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妩媚大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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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音有些恋恋不舍,他又笑道:“你如果觉得宫里闷,可以去上林苑住一久。那里地方宽敞,新起了宫殿,有名家在教习歌舞。我还没有看过你跳舞,你且学学,等我回来,跳一曲给我看。”
他又对自己提出了新要求?云音苦笑,“这个我真不会。我怕我一跳舞,把众人都吓跑了!”
“你不是这么笨吧?”嬴政笑了,抓住云音的手,望着她,“好好休养,等着我回来。”
。
嬴政带着扈从和卫队,启程去了楚国。
云音在宫中无事可做,来到上林苑。那里果真起了几座新宫殿,都是按照赵国宫殿的式样建造。宫殿中住着许多从赵国来的旧宫人,每日排练歌舞,以备秦王驾临观看。
嬴政的爱好不少,他喜欢音乐歌舞、武术狩猎、外出巡游,但他公务繁忙,并没有多少时间来享乐。
云音居住在上林苑,随身带着一些书简。她有空就看书打发时间、或者在渭水边漫步、要不就看看宫人演练歌舞。赵国的音乐舞蹈,倒也能解乡愁。
这日,赵国宫人在排练《采葛》,舞女们水袖飞起、翩翩起舞。歌者吟唱:“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这歌词,写得真是贴切!云音若有所感,秦楚两国距离那么遥远,时间流逝得太慢了!
上林苑宫殿中,有一个宫女叫绿萝,她也是邯郸人。攀谈之下,她居然是云音少时邻居的亲戚。两人既是同乡,又有点拐弯抹角的关系,她很快就跟云音混熟了。
“云大人,听说你在王宫里当差?你见过秦王吗?”
云音点头。
“我听说秦王很残暴!他动不动就要杀人,是吗?”绿萝小声说:“这里的人都盼望秦王临幸,但我很害怕。”
“他又不是疯子,为啥动不动就杀人?”云音皱起眉头,随即想到,自己当初来秦国时,也是对秦国和秦王充满了厌恶。从小,父兄就对她讲,秦国是虎狼之国、秦王是虎狼之君。秦赵两国为敌多年,所以赵国人有这种看法。嬴政御下严格不假,本来秦国法律也严,但是这么说,还是过分了!
“大家都这么说,秦王是个可怕的人!”绿萝的确很害怕。
“你这说的不是秦王,是魔王吧?”云音安慰道:“秦国的规矩是要严一些,但只要小心谨慎,就没事的。”
云音想,这世上,敬畏嬴政的人很多、愿意追随他的人不少、但是,仇恨他的人也可观!六国的贵族和遗民,大多憎恨他,把他描述成了一个暴君的形象!
“哦,”绿萼听了云音的话,稍稍放了心,“其实,我也是瞎担心。秦王没有来过这里,我根本没机会见到他。”
“是呀,绿萝,你何必担心这么多?过几年到了年纪,你就可以出宫。到时候,找个夫婿,好好过日子。”
过了一段时间,听闻嬴政回咸阳的日子将近,云音准备收拾行李回宫。没想到,一场风波在等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如果对我有兴趣,可以点点我的作收。
哈哈
☆、祸事
这段时间,云音一直待在上林苑,只出过一次宫。
李信和蒙娉婷成婚,云音备了贺礼,去李府参加婚礼。李蒙两家将门联姻,场面很热闹。举行婚礼的当天,遵照主婚人的指令,李信先到蒙家去迎娶新娘,新娘来男家举行花烛之典,行交杯共食之礼。两人合牢而食,合卺而饮,成为结发夫妻。
李府张灯结彩,准备了丰盛的宴席,招待亲友。
除了两家的亲戚朋友,很多朝中的文臣武将都在,尉僚也带着弟子来了。云音羡慕地看着一对新人、年貌相当,有情人终成眷属。喜气洋洋的氛围,让人心情愉快。
新人拜完天地,李信出来敬酒。他穿着大红色的吉服,高挑英挺。他战败之后,以为蒙娉婷不会再理会他了;谁知道,她对他一如往昔,还愿意嫁给他。
云音和女眷坐在一桌。同桌的李府亲戚、官员眷属,她大多不认识,干脆低头吃菜。女眷们和她讲些场面上的话,她就随便敷衍两句。
众人吃完宴席,渐渐散去。尉僚那一桌人还在,他们似乎谈兴正浓。李信也坐在这里,他看起来喝了不少酒,脸上现出些颓废之色。
云音想找尉僚打探消息,就走过来,和几人打个招呼。
“云娘,”尉僚看到她,笑道:“许久未见你,坐下来聊几句。”
云音找个空位,坐了下来。她对李信道:“李将军,恭喜了!王上答应给你主婚,你为何不等他回来,就急急忙忙地操办婚事?”
李信叹口气,“我哪里还有脸面,让王上给我主婚?娉婷嫁给我,真是委屈了她!”
“你说的是什么话?”同桌的蒙恬道:“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李信?怎么一点儿挫折,就把你打倒了?”
“我还能说什么?”李信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低下了头。
蒙恬气道:“你这么说,我妹妹还真是要后悔嫁给你!”李信不说话了,神色沮丧。
尉僚看到李信垂头丧气,安慰他道:“李信,你要尽快振作起来,王上会再次起用你的。”
“真的?”李信眼中放出光彩。
尉僚肯定地点点头。云音也说:“李将军,你这么年轻,别灰心,以后肯定还有机会。”
蒙恬笑骂李信:“妹夫,你在外面呆够了吧?别喝了,快回洞房去,别让新娘子等久了!”
李信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众人拱拱手,起身进了洞房。
云音问尉僚:“先生,楚国的战事怎么样了?王上在前线还好吗?”她这段时间看不到军报,不知道前方的局势。虽说秦军打了胜战,但楚国还没有完全平定,前线刀枪无眼,她很担心。
尉僚笑道:“我大军已经攻下楚国都城寿春,俘虏了楚王。王上也在那里。”
他趁着酒兴,详细给大家讲了战斗经过。寿春城的防御体系,是两城互相倚靠,水陆并举。寿春和下蔡的守军互相支援,中间有数万水军封锁江面,外围还有数万大军支援。不过在这个时候,寿春外围的援军已经被打败,寿春城只有水师和守军。
王翦指挥秦军在上游渡江,然后直取寿春,根本不去管下蔡和江面的楚军。若在平时,项燕即使只有十万军队,屯驻在寿春城外,形成掎角之势,秦军也很难攻克寿春,而且一旦楚国水师扩大江面防御范围,秦军后续的粮草辎重根本无法到位,届时秦军就危险了。
项燕的外围楚军已经撤退到陈城,王翦忽然加快行军速度,猛扑寿春。寿春城虽大,兵却只有两三万,楚王负刍哪有能力阻挡数十万秦军攻城。王翦攻占了楚都,俘虏了楚王负刍。
云音听到好消息,心中安定不少。
尉僚又赞道:“静如处女,动如脱兔,王翦将军真是堪称当世良将!他如果等项燕收拾残兵,来寿春迎战,鹿死谁手就不好说了。经此一役,王老将军,将会和白起、李牧等名将一样,载入史册了!”
蒙恬由衷地道:“老师说我需要多磨练,才能出征,我还一直不服气。如今看来,如果我去攻打楚国,绝对没有王老将军的耐心和手段,还真是差远了!”
蒙恬的弟弟蒙毅也在,他虽然出身将门,但是打算从政,也跟着尉僚学习政务。
“王老将军确实令人佩服!”蒙毅道:“听说楚国昌平君与项燕,领兵退回江东吴越旧地,昌平君可能会称王。他们手上还有几十万军队,看来战斗还要持续。”
“这个不足为虑,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尉僚道:“楚军大败,士气被打垮了,很难恢复。”
“先生,王上要回来了吗?”云音问尉僚。
“是的,他已经启程,不日就可以回到咸阳。”
云音眉开眼笑,给自己倒了一盏酒,“楚国既然已经败了,现在就只剩下齐国,还有在辽东的燕王残部。看来,秦国一统天下,指日可待了。
“是的,统一是大势所趋,也是我等的愿望!”尉僚端起酒盏敬在座众人,大家共饮。
云音见天色不早,起身离席。嬴政很快就要回来,她收拾好衣物,从上林苑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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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的御驾在路上,还没有回到咸阳宫。
回宫的第二天下午,云音呆在屋中看了一会子书,觉得烦闷,出门到御花园随便走走。正是春天,园内鲜花吐蕊,姹紫嫣红开遍。
她不知不觉来到池塘边,水边一排小树,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前方有人一动不动地站着,披着青紫色斗篷,看背影是个女子。
那女子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却是多时未见的魏夫人。云音向她行礼。
“是你?起来吧,”她装扮素淡,脸上一副冷然的神色。
“夫人真是好兴致,一个人在这里观赏风景,”云音笑道。
魏夫人并不接话,只是默默站着,云音一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场面有些尴尬。
过了半响,她才开口:“我听说你近来很得大王宠爱?”见到云音没有否认,她又说:“福兮祸所伏,你要担心乐极生悲!”
云音听她说得奇怪,忙问:“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魏夫人告诉云音,费夫人打听到云音在君前得宠,很嫉恨她。在郑夫人面前进言,让郑夫人趁着秦王没有回来,随便找个错处,赐死云音。
云音大吃一惊,“郑夫人同意了吗?”
“她正在考虑。”郑夫人知道云音和费夫人有仇,并不是很相信她的话;而且,她也不想胡乱处置人,坏了自己贤良淑德的名声。
云音松了一口气,同时想着,自己是否再去上林苑躲一段时间?今天有些晚了,要去也是明日。
她向魏夫人道谢,魏夫人淡淡地说:“我惹恼了王上,听说你替我求过情,是吗?其实何必呢?反正,我不过是一个亡国之人,本来也不想活了。他心里根本没有我!”
“夫人不要这么说,我是赵国人,亡国之痛,我也能体会。天下一统,不再有战乱,对老百姓来说,是件好事。”云音只能安慰她几句。
魏夫人顿了一会儿,又问:“他很宠爱你?”她看到云音的眸子泛着水光、像带着一层梦幻般的光华,觉得很刺心,还没有等云音回答,就大声道:“你以为你会一直得宠吗?别傻了!我当年也这样想,可是……我早就已经心灰意冷了。他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她貌似癫狂,云音有些愕然。她是真心喜欢过嬴政吧?求而不得,确实痛苦。云音只能暗自轻叹一声,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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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音回到居所,晚间卸下钗环歇息时,发现自己的耳环掉了一只。
这是家中祖传的首饰,对她来说非常重要。她在房中找寻不到,回想起来,下午在花园逛了一阵,连忙提着一盏宫灯出去。她一边走一边找,忽然听到前面的树丛里有动静。
云音用灯一照,灌木丛中,一个男子压在一个女子身上,两人都衣衫不整。云音吓了一跳,手里的宫灯碰到树枝,掉在地上!交缠着的两个人听到动静,连忙分开!男子慌慌张张,从地上爬起来跑了;女子则以手遮脸,胡乱系好衣带,也匆匆忙忙想离开。
云音呆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什么。她已经看清了这两个人的脸。男子是宫中的侍卫,云音认识他;而女子,是兰池宫费夫人身边的宫女。他们走得太匆忙,地上还留下些东西。云音拾起来一看,是一件男子的外裳、和一个粉色的荷包。
宫女没跑了几步,就回来了,显然她意识到落下了物件。远处传来光亮和脚步声,宫中巡逻的卫队就在附近。
宫女发髻散乱,她发现自己的东西到了云音的手里,只呆呆地看着云音!侍卫和宫女私通,是死罪,云音手上有证据,只要一叫喊,把卫队引过来,这两人就必死无疑了!
云音也盯着这宫女看了一阵,她正是那日奉费氏的命令,诬陷云音的人!云音正想出声把巡逻的卫队叫过来,却看到,宫女眼里露出了恐惧和乞怜的神情。云音一时有些犹豫。
过了片刻,云音把衣物递还给这宫女,转身要走。
“你竟然放我走?为什么?”宫女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算了,你走吧。”
宫女彻底呆住了,她明白过来,云音是真想放过她和情郎,跪了下来,“琳琅多谢大人的恩情!”
云音道:“不用这样。我听说,费氏想害我。你如果真心感激,她如果设下什么圈套,你提前告知我一声。”
她拿起宫灯,转身要离开。宫女琳琅迟疑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在后面说道:“大人,你回去看看,是否多了什么东西?”
云音心中惊异,正要仔细询问,琳琅却已经抱着衣物,飞快地走了。
☆、血溅
云音在路上仔细琢磨琳琅的话,多了东西,是什么意思?
她先摸摸身上,并没有多出物件来。是了,费氏要害她,多半是放了什么东西在她房内!她的住所,几个小宫女常常进去打扫,她也不太留意,要做手脚,十分容易!
她快步走回居所,在偏殿附近碰到了宋喜。宋喜正在和一个太监说话,看到她脸色慌乱,就问道:“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云音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我怀疑我房中有东西。”如果东西已经放进去了,费氏随时会发难,需要马上找出来!
“那快去找找,”宋喜听了也很着急,“我的徒弟小允子,现在兰池宫当差,我叫他帮你留意一下,费夫人的动静。”
两人进了房,点起烛火,仔细地到处找寻。云音东翻西找,却什么也没有找到。还是宋喜细心,他趴在地上,从床榻下面的空处,寻出一个木匣,打开来,里面有一个偶人。
两人把偶人拿到灯下,仔细观看。人偶身上写有几行字,心口的位置还插着细长的银针。看来,这人偶是被人用来行巫蛊之术的。云音看清了上面的字,“啊”的发出一声喊,差点把人偶摔在地上!
人偶身上,赫然写的是嬴政的名字,和他的生辰八字!云音吓出一声冷汗,谋害国君,是诛灭九族的大罪!这费氏,手段太狠,是下定决心要置自己于死地!
宋喜接过人偶,手也在发抖,像是捧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这是害人的东西,我马上把它拿出去烧掉!”宋喜说着,把人偶揣在怀里就要出去。
“宋哥,等一下!”云音叫住他:“你的徒弟在兰池宫当差?他可靠吗?能否让他把这个东西偷偷地藏到兰池宫里?事成之后,我给他优厚的报酬。”
云音想,小人的谋害,躲得了这一次,躲不了下一次!与其终日防备,不如趁这个机会,设法把费氏除去。
宋喜迟疑片刻,点头道:“行,我让他找机会去办。”
云音生怕房中还遗漏了什么东西,又仔细地到处搜寻一遍,才略放心。
还没有到一顿饭的功夫,外头气势汹汹冲进来一群人,带头的是栎阳宫的萧女史。云音惊慌地站起来,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萧女史并不理睬她,吩咐一个宫女上来,伸出手,上上下下地把云音全身搜了个遍;另外的人,开始在她房内翻箱倒柜地翻找起来。
来的这么快?云音明白,费氏已经发难了!两个内侍上来,把云音拖了出去,押送到栎阳宫的一间偏殿之中,狠狠把推在地上,重重关上了殿门。
随着大门关闭,光明一点点消逝,云音陷入了黑暗之中。她依着门框坐着,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人偶已经被取走了,他们应该搜不出什么来,费氏还会有什么后着吗?她一阵后怕,如果没有听到琳琅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就算浑身是嘴,恐怕也说不清楚。
好容易熬到天色微亮,殿门哗啦一声打开,几个人进来,把云音带到栎阳宫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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栎阳宫内,郑夫人和费夫人坐于正中,宫女侍从站立在两旁。
两位夫人都梳着高髻、戴着金簪华胜,雍容华贵。费氏看到云音进来,用阴狠的神情看她一眼。
云音进殿后,行了礼,看到旁边跪着一个小宫女,正是平日里服侍女官们的玉叶。玉叶看到云音,慌忙低下头,垂下眼帘。
郑夫人开口道:“云氏,宫女玉叶告发你,用巫蛊之术诅咒王上。你快快从实招来!”
“夫人明鉴,”云音道:“并没有此事,我是冤枉的!我为何要诅咒王上?”
费夫人在旁边说:“你是赵国人,一直心怀叵测,要为赵国的覆亡复仇!”她又对郑夫人道:“如今有人证,依我看,重重用刑,不怕她不招认!”
云音听到这话,更加肯定她们没有拿到物证。她决定,哪怕她们严刑逼供,也要抵住不认!
郑夫人略一迟疑,“玉叶,你说云氏行巫蛊之术,为什么在她房中找不到证物?”
玉叶目光闪烁,迅速看了费氏一眼,被费夫人恶狠狠地一瞪,低下头,支支吾吾地道:“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或许,她把东西藏了起来。”
云音看向玉叶,有些心寒。平时她看玉叶年纪小,待她很宽和。没想到,这女孩如今却来诬陷她!
“姐姐,用刑吧,我看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就算她抵死不招,既然有人告发,为了肃清宫闱,也应该杖毙!”费夫人加重语气说。
郑夫人见事情已经闹成了这样,用刑讯逼供,也是个办法,吩咐宫人准备用刑。
“夫人,冤枉呀!无凭无据,为什么对我用刑?”云音大声喊冤,可是没人理会。
两个内侍用拶子套入云音的手指,再用力紧收。十指连心,云音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难以忍受!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的唱诺:“大王驾到!”
嬴政走进殿来,他今日刚刚从楚国前线回宫,穿着金盔战甲、系着黑色披风,风尘仆仆。张公公和几个侍从跟在他身后。原来是宋喜见到御驾回銮,连忙找张公公说了此事,张公公又禀报嬴政,他这才赶过来。
众人连忙伏地行礼。嬴政看看跪了一地的人,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郑夫人面露喜色,“大王您回来了?”又奏道:“启禀王上,宫女玉叶告发女官云氏,在宫中行巫蛊之术。臣妾正在审理此事。”
嬴政问明事情的原委,径直走到上位,坐了下来,望向跪在殿中的云音。云音抬起头,目光和他相遇,月余不见,他轻减了许多,脸上带着疲惫之色。
“你果真做了这种事?”嬴政用探寻的眼光看向云音。
云音望着他,眼睛湿润、鼻头发酸,几乎要哽咽出声。
“大王容禀,我是冤枉的!我从来不相信巫蛊之术。如果鬼神有知,不会听信谗言,帮助恶人害人;如果鬼神无知,则巫蛊之术就没有用。我不会做这种荒唐无用之事!”
嬴政转向郑夫人问道:“是否有物证?”
郑夫人迟疑地回道:“还没有搜到。”
费夫人进言道:“大王,有宫女做人证,云氏肯定是把巫蛊之物藏了起来,或者毁掉了!”
嬴政命令羽林军,去云音房中再搜查一遍。殿中气氛凝重,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过了一会儿,兵士回来禀告,一无所获。
嬴政面色阴沉,看向地上的玉叶,“大胆奴婢,竟敢诬告!”
“奴婢知罪,大王饶命!”玉叶吓得浑身发抖,磕头求饶。是费夫人身边的姑姑给了她钱财,让她告发云音。但是她不敢说出实情。她知道,指认费夫人也逃不了死罪;万一指证不成功,还要连累家人。
“拖下去,杖毙,”嬴政发出指令,卫士把瘫倒的玉叶拉了出去。
玉叶被拉出大殿,云音看到宋喜站在殿门口。她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宋喜,宋喜微微对她点了点头。
“大王,我有事情要禀告,”云音定了定神,说道:“费夫人在宫中行巫蛊之术,被我无意中得知。她怕我告发,才指使宫女诬告我!巫蛊之物应该还在她宫中。兰池宫的内侍小允子和宫女琳琅可以作证。”
费夫人大惊,“你血口喷人!”
嬴政瞟了一眼费夫人,又命卫士到兰池宫搜查。这一查,还真查出了名堂。卫士不但搜出了诅咒嬴政的人偶,还在殿后发现一间密室,从里面找出行巫术的用品和两个人偶,上面分别写着郑夫人和长公子扶苏的名字。
云音吃了一惊,这费氏还真是大胆,竟然诅咒郑夫人和扶苏!她以为除去这两人,她就能成为后宫之主。郑夫人也是吃惊不小。
内侍把人偶呈给嬴政,他接过一看,顿时怒不可遏!
“贱人!你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谋害寡人!”
费夫人脸色灰败,不住地磕头道:“臣妾并未谋害大王!是遭人诬陷!”她心中大骇,不明白放置在云音房中的东西,怎么会到了自己宫中?她抬眼看看嬴政,嬴政脸色阴沉,并没有一点儿相信她的意思。难道今天自己在劫难逃了?
“是你!是你这贱妇害我!”费夫人忽然发疯似的冲过来,一把掐住了云音的脖子,手上用力,想把她掐死!云音挣扎着想掰开她的手,两人拉扯在了一起!
嬴政飞快地走下殿来,一把揪住费夫人的头发,把她拖开;另外一只手拔出佩剑,一剑刺进费夫人的胸膛!宝剑穿胸而过,费夫人带着不敢相信的表情,愣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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