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妩媚大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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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中,“是的,你的水性很好。但当年,你不肯好好教我!”
云音笑了,“那是因为,小正怕水,我没法教。”
“你敢笑话我?胆儿越来越大了,是吗?”
两人说笑几句,然后,嬴政住了口。他想起楚国的战事,心事重重。
他心里装的事情太多,家国天下、政治谋略,没有多少时间去顾念儿女私情。天真无邪的少年时代,是回不去了!
“今日忙碌了一天,明天还要赶回去,早些歇息吧。”
云音就像普通的妻子侍候丈夫那样,拿了皂巾和盆,倒上热水,让他洗漱。再帮他脱了外裳,取下头上的玉冠,扶他躺到榻上。
吹灭了灯,云音也脱衣上榻,和他并排而卧。
耳房内很安静,两人静静躺着。空气中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远处传来阵阵蛙声。嬴政并没有睡着,在榻上翻来覆去。
云音见他难以入眠,低声安慰道:“王将军一向做事稳健、又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他既然答应领兵出征,就有胜利的把握。无需担心了。”
“他和我要六十万军队,这是举国之兵!”嬴政在黑暗中说。他有顾虑,但是王翦一口咬定要这么多,少了不行,他只能应允。
云音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楚兵强悍,朝野上下,恐怕也只有王将军挂帅,才有把握。用人不疑,就看你是否相信他的忠诚。”
“是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已经做了决断,多想也无益。嬴政将身子贴近云音,抓住她的手,慢慢入睡。
。
王家后院中,王翦坐在大树下的石凳上,一动不动。
他今天和秦王谈话以后,躺在榻上难以入睡,干脆起身出来坐坐。他正坐着,一个人从客房走了出来,正是尉僚。尉僚走到他对面坐下,问道:“这么晚了,王将军为何还不歇息,黑灯瞎火的坐在这里?”
“天气热,老夫在外面纳凉。”
尉僚一笑,“纳凉?我看老将军有心事。今日王上亲自来请你,我还怕你不应允呢。”
王翦苦笑,秦王那是强请,他能不答应吗?如果他不识抬举,说不定要落得白起那样的下场,还要连累家人。
“是尉先生在王上面前,提议一定要用我的吧?朝中这么多将领,未必非老夫不可!”
王翦并不想出战。他灭了赵国,攻占燕都,早已经名满天下。灭楚是一场恶战,并不好打;还要动用全国的兵力,可能遭到秦王的猜忌。
尉僚道:“这一次,确实非将军出马不可!就连令郎,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李信惨败,秦国众将领都认识到楚军的凶悍,没人再敢主动请战。的确,只有领军人物王翦出战才行了!
王翦叹道:“我一生戎马,杀敌无数。这一次,率军进攻楚国,又要造下杀孽!”
尉僚正色道:“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多年来诸侯纷争、战争不断,将军如果能为大秦打出统一的天下,让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就是功德无量了!
“国尉说的有理,”王翦小声道:“攻打楚国,是一场硬战,必须要六十万军队才够。但是,王上把全国的兵力交给我,恐怕会不放心,这也是个难题!”
王翦在朝中,和尉僚的关系还可以,清楚他的人品,愿意和他说几句实在话。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解除将军的烦恼。”
“是什么办法?”王翦连忙请教,尉僚低声和他说了一番话。
“这样做好吗?”
尉僚笑道:“有何不好?不但有用,还可以谋求到实际的好处,两全其美!”
听了尉僚的点子,王翦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
第二天,一行人回到咸阳。
王翦被任命为大将以后,秦军总动员,六十万秦军从各地征发,陆续开赴前线。不久后,王翦离开首都咸阳,秦王嬴政亲自送行,一直送到咸阳西郊的灞上。
君臣分别之际,嬴政恳切地对王翦说:“将军放心出征,寡人和秦国在后方,举倾国之力助你!”
王翦张了张口,似乎有话要说。
“将军还有何需求?但说无妨。”
王翦出人意料地向嬴政提出了古怪的请求。他请求秦王恩赏些田宅给自己。他的要求详细具体,好像预先就精心准备了图纸一般,东一处西一处,都是咸阳一带的良田美宅,还有带池塘的庭园,务必请秦王现在就一一恩准。
身为一国之君的嬴政,一门心思在挽回败局,攻灭楚国,完成统一天下的大事,他有些不屑地对王翦说:“王将军,您还是专心出征吧,钱财的事情,请不必多考虑。”
秦王的意思是说,胜利以后,一切应有尽有,哪里还需要你来开口。
王翦啰啰嗦嗦地一再请求说:“臣下为大王领军作战,多有功劳,却至今得不到列侯的封赏,如今借大王一心使用臣下的机会,及时地为子孙儿女们请求些田宅,作为家业,也不算过分嘛。”
嬴政禁不住大笑出声,摇摇头,真是没有办法,只有当即恩准了王翦的所有请求。
王翦谢了恩,拜别秦王,启程出发。秦国大军,气势如虹、旌旗蔽日,马蹄扬起烟尘,浩浩荡荡向着楚国而去。
楚国也备好了四十万大军,迎战秦军。百万军队的大战,即将展开!秦楚之战,牵动着天下人的心。
战况并不顺利,嬴政忧心忡忡,生起了病。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周末快乐!
☆、变故
大殿内,嬴政面似平静,实际内心不安。
大军一走,他仿佛丢了魂一般。他自从亲政以来,一直牢牢抓住军政大权,如今王翦带走了全国的兵力,他手上无兵,心里发慌。
过了一些天,内侍来禀报,大将军王翦派来使者,求见秦王。
嬴政马上打起精神,宣使者进来。他接过王翦写的奏章一看,脸上神情古怪。他思索片刻,对使者道:“你回去转告王将军,如他所愿,寡人允准他的要求。”
使者领旨退下,云音问:“是否前线有了新消息?”
嬴政放下奏章,有些哭笑不得,“王翦又派人来请求赏赐。这已经第五次了!”
秦军抵达函谷关后,王翦就又派遣使者前往咸阳面见秦王,感谢恩赏,同时又有新的田宅请求。抵达前线以前,王翦派出去请求田宅的使者,一共有五批之多。云音想,王翦也太贪心了吧?人哪能那么过分,趁着秦王要用他的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财物要求呢?
但她仔细想想,王家的生活简朴、家风良好,王翦应该并不是个贪婪的人。是了,王翦可能是用这种办法,来缓解秦王对他的猜忌!云音并不知道,这是尉僚给王翦出的主意。她心想,姜还是老的辣,王翦真是老谋深算!
这样想着,云音道:“看来,王将军想为儿孙多谋求些田产财物,并没有太大的野心。”
嬴政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王翦一再要求恩赐,他并不生气,还觉得放心不少。
王翦那边,亲信部下们对他的行为,也有点看不下去了,劝谏王翦说:“将军请田求宅的事情,怕也有点过分了吧。”王翦这才吐露真话说:“哪里是你们想的那样简单。秦王如今扫空秦国,将全部军队交给我,如果我不多为儿孙请求田宅以表明心迹的话,岂不是会让秦王一心怀疑我吗?”
由于王翦老到周全的应对,嬴政对王翦个人的戒备,一时和缓下来。不过,他认为人心叵测,形势比人强,意外不可不防。
王翦到了前线,屯兵点在平舆,六十万大军驻扎下来,这里曾经是粮仓,倒是一处屯兵的好地方。楚国方面,统兵大将依旧是项燕,不过这次项燕的兵力也达到了四十余万,楚国所有的机动力量几乎都拿了出来。
令人不解的是,王翦并未迎战,而是修筑方圆四十余里的营垒石壁,将六十万秦军深深藏在了壁垒之内,坚壁固守。
王翦如此低调,项燕也没有料到,他除了在秦军对面修筑营垒,每日派人挑战,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王翦令军士,每日加紧操练,王翦练兵的方式,非常独特。首先是抛十二斤石头训练,以三百步为限制,用小型投石机投石,超过三百步的有奖励,如果徒手完成的,每天都能吃到牛肉。第二种训练是跳高,将两根高七八尺的杆子,顶端用绳子连接,跳过这个高度的,都有牛肉吃。
闲着没事,王翦放弃将军餐,与士卒吃同样的军食,如果有将士来请战,他就请对方喝酒,但就是不出战。
秦军统帅王翦和楚军干耗,嬴政也像被放在火上煎熬一般,坐卧不安。
云音清楚嬴政的担心。将全国军队交由一人指挥,可以说是任何君王都放心不下的事情,军队倒戈导致王位更替的事情,历史上屡见不鲜。况且,对嬴政来说,由于自己的失策,大将王翦被罢免迁徙;由于自己用人不当,二十万秦军惨败;如今,昌平君反叛,不得不请王翦重新出山,万一稍有不测,后果不堪设想。不仅关系到他王位的安危,更关系到秦国国运的兴亡!
而秦国贵族,也有一些人对嬴政不满。从来就有传言,嬴政不是先王亲生,血统成疑;而他任用外来人才担任要职,罢黜了一些贵族的官职,这些人对他心怀怨愤。旧贵族有一定的势力,只是被嬴政强行压制住。如果变故发生,秦国贵族们起来推翻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处境,不可不谓艰难险恶;他重新起用王翦,是冒着绝大的政治风险做出的重大决断。
一旦王翦生了异心、或者战败,嬴政的王位、甚至性命,都可能保不住!
。
一场百万军队的大战,牵动着天下人的心。
秦宫里,却变故横生!有一批刺客入宫行刺秦王。宫里侍卫众多、高手如云,几个刺客潜入宫中,还没等近嬴政的身,就被发现了。但其中有一个人,擅用筒箭,吹出的毒箭擦到了嬴政的胳膊!
这群刺客最终都没能逃掉,或被侍卫刺死、或服了预先准备好的毒。药自尽,没法查出,他们是什么人派来的。自从秦国攻打六国开始,刺杀秦王的刺客就没有断过,都是六国派来的,不是为了报灭国之仇,就是为了缓解被秦军围困的战局。最有名的,当然是荆轲刺秦。这一次,大概也是这样。
嬴政受了轻伤,幸好伤口不深,御医处理得及时,毒也基本被清除,没有大碍。但嬴政发起高热,大病了一场。
云音看他生病,只能尽心照料他。他这多半是心病,云音想。余毒未净是一方面,主要是他心中担忧过度,又多年来忙于国事很少休息,就像一根琴弦绷紧太久,再加点力就断了!
药房煎好了药,宫女把汤药盛在深红色漆碗里,端了进来。云音扶嬴政从榻上坐起来,他却把药一把推开!
云音无法,只好像哄孩子一样地哄他,一口一口把药喂进他的嘴里。他并不是很愿意喝药,只能喂进去一小半。
到了晚间,不知道是头昏脑热、还是胃疾发作,他脸色发白,浑身打颤。云音见他实在难受,只好把他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温暖他,以此来缓解他的痛苦。
嬴政把头埋在云音的胸前,闻着她身上传来的一阵若有若无的气息,似乎是淡淡皂角的香气,心里有安定的感觉,痛楚也减轻了不少。
他渴望来自女性的温柔慰藉,但他的母亲总是心事重重,在他年少的时候,并不能给予他想要的抚慰。他平日里整日繁忙,并不去想这些;但是一旦生病,在他最脆弱的时候,还是本能地想要寻求温暖。
殿外,鹅毛般的大雪覆盖大地、宫殿和树木银装素裹,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远处传来北风呼啸的声音。铜人抱柱造型的宫灯,散发出橘红的暖色光芒。
好容易,嬴政缓和过来,云音想扶他躺下,却被他紧紧拉住。
云音看他虚弱的样子,渴望陪伴,只好脱去外裳,也上了榻。嬴政抱住她,两人一同裹在被褥之中。红绡帐暖,寒冬的冷意,被远远地隔绝在了外面。
云音怜惜他生病,也贪恋他怀抱的温暖。她自己的居所,形单影只、凉意袭人,她常常独自躺着,到了半夜,一双脚还是冰冷的。如今,有人相拥,她一直空荡荡的心,仿佛填满了。
几天的时间,云音几乎整日整夜守在他跟前。服侍他吃药、喂饭、陪着他。
“阿音,你真好,”半梦半醒间,他如同梦呓一般地说,“你会背叛我吗?”
“不会的,”云音柔声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总提起背叛,云音有些奇怪,他曾经遭遇过残酷的背叛吗?
云音不知道的是,原先,嬴政只要一接触女人,眼前就会浮现出,他母亲和男人交缠在一起的身影,那充满欲念和荒淫的白色肉体。这一瞬间,再美丽的女子,他也失去了兴趣。
他觉得,他的母亲淫。乱后宫,是对他父亲的背叛。他以前宠幸后宫,只是为了政治联姻和子嗣;他无法和女人建立亲密的关系,也无法体会到男女情。事的乐趣。因此,众人都觉得,他性情冷淡,难以取悦。
而对云音,他发现难得的,两人互有情义,他竟然能够信任她;她那温婉沉静的性格,刚好能抚慰他的不安。
。
一日,嬴政的精神略好些,对云音提起行册封礼的事情。
日期将近,但云音看他病恹恹的样子,只得说:“你如今病了,我的事情不急,就往后拖一拖吧。”
“这样也好。只是,委屈了你。”他的病还没有痊愈,确实需要云音的照顾。可云音如果册封了,就要住到后宫,不能常常见到。
“不会,”云音微笑道:“我不委屈。原先说好的双喜临门,不如等到战胜的那天,再册封。”
云音明白,得到他的心,才是最重要的。他的心若在她身上,一切都会有;否则,就失去了一切。这王宫,就会变成一个冷冰冰的牢笼!
她并不是十分自信,一旦她被嬴政丢到后宫,久不见面,万一他忘了她呢?后宫之中,长年累月见不到嬴政一面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还不如像如今这样,虽然辛苦些,还能日日陪伴在他身边。
嬴政想听云音弹琴,云音取来抱石琴,轻轻抚动琴弦,配以低吟浅唱。她弹唱的并不是典雅的古曲、或者赵国乐曲,而是一首特别的歌谣。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嬴政听着这首铁血的军中战歌,渐渐动容。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心病发作了,需要吃药。。。
☆、大战
云音在秦国日久,学会了一些秦国乐曲。
她如今喜欢一些慷慨激昂的乐曲,可能是在君前做事、整日和军事打交道的原因。她刚刚弹奏的《无衣》,就是一首战歌。
“勇敢无畏、一往无前,正是我秦人的风骨!”嬴政听完曲子,坐直了身体。他说道:“如今战局胶着、形势危急,我不能病,一定要尽快好起来!”
他决心振作,于是按照医嘱,疗伤吃药、调养身体。不久之后,就恢复了健康。
开了春,翻过年,又到了夏天。
原本众人都以为,几个月内就会爆发大战,谁知道等了将近大半年,王翦大军还是按兵不动。
秦军在楚国呆着,把训练当成游戏,也给秦军将士解闷了。过了那么长时间,楚国人、连同很多秦国的朝臣,都在猜测,王翦可能打算在外面拥兵自守。
嬴政愁眉紧锁地坐着,手指在桌案上不规则地轻弹,不时向殿外张望。他在等前方的军报,但没有候到他盼望的消息。
云音看他茶饭无心的样子,生怕他又熬出病,出言宽慰:“我觉得,王将军这么拖着不应战,可能是疲敌之计。而且,他的家人都在秦国,他不会不顾念亲人,不太可能有异心。”
云音的话,并不敢说得太满。毕竟,王翦手里有六十万大军,很可能,会产生一些本来不敢有的念头!前些天,她忍不住去问了尉僚,尉僚很肯定地说,这是王翦对敌的策略,不需要担心。
嬴政问:“疲敌之计?为何这么说?”
“当年,李牧将军抵抗匈奴,一开始也是不出战。过了一年,等匈奴以为他胆怯的时候,他却趁匈奴不备,设了圈套忽然出击,围歼了十几万敌人!匈奴闻风丧胆,十几年不敢再来骚扰赵国边境。我猜想,王将军应该也是采用类似的计策,来麻痹楚军。”
李牧是赵国名将,也是众人崇敬的人物。他的事迹,云音从小就耳熟能详。
“有点道理,”嬴政道:“我秦国女子能种地、男人去从军,全民皆兵。如果打持久战,对秦国有利,楚国耗不过秦国!”
他虽然等得难受,但心里明白秦国的优势。战国七雄,除了秦国,其他六国都采用的是常备军加民兵的组织形式,平时保留相当数额的常备军,一到大战,立即征用数量更多的民兵。民兵的本职工作是种地,作战是兼职工作,因此这种模式扛不住跨年度作战的煎熬,特别是夏秋之季的收割时期。
秦国有所不同,妇人种地男人从军,全民皆兵。若是打持久战,打消耗战,这是秦国的强项。尉僚也跟嬴政提过,王翦想利用秦国这个强项,与楚军周旋。他仔细想想,王翦确实不像有异心的样子,他的家人也还在秦国,心中觉得安定不少。
他笑着对云音道:“所以说,我秦人的媳妇,要会操持家务、还要能耕作,你这副娇怯怯的身子,能行吗?幸好,你是跟着我,不用做体力活。”
云音松了口气,他能开玩笑,说明心情转好。她暗想,秦国男人都能上战场,女人能当成男人用,真是人人彪悍!他总说自己娇怯,却是没道理。他那么勤政,跟着他当差,每天从早忙到晚,一点也不轻松!
。
算起来,秦军在平舆已经整整一年。楚国的淮河平原,是粮食高产区,迎着热浪晚风,粮草的气息扑鼻而来。楚人着急,如果再错过一个收割季节,将士都要挨饿,家中妻儿又哪有饭吃?
这年秋天,在楚人万分焦急之时,王翦终于发动了双方都得偿所愿的进攻。平舆附近的山丘之上,到处是秦楚双方的人马,像大雨过后的蚂蚁,蜂拥而出蚁穴。
上百万人的大鏖战,绝非想象中的一触即发大混战,秦楚双方除了小规模的交锋,都只以箭矢回答,并不动真格,大家把主要精力都用在布阵之上。整整用了三日,双方才完全布好大阵。
双方各有优势,楚军强在阵法,秦军强在数量和单兵。战鼓轰天而起,双方均以战车开道,步兵紧随。王翦特意在左侧的某队,部署了两万人,这两万人全都是这一年来投石跳高竞赛中的出类拔萃者。
等双方接近肉搏之时,这两万人的小队,忽然抛出两万颗十二斤重的坚石,石头冲击力强大,是片状杀伤,楚军的一个方阵经此漫天石雹的打击,数千人倒地哀嚎,阵脚大乱。后续的秦军也蜂拥而入,楚军大阵出现了松动,现了败迹!项燕止住败势,后退几十里又连营十几里扎寨,迅速形成新一轮对峙形势。
秋高气爽之际,天色极佳,到了晚上,满天星座,伴着一弯新月,疏密有致地广布天穹之上。楚军的将士,可没有心情欣赏美景,他们最挂念的是,家乡那几亩水田,若是错过秋收,家人可都得挨饿啊,南方女子都比较娇小贵气,不如关中女子那样能顶整个天。
在这个夜晚,几个民兵悄悄逃出了营寨,接着更多的民兵逃走,乱势像波浪般扩展,波及全局,整个楚军大营,逃跑已经不再是秘密,成了公然的事件。此时项燕等一干将领,立即叱喝各营将官进行堵截,有的甚至拔剑杀了几个逃兵,以阻止临阵脱逃。
王翦在山坡之上,根据斥候的探报,早已知晓楚军的情况,他发出命令,数十万秦军立即抖擞精神杀向楚营。
秦军一开动,楚军那边更乱了套,本来还犹豫逃不逃的民兵,心中那份对父母妻儿的思念有如泉涌,他们纷纷丢盔弃甲,寻熟悉的小路,逃奔家乡。楚营内外,顿时如天塌地陷,山崩海沸一般。一整夜功夫,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惨厉至极!
项燕收拾残兵,十余万人往陈城退守,企图与昌平君兵合一处,继续抵抗秦军。这个时候的王翦,再无半点保守,他并不追击项燕,而是统领楚军主力挥师南下,渡过淮河直取楚国都城寿春;另外以秦军一部包围郢陈。
听到秦军胜利的消息,嬴政大喜!
他把朝政托付给重臣,准备亲自到楚国去督战。
云音因为照顾他,有些辛苦,前些日子病了一场,如今刚刚恢复。她听说嬴政要去前线,忙道:“我陪大王一起去。”
嬴政看她久病初愈,精神不好,就说:“你还是不要去了,前线很乱,你在宫里好好养身子。”
他在咸阳待不住了,实在是放心不下,他放心不下前线的军事形势、放心不下手握军权的大将王翦、也放心不下反秦为楚的昌平君,所以他要亲自到楚国郢陈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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