外。
一路也算风平浪静,行至京城时,倒出了一点小插曲。
他们一行众多,马车需要排队进城,历来京城都是戒备森严之地,故而检查格外仔细,哪怕叶信芳他们走的是另一个入城通道。
百姓有百姓的通道,官员有官员的通道。
今日入城的官员家眷似乎挺多的,原本叶信芳排了许久才等到自己,当马车刚刚往前赶,后头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来人一身红衣,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容貌英俊,看着有几分面善,胯下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身后跟着数十个穿着胄甲的军士,别人都要检查文书印鉴之类,而这位少年郎,似乎走的是刷脸通道。
叶信芳只见他直接越过自己的马车,带着一行人如同疾风一般呼啸而过,守城的士兵不仅不阻拦,反而低下头来避开视线。
“那个人!”叶信芳喊了出来,赶忙被沈琅给拉住了。
那个少年郎似乎听到声音,回头看了叶信芳一眼,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十分邪气的笑容。
“你可不要招惹他。”沈琅脸上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怎么了?那人是谁?为何招惹不得,他是皇子吗?”叶信芳不解的问道。
“那人便是平西王世子。”沈琅眼睛里带着恐惧。
叶信芳只听说过那个平西王世子命不久矣的传言,却不知为何沈琅如此惧怕,不解的问道:“你是侯府少爷,他是王府世子,纵然身份上差上一些,你何至于如此怕他?”
沈琅一向神采飞扬的脸上,此时竟有些苍白,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安国公吗?”
叶信芳点点头,道:“开国八公十侯之一。”
先帝开国,未曾封异姓王,而是封了十八位功臣世袭罔替的爵位,便是八位国公十位侯爷。
沈琅的爷爷就是其中之一,但因沈琅爷爷早逝,沈家便逐渐没落了。
此时马车往前行进,沈琅紧紧闭着嘴,城门口的士兵小心翼翼的查着叶信芳递过去的公文。
“安国公的嫡幼子,安国公世子的同胞弟弟,你知道是怎么殁了的吗?”待叶信芳的马车终于进了城,沈琅这才继续开口,声音依旧压得低低的,似乎生怕被人听到一般。
“听你的意思,似乎与这位平西王世子有关?”叶信芳猜测着问道。
沈琅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愿回首的往事一般,闭上了眼睛,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是怎么回事?”叶信芳追根究底。
沈琅小声道:“两年前围猎,不知道安国公幼子因为什么招惹到了平西王世子,被他鞭笞而死……”
叶信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沈琅,“他怎能如此行事?没有人管吗?安国公府能忍?”
这平西王世子这么能惹事,就这样得罪人的本事,平西王还想争大位?儿子都被下断言不能活太久,你争了大位传给谁?叶信芳心中止不住的吐槽。
“安国公府的人发现的时候,那位小公子已经断气了。”沈琅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件事在勋贵中影响极为恶劣,圣上一意要处置平西王世子,但却被太后拦下了。”
叶信芳想着,勋贵之家,哪怕没落了。依旧底蕴犹在,能知道这么多隐秘之事。
“安国公岂能善罢甘休?”
沈琅摇了摇头,小声道:“安国公当然不能忍,圣上也想追究,但太后娘娘心疼世子爷这个亲孙子,要死要活的拦住陛下惩处他,最后这位世子爷仅仅被罚在京郊的大觉寺礼佛一年。”
叶信芳突然觉得带着沈琅也不是一件坏事,他本想避开沈琅,奈何人家日日算着他除服的日子,一路死皮赖脸的蹭到了京城。
对于沈琅来说,蹭到了就够了吗?完全不够,沈琅还非要叶信芳将他送到家。
送到家就够了吗?完全不够,还要送进门。
不这样做可以吗?不可以,沈氏看不懂眼色厚脸皮琅先是跟着叶信芳回了京城的宅子,来着不走,看他那模样,如同静坐示威一般,完全能在叶信芳家坐到天荒地老。
无奈,叶信芳只得送他回侯府,一到侯府,就看到侯府的门房见到沈琅归来时,那个惊恐的表情,大喊着:“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不知道还以为是在喊“鬼子进村”。
“你个小兔崽子,谁准你回京城!”沈侯爷跑出来时手上提着一根长棍子。
沈琅立马躲在叶信芳身后,“叶状元邀请我一起返京,我盛情难缺!”
“是‘却’。”叶信芳纠正道,心中暗叹,姜云明跟沈琅一比,真的是十分出息了。
沈琅立马改口,理直气壮的向他父亲道:“盛情难却!”
沈侯爷在传胪大典上曾经见过叶信芳,故而识得,此时见果真是叶信芳,也是一惊:“叶状元,犬子所言可是当真?”
叶信芳能怎么办,当然是赶紧送神走,背着良心答道:“沈公子生性单纯,每每提及家中亲人,因思念痛哭不止,叶某见此心中不忍,便邀请他同行。”
沈侯爷恶狠狠的瞪了沈琅一眼,“叶状元,还要多谢你将犬子带回京城,沈某不胜感激,还请入内一叙。”
叶信芳刚想拒绝,就听见云板之声响起,一敲四响。
接着就听见门房上有人来报丧,“侯爷,平西王世子殁了。”
沈侯爷脸色大变,喃喃道:“国师的话……”
叶信芳曾经打听过平西王,这位战功卓绝的王爷,为京城人八卦最多的,不是他的战功,而是他被国师预言活不过二十的儿子。
据说,当初平西王找国师为自己的独子卜算,国师不过一眼就道:此子活不过双十,不必问前程。
平西王虽然愤怒,但却不敢公开表示怀疑国师,转而找了许多相师高僧之流,重新为世子卜算,除了国师之外,所有人卜算的都是富贵一生的运势。
而后没几年,平西王流落在外的次子被找了回来,似乎是因为多了一个儿子,心里多了一份底气。
而如今,云板四声,让沈侯爷又想起了那个跟随先帝半生,容颜不改,却在说完预言之后青丝变白发,七窍流血而死的国师。
“今天是几日?”沈侯爷问向身边人。
“侯爷,今日是三月二十。”身边人恭敬答道。
“竟然是真的……”沈侯爷喃喃自语。
“侯爷,叶某就先告退了。”事发突然,如沈侯爷这般的勋贵肯定有许多事要处理。
沈侯爷脸色凝重,没有再挽留,京中人只知道那个与平西王世子有关的预言,却不知道国师不止说了这一个预言。
“活不过二十,不必问前程”,沈侯爷心中一直思量着这句话,暗想着,这句预言曾经作为太后拿来救平西王世子的保命符,却被遗忘了他本就是一张催命符。
叶信芳出了侯府,只见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军士,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比往日里要多上许多。
回到家中之时,张氏等人还在归置行李,杨慧问了一声:“相公,我听见了云板声……”
杨慧明白四声的意义,三声添丁四声报丧,这满京城都笼罩在云板声中,也不知到底是死了什么大人物,但愿不要影响到叶信芳。
“平西王世子殁了。”叶信芳想着才在城门就见到此人,转眼之间,说没就没了。
“那不是……”杨慧想到了柳亦然,有些担忧的问道:“会不会牵扯到表哥?”
“不知道,我过几日去王府吊唁,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见到表哥。”叶信芳一想起来,就满是忧心忡忡。
第二日叶信芳先去翰林院销假,自来哪里都不缺少长舌人,无论男女,天生都有一颗八卦的心,叶信芳终于从同僚口中得知了平西王世子的死因。
“听说昨日里,王妃本不让世子出城打猎,世子却一意孤行,下午的时候世子返回京城,叶大人你也知道,咱们这位世子爷历来飞扬跋扈惯了,可不会给谁让道。”同僚王大人嘴巴跟播报机一般,说的又快又清楚。
“昨日,世子爷的坐骑至三里街的时候,一个老翁避让不及,眼看就要被他的‘赤影’践踏而过的时候!”
叶信芳见他眉飞色舞说得活灵活现,暗叹这人不去说相声真的可惜了。
“忘了跟你说,赤影就是世子爷的坐骑,那可是上等的汗血宝马啊,进贡给陛下的,被侄子仗着年纪小给截胡了,说起这事,你说陛下心中估计也很气吧,不过世子爷殁了,这马估计就要回到陛下手里了。”
“咳咳,老翁。”叶信芳提醒已经歪楼的王大人。
大嘴巴王大人继续说道:“说起那老翁,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就要丧生马蹄之下,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男子身如残影,在马下救人之余,这位侠客似乎是想教训一下世子爷,随手掷出折扇打在马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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