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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之戏精夫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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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向民和余中良在那边聊地里的收成。
  张向阳觉得有些无聊,也说不上话,所幸到院子外透透气。
  年轻男人跟了出来,朝他使了个眼色,“姐夫,我想问你件事。”
  张向阳只好跟在他身后出了院门。
  年轻男人左右看了看,直到确定没人了,才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一卷钱塞到张向阳手里,凑过来小声道,“姐夫,给你,这钱你帮我拿给我姐吧。”
  张向阳被他这动作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也不想就推辞,“不成,不成,你姐哪能要你的钱。”
  年轻男人没想到他会推辞,直到钱塞到他手里,他还有点懵,捏着手里的钱,有些不解,“之前她都要的,怎么现在又不要了?”
  张向阳总算是弄明白了,为什么原身对他媳妇那么差,却每年都会过来送礼了。感情这边有钱等他过来收。
  张向阳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钱收下,既然原身收过,那他不收,反而奇怪,所以在年轻男人塞过来的时候,他收下了,顺便还为刚才的推辞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我这不是担心你身上的钱不够用嘛。”
  年轻男人松了一口气,“没有,我这不挺好的嘛。”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让我姐放心,当初欠她的三百块钱,我肯定会还清的。让她别再生娘的气了。她要怪就怪我吧。”
  张向阳点了点头,“好,我会原封不动地转告她的。”
  吃饭的时候,那两个年轻一点的小子却没上桌。
  张向阳眼见都要开饭了,两人还没回来,奇怪问道,“娘,大军和小军咋没来呢?”
  郝爱华默默看了眼自家男人,见他8沉着脸抿着嘴,便笑着解释,“他们中午已经吃过了,还不饿。咱们吃吧。”
  张向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儿。尤其是当他大哥的脚故意碰了他一下,就更确定了。
  余中良见饭菜已经端上桌,“孩子他娘,去把咱家那瓶老白干拿过来吧,我今天要跟女婿多喝几杯。”
  张向阳忙摆手拒绝,“爹,不用了,我们还骑着自行车呢,喝醉了,要是骑到沟里就糟了。”
  余中良有些惊讶,又劝了几句,张向阳都不为所动。
  余中良朝张向民道,“要不向民陪叔喝几杯?”
  张向民摆手,“不成,不成,我还要骑车呢。”
  余中良在两人身上各扫了一眼,“你俩不是只骑了一辆自行车吗?”
  张向阳赶紧解释,“我昨天加了一天的班,腿酸得厉害,我和大哥轮着骑的。”
  余中良这才消停了,只是颇有几分遗憾,“咋骑自行车来了呢。我还想着跟你多喝几杯呢。”
  张向阳颇有点不好意思,“爹,以后我再陪您多喝几杯吧。”
  “成吧!”
  吃饭时,郝爱华很热情,一个劲儿地招呼他们吃菜。
  “他大伯啊,多吃点,就像自己家一样。”
  “向阳啊,多吃点菜,别客气。”
  “方信啊,吃点鸡蛋。城里鸡蛋供应少,这是家里养的鸡下的,你多吃点。”
  于是,张向阳知道了他这大弟叫何方信。
  吃完饭后,他们就告辞离开了。
  第 29 章
  回去的时候; 张向阳依旧是坐在车后座。他从兜里掏出那卷钱数了数,居然是五张大团结。
  他仔细整理了下,觉得原身应该没有把这钱给他媳妇。
  要不然他媳妇为什么连买布钱都没有。
  真是糟心玩意,居然拿媳妇的钱养小三; 还能更混账嘛。
  他捏着钱,心里暗自愁苦; 等他回去该怎么跟他媳妇解释之前他收了他弟弟钱的事情呢?
  突然他想到红叶找到的那一百六,会不会就是何方信给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可又想到赵志义曾经说的话; 又觉得不是。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猜猜猜的烧脑生活啊。
  先不提张向阳; 就说何方芝这头。
  等张向阳出门没多久; 她就下地上工了。
  领了农具,一直待在边上的杨素兰凑过来。
  杨素兰看了眼大路; 叹息一声; “也不知道你大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何方芝怔了怔,“大哥去哪了?”
  杨素兰回头,奇怪地打量了她一眼; “小叔没跟你说吗?他腿酸骑不动自行车; 让你大哥陪他一起去的。”
  何方芝想到昨晚张向阳回来时累成那样; 倒也理解几分; “可能他是临时起意吧。”
  杨素兰点了点头; 只是对她不回娘家,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介怀的,“我知道你还在恨你娘; 可方芝啊,舅妈这些年也苦。她带着你们改嫁到余家,日子过得本就艰难。当初她那么做也是不得已。你何苦一直记恨她呢。”
  何方芝微微低头,遮住眼底的神色,好一会儿,才轻轻叹道,“表姐,你能理解她原谅她,那是因为她对不起的人不是你。”
  慷他人之慨当然容易了。何方芝对杨素兰这想法不认同。
  杨素兰重重叹了一口气,“可方信是何家唯一的独苗。他过得好了,你在张家也能挺直腰板。”
  何方芝踢了下脚边的土坷垃,靠弟弟才能挺直腰板?
  前世的她不就是被所谓的弟弟给害得名声尽毁,年过二十五,只能待字闺中,替家族卖命。所以说,无论身处何地,人最该靠的是自己。
  杨素兰继续劝,“你那后爹就是个没本事的乡下老农民。当初他也只说接受你们,并没有说白养你们。养你们的钱都是你亲爹生前留给你们的。虽然你那份工作是你自己考上中专分配下来的,可你上学的钱是你亲爹的吧,你爹如果知道你这样自私,他该多伤心。”
  何方芝抬头看她,“所以为了何家的独苗苗,就得牺牲我?表姐,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方信才是你亲表弟,我就不是?”
  杨素兰被她噎住,气得跺了跺脚,“你这话说的。你俩都是我的亲人。我这不是看你们好几年不来往,我心里急嘛。”
  说着杨素兰上前一步握着她的手,“要不,我跟你弟说,让他给你赔偿。三百还是五百,随你要。总归是一家人,一个娘胎里出来的,难道你还真的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吗?”
  何方芝有些头疼,抿了抿嘴,似乎在思考。
  见她不肯答应,杨素兰没辙了,“你说说你。姓都改回来了,还犟着干啥。”
  何方芝抚着额头的手顿住。改姓?哦,原身娘改嫁到余家了。
  原身跟亲娘以及亲弟闹了矛盾。似乎还跟她原来的工作有关。要不要原谅他们?她一个冒牌货哪有资格。有资格的人,也没法给她答案啊。
  等她弄清楚之后,再做决定吧。
  何方芝淡淡地道,“表姐,你让我再想想吧。”
  杨素兰拿她没辙,只能眼睁睁看她走了。
  中午下工,太阳从云层露出来,难得的艳阳天,何方芝把家里的被褥全都拿出晒。
  就在她忙活时,彭家木拎着东西上门了。
  看到他过来,何方芝立刻请他进来,给他端茶倒水。
  彭家木还真有些渴了,端起大碗吹了几下,一饮而尽。
  何方芝歉意地看着他,“彭哥,真对不住啊,孩子他爹不在家,一大早就去我娘送礼了,估计得等下午才能回来。”
  彭家木虽然有些遗憾,但两人常见面,倒也没说什么,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这是单位中秋节发的福利,一盒月饼,我正好给阳子捎回来。”
  何方芝拿起水壶想给他再倒一杯热水,听他说这盒月饼是单位福利,也挺高兴,随口问道,“今天不是放假嘛,你怎么还特地跑单位去一趟?”
  彭家木解释道,“一开始是在前天发的,可路上司机出了点事,就晚了一天。这不,昨天早上,车子一到,财务那边就通知住在镇上的人去领。阳子住在乡下,也没人通知,我就想着帮他领,给你们送过来。顺便再找他去水库那边钓鱼。”
  何方芝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下,碗里的热水烫到她手指,碗啪叽一下摔在桌子上,轱辘了几下,最终卡在木缝之处,倒是没有摔破。
  “哎,弟妹,你没事吧?”彭家木吓了一跳。
  何方芝从惊愕中回神,立刻到水缸旁边舀了半盆水到搪瓷盆里,把手浸到凉水。好一会儿,手上的灼热感才慢慢褪去。
  可是手上还是长了一个豌豆大的燎泡。
  彭家木有些懊恼,“我去给你买个烫伤膏吧。”
  说着也不等她回答,骑着自行车飞快出了院子。
  正在院子里玩闹的红叶和红心见此忙凑了过来。
  红叶非要看,何方芝倒也没推辞。反正这燎泡也不大,应该不至于吓倒她们。
  红叶皱着小眉头,仰着小脑袋看她,“娘?疼不疼?”
  何方芝想了想,不能说不疼,要不然她们以后不会留意热水了,“挺疼的。”
  红叶忙给她呼呼,“我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说着握上她的手腕,往燎泡上呼了好几下。
  其实烫伤的地方碰到热气更疼,只是何方芝到底不好拂了她的好意,朝她赞道,“娘不疼了。”
  红叶眼睛亮了,弯起了嘴角。红心也有样学样,也帮着一起呼呼。
  两个小姐妹,你争我抢,把腮帮子都鼓酸了。
  何方芝每人夸了几句,就把手又浸到冷水里。
  彭家木过了半个小时就回来了,他骑着自行车飞奔着往镇上跑,速度比步行快了一倍以上。
  何方芝朝他道谢,又把药钱给他。
  等涂抹之后,何方芝这才想起之前说的事情,“彭哥,孩子他爹在邮局干得还好吧?”
  彭家木听她提起这个,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你还别说,昨天我去领月饼的时候,他领导还跟我夸他呢。说他做事踏实,跟女同志也能保持距离,是个拎得清的。”
  何方芝立刻打听,“他没遇到有人刁难吗?”
  “没有啊。”彭家木见她挺关心阳子的工作,心里也很满意,笑着给她解释,“他是分管邮件的,顺便看看人家信里有没有写些不该写的。一天说不了几句话,谁会刁难他呀。”
  何方芝听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我就是担心他这工作干得不好,领导批评他。现在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可算踏实了。”
  彭家木摆了摆手,“弟妹,你就放宽心吧。”
  说着他看了眼天色,站起身,“弟妹,我先走了。”
  何方芝知他是避嫌,客气几句后,送他出来。
  想了想,在临走的时候,又叫住他,“彭哥,昨天孩子他爹说他去加了一天的班。”
  “啊?”彭家木彻底呆住,他有些讪讪地挠了挠头,那他今天过来这一趟是拆他兄弟的台了?
  他张了张嘴想替他兄弟补救一下,如果他们因为他来这一趟干架,那他岂不是成了罪人?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何方芝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先一步,摆了摆手,“他昨天回到家的时候,累得身心俱疲,看样子好像是帮人干活去了。估计他是怕我担心才撒谎的。彭哥,这事你就当不知道吧。”
  彭家木挠了挠头,“可那月饼?”
  何方芝想了想,“你就说你要赶着钓鱼,送完月饼就走了。”
  彭家木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不吝夸赞起来,“弟妹,你这人真是大气。阳子能娶到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说完还一脸羡慕。
  想到自家那个婆娘,只要他回家稍微晚一会儿,或者身上沾了一根长头发,她都能拷问半天。
  可阳子的媳妇,却想着帮着他遮掩。这人跟人的差别咋这么大呢。他简直生无可恋。
  何方芝抿嘴笑,“彭哥过誉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送走了人,何方芝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眉峰却在不知不觉拧成了麻花。
  他为什么要撒谎?明明没有加班,他却说自己去加班。而且回来时,他还累成那样。
  原以为他在外面又养了小妇,要去跟对方私会。可彭家木说他的工作几乎全是读信和分信,几乎不接触人。
  而且他每天都按时回家,不像是去跟人鬼混的架势啊。所以这条可以排除了。
  想到之前她要他去送礼,他百般推辞,甚至不惜装病。看得出来,他似乎只是不想去送礼,并不是另有安排。
  何方芝支着下巴,眼神幽暗。
  她努力回想自她附身以来,他的所有表现。
  一开始的恶声恶气,被她三两句就激的摔在桌角处。
  再到后来的各种忍让,各种讨好,脾气温和得超乎她的想像。
  他这不像是改邪归正,倒像是换个芯子!!!
  这个念头一出,就好像星星之火瞬间燃烧了整片荒野。那些不合常理的异样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第 30 章
  初秋的风是凉的; 太阳却是暖的。
  张向民骑着自行车载着张向阳一路行驶。
  快到东方生产队的时候,张向阳突然想起吃饭时大哥踢他的事,“大哥,你知道大军和小军去哪了吗?”
  张向民一怔; 对三弟这性子也颇有些头疼,“三里屯是出了名的落后生产队。余家的口粮一直很吃紧。你没瞧见他家房子都裂缝了吗?”
  张向阳经过这一提醒; 才恍然大悟,他刚刚哪里顾得上仔细打量人家的房子; 光顾着收集这家人的信息了。
  “大哥还是你心细。”张向阳这是真心夸赞,没想到大哥一个大老爷们心思还这么细。
  张向民无奈摇头; 三弟这是被后母惯坏了; 一点也不懂得察言观色,而且他忘性也太大了吧。
  他笑了笑; “咱们生产队前几年都陆陆续续盖了新房; 就算盖不起砖瓦房,也会推倒重盖。要不然屋内潮气太湿,人容易得病。可他们家那房子已经盖了好些年了。”
  张向阳托着下巴; “咱们生产队为什么这么差啊?难道是有贪官?”
  张向民点头; “可不是嘛。你就说咱爹这个大队长; 每到农忙时还得下地挣工分; 可他们那生产队就是个土皇; 每天不下地也能有十个工分,而且去公社开会还有加班费。听余叔说,那大队长天天往公社跑。他一个人的工分都抵得上余叔一家的。”
  张向阳心里腹诽; 连小小的生产队都有贪官,他叹了口气,又问,“那社员们为什么不去告啊?”
  张向民嗤了一声,准备跟三弟请里面的弯弯绕绕,省得他一天到晚在外面闯祸让爹生气,“怎么不告,之前那些好的大队长都被撸了。这个大队长跟革委会主任关系好着呢。听说他就是拍对方的马屁上的位。也没用社员选,直接指定的。”
  张向阳气得拍了一下车后座,想到明年就是文|革结束,那革委会很快就要废除,他恨声道,“他们嚣张不了几年了。”
  张向民觉得三弟太天真,“谁知道呢。你上班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轻易跟人结怨。可能看起来不起眼的人,他身后站着的是局长呢。”
  “你说的对!”张向阳没想到大哥还能说出这么有深刻的话。倒是对他更佩服了。
  他突然想起上一世,他刚入行的时候,公司一起签约二十多个新人,其中就有个长相很不起眼的。当大家都在磨练演技,上各种课的时候,这人却率先当了男主角,惊掉大家的眼珠子。
  后来他才听人说,那人是个富二代,因为明星来钱快,所以就进娱乐圈。
  可惜他长相不佳,没有观众缘,性格也不讨喜,他家里人为他投资的一部剧连本钱都没捞着。
  所以说娱乐圈光靠钱堆也是不成的,还有要运气和实力。
  到了生产队,张向阳从车上跳下来,“大哥,自行车你骑回去吧。”
  张向民应了声好,骑着自行车拐进旁边的小巷子里。
  张向阳还没到院子,就听到红叶和红心打打闹闹的声音。
  他进了家门,何方芝正在坐在廊檐下做鞋子,看到他进来,她笑着上前,“怎么样?你累了吧?”
  张向阳有点懵,这还是他头一回看到他媳妇亲自过来迎接他呢。他的心怎么慌得这么厉害?
  趁着她进屋的时候,张向阳跑过来拽他衣摆手红叶和红心。
  把红心搂在怀里,凑到红叶耳边小声问,“你娘咋这么高兴?”
  红叶嘴快地道,“彭叔叔今天来了。”
  张向阳脑子一懵,彭家木来了?糟了!他该不会是露馅了吧。
  咦?不对啊,如果他媳妇知道他撒谎骗她,应该会发火才对。怎么可能冲他笑呢。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面前出现一碗冒着热气的水,他顺着那手看去,是他那长相娇俏的媳妇,只听她笑着说,“骑了一路的车,渴了吧?快喝。”
  张向阳压下心里的疑虑,接过碗,一饮而尽。
  他试探着问,“方芝,彭家木今天来了?”
  何方芝接过碗,“是啊,他过来送月饼。放下就走了。”说到这里她还夸赞了一句,“我看他这人不错。知道你不在家,也没有多待,可能是担心别人说嘴吧。”
  张向阳心里那块大石彻底卸下。他暗自长舒一口气。
  何方芝让两个孩子去院子里玩,转身进了屋,“刚才这俩孩子吵着闹着要吃月饼。我想着这月饼还是等中秋的时候,再分着吃,更有意境,你说呢?”
  张向阳点头附和,“应该的。”
  想到这里,他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她,“这是方信让我给你的。”
  何方芝接过来,脸上的笑意缓缓收起,淡淡地问,“你今天见到他,他看起来怎么样?”
  “他气色看起来挺好的。”张向阳一本正经地回答。
  何方芝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想问的是对方的为人,他居然回答这么肤浅。
  何方芝又问,“他是不是想让你帮忙在我面前美言几句?”
  张向阳惊了一下,“啊?你都猜到啦。”
  说到这里,他有些心虚。照他的猜想,原身应该收了方信好几年的钱,可他应该不会把钱给他媳妇。所以他媳妇还一直以为方信是个无可救药的人。
  何方芝淡淡地‘嗯’了一声,“表姐,今天又劝我呢。我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回娘家。”
  张向阳忙道,“我都听你的。”
  何方芝坐到椅子上又给他倒了杯热水,递给他,装作很不经意地问,“咱俩结婚时,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话吗?”
  张向阳接碗的手一顿,只觉得这碗怎么这么烫?
  他立刻把碗放下,两只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手心开始往外冒汗。
  他讪讪一笑,冲她抱歉地笑了下,“方芝,咱俩都结婚好几年了,要不你直接跟我说吧,”说完,他紧张兮兮地看着她,似乎是怕她发火的样子。
  何方芝倒是没生气,反而深以为然地点头,“你说的也对。红叶都这么大了,你忘了也很正常。”她顿了顿,“你说你这辈子都只有我一个女人,绝对不背叛我。”
  说完,她重重叹了口气,“可才几年,你就在外面胡搞。”她抚着额头,一副伤心欲绝的架势。
  张向阳心里一紧,忙道,“方芝,以前都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保证只有你一个女人。”
  “真的?”何方芝放下手,用略带怀疑地眼神看着他。
  张向阳看着她发红的眼圈,重重点头,“真的,真的。”
  何方芝满意地弯起嘴角,起身从笸箩筐里,拿出一双鞋,“看,这是我给你做的鞋,喜欢吗?”
  张向阳接过来,她做鞋的手艺一直很棒,要不然也不能卖到五块钱一双。
  他接过来,往鞋底看去,“这个是千层底的?”
  何方芝点头,“是啊,你天天要步行去邮局,得做厚实一点。普通的鞋底很快就磨破了。”
  张向阳心里像塞了似的,满满都是感动,他拉着她的手,看着她如湖水一般清澈的眼睛,“媳妇,你真好。”
  何方芝被这声媳妇叫得浑身酥麻。
  张向阳轻轻把她搂进怀里,何方芝心中暗道,之前欺负你这么多次,就让你欺负这一回吧。省得我心中总是愧疚。
  说起来,她还真没见过这号人。
  明明他不是原身,却一直好脾气地承受她的指责。如果是她这种不得已才装小白花的身份,她还能理解。
  可他不是啊,就他那个原身可是个混不吝,把媳妇都给活活打死了的烂人,发个火而已,不要太正常。
  可他却没有!一直尽职尽责扮演一个改邪归正的好男人形象。
  她是个瑕疵必报必报的人。前世,害过她的和伤害过她的,通通都被她算计过。
  她也就是表面看着贤良大度,其实她心里有个小本本,但凡得罪过她的人,她都要在上面记上一笔。
  曾经的她也想过找个正人君子当相公,当个大家族的当家主母。
  可惜,她的命不好。
  头一回定亲的未婚夫是个心眼比她还小的伪君子。只不过因为她跟国都圣手下了一场盲棋,赢了对方。他就觉得她抛头露面,有失体统。
  呵,后来她辗转打听,才知道他是觉得丢了男人的面子。毕竟国都圣手可是全天下棋艺最高超的人。他娶了她,连头也不抬不起来。
  退婚后,她设计他娶了个比他心眼还要小的姑娘。结婚后,两人针尖对麦芒,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偏偏他们这样的人家,结婚是两个家族的联姻,轻意不能休妻。他想后悔也晚了。


第二回 和第三回定亲,人品倒是没什么瑕疵,就是寿命一个比一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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