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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不是-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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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瞎猜,老大,”胖子说,“我们这是关心你,而且我们也没有在背后说你和那个大官呐!”
  白术脑袋顶在树干上,砸了砸,似乎有些烦恼一般微微蹙眉:“瘦子觉得我和他是兄弟反目成仇我被气离出走;瘸子觉得我和他是敌人他在央城坐大我活不下去;小胖觉得我和他是一对儿奈何央城容不下龙阳……放你狗屁老子女的眼瞎啊;短腿也觉得我和他是一对只不过在搞地下恋又苦于不能曝光最终负气出走——”
  被点名众人满脸惊恐后退。
  白术再次脑袋砸树干:“是不是特别惊讶你们半夜卧谈会说什么我也知道?”
  被点名众人满脸惊恐点头。
  白术叹了口气:“下次说八卦换个人,我在央城是专门负责偷听八卦打小报告的。”
  小胖:“啥?您央城还有个正儿八经的差事?”
  白术一顿,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压低了声音问:“锦衣卫听说过吗?”
  小胖作为反应最快的那个人,他是最先跪下的,后面瘦子瘸瘸子短腿等人纷纷瞪大了眼脸上写满了:什么你说什么!
  他们知道自己老大挺牛逼的——
  然而那是锦衣卫。
  锦衣卫啊!!!!!!!!
  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敌人闻风丧胆一根鼻毛都比他们大腿粗的锦衣卫!!!!
  白术一手抱着树干一只手伸出来拍了下距离自己最近的小胖的脑门:“知道错了吧,老子让你跑八圈你还偷工减料,那都他妈是高级训练法,你看看你现在胖得多匀称……”
  小胖捂着头嘿嘿笑,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老大,你要真的是锦衣卫咋和大理寺的搅合在一起了捏,老早就听说这两个地方想来水火不容——”
  “你那是古早版本了,”白术说,“后来都尉府落寞,就给大理寺打下手去了。”
  “为啥落寞?”
  “……”白术抬起头望了望月亮,就在众人以为她会说点儿什么故事的时候,却看见她低下头,脸贴着树干笑了笑,“我忘了。”
  这是醉过头了。
  “你们这八卦性子放央城活不过两天,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白术颤悠悠地笑了笑,“喜欢听八卦的,都要把脑袋别在腰上过日子。”
  再傻也听出她这话略有所指,众人再次相互干瞪眼,不敢说话。
  “至于我跟那个谁,认识的早,我这条命,嗝,”白术拍了拍胸口,“算是他捡回来的。”
  “……后来有那么一段故事,但是那些故事不提也罢,反正就是个破烂结局,”白术继续道,“我站在你们面前,他身边有他的表妹,我的亲妹……莺莺燕燕一大群。”
  小胖:“……”
  白术咧开嘴,用脸蹭了蹭树干:“不过又能怎么地呢?让她们头破血流抢吧,有啥好稀罕的,男人比女人不就多一根东西吗,他那玩意又不好使……嘻嘻嘻嘻!”
  小胖光被这笑笑得一身冷汗,茫然地回头看了瘦子一眼:叨咕的啥呢?
  瘦子摇摇头,开口接过小胖的班儿:“老大,您妹也跟那位大人好上啦?”
  白术:“嗯,你们又不是没看见他俩那黏黏糊糊的眼神!”
  瘦子:“瞧您这话说的嘿嘿,我们上哪儿去看那位大人和您妹子……”
  白术睁开眼:“不是看见了吗?”
  瘦子:“啊?”
  白术奇怪道:“你们还夸她好看,然后险些被那变态用筷子戳了手,呀,什么狗记性!”
  瘦子:“啊?”
  小胖:“那个银瓶姑娘,那是您——”
  白术:“啥银瓶啊,牛银花,谢谢。”
  众人再次陷入类似于“锦衣卫听过吗”之后的那种死寂——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看着面前那傻笑着抱着树干蹭的脸,不约而同地觉得眼前这人不是喝傻了就是喝疯了,不然怎么什么惊天动地的话都能说出来,锦衣卫就算了,那个银瓶妹子啊,能是长这样的人的亲妹妹!
  别闹啊。
  小胖他们在接受三观的洗礼。
  而这个时候,谁也没发现他们身后正有个修长的身影无声向着他们靠近——直到因为使用弓箭感知最为灵敏的瘦子最先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发生变化——
  然而在他刚刚警惕地想要拧脑袋去看什么人时,一个人影与他擦肩而过,瘦子微微一愣,等他反应过来时,发现那个人已经来到他们老大身后。
  投下的阴影将白术完全笼罩了起来。
  他伸手,将那个抱着树干的人从树干上拔了下来。
  月光照耀在那张俊美的脸上,当他微微垂下眼嘟囔着什么“丢人现眼”之类的词时,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就像是小扇子似的,在他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白术:“别拽我,别拽我,我心烦,我要树洞!”
  一边嚷嚷着一边被身后的人强行转过身,脸颊被带着淡淡熟悉气息的手一把捏住,那张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被捏得变形嘟起,嘴里的碎碎念变成了“呜呜啊啊”一连串毫无意义的发音。
  白术:“《j#i%#*^#!”
  “劳驾回避,”他看着被他的手指捏得变形的那张丑脸,却是对身后那些人说,“本官有些话要同这位谈谈。”
  这个谈,应该不是“谈情说爱”的谈。
  虽然很想知道,但是小胖他们也不觉得自己还有勇气继续站在这里,于是在君长知话语刚落的时候,方圆几百米内,鸟都不剩一只。
  “白术。”
  “?”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
  “看来你对我的解读角度,前所未有的……刁钻,且具有想像力。”

☆、第一百八十一章

  白术挣扎着要将捏着自己这张脸的手拨弄下去,覆盖到那双手的手背时,她的脑子里蹦跶进了“书生的手真好摸”这几个大字,然而当他手一滑捏住对方的手,触碰到掌心感觉到的粗糙显然是常年习武才能留下的薄茧——
  放眼天下不会再有第二人再拥有这样一双似书生又似武将的手。 &
  白术清醒了些,动作一顿,紧接着毫不留恋的将那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了下去,放开他的手,同时背部靠在了身后冰冷的树干上。
  她微微眯起眼,露出个含糊的笑容:“君大人,不在前方喝酒,怎地跑到这么个偏荒地方来了?莫不是尿急找错了地?那些个指路的人也忒不称职,让我告诉你——”
  “我来找你。”
  四个字,成功让白术将没说完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咕噜一声,连带着心脏都跟着颤抖了下。
  脸上却是笑了,不愿意问理应问的“找我什么事情”,而是顾左右而言他道:“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跟那一伙莫名其妙的人说你是锦衣卫开始,”君长知伸出手,在白术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替她将额间在树上蹭乱的拂开,露出底下那张因酒意朦胧的双眼,“看来是真的醉了,这样的话也敢随便说……整个大商谁人不知央城跑了个锦衣卫——”
  那三个字像是具有魔性,白术觉得自己被冷不丁的刺痛了——明明方才她还能谈笑风生似的谈起,说来也怪,却是自己说得,别人却说不得……她伸出手,稍稍踮起脚想去掐君长知的嘴让他闭嘴,后者蹙眉躲过,没来得及发问,却听见面前那人飞快又小声地说了句:“我早就不是锦衣卫了。”
  通缉令里写的应该是罪人白术,落跑皇后贱俾牛狗娃,无论怎么想,也不可能是锦衣卫。
  “没有了绣春刀和象牙牌,我早就不是锦衣卫了。”白术笑了笑,“君大人又拿这些个不知道猴年马月的事儿来取笑我。”
  “……绣春刀只是所谓刀在人在的宣言,真正放书面有效力的证明,是锦衣卫的象牙牌——那套从锦衣卫诞生开始就流传下来且没被换过的象牙牌,”君长知盯着白术看了一会儿,随后缓缓道,“二十八号字牌尚未归还都尉府祠堂,那牌子还在你手上,你不是锦衣卫,谁是?”
  白术唇边的笑容僵硬了下。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想要呕吐的冲动突然变得非常猛烈——她倒是希望自己真的吐出来,但是这会儿她就感觉到胸口堵闷。脑袋嗡嗡的疼。
  “听不懂你说什么,象牙牌不是早就让万岁爷给缴掉归还祠堂了么……”
  “前提是那块象牙牌是真的。”
  “……”
  “白术,你胆子不小,象牙牌相当于官印,或者是在皇宫行走的关键凭证,从城外到万岁爷的书房,有了那块牌子就可以在央城横着走——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也敢造假。”
  “……”
  “你脸上写着你怎么知道。”
  “…………”
  “套用某人刚才用过的话——我就是干这个的,私用官印、伪造通关文牒、私运粮草、买卖官位,偷鸡摸狗的事我看多了,真假象牙牌我看一眼摸都不用摸就知道,你以为人血和猪血有多像?用脚趾头我能列出十一项不同来。”
  “…………………”
  “刚出演戏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陪你演了,当然其中少不得是可怜你丢了绣春刀多少真情流露……但是都尉府的落寞同我没关系,盛极必衰,是万岁爷要办你们,你少算我头上来。”
  “那个……”
  “我的表妹就是我的表妹,你的亲妹若是有关系我会把我的女人送到北方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瞎胡说什么?你问过我意见了吗——还关系暧昧眼神黏糊,你才是被风沙糊了眼和脑子了罢?”
  “但是……”
  “你是不是想问,如果我不愿意把我的女人送来北方,当初又怎么舍得让你戴上凤冠?”
  心中咯噔一下。
  白术震惊了。
  她瞪圆了眼,看着君长知,半晌才反应过来今晚喝得有点儿上头的大概不知她一个——放了平常君长知不会那么多话也不会说这么可怕的话,白术顿了顿,转身想要先跑再说,然而还没等她真的迈开步子,肩膀便被人一把扣住,结结实实地摁回了树干上!
  丝毫不怜香惜玉的那种。
  她猛地抬起头,对视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瞳眸,君长知微微蹙眉——聪明如他,遇见什么问题总是迎刃而解,白术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双眼之中似囚困野兽,做着困兽之斗……
  “当时我想,若你以那个身份留在皇城,是比锦衣卫安全一万倍,万岁爷不会轻易动你,而你也锦衣玉食衣食无忧——到时候,哪怕是站在朝堂之下再仰头看着你,我也心甘情愿。”
  “……”白术伸出手扶着君长知的肩,嗓音沙哑道,“行了别说了。”
  “后来我又不这么想了……”
  君长知并没有推开,相反的,他原本压在她肩头的手往下滑动——明明隔着衣服,那只手却仿佛还是有奇怪的能力,白术只能感觉到对方的手一丝丝的从她的手臂上划过,引起一片鸡皮疙瘩……
  “我吃不好睡不着,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凭什么让给万岁爷,凭什么我得站在朝堂之下看着你,我得不到的人,他是皇帝就理所当然能得到了吗?”
  君长知的手停在白术腰间。
  一根修长的指挑起白术的腰带。
  他盯着绕在指尖的腰带,似玩耍得十分认真,头也不太地继续道:“所以在码头,我放你走了,我得不到的也不能拱手让人,索性就让你走得远远的……”
  白术抿起唇,下一秒却感觉到君长知另外一只手触碰了下她的唇,然后用指尖轻轻分开她的唇——此时此刻,男人的双眸仿佛变成了另外一种颜色,就像是倒入了浓稠的蜂蜜,他盯着白术,不容许她目光有丝毫的游离:“但是第二条路还是走不通。”
  “……什、什么走不通!”
  “我成天惦记着。我的东西在北镇王眼皮子底下放着。”
  “……”
  “明明就是块破石头,偏偏惦记的像是放了块和氏璧,吃不饱睡不好,最终实在放心不下,找了个借口马不停蹄的来找我的东西。”
  白术满脑子“啊啊啊啊”,突然感觉到腰间腰带一松,她猛地一愣,低下头看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背挑开的腰带,“啊啊啊啊”终于变成了“卧槽”!
  “君、君长知,你他娘干嘛呢?!光天化日借着游戏占完便宜现在来劲儿了是不是?撒手……你给我。”
  白术手忙脚乱去抓自己的腰带,但是最后却是被拉着手用那松开的腰带缠了起来挂在了树上,变成了任人宰割的死王八样……
  白术拼命挣扎。
  背后树的枝头被她拉扯得哗哗作响。
  正当她觉得在这样下去她能把整颗树连根拔起砸君长知头上时,突然之间胸怀一满,鼻子之间充满了熟悉的气息,她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完完全全的拥抱住……
  男人微微鼻梁的鼻尖就靠在她颈脖动脉的温热处——
  “你走之前,我爹还问我,那未来的皇后娘娘同我什么关系。”
  “……”
  “我当时说,过了那日,便没有关系。”
  “君长知,你……”
  “那日未来,”君长知抬起头,对着白术笑了笑,“所以我特地千里迢迢赶来北方,就为了亲口问你一句,二十八,咱们,是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又轻又慢。
  这样习惯了冷言冷语,雷厉风行的人,头一次用这样小心翼翼的方式说话。
  他笑着,那笑中的无奈深深侵染入了眼角,一双眼深邃得犹如星辰瀚海,叫人跌下去就再也爬不上来。
  白术愣怔地看着君长知,任由散落的衣衫敞开,她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腹紧紧地贴在君长知那有些冷硬的外袍之上,胸前层层叠叠缠绕着的白布之上,感觉到那修长的指间轻轻滑过——隔着布条,传来异样的震动。
  “知你习惯混迹于男人中不着调,却发现到头来这认识无论如何也成不了习惯……你同那北镇王又有多熟,那般亲密地坐在一起,你碰碰我我碰碰你?”
  君长知的唇瓣靠在白术的耳边,说话时,柔软的唇瓣有意无意地碰到她的耳垂,令人双脚发软。
  反而清醒这会儿像是死王八似的吊着。
  否则腿软得一屁股坐下去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索性也让我碰碰你。”
  “……”
  白术双唇微微颤动,感觉到君长知的指尖来到她的小腹,轻轻一扫,便叫她忘记如何顺畅呼吸。
  “二十八。”
  “………有话好好说,君长知,你都不知道你在干嘛——”
  “这些日子,你似长高了些。”
  对方的手从她小腹拿开又落在了她的头顶,像是成年人夸奖孩子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整个场面以及对话温馨的很——
  如果不是白术感觉到大腿上顶着什么不太对劲的玩意的话。
  白术想了想,困惑地看了君长知一眼,后者平静的回视她。
  然后白术炸了——
  这啥?!!!
  这变态为了配合深情表白特意给自己装了个假唧唧应景?!!!!
  有毛病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

  白术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满脑子都是“卧槽我朝大理寺卿疯了怎么办急在线等”,这时候她一眨眼,也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不小心意外捕捉,她居然仿佛在君长知的眼中看见了笑。
  君长知的笑。
  ——人们都说,当君公公对你笑的时候,要么就是你快死了,要么就是你已经死了。
  虽然过程大概不太一样,但是这并不妨碍结果的相同,白术觉得自己大概属于快死了的那种,或者干脆马上要变成后者——当君长知如同上了瘾似的,反复用那略微沙哑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念着“二十八”这名号,白术真的觉得自己快死了。
  死于心跳过速,或者心跳骤停。
  北边的夜晚风比想象中的凉。
  一阵风吹过,人就清醒了,连带着暴露在被挑开的衣衫外的皮肤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白术的呼吸变得不那么顺畅,君长知挨得太近了,他身上的气味,酒味全部灌满了白术的呼吸,空气之中,她甚至觉得自己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递来的体温……
  “二十八,从第一次相见我把你从那破笼子里拎猴子似的拎出来,到现在多久了?我都不记得多久了,那个时候你又小又瘦又黑,像个男孩。现在,你被都尉府养胖了,个头快到我肩膀了,头发……”
  温暖的手又拍了拍她的脑袋。
  “也长长了。”
  “……”
  白术愣愣地抬着头看面前的男人,后者低下头看着她,那双眼哪怕在黑夜之中都显得如此明亮剔透:这是一双让满朝文武百官闻风丧胆的眼,仿佛时间所有游离于大商律法之外的虚假罪恶逃不过他的双眼。
  而白术却在这双眼中看见了一些不同。
  她不知道世界上所谓最动听的情话是不是至尊宝对紫霞仙子说的“我爱你,如果要在这上面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她只知道在这月黑风高老树昏鸦一点不浪漫的边城军营,有一个人口口声声说为寻她而来,他站在她的面前,倚老卖老似的拍拍她的头,然后说,你长高了,头发也长长了。
  心中仿佛有一座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山石倒塌,山崩地裂。
  “君长知,你……”
  白术目光微动,正欲说些什么,这时候却听见君长知话语一顿,片刻后用遗憾的语气道:“唯独胸前却还是如同几年前一般毫无长进,你觉得这同你整日用棉布裹胸有没有多大关系?”
  “………………”
  什么?
  他说什么?
  ?!
  一时间所有的千愁万绪都飞到了九霄云外,遇见个这么会破坏气氛的傻逼男人白术觉得也是没谁了,这会儿满脑子都是:你个假唧唧男有什么资格嫌弃老子的胸,再平它好歹是真的!!!!
  白术鼓起脸,正准备骂骂这臭不要脸的,岂知这时候她突然感觉到君长知身上特有的气息更加逼近了她,下一秒,冷风吹过,她束起的发带被拉松,长发散落的同时一只冰凉的手插。入她的后脑发中,眼前的月光被遮挡,那抓住她头发的手稍稍使力就迫使她抬起头来,君长知稍稍弯下腰,以不轻的力道咬住了她的唇。
  和在外面做游戏时候截然不同。
  带着一丝丝的急切和恼怒,如同暴风雨一般,丝毫不给予对手喘息的机会长驱直入,那湿滑的舌尖灵活地勾住白术的让她没有办法躲藏,在她几乎就要因这越发深入的吻而窒息时,男人又退了开来,他含住她的下唇不肯放开,只是轻轻含着。
  仿若在温存*。
  他冰凉的鼻尖轻触着白术的,亲密无间。
  此时白术整个人被他压在树干上,两人之间亲密的没有一丝缝隙,君长知身上的袍子上的刺绣刺着白术敞开的衣袍下的皮肤带来微微的瘙痒和刺痛,她稍稍抬起头,用眼神无声示意君长知放手——
  君长知果然放开了她,然而那手却并没有完全离开,而是落在白术的肩头将想要站直离开的她推回了树干上,同时俯下身轻啄下她的唇,淡淡道:“急什么?”
  “这是在干嘛?”白术问。
  君长知轻笑一声:“没什么,想做便做了。”
  白术顿了顿:“你手别在我肩膀上蹭来蹭去。”
  君长知动作停下,缩回手看了看手心,随即用淡定的脸扔出一句:“你该洗头了。”
  白术:“…………”
  操。你爹,这男人——
  白术连发火的心思都没有了,一脸嘲讽:“北方缺水,你要不试试跟万岁爷申请南水北调,也算是造福一方,没有白走一趟——”
  “没白走。”
  君长知垂下眼,轻跃上最低的枝头,随后没忘记伸手把白术也拽上去——衣衫扑簌之间,下一刻白术便稳稳坐在他怀中,月影摇晃,树木的枝叶将两人笼罩在阴影之下,君长知一只手放在白术腰间,漫不经心地摸索着她的小腹,还略微不老实地想继续往下探,白术警告似的,后者顿了顿停下了动作,却并不拿开。
  君长知的呼吸尽数洒在白术的颈脖之间,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那呼吸很烫,他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
  “没白走,”他重复了一遍,“把你捡回去。”
  “捡回哪?”
  “央城。”
  “回去做皇后?”白术眉一挑,捏了嗓子学公公的声音尖声尖细地说,“利用美男计捉拿通缉犯回朝,君大人又立一功,皇上赏黄金万两,美人一百——”
  “不做皇后。”身后伸来一只大手捏住白术的下颚让她没办法继续刻薄下去,“跟我回府。”
  白术沉默了下。
  然后她微微眯起眼:“金屋藏娇啊。”
  “娇?”
  “不然呢?”
  “狗。”
  “……”
  “鹰犬。”君长知说,“藏在大理寺卿府上的鹰犬。”
  “……”
  白术不说话了,因为她暂时不知道说什么——身后那人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她失去了调侃的兴趣,想了想她稍稍收了收手上的力道,哪怕是这样阴暗的光线下,她也能看见被她抓在手掌心的白皙手腕被抓出了一道红痕……
  然而君长知却没让她放开。
  白术垂下头,有些垂头丧气地嘟囔:“君长知,你知道你这样特别没意思么……”
  身后的人“嗯”了声,不像是在反省,比较像只是在表示他有在听。
  “我追着你的时候,你就远远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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