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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取代的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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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机构、画室,三方都做好安排,周霁佑办理一张旅游签证,订了一张北京飞往曼哈顿的机票。
    晚上,她在家收拾行李,轻装上阵,不打算装太多东西。
    沈飞白进来,捉住她手腕,往她手里塞进一张visa卡。
    她坐床边,微怔,缓缓抬眸。
    他立她面前,眼眸深亮:“同事在纽约当过交换生,说,刷招行的visa卡从未收过手续费。”
    “所以你就去办了?”
    他笑了笑,答案不言而喻。他伸手抚摸她脸颊,“我不能陪你,你一个人在外多留点心。”
    信用卡握在手里,她想还他,可和他关怀备至的眼神一碰上,她改变主意,收了。反正到时候用不用是她自己的事。
    她双臂展开,环上他的腰,脸贴在他腹部,嗓音低喃:“你说,我不远万里地飞去那里,时间耗费了,钱也耗费了,图什么。”
    “图一个答案。”他揉了揉她头发,字字有声,“这个答案,不止是对于你,也对于你父亲。”
    她一顿,搂他的力度紧了紧,良久,轻不可闻地“嗯”一声。
    ***
    哥伦比亚大学位于纽约市曼哈顿上西城,上西城人文气息浓厚,是全美最适宜居住的地区之一,中央公园、林肯中心和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都坐落在这里。
    航班中途在底特律转机,抵达纽约肯尼迪机场时,这边已是深夜。
    周霁佑的英文水平马马虎虎,上一次出国还要追溯到两年前同雷安一家去马尔代夫旅游。
    和周启扬碰头后,他领着她坐上一辆梅赛德斯,纯黑色的运动车型,十分具有动感。
    车是他口中的那位读博老同学的,周启扬侧坐于副驾,指着心无旁骛的司机说:“我哥们牧禾。”
    那个叫牧禾的男人连头都没有转过来,而且也没吭声。
    周霁佑淡而有礼:“你好。”然后便不再说话。
    夜幕下,牧禾神情疏淡,清清冷冷:“嗯。”
    只是一声低低沉沉的单音节,周霁佑没有听到。
    周启扬却听见了,他颇为无奈地摇头笑笑,未在中间做任何调和。
    牧禾驱车到时代广场的洲际酒店,周启扬这几日都住在这里。时间已不早,他先带她回来休息一晚。
    也许是将近十八小时的航行时间消耗了她的精气神,又也许是初到异国他乡的各种不适应,周启扬眼里的周霁佑缺少一丝在国内的冷锐,整个人略显低迷,表情麻木。
    整栋建筑高达三十六层,电梯直线上升。
    他双手抄在西裤口袋,打破彼此之间的沉默:“你好好睡一觉,调整一下时差,和苏菲见面的事牧禾会替我们安排。”
    周霁佑缓慢地回过神,目光在电梯内扫视,后知后觉地发现只有他们两个人,“你同学呢?”
    周启扬好笑地打量她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只道:“走了。”
    周霁佑说:“替我谢谢他。”
    “回头你当面谢吧。”
    “也好。”
    之后她就没声了。
    很快到达顶楼,周启扬送她到房间外。
    “我进去了。”她回头看他。
    “嗯。”周启扬点头,在她滴地一声刷开房门后,倏然又喊道,“等等。”
    周霁佑再一次扭头看他。
    周启扬迟疑半刻,凝视她的眼:“我记得你说,不抱期待就不会失望。你现在,怀有期待吗?”
    她恍惚了一下,低头撇开视线,微微抿唇:“我只想得到一个答案,无论答案好坏,都接受。”
    这是一间市景房,借以顶楼的高空优势,立于窗边放眼望去,灯光如流的哈德逊河犹如一条五彩缤纷的丝带,默默承载着纽约的喧嚣与繁华。
    周霁佑环抱着自己,浅色的玻璃窗上倒映她毫无波澜的一张面孔,冷眉冷目,眼眸寂静。
    她一点困意也无,直到时间匆匆划过凌晨,她依然清醒异常。
    第二天是个明媚的晴天。
    周启扬来接周霁佑一同吃早餐。客房门一开,描眉勾线,烈焰红唇,他第一次看到周霁佑精心装饰自己。
    “怎么?”她抬起薄薄的眼睑。
    他实话实话:“虽然这样形容不太对,但我还是想说,你这个样子……更像是去情敌面前树威的。”
    “你想多了。”周霁佑闻言,微顿,“我有点认床,觉没睡好,化个妆提一下血色。”
    周启扬的眼神暗含几分复杂,他想了想,未置一词。
    夜里光线黯淡,周霁佑没能看清牧禾的样貌,在酒店餐厅解决过早餐,等来牧禾的车来接他们,车窗降下,明亮的天光下,她不经意地一瞥,看见一张冷淡如烟的面容,浓眉高鼻,嘴唇略薄,很帅,却又很冰冷。
    博士……她在心里暗忖,在纽约街头开豪车的博士生,背景不会简单。
    周启扬走到副驾前打开车门,刚迈进一条腿,就听驾驶室另一端,一道轻扬干净的声音落在窗边。
    “谢谢你。”
    他扭头,看到周霁佑不知何时绕过车头立在驾驶座窗外,弯腰俯着身。
    牧禾神情依然寡淡,周启扬看见他轻轻点了下头以示回应。
    这回,周霁佑离得近,也留心到了。
    还真是……她嘴角不动声色地撇了撇,目光偏移,周启扬对她做了个微笑耸肩的动作。
    能在寸土寸金的曼哈顿占据一席之地,哥伦比亚大学有它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
    图书馆高高的罗马柱下建有一长条的石阶,天朗气清,阳光柔和,一些学生坐在石阶上看书,有的看着看着就在温暖的包裹下睡着了。
    跟随牧禾前往社会工作学院,不可否认,她整颗心都被提吊在一个随时可能摇晃的位置。
    她无法像那些低头睡着的学生一样闲散惫懒,相反,她感到一丝不可避免的紧张。
    即将遇见一个什么样的人,听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她思绪杂乱,一刻不得休憩。

Chapter 60
周霁佑在社会工作学院见到苏菲其人,金色的长发扎得一丝不苟,面容松弛,已初露老态,但她仍然可称得上是一位美丽的白人女士,尤其她一身立领七分袖的真丝麻印花旗袍,雍容淡雅的牡丹花盛开在胸前,衬得她眉眼也如同牡丹般高贵明丽。
    她汉语流利,并且吐字清晰,慢条斯理:“跟我来。”
    周霁佑抬步跟上,才走两步,只见她转回头,对一同前行的周启扬和牧禾说:“你们就不必了。”
    牧禾手抄裤袋,低下眼帘;周启扬则一直目送她们走远。
    哥大的校园面积不是很大,里面有一个小教堂,教堂是允许参观的。
    周霁佑见苏菲和牧师一副十分熟稔的样子,安静立在一边。
    依照苏菲的请求,牧师带她们来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小房间,苏菲将一块软质的棉垫铺在地板,双膝跪地,对着墙壁上的耶稣画像,低头,闭眼,无声祷告。
    阳光透窗洒落一地,她的半边身影被笼罩上一层耀眼的金色。那是一种温暖明亮的色泽,周霁佑无端生出错觉,好像……她的心也应当是澄明柔软的。
    可是,会吗?
    一个澄明柔软的人,会在丈夫离世后丢下儿子独自回国,会在儿子病逝后也不出现吗?
    她需要一个答案,无关乎自己,只是想代替她的父亲周牧,向他的母亲讨个说法。
    约莫过去三分钟,她祈祷完毕,睁开眼睛,交握在腹部的双手垂落而下,慢慢站起身。
    她把垫子拍了拍,归置原位,而后,坐到身后的一张长木椅上。
    周霁佑站着,她坐着,她默默无声地细细凝望她,周霁佑也不出声,任由她打量。
    “你不累吗?”她低了低下巴,指向长椅一端,“过来坐。”
    她保持优雅得体的坐姿,双腿并拢,朝左稍稍倾斜,双手轻搭在身前,像一位生活在民国的精致女子。
    周霁佑淡漠地阖了下眼:“不用了,我觉得这样就挺好。”
    她错愕一秒,弯唇笑了,极其清淡的笑容:“我想到中国的一个成语,居高临下。”
    周霁佑挑眉,不经意中,语气上带了点儿咄咄逼人:“成语你记得,你在北京还有个儿子,还记得吗?”
    苏菲微微一滞,眸光静静在她冷淡的面容上流连:“你平时也是这个样子?”
    周霁佑蹙眉:“什么意思?”
    她笑了下,自我介绍:“我叫,中文名苏菲,你呢?”
    她话题转移得不仅快,而且十分自然,周霁佑不自禁地轻嗤一声,倍感荒谬地撇开眼去,那颗悬在半空的心逐渐开始摇晃。
    “周霁佑。”她连半句废话都不愿说。
    苏菲并未询问“霁佑”二字如何写,而是问:“今年23了?”
    周霁佑眸光转回来,抱起手臂,态度已经在急转直下:“你猜。”笑容轻慢。
    苏菲直视着她,眼眸沉静而通透。
    她冷冷回视,目光所及处,是一双与她相似的琥珀色瞳仁。
    “你恨我?”该瞳仁的主人平淡地问。
    “恨?”周霁佑笑了,嘴角微苦,摇了摇头,“我不恨你。”
    苏菲沉默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继续。
    周霁佑忽然觉得很累,她走到长椅的另一端坐下,靠着椅背,仰头望向虚无的一点:“恨太沉重,我背负不起。”
    苏菲没有说话,很久很久,久到周霁佑一颗摇摇欲坠的心就快掉入谷底,她突然问:“你不恨我,那你来找我,是……为什么?”
    周霁佑好像听到几处颤音,但她不确定。
    她扭头,看到苏菲头低着,侧脸线条有着西方人的立体和深邃。明明是一张略带野性的五官,身材也不纤柔,却穿上旗袍,盘了发髻,把自己装扮得知性又典雅。
    她不答反问:“我爸死了,你知道吗?”
    苏菲没有任何动静,无论肢体还是语言。
    “肺癌。和爷爷一样。”她面无表情,“书上说,一个人的近亲中有人患肺癌,而他又刚好吸烟,那他得肺癌的风险比一般人要高14倍。您走之前,我爸就已经开始抽烟了吗?”
    苏菲依然低着头,但肩膀在颤抖。
    “他在您走之后,娶妻生女。”周霁佑眼珠上瞟,抿了抿唇,“可惜婚姻只维持了五年。对了,您走之前,见过我妈吗?”
    “您应该没见过吧。”她目光垂落,再一次寸步不离地盯紧她,“我是86年出生的,您肯定更没见过。”
    死寂一般的沉默。
    苏菲深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阳光依然笼罩在她右半边,可此时周霁佑坐在左侧,看见的只是她陷入阴凉的左半身,牡丹花虽富贵,但却缺少人间烟火。
    周霁佑觉得,答案已经有了,她不需要再与其周旋。
    脚下一用力,她准备起身。
    “我见过,我都见过……”苏菲沙哑地低语,之前所有的平静淡然都已荡然无存。
    周霁佑怔在那儿,侧眸看她。
    她用双手捂住脸,挺直的脊背慢慢佝偻。
    “我是为了他才留在北京,他不在,我一个人带着小牧生活,走到哪都能想起他。我很难过,我真的很难过……”她语带哽咽。
    “我的父母年纪大了,我必须回来照顾他们。我想带小牧一起到纽约来,他说他喜欢一个女孩子,不想出国。我尊重他,他考上大学,我一个人回来。”
    周霁佑心中一震:“从此就没回去。”
    苏菲无力地摇头:“不,我回去过两次,他也来看过我两次。”
    周霁佑:“他重病住院的时候,为什么不回来?”
    苏菲慢慢坐直,任由泪水一滴滴滑落,“我不知道,没有人通知我……”
    “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到此刻,周霁佑心不摇了,静如死水。
    “察觉到不对的时候。”苏菲终究抬手抹干了眼泪,她转眸看着她,向她阐述一个事实,“我有托人找过你,听说你被你母亲接走,到了南方一座城市。”
    “然后呢。”周霁佑冷而无感。
    苏菲红着眼眶察觉到,大概是觉得继续说下去也无意义,她转回头,声音恢复平静:“你可以选择原谅我,也可以选择不原谅。”
    周霁佑站起身,欲走。
    “好的,我尊重你。”她缓慢地轻声说。
    意思仿佛是:你选择不原谅,我尊重。
    周霁佑只稍稍顿了一下,大步流星地迈开脚步,打开门,一次也未回头。
    ***
    纽约飞北京的机票是周启扬帮忙订的。
    商务舱,周霁佑除了定点坐起身填饱肚子,几乎睡了一路。
    她和苏菲单独谈过话后,就突然要回国。周启扬一句都不用问,谈话结果摆在那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她说无论答案好坏,她都接受。他之前不信,现在看到她睡得昏天暗地,他信了。
    苏菲之于她,就像一缕青烟,烟雾弥漫在眼前时,她被阻挡视线,看不清楚方向;烟雾消散后,她还是她,无牵无碍,兀自向前。
    身旁的女孩微微侧着脸,睡颜安静,全然放松。他忽然很好奇,有没有一件事,或者一个人,能真正牵动她,如不可缺失的魂灵,牢牢将她占据。
    走出航站楼,踏在北京的土地,坐上计程车,周启扬倏地想起一事:“你什么时候带我见见你男朋友?”
    周霁佑正拢着头发,忽听他一问,反应机敏:“冯诗蓝告诉你的?”
    周启扬略微诧异:“你怎么想到是她?”
    “那是谁?梁乐新梁师兄?”
    “……”周启扬意识到,她的冷锐在不知不觉间又回来了。
    他想起梁乐新口中所提到的她那个男朋友。
    “你最近是不是在追周霁佑?我听说你还送她一辆车?你没抽风吧,知不知道她有个男朋友,俩人可是青梅竹马。她要是真把男朋友甩了跟你,这姑娘我看啊,八成是图你钱了。”
    思及此,他不由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周霁佑语气平常:“没事儿。”眼珠一转,她嘴角微勾,眯了眯眼,“哥。”
    简洁痛快的一声,她第一次喊他哥。
    周启扬愣住,心陡然一静。
    她对上他惊疑的眼神:“我叫你哥,你还不愿意了?”
    “愿意,怎么会不愿意。”他和煦地笑,眼中有温柔凝固。
    周霁佑看着他:“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虽然有点突然,但周启扬还是笑着回应:“什么事,你说。”
    周霁佑神色认真:“你答应我,不会看上冯诗蓝,更不会和她交往。”
    “……”周启扬扶额,好一会没说话。
    她也不催,平心静气地等待。
    他忽然问:“你和她不和?”
    “何止。”
    周启扬悟了,却还是不置片言。
    周霁佑瞄他一眼:“我当你答应了。”
    他笑一声,斜睨她:“她原本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神经一放松,周霁佑人也变得闲散,她笑了笑,调侃的口气:“你喜欢什么类型?”
    周启扬明显不愿回答,眉梢微抬,话题回归原点:“你什么时候带我见见你男朋友?”
    周霁佑见招拆招:“我先帮你预约着,等号排队。”
    “业务还挺忙啊。”
    “可不。”
    将她送到楼下,周启扬又和司机说了另一个地点,未作久留就离开了。
    周霁佑独自上楼,家里无人。
    她把行李放下,拿上换洗衣物进浴室洗澡,出来时看一眼时间,暮色已经降临,按理说该回了。
    她用干毛巾擦拭头发,低下头,把头发绕一圈包起来,然后摸到手机,拨通。
    响了许久,就在她以为铃声会自动断开的时候,终于有人接听。
    “回来了?”他沉磁的嗓音穿越电波而来,许久未听,竟有一股缥缈的味道。
    “是啊。”她慢悠悠地问,“今天周末,你人呢?”
    那头略有停顿:“我在外地出采访。”
    “哦。”她情绪起了一丝波澜,“你为什么不早说?”
    “行程突然。”
    “哦。”她重重朝床后倒去。
    “想我了?”
    她不吭。
    “我想你。”嗓音低沉。
    周霁佑觉得,她心底翻滚的那波情绪,好像自行消散掉了。

Chapter 61
日子就像浩瀚的海面,时而无风无浪,时而波涛翻滚。
    辗转到十月,新中国成立六十周年,首都各界群众8万余人在国庆当晚于天安门广场举行联欢晚会。
    周霁佑不爱凑热闹,同一时间,她和沈飞白在前门大栅栏小吃街里兜来兜去。
    沈飞白口味偏甜,她拉他去吃驴打滚、芸豆卷和糖耳朵,都是她小时候记住的老北京小吃。
    她把各种小吃往沈飞白嘴里喂,害他两腮鼓鼓,一刻也停不下来。
    嘴角不可避免地沾了粉末,街边黄昏的灯光下,那粉也像是被渲染上一层橙光,落在周霁佑眼里特别值得玩味。
    她继续喂,两人站在一个卤煮火烧的店面前,肉味香喷喷的,盘旋在空气中勾着路人食欲。
    沈飞白拉她往旁边站了站,给排队买卤煮火烧的人让道。
    他松懈地一扭头,周霁佑逮住机会又朝他嘴里喂进一块驴打滚。
    塞进去的时候,指腹碰到他温热的嘴唇,沈飞白垂眸看着她,漆黑的眼睛半是无奈半是柔软。
    他把她手捉住,不让她再乱塞,稍稍别过头,慢慢咀嚼嘴里鼓鼓囊囊没能及时咽下去的食物。
    周霁佑笑眯了眼,他微微低着头,也许是被人认出来了,不断有视线从四周扫射而来,他耳朵是红的。
    昏暗中看不真切,她不是很确定。
    她欲抬手,可惜手腕被桎梏得严丝合缝,动不了。
    沈飞白眸子转过来,嘴里东西已经咽下肚,黑眸凝视她:“你好歹让我歇歇。”
    真是拿她没办法了才说出这句话。
    “我知道,你松开。”她转动手腕。
    他顿了一下,的确松开了。但是下一秒,她的一个举动却令他面容一僵。
    她抬起手,摸他耳廓,指头来回捏着,眼睛仔细看着,唇角弯弯:“你怎么那么容易害羞啊。”
    语调悠悠的,目光也幽幽的,分别都带着调侃。
    独自历练多年,在各种大事面前稳重自持的人,唯独面对她,经常产生一丝小挫败。
    “饱了吗?”
    “我早饱了啊。”她好整以暇地收回手,只是那眼神却依旧不掩笑意。
    他牵上她,沿路返回,垂着眼说:“回家吧。”
    周霁佑被他突然拉着往前,稍微有些错愕,直到,在一个灯光明亮的店面前盯上他红红的耳朵……
    她偏头看他安静的侧脸:“沈飞白。”
    他目不斜视地“嗯”一声。
    她头颅摆正,也看着前方,身边不断有人经过,“我爸也喜欢吃甜食。”
    缓慢低沉的一声,伴随周围嘈杂的人声飞进沈飞白的耳膜,他一怔,停下脚步。
    周霁佑将将沉入的思绪被打断,她也跟着顿住脚,对上他沉静的眼波,轻声一笑:“怎么了?”
    他从她另只手拿过装驴打滚的餐盒,里面还剩两块并排挨着,掌心托在盒底,眼神点了点:“喂我吃完再走。”
    “……”周霁佑有一秒钟的惊愣。
    四面八方的影像和声音都从她眼睛里和耳朵里遁形消弭,她看着他乌黑认真的眸子,看着看着,明明酷夏已经渐行渐远,连身带心却都热烫难当。
    有没有一种默契,是只需简单的一句话,他便能看到你的全部。
    ***
    计程车停在小区门外,周霁佑挽着沈飞白的手闲庭信步地走回去。
    每栋楼都有三十多层,和林立的高楼一对比,小区内的乔木花草精致又玲珑。
    周围很静,偶尔经过一辆减速行驶的私家驾车。
    “你是不是涨工资了?”她没什么目的性地随口而发,“自从你不当记者了,人比以前忙,腰包也好像比以前足。”
    沈飞白蓦然抿了唇:“有么。”
    她瞥他一眼:“你说呢。”以前出行,什么时候主动提过打车了。只在一起同在外地时,不认路才依靠的计程车。
    他沉默一瞬:“再等等。”
    声音太轻,她没听清楚:“什么?”
    临近公寓楼,两人一同转弯。
    “等我——”话音倏然止住。他目视前方,周霁佑双手挽着他手臂,突然察觉到他手臂肌肉一瞬间的紧绷。
    她慢慢把头转回去,泊在公寓楼下的一辆黑色轿车旁,一个熟悉的人影手抄裤袋立在那儿,锐利冰凝的眼投掷在他们亲昵的手臂间。
    周霁佑几乎是立刻蹙了眉。她拉着沈飞白欲往公寓里走,奈何拉不动。
    他眼神平静,似乎还裹挟上一丝安抚的意味,她不知该说什么,嘴唇蠕动,撇开眼,随他。
    她被他带着走上前两步,听见他礼貌疏离的语调:“小叔找到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回音,好像他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周霁佑眉间越拧越深,抬头,与沈恪冰冷的目光直直相撞。
    他眉宇间的折痕不会比她浅,他甚至在冷笑,眼里似揉碎了寒冰。
    周霁佑以为他有话对她说,可他没有,他以闭门谢客的姿态对沈飞白说:“谢谢你把小佑送回来,我和她有私事要谈,就不送你了。”
    沈飞白与他无声对望。
    周霁佑挽着他右手,而他的左手搭在她手背,默了一默,他问:“你想谈吗?”
    问的是周霁佑。
    她微怔,他静谧的眼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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