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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对 那时错-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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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写的有很多,但最终落在信纸上的也就寥寥几字。
  寥寥几字传达:如果在经历退还戒指,不告而别,如果还信任当天把戒指套上她无名指上的女人,依然认为她能胜任你生命的另一半这个角色,那么,在婚礼举行前假如她去按响你家门铃,你就给她开门,并把那枚硬币交到她手上,当然,不开门也没关系。
  不开门呢,就意味着,没有阿尔卑斯山下的那场婚礼。
  倚靠在绿植门廊处,目光望着更远的深蓝。
  到时候,也不知道柯鈤会不会给她开门。
  那封信还有一个附带条件:不管开不开门,关于这三个礼拜她都去了哪里都做了些什么都和谁在一起不能问。
  很苛刻,对吧。
  林馥蓁苦笑。
  八点,林馥蓁呆坐在房间里,一边放着连嘉澍给她的手机,她之前的手机被连嘉澍拿走了,所有和薇薇安有关的物件都被拿走了。
  八点半,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连嘉澍站在门外。
  那扇房间门关上。
  拉起她的手,走过他们从前走过的路,期间她遇到南茜,南茜看了一眼他们紧紧交缠着的手,眉开眼笑朝她打了一个眼神,德国姑娘也许以为她见证了一场旧情复燃。
  离开前,连嘉澍带着她去看了连钊诚。
  被动地让自己一张脸完完全全呈现在连钊诚面前。
  “爷爷,她是小画眉,爷爷,你还记得小画眉吗?兰朵拉的外孙女,总是带着土里土气眼镜的小画眉。”语气云淡风轻。
  在连嘉澍的示意下,被动咧嘴笑,被动叫了一声:“爷爷。”
  连嘉澍揽着她肩膀:“爷爷,我得过一阵子再来看你。”
  林馥蓁被动伸手和连钊诚说再见。
  十点,八千英尺高空上,戴着连嘉澍给她的黑框眼镜林馥蓁俯瞰英吉利海峡,迎面而来的那束视线灼灼,下意识间抬手,手很自然往着鼻梁处,黑框眼镜被往上托了半寸,舒服多了。
  舒舒服服呼出一口气。
  抬头,四目相对。
  迅速别开脸,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林馥蓁还以为自己身处于遥远的某月某日,她戴着土气的眼镜坐在连嘉澍的私人飞机上和他前往某个地方。
  私人飞机是连钊诚送给连嘉澍十八岁时的生日礼物,中型机,连嘉澍对机舱进行少许改造装修,机舱有她固定的座位,他还给她弄了个小小的化妆间。
  现在,林馥蓁就坐在之前她的那个固定席位上。
  眼镜,熟悉的环境,坐在对面那张熟悉的面孔,连同几秒前她的推眼镜动作都让林馥蓁心里有小小的烦躁。
  这不是他们莫年某月的一次旅行。
  想想放在柯鈤工具包里的那些东西,林馥蓁在心里提醒着自己。
  今天起得太早,也许她可以趁这个机会睡一觉,自动性选择忽视来自于对面的那道视线,林馥蓁闭上眼睛。
  耳边是飞机的轰鸣声,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拿走她脸上的眼镜,他才没那么好心呢,不要以为他是为了让她睡觉舒服点才拿走眼镜的。
  果然,眼镜再次戴回她脸上,动作一如既往粗鲁。
  他总是这样,自个睡觉不许她去打扰他,一旦他不睡觉而她在睡觉,他就想方设法弄醒她,弄醒她的法子多的是,最简单的就是一再拿走她眼镜再戴回,一而再则三,直到她的愤怒被挑起。
  当他再想拿走眼镜时,眼睛也懒得睁开,拿了个靠垫朝着对面扔了过去。
  浅浅笑声响起。
  细细去听,笑声有点不对劲呢。
  睁开眼睛。
  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林馥蓁体会到那时连嘉澍说的话,打开一扇门,她从二十岁的林馥蓁变成了二十五岁的林馥蓁。
  这一刻,掀开眼帘,二十岁的连嘉澍变成二十五岁的连嘉澍。
  有着二十五岁面孔的连嘉澍眼眸底下却带着二十岁时的明亮光泽,以一种极具生动鲜活的姿态瞅着她。
  在这距离陆地近万英尺的所在,她的模样映在他瞳孔里,眼镜歪歪斜斜搁在脸上,这样的形象于她已是阔别许久。
  在这之前,林馥蓁拒绝过递到她面前那副眼镜。
  但连嘉澍说了,接下来三个礼拜时间你都得听我的。
  “林馥蓁,你信吗?真正的你处于休眠期,这幅眼镜能唤醒你,戴上土气眼镜扮演和你性格有着强烈差异的薇安也是林馥蓁生命中的一部分。”他给她戴上眼镜。
  十二半,林馥蓁和连嘉澍站在伦敦郊外一幢老式英格兰居民楼前,白色窗框红墙褐色屋顶,鹅卵石铺成小径环绕着整个楼房,楼房房门窗户紧闭,矮围墙里杂草丛生。
  “几年前我从朋友手里买下它。”连嘉澍脸转朝正门处的鹅卵石小径,目光顺着小径延伸,“从这里走五分钟就到惠特灵大街,听说过条条大路通罗马吗?这就是通往罗马的街道之一,希望这条通往罗马的街道能成为林馥蓁二十五岁时重要的回忆。”
  打开那幢老式楼房房门,淡淡霉味迎面而来,家具都用白布蒙住。
  他们肩并肩站在门口。
  “林馥蓁,接下来三个礼拜里,你就把这里当成是亚马逊丛林。”连嘉澍和她说。
  然而回答他的是极具不和谐的声音,那是她的肚子在抗议来着,她从早上起床就没吃任何东西。
  连嘉澍带着她去了附近一家中餐馆,中餐馆老板是年纪大约在二十七、八岁的东方女性,和连嘉澍打招呼时显得很热络。
  女老板亲自布的餐,布餐期间数次冲着林馥蓁笑,俨然一副很早以前就认识她似的。
  午餐回来,林馥蓁看到几位工人正往房子里运大型家具,冰箱衣柜电视卧具应有尽有。
  连嘉澍拉着她的手上了楼梯,这个楼房有两成半,楼梯走廊为木材制作,上了楼梯就是走廊。
  六间房间被L形走廊隔开,走廊尽头处,两间膝着墨绿色门廊的房间房门相对。
  “这是你的房间,”连嘉澍指着其中一间房间,“我房间在你对面。”
  把两个两个房间隔开的走廊也就三个脚步宽,这让林馥蓁有点头疼。
  “林馥蓁,你有在听我的话吗?”
  慌忙点头,她发现,在过去不到二十四小时时间里,她回应连嘉澍的要么就是点头,要么就是摇头,要么就是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走廊尽头有一扇大窗户,从那扇大窗户望出去可以看到三分之二的房子样貌。
  工人们还在往屋里搬东西。
  “林馥蓁,接下来一个礼拜里,你说要做到的是把这里变成一个家。”
  点头。
  “把这里变成一个家,这听起来似乎很简单,但我得告诉你,这个家庭看起来要像一个八口之家,这个八口之家由爸爸妈妈和六个孩子组成,对了,六个孩子中有一对是双胞胎。”连嘉澍说。
  林馥蓁目光凝望着远处,思绪悠悠荡荡着。
  “不要心存侥幸,一个礼拜后,我会让附近的邻居针对这里到底像不像一个八口之家进行投票,你得从他们手上拿到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投票率,一旦投票率超过百分之六十,你才能拿到第一个权限,然后顺利进入第二个环节。”
  抿嘴。
  “林馥蓁,不要以为我之前说的话都是在和你闹着玩,青训营,有一百零三人报名参加丛林法则,最后只有七人坐上前往营地的车,那一百零三人中有一半是因为好奇才报名参加,他们认为即使他们拿不到那三个权限,他们依然可以回到营地,反正那只是一个游戏,第一个一英里他们就放弃剩下的赛程,那一点也不好玩,这一半人最终被直接送到机场,负责这项游戏的教官告诉孩子们的家长,当你成为游戏一员时你就得遵守法则。”
  她怎么会不知道,怎么敢不知道。
  和她玩这个游戏的人是连嘉澍,在她十岁到二十岁间,他们一直在玩游戏。
  清了清嗓音:“知道了。”
  一点四十分,连嘉澍告知林馥蓁他得去上班了。
  “从这里到我的办公室得花五十三分钟的车程,我要是没应酬的话正常时间五点下班,最近为了把你带到伦敦来这个任务,落下很多工作,我得多花半个钟头时间处理落下的工作,我大约六点半回来,林馥蓁,在我回来前你得先把厨房客厅我的房间打扫干净,你得准备晚餐。”连嘉澍把资本家们的那一套发挥得淋漓尽致。
  末了,还补上一句,对了,千万不要让我在餐桌上看到海鲜煎饼。
  点头。
  连嘉澍却皱起了眉头:“林馥蓁,你知不知道和一个只会点头和摇头,只会说知道了的人玩游戏是一件很乏味的事情。”
  “我保证,不会有海鲜煎饼。”慌忙站直身体,举手保证。
  主动给连嘉澍开门,以一种较为狗腿子的姿态跟在连嘉澍身后。
  石头砌成的矮围墙外,林馥蓁目送连嘉澍的车从一株株夏栎树下穿过。
  这是典型的伦敦郊区,老式英格兰民宅,随处可见的夏栎,除了道路小径全部都是绿色草地,九月正是夏栎结果期,草地上随处可见从夏栎树掉落的果子。
  遥远的某年某月某日,连嘉澍曾经用夏栎的果实给她做过耳环,他们在夏栎树下接吻,头顶上布谷鸟叫得很欢。
  转过身,打开围墙门,林馥蓁听到了布谷鸟的叫声。

☆、第129章 丛林法则

  连嘉澍走后; 林馥蓁用了大约十分钟时间把整个房子结构看了一下,得出结论是前景不容乐观。
  也许在一个礼拜里让这里看起来像一个家并不是难事事; 但要看起来像一家八口之家具有一定难度性; 这个八口之家还得由爸爸妈妈还有六个孩子组成; 这六个孩子还有一对双胞胎。
  她没有孩子,更有,她对一个正常普通的家庭概念模糊。
  六个孩子; 就意味着她需要准备六个房间; 扣掉今天; 她就剩下六天。
  要是知道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当天就不会一口气说出“嘉澍; 我要给你生六个孩子。”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想法让林馥蓁当即一呆
  后知后觉; 打开门,绕着鹅卵石跑了一圈; 她怎么会把连嘉澍口中那个“八口之家”和当时自己说的一句话联系在一起呢。
  嗯; 这也许就是连嘉澍想要的结果,想让她再次为他神魂颠倒,再次为他做出各种各样的傻事。
  连嘉澍是多么骄傲的人; 不仅被她甩还被她拒绝; 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把从她这里丢失的脸面找回来; 所以把她带到这里,想用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外加朝夕相处战术扳回一城; 所谓“丛林法则”只是一个借口。
  是的; 就是这样。
  让她戴上那副土气的眼镜就是很好的证明; 就像他说的“戴上土气眼镜扮演和你性格有着强烈差异的薇安也是林馥蓁的一部分”。
  彼时,不管是薇安还是林馥蓁都有着钟情于连嘉澍的灵魂。
  林馥蓁不得不承认,不管是扮演薇安还是林馥蓁,那副土气的眼镜已经成为她二十岁之前一个重要特征。过去五年时间里,她遇到过那样的时刻,不自在时尴尬时都会下意识间手往着鼻梁处,手触到空空如也,心情说不清道不明。
  都是这幅眼镜的错。
  摘下眼镜,连嘉澍现在又不在,等连嘉澍回来再戴上就是了。
  刚刚推开门,她的手机就响了。
  连嘉澍是唯一知道这个手机号的人。
  接起手机。
  “我想试看看我有没有存错号码。”连嘉澍如是说。
  “你没存错号码。”林馥蓁如是回。
  目的达到了,接下来就是挂断电话了,她有很多事情做,连嘉澍可是说了不想在布满灰尘的空间里用餐,林馥蓁刚刚也到厨房看了,要实现他说的话起码得花一个下午。
  打算挂断电话时,连嘉澍说:“在我没挂断电话前,你不能挂断电话。”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以前她心情不好时连嘉澍要是说出这样的话,其结果就是一不小心把电话掉落在地上,脾气极其糟糕时直接把电话丢进水杯里。
  这么想来,她以前脾气还真是不敢恭维。
  又!又是以前。
  老是想以前就掉进连嘉澍的陷阱里了。
  慌忙打起精神,做出接线员的标准姿势,毕恭毕敬应到:“是的。”
  这话的态度听着像科恩吧?混蛋,你现在只是多了一位叫做林馥蓁的管家而已。
  “林馥蓁。”连嘉澍提高声音。
  “是。”
  “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任何游戏都不允许作弊。”
  “非常明白。”
  “把眼镜戴上。”
  林馥蓁一呆,回过神来:“连嘉澍,你这个混蛋是不是在这里装了监控?!”
  电话彼端传来浅浅笑声:“林馥蓁,你当不了科恩。”
  暗地里骂了一句,低低说了声:“我又不是犯人。”
  “林馥蓁,把眼镜戴上。”
  林馥蓁只能再次戴上眼镜。
  电话彼端传来:“林馥蓁,从这一刻开始,你所有行为都得符合我的要求,任何一项不符合我要求的行为都将以作弊处理,你每作弊一次我就会把投票率上升一个百分点,除去洗澡之外,你一旦脱下眼镜将被以作弊处理。”
  这简直是独。裁者作风。
  “林馥蓁。”
  “是。”
  “我们的邻居们都很有素质,他们中不少人有曾经担任过陪审团的经验,不要以为赔个笑脸或者是摆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就可以拿到投票。”
  “不,不,嘉澍那是你的邻居,不是我们的邻居,不要忘了,这个房子是你的。”这话林馥蓁只敢在心里叨唠着,就生怕心里唠叨也变成了一种作弊。
  “林馥蓁。”
  “是。”
  “要是你没拿到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投票率,你妈妈所谓的那张医疗诊断书最终会被某某医生的失误导致处理,你妈妈还是会被送到原来的地方,而你下个礼拜的回程机票钱也得由你自己掏。”
  点头,等待着连嘉澍挂断电话。
  林馥蓁坐在一边等水烧开,看了一眼窗外再去看水壶,厨房已经整理好,饭菜也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等着水烧开,连嘉澍习惯在晚餐先喝杯水。
  窗外天色伴随日光从树梢隐去变成暗黄色,很快天就黑了,连嘉澍也快回来了。
  水还没开,壶嘴冒的烟看着就像巴黎那座红磨坊舞台上冒出来的烟。
  迷迷糊糊间,烟越扩越大,铺天盖地,是恶魔要来了吗?
  在铺天盖地的烟雾中,有一盏橘黄色的灯亮起,灯光忽远忽近,那是来自于□□的灯塔吗?嘉澍最喜欢灯塔了,嘉澍喜欢灯塔她也要喜欢灯塔,当然,得在心里喜欢,要是明里表达出来了就是被嘉澍占便宜,她才不干那样的事情。
  有着一双猩红眼睛的恶魔穿过浓雾,巨大的爪子垂直而下,女孩子们纷纷躲在到男孩子们怀里,她也和那些女孩子一样,咋惊咋吓躲进嘉澍的怀里,头顶处传来“别装了”,听听,语气嫌弃得很,那颗躲进他怀里的头颅到了他眼里俨然是沾满泥巴的皮球。
  林馥蓁是个不热爱洗头的姑娘,假如当天洗头的话嘉澍语气会好点。
  然而,这一次,嘉澍好说话得很,让她一直呆在他怀里。
  机车的噪音宛如贴着她耳膜,呼啸而过。
  睁开眼睛,陌生的场景,还好嘉澍还在,想必,这是他们某一次旅行,在陌生的场景中她在他怀里做了一个梦,梦到和嘉澍一起到红磨坊去看表演。
  侧过脸去,嘉澍还穿着白衬衫,只是,有点不对劲呢。
  抬起眼睛,缓缓伸手,就差那么一下,她就笑出声音来,就差那么一下,她的指尖触到他的下颚,就差那么一下,她说出“连嘉澍,你也长成了臭男人,得在旅行包里放上剃须刀的臭男人。”就像某年某月某日某个午后,普罗旺区的度假屋,他们玩着玩着她忽然间惊叫了起来“嘉澍,你长喉结了,我以为你不会长喉结来着。”
  彼时间,林馥蓁觉得喉结是很丑陋的事情,她坚决认为连嘉澍不会长喉结。
  那层眼帘隔出了两个时空,二十岁的连嘉澍住在眼帘内的世界里,二十五岁的连嘉澍住在眼帘外的世界。
  掀开眼帘,二十岁的连嘉澍就变成二十五岁的连嘉澍。
  还是穿着白衬衫,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还是没扣上,彼时浪漫随性,现时间性感迷人。
  手垂落,不动声色从那个怀抱离开。
  窗外,万家灯火。
  厨房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火也关了,餐桌上两杯水正在冒热气,距离七点还有将近五分钟。
  远处传来布谷鸟叫声,雄性布谷鸟叫一声,雌性布谷鸟回一声。
  厨房就只有她和他,橘黄色的光线在水蒸汽的衬托下让人一颗心像躺在秋日杂草堆上,一门心思就想吹风看天。
  这可要不得。
  干咳几声,林馥蓁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一低头,她看到自己手上的眼镜,这是林馥蓁以前会犯的毛病之一,眼镜太重了,打瞌睡时没必要受这种罪,但她怕黛西阿姨会忽然出现,在打瞌睡时总是把眼镜拿在手上,一听到脚步声马上戴上。
  这个时候犯这种臭毛病……
  现在,她和连嘉澍在玩游戏,私自拿下眼镜就是一种作弊行为,作弊自然要遭受到处罚。
  天可怜见,她不是故意拿下眼镜的,急急忙忙戴上眼镜。
  “嘉澍……”推了推眼镜,“嘉澍,你也知道的,我有时候一打瞌睡就会不知不觉把眼镜拿摘下。”
  林馥蓁的习惯连嘉澍总是一清二楚。
  连嘉澍看着她。
  再次推了推眼镜。
  连嘉澍淡淡笑开,说:“现在是游戏暂停时间。”
  原来这个游戏还有暂停时间呢,也不知道这个暂停时间能延续多久,于是她问暂停时间有多久。
  连嘉澍看了一眼钟表:“一到七点,暂停时间就结束。”
  现在距离暂停时间还有差不多三分钟左右,也就是说在这差不多三分钟左右的时间里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对游戏造成任何影响。
  连嘉澍坐着的双人布艺沙发是墨绿色,他穿着洁白的衬衫,脸蛋精致五官深邃,神情惬意,在橘红色光线的衬托下,这简直是一组精美怀旧海报。
  反观她……
  林馥蓁就站在沙发对面,沙发上挂着长方形的老式镜子,她的模样一清二楚被映在镜子里,头发乱七八糟的,身上系着围裙,挽着的袖口一只高一只底,眉毛淡淡的,一双眼睛因为缺乏睡眠显得十分疲惫的模样。
  镜子里的女人是狼狈的,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表情越是惬意就越是凸显出女人的狼狈。
  站着和坐着的女人和男人曾经是小画眉和小法兰西,曾经肩挨着肩坐在罗兰加罗斯中央球场看台上,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现如今……
  对了,她房间里还放着连嘉澍让他助手送到她手上的卡,是那种超级卡,就在两个钟头前,更早之前,她还为装修费伤透脑筋,要把这个老房子弄成典型的一家八口自然不能倚靠东补补西修修,她工作后攒下的钱显然无法支撑装修费用。
  可她拉不下脸和连嘉澍提这件事情,再怎么说,她是连嘉澍昔日口中的“小公主”。
  是的,小公主。
  连嘉澍没少叫过她小公主。
  咧嘴笑,也不知道嘴角处的笑意还有没有昔日的意气风发,笑着问他:嘉澍,怎么样,你现在还要不要叫我小公主?
  他看着她,以一种很安静的姿态。
  那姿态,让林馥蓁觉得刺眼极了。
  侧坐在连嘉澍身边,手搭在他大腿上:“你在卡里放了多少钱,如果不是可以带到航展上刷下一架飞机的我可不干。”
  喵了一眼钟表,还有一分钟左右呢。
  拿下眼镜,眼镜戴到连嘉澍脸上,手从他大腿处移到他胸前,吃吃笑:“嘉澍,我们现在像不像是有着婚约的女人和有着特殊癖好的男人在幽会。”
  “你们分手了。”连嘉澍冷冷提醒。
  置若罔闻。
  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一栋栋房屋隐在一株株夏栎后,落在鹅卵石小径上的光线幽柔。
  笑得更为肆意:“嘉澍,这里真是偷情的好场所,你都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馥蓁。”
  语气无辜:“嘉澍,是你说的,现在是暂停时间。”
  连嘉澍把她搁在他胸腔的手拿开,眼镜重新戴回她脸上,让她的脸转向挂钟表的墙上。
  “暂停时间到了。”
  穿过连接着走廊和厨房的拱形门,往餐桌方向,林馥蓁依然保持之前姿势坐在沙发上。
  短短几分钟的暂停时间似乎没让她从一直忿忿不平着的情绪平缓下来,连林馥蓁也不知道自己在忿忿不平着什么,明明,她现在在做的是有意义的事情,还是能换来妈妈重获自由天大的好事情。
  而且……
  看着站在餐桌前的那抹身影。
  能说连嘉澍做得不好吗?不,连嘉澍做得好极了,他甚至于把她囊中羞涩都考虑了,而且,顾虑到她昔日小公主的身份卡没有当面交给她。
  也许,刚刚的行为是一场偶然间发作的公主病。
  晚餐后,林馥蓁小心翼翼跟在连嘉澍身后,这个下午,她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整理厨房和做晚餐上,连嘉澍的房间她也就粗粗打扫。
  连嘉澍对于居住环境很苛刻,这可是从小就住在钻石屋的孩子。
  为了给连嘉澍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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