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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之路(女穿男)-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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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在马脖子上!”
正在紧张刺激的时刻,王大人戛然而止,叶信芳四处看了看,也没有别的长官到来,他只见这位王大人眼睛眨了眨。
叶信芳瞬间会意,问道:“然后呢?”
有些人就跟强迫症一样,别人不答一句,自己就说不下去了一样。
王大人衣袖一甩,做出一副说书先生的姿态,“折扇打在马脖子上,马匹受了刺激,直接将世子爷甩了出去,咱们这位爷头朝地落下,摔得头破血流,当场死亡。”
这就没了?叶信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王大人说的太精彩了,感觉还有点意犹未尽。
“那青衣人如何了?”叶信芳追问道。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满京城都在找他,偏偏让他给跑了,叶大人,你说奇不奇怪?”
王大人顿了顿,低声道:“叶大人,此事我与你说了,你万万不要告诉他人,特别是朱榜眼。”
叶信芳以为自己不在的这几个月,大家与朱士元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赶忙问道:“为何不能告诉朱大人。”
王一灵王大人理直气壮的解释道:“因为我要亲自告诉他。”
感谢长舌王大人,叶信芳对于“大嘴巴”这三个字,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了。
这类皇亲丧事,自有礼部的人帮忙料理,叶信芳听说礼部都忙翻了天,一时就传来办得不好意,今日太后发脾气,明日平西王摔杯子,王妃闹着要寻死……
叶信芳只感觉就是一场大戏,似乎所有人都预料了此事的发生一般,最悲伤的估计就是王妃了,独子殁了,半生依靠都失去了。
他本想前去吊唁,后来才知,头几日是大人物们吊丧的日子,他这般的小官,起码要在十日之后才能上门。
然而没有等到叶信芳上门那日,京中的云板又响了起来。
第98章 天命
平西王世子头七的晚上; 王妃殁了。
两眼瞪大; 舌头伸得很长,死相可怖; 如同被冤魂索命一般。
以上描述均来自王大嘴。
据说是死了儿子,觉得没了指望; 自缢而亡。
“叶大人; 你说咱们这位王妃娘娘也是出身名门; 她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王一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接着小声说道:“你说这满京城; 没了儿子的贵夫人那么多,怎么偏偏她就看不开呢?”
既然是正室,没了孩子,可以抱养可以过继; 断然不会如同王妃这般,因忍受不了丧子之痛便寻死; 须得知晓,高门之内; 自缢是一件极不体面的事情。
而王妃对外的死因; 是突发疾病。
王妃死了; 这下子最忙的就变成了礼部,世子的葬礼还没有办完,王妃的又来了,礼部四处借人,每个人都忙得连轴转; 翰林院也被借了不少人。
叶信芳也顺势过去帮忙。
王府依旧是那般富贵,但比之去年所见,令人觉得萧条许多,王府下人也不见去年那般意气风发,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朝不保夕的惶恐。
“据说是世子殿下恶事做的太多,冤魂索命,牵连到了王妃娘娘……”叶信芳路过花园,听见假山里传下说话的声音。
叶信芳觉得偷听别人说话很不礼貌,然后就轻手轻脚的找个角落猫了起来。
“那下一个岂不是王爷?”另一个声音沙哑的女人猜测着问道。
“王爷上过战场,怎会惧怕这些恶鬼?”最开始听到的女声说道。
“这可难说,王爷自己就背了那么多条人命。”那个沙哑声音的女人这般说道。
叶信芳见他们说话声音越来越低,踮起脚尖伸着头身子向前倾,形容十分猥琐。
却只听见二人脚步快速离开的声音。
叶信芳见没有八卦听了,正想离开,突然背后伸来一只冰凉的手捂住叶信芳的嘴,拉扯着叶信芳往假山里面走。
任由叶信芳如何挣扎,那个人却按得死死地,等到进入假山里面,叶信芳只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你到这里干什么?”
叶信芳顿时放松了下来,转身过来,柳亦然依旧是那副俊美无俦的模样,“表哥,慧娘很担心你,所以我到王府来看看。”
“谁要你的关心!”柳亦然微微撇开视线,盯着假山石壁恶狠狠地说道。
叶信芳知道这人口是心非,但他又是杨慧为数不多的至亲之人,丝毫不以为意,接着劝道:“表哥,王府凶险,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还是随我离开吧。”
假山中光线不好,叶信芳只看见柳亦然一身丧服,他皱了皱眉,朝他说道:“如今已经不是我想抽身就能抽身了,信芳,我的事,你们不要管,你来了也好,这东西你拿着。”
柳亦然从怀中拿出一只荷包来,递给叶信芳。
叶信芳一摸,里面像是装了纸,借着光线打开一看,全是折叠整齐的银票。
“表哥,你哪里来这么多钱?”叶信芳神情中满是震惊之色,慌忙将荷包交还给柳亦然。
柳亦然没有接,叹了口气,“这些年积攒的银钱,我都换成了通票,你带给慧娘,就当是我给她攒的嫁妆。”
“表哥,如今我们夫妻不缺银钱,你也不容易,这些你留着自己花用,你日后娶妻成亲,也需要许多花用。”叶信芳总听杨慧念叨着柳家几代单传,还指望着柳亦然传宗接代。
哪想到柳亦然面色一苦,自嘲道:“娶妻生子?哈哈,我如何还能想这样的事?”
叶信芳想到那日看到的那一幕,顿时有了不好的联想,“表哥,你……跟王爷……”
柳亦然笑着道:“你这个样子是知道了?是不是也瞧不起我?”
叶信芳摇了摇头,“若是知道你遭受此事,这些年受了如此多的苦楚,慧娘还不知要如何担心,我们怎么会瞧不起你?”
柳亦然深深的看着他,“没想到你真的能浪子回头,替我照顾好慧娘,不要再来王府了。”
“表哥,现在王府乱的很,我们走吧,天涯海角总能找到地方重新开始,只要活着,我们总能想到办法的!”叶信芳拉住他。
柳亦然用力的扯开他的手,“信芳,不是所有人都能重新开始的,有些事,不能说算了就能忘记的。”
“总归是人重要,我们一起总能想到办法的!”叶信芳有了不好的猜测,哀求道:“表哥,我们先离开这里再从长计议。”
“信芳,你快走,不用管我。”柳亦然态度十分坚决,明明心中知道此次别离就是生离死别,但脸上却带着笑,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一起走!这里太危险了!”平西王府一个接一个的死人,且柳亦然的样子,明显是不愿意待在平西王身边,叶信芳想着先带他走,藏起来之后再商量怎么办。
“你先走吧。”柳亦然将叶信芳死命塞过来的荷包,又塞回了对方的手中。
叶信芳不接,“我们一起走,大不了这个官我不做了,总能找到一条活路!”
“信芳,你先走,帮我保管好这些银钱,过不了多久,我就能离开王府了。”
“此言当真?”叶信芳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
柳亦然笑着点点头,“照顾好慧娘,若是等我去找你的时候,她过得不好,我可要跟你算账。”
叶信芳犹豫良久,方才说道:“表哥,兰姐姐走了,留下一个女儿,跟着我们夫妻过活。”
萱儿早就被叶信芳夫妇从妍娘处接了回来,刘俊彦考上了庶吉士,妍娘生了个大胖小子,他们夫妇如今居住在工部为庶吉士提供的房子中,叶家人多,叶信芳另外买了宅院,而刘家主子只有夫妇二人,奴仆们可以挤一挤。
“你说兰儿走了?去哪了?”柳亦然心中知晓这是何意,但还是不敢置信,希望能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
叶信芳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担忧,还是开口说道:“出了一些意外,她自尽了……”
柳亦然整个人都是怔怔的,眼泪倏忽就掉了下来,喃喃道:“走了也好,不要留在这污糟的人间受苦……”
“表哥……”叶信芳不知如何安慰他。
柳亦然认真的看着叶信芳,“照顾好慧娘,一定要照顾好她,不然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放心,表哥,你一定要来找我们!”叶信芳再三强调。
“我走了,我会去找你们的,你快走,好像有人来了!”柳亦然催促道。
待看到叶信芳消失之后,柳亦然的身边突然出现一个身着黑衣的清瘦男子。
“你跟他走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就行。”黑衣男子声音说不出的粗粝难听。
“开弓没有回头箭。”柳亦然看着叶信芳离去的方向,许久方才问道:“还是说你后悔了?”
“亦然,我没有后悔,我希望你不要永远活在噩梦里。”黑衣男子轻轻的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想要安慰柳亦然。
却被柳亦然拂开,冷冷的说道:“不要碰我!”
“抱歉。”黑衣男子喏喏说道。
“被我这样的人赖上,不仅毁了自己,还要毁了他人,你一定觉得很为难吧。”柳亦然忽然自嘲一笑。
黑衣男子站在他身后,满目柔情的看着他,声音依旧是那么粗粝难听,竟难得带着一种别样的温柔,低声道:“我心甘情愿。”
叶信芳当即打算离开王府,却碰巧遇到了神情哀伤的平西王,“叶大人,怎么有空到王府来?”
刚刚与柳亦然碰面的叶信芳,一时竟觉得有些心虚,“礼部缺人,我过来祭拜世子爷,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你相信天命吗?”平西王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信则有,不信则无。”叶信芳答道,他想到了国师为平西王世子下的批语,想了想还是说道:“王爷,人死灯灭,节哀顺变,世子若是泉下有知,也不忍心看您如此悲伤。”
平西王勉强扯出一个笑,问道:“叶大人可否陪我逛一逛这园子?”
叶信芳自然不能拒绝,哪怕明知平西王与柳亦然之间说不清楚的事情。
“我儿一死,似乎许多事情都看清楚了。国师所言我初听时心惊胆战,后来遍寻天下相师,无水相师说,我命中只有一子,此子运势极旺,每每危难之时,总中有贵人相助。”
平西王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本以为,这就破掉了国师的预言,当时还想着,也许算无遗策的国师大人弄错了,但后来,直到武儿被寻了回来,我心中便知道,命好的多半就是这个儿子了。”
叶信芳也不知如何回答,无水相师是闻名天下的大相师,一生相人无数,绝无半点差错,但踪影难寻,平西王找到这位相师,恐怕也废了不少力气。
“叶大人,亦然的事,也不知你是否知晓?”平西王忽然这般问道。
第99章 往事
叶信芳只觉得心惊胆战; 一时想到刚才与柳亦然的见面; 是不是被王爷知晓了,心中七上八下; 只听得平西王继续开口,仿若在回忆往事一般。
“本王的母亲; 是父皇的继妻; 父皇儿子无数; 本王却只有陛下这一个同胞兄长。”平西王像是说故事一般; 缓缓开口。
先帝年间旧事; 他也曾听过一耳朵,也不明白为何平西王要跟他说这么多。
“废太子,是元后之子,也是父皇的长子; 本王长大时,天下已经平定; 除了太子大哥和陛下,还有三个哥哥也是一直跟着父皇打江山的; 这么些年; 本王看着皇兄斗倒了废太子; 和另外三个哥哥。”
“一开始本王觉得高兴,因为最终登上王位的是我的同胞兄长,本王不费吹灰之力,就已经站在了胜利的一边,富贵荣华没有任何担忧。”平西王脸上带着怀念。
这种话叶信芳根本就不敢接; 他也不明白为何平西王要跟他说起这些事。
“可是啊,他为何要将本王封往明越?苦寒偏远之地,战乱纷杂之乡,那些耶族人,就像是未开化的蛮子一样,肮脏、粗鲁,不服管教!”平西王的表情渐渐变得愤怒。
“本王从未与他相争,为何却要落得如此下场?一开始只是不甘心,心中还存着期待,希望哪一天他能想到自己还有个弟弟,后来慢慢的,怨恨如同杂草一样疯长,他凭什么这般对我?凭什么?”
叶信芳心中如同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他真的不想听,听多了真的会死人的。
“凭什么呢,凭他是九五之尊啊!”平西王眼睛望向皇宫的方向,却没有上次宴席时见到的那般疯狂,反而带着一种平静,“那时候本王就在想,都是父皇母后的孩子,为什么他能登顶大位,而本王却不行?”
“那时本王接到消息,国师给皇兄的儿子观命,所有皇子都没有帝王之命。”平西王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本王就想着,看看威儿有没有这个命。”
不仅没有帝王命,反而还是活不长,叶信芳心中补充道。
王爷苦笑一声,面上露出怀念之色,“结果传的全京城都知道了,京里的百姓只知道这一件事,都以为国师是被威儿克死的,他也曾是个好孩子的,那样维护他的父王,哪怕得罪了安国公府也在所不惜……”
安国公府?叶信芳突然抓住了重点,问道:“王爷所说的安国公府,可是他家的小公子之事?”
平西王点了点头,“如今时过境迁,也没有什么不能对外人言的,那年围猎,若不是为了本王,威儿也不会下手那么狠,亦然如今也不会跟我离心。”
叶信芳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安国公府的事情,还牵扯到了柳亦然,“表哥也与此事有关?”
平西王点点头,“亦然心中不愿,本王心中也知晓,但总想着,时间一长,一切都会变好,安国公府那位小公子,不过是一时好心,却不曾想,威儿会如此……”
叶信芳试探着问道:“安国公府的小公子,是因为表哥而死?”
“亦然视本王如牢笼,那位小公子只是想拉他一把,反倒丢了性命。本王半生固执,陷于镜花水月之中,一心想着谋得大位,却害惨了身边人,待此间事了,自有交代还与安国公府,至于亦然,他这些年心中不说,但本王知道,他很想念青山县的亲人。”
“以后,亦然就托付给叶大人,如今种种,皆有前因,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是本王对不住他在先。”
“本王知道他想做什么,也知道他心中有不甘。”平西王看向假山方向,接着道:“本王欠他的,自然会还他。”
叶信芳只以为平西王是要还柳亦然自由,心中有一瞬间的开心,平西王若是肯放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不曾想,他最终等到的,只是柳亦然冷冰冰的尸体。
那日叶信芳返回家中,与杨慧说起此事,两人都想着很快就能亲人重逢,杨慧第二日就开始安排起柳亦然的房间,张氏自来万事不理,只带着善安和妞妞萱儿,孩子们都懂事,她也不必伤神,家中事宜她全部交托给杨慧。
张氏的绣坊,在西宁府卖给了他人,而到了京城之后,走家串户,本想重整事业,但这临近内城的地方,住的要么是富商,要么就是如同叶信芳这般有些家底的小官之家。
这种人家的女儿,大多请了绣娘相教,因而张氏的刺绣学校也没有办起来。
叶信芳从王府返回,不过三天时间,又听到了云板之声,依旧是四响。
这次是平西王薨了。
奇异的是,死状安详,面带微笑。
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暴毙,京中一时流言纷纷,各种说法甚嚣尘上,王府接连死人,都在传言此地风水不好,王府中人人自危,都害怕下一个是自己。
死了一个弟弟,皇宫里的皇帝哭了一场,将平西王仅剩的儿子接进宫中抚养,而后宫里的太后娘娘,接连失去孙子和幼子,眼睛都快要哭瞎了。
叶信芳心中越发不安,如平西王那般的头面人物都这么轻易的就死了,让人不得不想到一些神秘力量,他害怕柳亦然有危险,这座王府就跟招惹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接而连三的死人。
然而平西王死后的第二日,便有人来跟他传信,柳亦然死了。
依旧是死状安详,面带微笑,透着十足的诡异。
若是在平常,王府死了一个门客,哪怕这个门客曾经与男主子有点不清不楚,都不会引起任何的水花,但正好是这样风口浪尖的时候,一时间整个王府就跟炸了锅一样,每个人都觉得下一个死的会是自己,纷纷企图往王府外逃。
太后因为此事,也顾不上为儿子伤心了,强打起精神来照顾平西王次子,生怕下一个会是这个孙子。
真的像是受到了诅咒一般,王府留下的门客、仆从,又死了一些,疯了一些。
这些人死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看到,均是死后被人突然发现停留在某个角落里……
京中闹得人心惶惶,生怕那索命的恶鬼,在平西王府杀人还不够,还要跑出来杀人,皇帝迫于压力,只好封住了平西王府,另择地方办葬礼。
“东西找到了吗?”皇帝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清瘦男子问道。
那清瘦男子一开口,就是粗粝难听的声音,“属下翻遍了整个王府,都没有找到那样东西。”
皇帝叹了口气,“你在老六身边待了这么多年,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
“属下无能,请陛下责罚。”
“责罚,一个个就会喊责罚!废物!”皇帝骂道。
“本是让你跟着保护老六,谁让你去保护一个男宠!朕的弟弟不明不白的死了,到头来东西还下落不明,朕养了一堆白痴废物!”皇帝恶狠狠地茶碗砸到男人的身上。
男子从头到尾一动不动。
“属下只是遵循王爷的命令,请陛下责罚。”
“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到头来自己怎么没命的都不知道!”
男子沉默了一会,方才开口解释道:“是冤魂索命,若非如此,没有人能知道为何王爷要避开所有人……”
“战场上杀人的将军那么多,为何偏偏是他,冤魂索命那一套,休要拿来哄人!”皇帝再怎么不喜欢平西王,为了防备这个弟弟,还派了人在他身边,皇帝也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多年不甘,小动作不断。
但弟弟终究是弟弟,哪怕皇家亲情再淡泊,哪怕这个弟弟再蠢,平西王他可以杀,但旁人若是敢动自己弟弟,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月奴。”皇帝扬声喊道,“传话给秦中羽,那边的事先停一停,猜谜他孙茂行不行,这破案他总可以吧,给他五天时间,找出杀害王爷的真凶。若是找不出真凶,给不了朕一个合理的解释,后果他知道。”
皇帝这般说完,地上跪着的男子身形一僵,又强行稳住了。
月奴的脸上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顺便,找那个东西,两件事孰轻孰重,孙茂行心中应当知道。”
月奴没有答话,等皇帝说完,便快速的离开大殿。
“你也下去吧。”皇帝对着那男子说道。
男子离开大殿之后,皇帝看着面前摇曳的灯火,许久才道:“老六啊老六,你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拿到的东西,看样子只能孝敬给哥哥了,别急,很快就能找到了。”
“好弟弟,哥哥会帮你报仇的。”
第100章 出山
“孙大人; 您这是又闹上脾气了?”秦中羽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态度比对待皇帝的时候还要认真。
“老头我都躲到乡下地方去了,天天大宅子都不敢住; 躲在小房子里装孤寡老人,这都不够; 还是被这小儿给找到了; 非要老夫去黄沙地里送死; 送死没成; 又把老夫天天困在这里; 对着一堆死人画像,怕是非要把人逼死才甘心!”
孙茂行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模样,老脸气呼呼的,直接将手中写的东西团吧团吧往地上一扔。
“老大人; 这事关重大的,您早点将这边的事了结; 也好早点回家含饴弄孙,您说可对?”秦中羽只觉得; 好似自己所有的孝心都用在了孙茂行身上一般; 在家都不用这般劳累。
“对个屁!”孙茂行却不要这个外姓孙子的孝顺; 直接喷了一个狗血淋头,“我招他惹他了,仗着自己当了九五之尊就了不起啊,我早就该在家当太爷了,搁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日日对着一堆死人的东西!”
秦中羽透过窗户看见外面的天高云淡,虽然这地方确实高处不胜寒,但却离孙茂行口口声声的暗无天日相去甚远,沉默了片刻,继续劝道:“您往他处想想,这帮了圣上,从前的事不就一笔勾销了,再也不与您计较了,您说对不对?”
“从前的事?我又没有对不起他,真要说对不起他的,那也是先帝,跟老头我有什么关系?”孙茂行还是一副不想合作的样子。
秦中羽叹了口气,“大人,您折腾我没用的,我就是一个小卒子,真正做决定的人一直是陛下啊。”
孙茂行笑了笑,“老头我就折腾你,你这个帮凶!”
“我知道您爱凑热闹,这平西王的热闹您不想看呀?那可是陛下的亲弟弟!”秦中羽压低了声音说道。
“别说。”孙茂行一副拒绝的姿态。
“我就跟您简单的讲一讲。”这次笑的换成秦中羽了。
“你不要讲,你不说,我心里就不会犯嘀咕。”孙茂行一副恨不得捂住耳朵的模样。
秦中羽好像把到了老头的脉,“这王府如今跟地狱一般,一开始死的是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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