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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不是-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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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人“嗯”了声,不像是在反省,比较像只是在表示他有在听。
  “我追着你的时候,你就远远的看着,就像是养一条小狗似的,高兴就逗弄一下,不高兴就走的远远的追都追不回来;我放弃你的时候,你又像是丢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巴巴追着来,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跟我做这些有的没的,搞得好像你真的有多在乎……”
  “是在乎。”君长知说,“你知道央城离这里多远?”
  “……”
  “我过来一路上吃很多苦。”
  肩膀一沉,大约是身后的人将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来的路我也走过。”白术冷静地说,“就你矫情。”
  “本官自小养尊处优,天资聪慧,事事不落于人后,我爹也身居高位,要什么不是呼之即来?第一次学着跟比本官权利更大,点点头能要了本官全家性命的人抢人,你凭什么不给一点学习的时间?”君长知换了自陈,那语气反而比自陈“我”时还柔软了下来,“你这样,不公平。”
  “什么意思?”
  “你在气本官看你为后不作为。”
  “没资格气,咱们又没什么不得了的关系。”
  “你看,是在气。”
  “……”
  “第一次做的事,难免会有错走走弯路,你这样一杆子打死,就是不公平。”
  “你不是说你天资聪慧?”
  “这方面并不。”君长知不假思索道,
  “……”
  这是说自己不擅长对付女人啊?
  啧啧这不挺聪明的么。
  瞧瞧,多会说话。
  刚才那个说她胸平要她洗头的才是被鬼上身的大理寺卿吧。
  白术正琢磨着,突然又听见君长知不急不慢道:“但是既然追来当然做好了眼下这情况的准备,你方可慢慢考虑这件事,我时间尚多,下定了决心自然就等得起——要怪罪便也随意,是我的欠你的,该。”
  话到最后,身后人的声音几乎被吹散在了冰凉的夜风中。
  他的声音很轻。
  然而那一句“该”,却还是如同一记重音落在心弦,白术心上轻轻一颤,身体下意识地微微蜷缩——这细小的动作被身后的人察觉,大概是误会她这会儿觉得冷,他顺手替她将敞开的衣衫拉拢了下,那只大手却也顺势再次探入,贪婪地汲取她腹部的温度……
  两人谁也没说话。
  月光光,心慌慌。
  气氛一时间暧昧之际,君长知靠在白术耳边,将那句“要将你带回去”的话又强调了一遍,白术没回答只是显得有些不安的在他大腿上挪了挪自己的屁股——
  腰间被轻轻拍了下。
  “别乱动。”
  “有点挤。”白术有点尴尬地小声说,“你那东西能不能挪开,搁着我腿难受。”
  “什么东西?”君长知先是困惑,片刻之后像是反应过来,啼笑皆非,“那东西如何拿得开?”
  “………………”
  “……”
  “君长知。”白术舔了舔下唇,“在我面前你真的不用这样,我既然是喜欢你,当然也就可以接受你的那些天生的问题…呃,虽然不得不说如果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这一项有很大的加分——”
  “”
  “真的,我不在意。”白术深呼吸一口气,稍稍转过身捧住身后男人那张脸,“哪怕你不能人事,我也不在意,你大可不必弄个假的东西放里头装腔作势,我……”
  白术说不下去了。
  因为现场气氛尴尬的能拧出水来。
  现在白术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被鬼上身说这种可怕的话题。
  不过此时君长知看着也是心理素质过硬,眼下被拆穿,他却丝毫没有露出半点儿惊慌啊尴尬啊之类的情绪,他只是垂着眼看着白术,那浓密的睫毛揭盖住他眼中所有的情绪……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白术的大脑开始飞快地运转,地图找一个正常的话题快点把这尴尬掩饰过去,就在这时,她听见君长知换了种古怪的语气,显得有些僵硬地说——
  “谁告诉你它是假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

  谁,告诉你,它,是,假的?
  “………………………………”
  喔。
  嗯?
  白术猛地抬起头,那速度快得差点撞到君长知的下巴,她微微瞪大了眼,眼角下垂看上去十分无辜的模样——
  然而君长知并不会吃这一套,他用修长的指尖弹了下面前这人的额头:“装什么可怜,我的日常差事就是看别人装可怜喊冤……”
  “我又不是别人。”白术顺口说了句,然后眨眨眼,“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我那东西不是假的,好用着——你怎么回事?哪点看出我跟那些公公是一伙人了?”
  白术瞠目结舌,瞪着君长知看了一会儿后低下头又心虚地瞥了眼他的双腿之间……是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迷之突起,而且从那迷之突起的弧度来看搞不好还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路人尺寸——当然最惊人的事情还在于,居然不是假的?!
  “不是,不是,不是我脑补,他们说了大理寺卿多为公……”
  “那是因为历代官职调动,皇上心腹多为身边阉奴,这些人心眼子细也够忠诚,才得以委以重任。”
  “公公都有洁癖,你比公公还爱干净。”
  “你这地方比男人还平,力气比男人还大,”君长知伸出指尖戳了戳白术胸口,留下一个弯弯的指甲印后又飞快拿开,“我说你是男人中的精武好汉了?”
  白术只觉得在君长知触碰过的那一片地方火辣辣的,先是疼,然后是瘙痒——这感觉就像是未知病毒似的扩散开来,除却心脏也因此而疯狂调动之外,她觉得自己从脖子到耳根都快燃烧了起来。
  要不是精武好汉四个字太戳笑点的话。
  现在她想笑又不敢笑,想尴尬又不好意思明显的表达出来,一直在想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说什么比较合适呢?
  ——你那里还能用,真是太好了?
  ——对不起我误会了你。
  ——这不是我的错都是他们说的啊。
  ——恭喜。
  ——我又没用过,怎么知道它好用不好用?
  “……”
  大概是此时白术脸上的表情太傻逼,君长知低下头盯着她那张脸看了一会儿后,伸出手替她将被剥开的衣服整理好,甚至是仔细地系好了腰带(比原来还整齐),然后说:“傻子。”
  白术低下头看眼自己的腰带,没过大脑就说了句:“怎么又给穿上了?”
  问完又想咬了自己的舌头。
  君长知放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此时晚风吹来,男人垂落与肩上的发被吹起——带着白术熟悉气息的发吹拂在她的脸颊上,她伸出手捉住君长知的头发,同时听见他在她身后用稍暗哑的声音道:“你还太小。”
  大商女子多十四五岁出阁,十一二岁订婚,皇室的公主们更是比这要早,听说一个嫁到边赛去的公主今年和白术一般大,已经怀上第二胎了——而牛狗娃掰着手指算其实也该十四五了,放了乡下地方再过两年估计要被人说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然而往君长知面前一站,这人却想也不想地说出“你还太小”这样的话。
  就仿佛这会儿坐在他怀中的姑娘还是两年多前他们初见面那时候的小不点,骑在他的大白马背上颤颤悠悠,傻乎乎地抱着马脖子伸过头来双眼发亮地跟他说话……
  那时候她的嗓音里还带着没散去的童音,有些尖锐甚至是刺耳,喜好静的君长知却没有叫她闭嘴。
  “君长知。”
  “……”
  “君长知,嘿嘿。”白术微微眯起眼,那始终僵硬的背往后一靠靠在男人怀里,拍拍他的手调侃道,“你现在知道宝贝我了。”
  “嗯。”君长知说,“又如何?”
  白术的双眼弯得像月牙:“喜欢我啊?”
  “嗯,又如何?”
  “什么时候的事?”
  “……”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
  其实君长知自己也不知道了。
  大概是很早以前她迈着短腿从都尉府跑到大理寺就为给他送只破螃蟹的时候;
  大概是她顶着大理寺上下不欢迎的目光笑嘻嘻地迈进阅案房凑到他身边讨杯香甜的果茶,喝过了又像只野猫似的小心翼翼挨着他睡着的时候;
  大概是那晚中秋月圆华灯初上,她蹲在屋顶上偷看歌舞,同时低下头跟站在屋檐下给她送来长寿面的他说话的时候;
  大概是他将大阿福递到她手上,她满脸被通知俸禄翻倍的喜悦的时候;
  也大概是在她受了委屈受了污蔑时微微瞪圆了眼,一边嚷嚷着“说了不是我”“君长知是个王八蛋”的时候……
  君长知自己也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大约是一年前的那一晚,他回到府上,浑浑噩噩闭上眼全是这前这人捧着折了的绣春刀沉默,解下腰间的象牙牌,脱下飞鱼服换上大红嫁衣的模样……
  君长知明明没有看见的,却偏偏觉得那嫁衣的红仿佛灼伤了他的眼;那被戴在她脑袋上华丽得并不相称的凤冠尖锐端处刺进了他的胸口——
  他从噩梦中醒来。
  得到了她已经离开的消息。
  当时整个央城全程封锁,他知道她能走的只有水路,骑上马想也不想地来到码头,码头上人群拥挤,还聚集了许多她曾经的那些兄弟——
  每个人脸上都是愁云惨淡,跟锦衣卫打交道那么多年,看惯了他们捉拿凶犯贪官时气焰嚣张的模样,君长知那也是头一回看见他们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就像是生怕他们要抓的人没跑掉似的。
  他问纪云怎么了,虽然是明知故问。
  纪云那个智障一脸火烧屁股似的嚷嚷“找人啊怎么了你不帮忙就别上呆着去别捣乱”——
  “我听见了,我师傅还想查码头的船,差点没把我急死,”白术说,“我当时就在那船上。”
  君长知讲自己的手从白术的手里抽出来,再用手掌心覆盖在她微凉的手背上,顿了顿说:“我知道你在那艘船上。”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莫名地知道白术很有可能就在那条停泊在码头边似乎准备开船的那条船上,船上的人形形□□就是没有年轻的姑娘,但是当君长知听见纪云想去查那条船时,他第一反应是想让自己的爱骑撩蹄子把这锦衣卫指挥使给踹河里去。
  君长知总不好抓着纪云问他是不是弱智,只好冷着脸问他查那条船有个屁用,奈何纪云还是不开窍——
  于是冷静了一辈子的大理寺卿终于不冷静了一回。
  接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倒出来了,什么“让了一回就没第二回”“万岁爷自己的人看不住谁也怪不了”之类的,若是让旁人听去,够当今圣上把他这小小的大理石卿治理上一百回。
  但是他还说了。
  “别是说给我听的吧,”白术不笑了,“你说你知道我在船上。”
  “是说予你听的。”君长知反问,“不然我同你师傅说这酸话作甚?”
  “……”
  白术心想这个人太有心计了。
  亏她当时蹲在一框橘子后面莫名其妙又气又感动的同时还为他担心来着。
  “后来万岁爷知道你说这些了?”
  “知道了,本官仇人充满大街小巷。”
  “这骄傲的语气就算了吧,那……”白术微微蹙眉,“他把你怎么着了吗?”
  “我还是大理寺卿,人也好好的站在你跟前。”
  君长知用一句模凌两可的话将白术的问题带了过去——中间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又是怎么渡过的那些日子他似乎都不愿意再提起了,他只是缓缓地摸索着她的手背——
  “我来带你回家。”
  在外漂泊这么久,白术都快忘记“家”的定义了。
  以前她觉得是都尉府。
  后来都尉府几乎要散了,她也不知道如果求个归处,那应该是哪里好。
  所以当君长知说要带她走时,有那么一刻,她的心沉甸甸的,几乎就要动摇了,心软了,像个普通的女人一样点点头开开心心地跟着她心上人走了……
  但是最后,大概是即使有一阵凉风将她吹得清醒了些,白术咬了咬牙根摇摇头,然后她听见自己坚定的声音响起来——
  “君长知,你能来找我,然后跟我说这些,我真的很高兴,我没有遗憾了,也不讨厌你了……”
  “……”
  “但是,我不能跟你走,我要留在这里——如果有一天我们再见面,就是央城兵临城下的时候,孟楼应该知道的,你也应该知道的。”
  白术转过头,捧住男人的脸,近乎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冰凉的唇落在他的唇上——
  “我特别特别想什么都不管,干脆有一天是一天的跟你在一起,只要开心就行了……但是我不能,央城里有我师傅,有都尉府,有你的家还有你的父母。”
  “又如何?”
  “不如何,我要保护你们。”白术说,“不要让任何人伤你们一根毫毛。”
  第一百八十四章
  君长知离开以后白术一个人在那树枝上又坐了很久,等她意识到天色不早想要从树枝上下来时,冷到有些不灵活的手脚才让她反应过来树枝上风有多大以及刚才君长知到底给她挡去了多少寒风。
  伸出手揉揉被风吹散的头发,白术苦笑了下,心想琢磨喝了酒又不知死活地吹冷风明儿个少不得又要头疼,嘟囔着失策失策,转过头便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孟朝玉,顿时便提前头疼了起来,白术放下手挑起眉:“什么时候来的?”
  “挺早。”孟朝玉笑得很不正经,“中途以为自己要目睹一场活春宫,差点想跑来着……”
  “怎么没跑?”
  “不知道,大概是笃定某人这像爷们似的硬骨头,见过无数美人的君大人下不去手。”孟朝玉又严肃起脸,“君大人果真是翩翩君子,绝不乘人之危。”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像个智障似的笑了起来。
  白术的白眼都快翻上天,忍不住嘲讽:“王爷真闲。”
  孟朝玉不笑了,正色道:“关心下属难道不是当上司该做的?”
  白术不吃他这套,只道:“果然是闲。”
  “怕你醉倒温柔乡,一不小心就跟着大商第一美男跑了,本王凭白无故损失一名大将,伤得很,当然要万事小心,多加看管……”
  “大商第一美男?谁?”
  “君长知。”
  “你现在拍他马屁他也听不见,而且,据我所知这家伙最讨厌人家拿他的脸说事儿……这是雷区,你且拿只毛笔记好了以后免得犯错——”
  “本王实话实说罢了,原本将君家独子天阉的谣言信了个□□层,如今谣言不攻自破,你也最好捂着藏着,真昭告天下,啧啧,等着君大人翻牌子的姑娘能从君府拍到皇城外头去。”
  “不劳操心。”
  “劳的,劳的。”孟朝玉拢了袖子,凑近了白术,弯下腰笑眯眯压低了声音,“还指望你给我招安呢,你觉得这事儿成不成?”
  “……”
  白术看着面前那张笑嘻嘻的脸,不丑,但是她一旦想到因为眼前这人她和君长知的关系可能会变得无比尴尬于是胸腔里就翻江倒海起来——忍着把今晚吃的喝的都吐这张脸丝昂队的冲动,白术伸手将孟朝玉的脸推开,忽然道:“孟朝玉,你当真是为了这天下?”
  “也为那把曾经本王从未贪过的龙椅,”孟朝玉直起腰,“本王不想骗你,想要就是想要——我那兄弟太糊涂,分不清楚是非对错,活生生让我背了口黑锅,我卸不去,索性将它背稳了。”
  白术长久没说话,她盯着孟朝玉,孟朝玉也回视她。
  良久,白术叹了口气道:“你这么耿直,当皇帝活不过三天。”
  孟朝玉抖抖袖子不以为然道:“没有了想要谋朝篡位之人,活三百年也无妨。”
  “我是真不想帮你。”
  “但是你还是动摇了。”
  “孟楼是不适合当皇帝。”
  “明眼人。”
  “但是也不至于落魄到血洒龙椅。”
  “以后本王还要坐的地方,并不能让血搞上去,很难打扫的。”
  白术转过头去看孟朝玉,后者脸上又是吊儿郎当的笑,月朗风清,唯独那双眸子显得异常明亮透彻:那里面的光芒,白术觉得自己有一瞬间大概是读懂了,仔细一琢磨,又觉得自己或许根本不懂。
  她只好无言跟孟朝玉摆摆手,大步往自己住的帐子那边走——脑子里一会儿是君长知的声音,一会儿又是孟朝玉说的那些废话,乱糟糟的,回了帐篷,那些个小弟围上来七嘴八舌想要跟她八卦她也没听见几句,随便应付着打发了擦把脸便缩回了床上。
  蒙头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早上起来果然头痛欲裂,拎着小毛巾和自制刷牙工具往水源处一路小跑,洗漱完勉强算得上个神清气爽,忍着突突跳的太阳。穴往回走,没走多远就遇见了君长知。
  白术在心中抓着自己的头发疯狂尖叫我没洗头我被嫌弃了之后她妈还是没洗头!
  表面上保持着面无表情。
  “唷。”她举起小毛巾冲着君长知挥了挥,“早。”
  君长知掀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白术立正站好。
  这一眼,让周围三两个原本纯属路过的士兵都被这诡异的气场震摄住了,纷纷驻足围观他们百年难得一见比汉子还要刚的头儿少女心泛滥成灾。
  然后不幸的是,这事居然就没有“然后”了,君长知在看了白术那么一眼之后,垂下目光,一字不语,淡定与她擦肩而过——留下白术一人军姿状杵在那,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直到君长知走远了,白术转过头看着男人坚决离去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这是咋回事,抬起手摸摸在君大人那碰得全是灰搞不好还掺和着鲜血的鼻尖,白术开始怀疑昨晚自己坐在君大人怀里聊人生谈理想这事儿究竟是不是她喝多了连思想都在撒酒疯——
  直到早膳之后,才被孟朝玉一言惊醒梦中人:“昨晚是不是说了什么他不高兴听得了?”
  白术放下大馒头,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慌。
  孟朝玉问:“说什么了?”
  “他让我跟他回去,放下屠刀,立地成……君夫人。”
  “喔,你回答什么了?”
  “我说我不,我要留下来、跟着你谋朝篡位。”
  “……”
  “……”
  孟朝玉一脸说爽不合适说不爽更不合适的扭曲脸拍了拍白术的头疼,背着手走出了帐篷,并没有再给白术第二次大脑成功反应过来的机会:比如其实如果这事儿要分锅他也有责任。
  ……
  就这样,因为白术过于诚实,她和君长知时隔千日未见互诉衷肠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冷战:准确地说是君大人单方面的冷战,期间白术还是无数次试图放下偶像包袱主动凑上去,只是最后均以各种尴尬结局落幕。
  时间就这样拖拖拉拉到了君长知该回大商的日子。
  前一天晚上白术一宿没合眼,第二天早早来到城墙上等着,早上风沙很大,她被沙子糊了无数次眼,眼泪汪汪——最惨的还不是这个,最惨的是等君长知的马车真的来了,她却只敢远远地趴在城墙后面偷偷看,心中仿佛有千万蚂蚁啃噬。
  君长知是贵客,北镇王自然亲自出来送行,两人夹枪带刺说了一番表面看似和平实际酸溜溜的骚话,君长知终于是微微颔首,说出了最后的道别话——
  孟朝玉送行完毕准备撤退。
  君长知也转身准备登上马车——只是在他登上马车的那一瞬间,白术总觉得他微微勾起的眼角准确地往她这边扫了一眼:不咸不淡的一眼。
  甚至可能是错觉。
  然后君长知登上马车,绯红袍子一角消失在马车内部投下的阴影中,白术咬了咬下唇,手下捏住的城墙稀里哗啦往下掉了几块碎石。
  君长知的马车缓缓行驶,白术在唇边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儿。
  这时候,身后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响起:“不去追?”
  白术放开了捏在城墙上的手,肩膀耷拉下来没精打采道:“……没胆子追。”
  “人家有胆子长途跋涉翻山越岭来找你呢?君大人也是可怜,最后就找着你这么一……怂货。”
  一个“怂”字突出重点,白术瞬间就炸了,何猛个转过身狠狠瞪着孟朝玉:“他不理我我能怎么地?咱们现在还能更加尴尬?!”
  “能,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在城墙下准备攻城,他在城墙上准备放火油烧你放箭射你的时候。”
  “……”
  “相信我,那时候绝对比现在尴尬。”
  白术脸上的表情可以用狰狞来形容了:“你现在来放什么马后炮,人都走远了,你她妈刚才怎么不早点儿劝我?!”
  “……”
  无论女人外表和性格多像男人,她的内在依然是女人,最擅长的就是蛮不讲理——孟朝玉算是明白了,久经温柔乡沙场他倒是一点也不慌,凤眼扫过白术身后的城墙:“……城墙都捏碎了,一会儿本王还得找人休憩,这不必要的开支算你俸禄上——”
  “……”
  “还有本王的座驾一日租金,一并扣了?”
  “……?”
  白术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听见孟朝玉打了声口哨——随即不远处,马蹄声响起,尘土之间,北镇王孟朝玉那匹不在当今锦衣卫指挥使纪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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