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凰-第9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着勾连成纵横光网,镜子下小红们围成一圈,看见五个人出来,脑袋齐齐一动。

那一动,不知怎的光网立即一阵变幻,又是一阵令人头晕的冷光激射。

除此之外,这间阔大却丝毫没有人气的房子内,什么东西都没有,哦对了,还有个破碎的坐垫,掉到洞里去了。

容啸天上前一步,挡在楚非欢面前,避免他直接接触那光,秦长歌捂着脑袋,喃喃道:“哎呀……这什么地方?”

“这什么地方?”远远高锯于一张八角赤色蝙蝠镜子下的阴离,僵木的脸毫无表情,“我也想问问诸位呢,你们原先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穿得很土气,形容很猥琐的秦长歌搔搔腮帮,笑嘻嘻道:“我以为是象姑馆。”

阴离宛如木头雕成的枯黄的脸居然还是没有表情,阴沉沉的望着秦长歌,手指在一条小红头上缓缓摩挲,道:“说吧,水家的?还是大衍宫的?我会给你们不同的死法。”





    卷二:六国卷 第五十三章 回首

秦长歌微笑看着他——大祭司,你底气很足,但是行动却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你抢占了这个大阵唯一的生门,你的小红们在你身边左拥右抱,你隐在那些光芒逼人的镜子身后说着废话——其实这些废话你完全可以在擒下我们之后再说,你为什么不擒呢?

眼珠转了几转,秦长歌在看清楚阴离脚下的时候,几乎想要仰天大笑了。

那个……大祭祀,你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么会尿床呢?

她微笑着,弹了弹手指。

身侧,从来不会将她放离自己视线的萧玦心有灵犀的看向地下,目光在触及哪摊水的时候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目光大亮。

而秦长歌已经笑吟吟的拍拍衣服,突然腾起一股灰尘。

小红们立即开始躁动不安。

萧玦突然箭一般的射了出去。

人未到剑光已经洒满宽阔的室内,绚丽的白色光柱腾腾而起,长龙般直直穿向屋顶,将那些飘连的光网牵引得四处飘移,于此同时秦长歌一反手,啪的砸碎了身后的一个镜子。

镜碎,光散,千万碎片四溅,对面一直站在那里的阴大祭司,突然消失了。

秦长歌却根本不为所动,立即低头看地面。

西南角。

没有人。

地面上却突然多了个带着水印的足迹。

“果然如此”的一笑,秦长歌腾身而起,怒鹰般飞扑向南。

天光突然一黯。

镜子,小红,大祭司,非欢,萧玦,突然都不见了。

头顶也不再是炽光反射的镜子,忽的换了飞凤盘龙,丹顶金藻的宫殿之顶。

那殿顶看来有几分熟悉,十二金钗姿态腾舞攒拥江山之珠,睥睨下望,凌云般的神姿。

她心中轰然一响,一时竟至怔住。

这是三年前的长乐宫。

翠屏金案,锦毡玉榻,榻后重重羽绡沉落如梦,一挽便是一手的离海明珠,风过,竹子碰撞的声音细碎,旋动光华灼灼,有如流萤般闪烁不定,紫金珐琅山河鼎中龙脑香暗香隐隐,小宫女用金拨子去拨那暗青色的香块,氤氲的香气里懒懒的一个呵欠。

……仿佛如是一梦。

却真实的触到那珠子明润,嗅到那香气幽沉,一色晃动的珠光里她神色怔怔,欲待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却见殿口光线一暗,有人缓步进来。

小宫女揉着眼睛张望,视线自她身上穿过,仿佛什么都没看见般,突然有些慌张的丢下金拨子,匆匆迎上去。

“皇后娘娘!”

她霍然回身。

……殿口处,丝衣女子螺髻珠簪,背光而立,衣裙轻盈飘带欲飞,背后锦绣宫灯光彩深深,映得一双妙目眼波流装,姿态间明媚飘逸如天际飞鸿。

她微笑抬了抬手,道:“溶儿睡了?”

小宫女低低答:“是……太子已经睡了有一刻。”

丝衣女子颔首,步伐飘然进殿,厚而绵软的织锦长毡淹没她的脚步,步踏无声,一切都如此安静,仿佛困于梦魇之中。

她行过秦长歌身边,没有任何异常的进入内殿。

夜明珠在抹了香料和椒泥的壁上熠熠闪光,没有烟气的温柔照耀着丝幔后的空间,盘凤镶翡翠的凤榻之上,小小的孩子,正在安静的香甜的沉睡。

那个世间最高贵的母亲,停在了榻前。

一切如此华美、祥和、温存、静谧。

一切如此森冷、诡异、阴沉、魇魅。

秦长歌浑身一冷,内心深处如炸开千万霹雳,震撼得几欲失声。

……这是再次穿越了吗?

……这是回到了三年前吗?

……那么,我有没有机会,救回自己,将之后那许多血泪、悲剧、伤痛、艰辛都一笔抹去?

秦长歌霍地回首,看着身后的描金妆台,那里,会有致人死地的绝杀机关,正隐藏在某个不为人所知的角落,森凉的等待。

猛地扑过去,秦长歌去拉那个妆台中间的抽屉。

她的手,透明的穿过了妆台。

……

身后。

水晶帘玲玲作响,丝幔后,微笑的母亲,将要轻轻俯身。

秦长歌再次大力奔了过去。

别!!!

别去抱溶儿!

她大喊出声,自己觉得那声音尖利响亮似可穿越苍穹,然而女子却恍若未闻的俯身,去抱那睡醒哭闹的娇儿。

“啪!”

金光一闪,悲剧眼睁睁在当事人身前再次发生。

她亲眼看着自己,中伏,救儿,被杀。

……那飞出妆台的长刀,穿过她透明的身体,再扎入丝衣女子的后心。

秦长歌缓缓伸出手……

鲜血艳红,红得凄厉惨烈,张扬若燃起的妖火,升腾不休……

终究……什么都不能做。

不能救自己,不能避免悲剧,不能阻止溶儿在无母的环境中长大,不能令非欢肢体不残武功不废。

什么都不能……

要你何用?

忽有巨音似于天穹响起,又或是于自己内心深处爆发出的自我否定与怀疑的呐喊?要你何用要你何用要你何用?

轰然一声,心底有什么蠕动着蹒跚欲出,有个小小的身影逼近来,问: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

那个影子扒开她的心……探头看外面的世界,她笑吟吟,给她一个单薄秀致的侧影,她说我叫明霜,云州女子,当年术士算命,说我偿恩而来,今世此身贵不可言……爹爹耗尽家财送我进宫……嘻嘻……

那我是谁?

你不就是明霜么?

……无色迷离,天地颠倒,那些金红翠紫绯白黑蓝交织成一匹匹斑斓的锦,呼啦啦的向她当头罩下来,眼前混乱而昏暗,她突然觉得手指酸软,一身的武功和元气刹那间没有了,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那些拼命挣扎撕掳中,有什么在一遍遍蛊惑般在她耳边呻…吟……你其实早就死了,早就死了早就死了……所以你救不了自己,谁也救不了……明霜明霜,为什么要把你的躯体借给别人?……明霜明霜,你其实就是一个死人……你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回你该回的地方去……回你该回的地方去……

回我该回的地方去。

……

“吱呀”。

长乐殿门再次开启。

开启的门拉出日光的匹练,匹练下那长长的影子,被一线日光深黑的镀在了金砖地面,渐渐逼近。

她踩在自己狼藉的尸首血泊中,缓缓回首。

――――――――――

天地突然一黯。

正在飞行中的萧玦愕然回首。

砰一声,腿下一软,他突然坠落。

坠落在锦被玉帐之中。

眼前一切混沌不清,香气烈得令人想要永久醉倒,不知从哪里伸来粉光致致的手臂,一兜就兜住了他的脖子。

他下意识的要挣扎,忽然发觉浑身酸软,四肢百骸的力气,都空荡荡的不知哪里去了。

他大惊——刚才中了阴离的迷香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啊。

这是哪里?刚才那个镜室呢?

……有红唇丰润,柔腻香艳的递过来,一段旖旎香一段风月,那么活色生香那么柔软流丽的卷了来。

要把它卷入其中。

肌肤如月,肌肤如波,肌肤如脂如玉如梦如明珠如花瓣如世间一切最美好的物事。

他却满身冷汗的挣扎。

忽有人轻轻叩响床前玉帐勾,浅笑吟吟。

“陛下,此番滋味可好?”

他撕扯着黏黏缠缠滑滑腻腻的锦被,满面诧异的,回首。

――――――――――

天地突然一黯。

眼前蓬的一声起了勃然的烈火。

烈火腾的一下冲过楚非欢的身体,火龙般穿过他胸膛扑向那些楹殿玉阶,朱垩丹墀,宫阙万间,宫阙万间瞬间都做了土……

他诧然摸了摸心口——没有灼热的痛感,没有跳动的力度,什么都没有。

一转眼,看见前方地下,那个看起来背影很眼熟的男子,跪于女尸之前,轻轻自她腰间,取下一方羊脂玉佩。

男子的手指缓缓摩挲那方已经不再带有主人体温的玉佩,一点一点触摸过那光洁的风雕,长乐二子浮凸于上,清晰鲜明,于这熊熊烈火中却如一个巨大的讽刺。

长乐,长乐,从此无乐。

男子将玉佩珍重的挂在自己腰间,随即轻轻站起,转身之间,容颜一闪。

立于一角的他怔住……

那不是自己么?

哦……原来我已死去?

他怅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指穿过那些火焰,并不曾惊惶恐惧,这个时刻他已预见了很久……只是有些微痛的想起……长歌呢?我死,她会不会伤心?

会不会流泪?

幽州事变那一滴珠泪,滴落在他心上,却如烈火般不绝燃起,灼得他疼痛至难以呼吸,一夜夜烙下永难愈合的深痕。

不想看见她流泪或叹息,那本不是属于永远都平静从容睥睨天下的她的神情。

记忆里她永远翩若惊鸿,一瞥间眼波流转,白鸟般飞跃芦花而来的女子,凌厉而又温存的闯入他心底的寒潭。

长歌……但望此生里你幸运永如上天钟爱。

哪怕那种爱要将我一生好运拿来换取。

如果可以,我宁愿将我此生的所有幸福祭献,叠加于你人生命盘,换得从此后一路坦途,海晏河清。

却绝不愿成为你的负担或罪孽。

熊熊烈火,焚此残躯,他在火中微笑。

无论如何,今生今世,萧玦不会再负她了吧?

这段日子冷眼旁观,内心里的不安和疑虑一点点被消磨。萧玦依旧爱她,他是那么的爱她,那眼神真挚热烈,任谁也做不得假,虽然那样的爱燃烧得绚烂而华美,越发对比出他的无力和苍白,虽然那样的爱如刀似剑的横在他眼前割至他心痛,然而内心深处他是喜悦的,真好,她不寂寞,她有人那般全力爱着,那么将来即使他离开,她永不会堕入寒冷与孤独。

长歌,我将长行,不必相送。

长歌,若有来生,你可愿再与我重逢?

……

恍惚中景物一变,一碧深水,我渡桥下水寒如冰,鲜血温暖的融入,再瞬间消散,他意识渐渐消亡,下肢的游动变得沉重滞涩。

隐约听得碎裂声响,有白色玉片坠落纷纷,落在桥底沙砾之上,远远看去若滴滴眼泪或闪闪星光,明灭。

他苦笑着摸了摸腰部——刚才容啸天那一掌,正击在玉佩之上,玉佩粉碎,自己却挣得半条性命……长歌,你死去依旧能够救我,为何我却不能救你?

水波粼粼,宛如巨大的水晶,逐渐凝固,将他包围。

“哔!”

水波突然如墙竖起,转眼间化为长寿宫墙,深红名黄,直直矗立在眼前。

……月过宫墙,花影摇曳,风里有晚香玉的清香,这人间风月,从来不看是否身处凄凉地,没有主人的长寿宫,不影响那花开得热闹,艳裙香风。

他穿过一朵半谢的花,看见宫中那个蓝衣男子,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内殿的一面墙。

那时候在做什么?哦……溶儿偷跑去幽州了,长歌和自己来找他,现在长歌去了龙章宫找萧玦,自己留在长寿宫密道处等候。

……男子驱动着轮椅,慢慢的行向那面墙。

他扣紧了手指,掌心里满是冷汗……算了……别看,别看……

“轰!”

他于长寿宫妖艳繁花之间,霍然回首。

――――――――――

轰!

容啸天杀气腾腾的突然一剑劈裂了地面。

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他眼里,他只看见秦长歌击碎镜子怔在了那里,萧玦剑至半空突然砰的掉下来在蛇群中挣扎,在祈繁背上的楚非欢突然满面冷汗的双手颤抖掐住了祈繁的咽喉,祈繁被猝不及防一勒,立时接不上气。

容啸天也算半个千绝门人,顿时知道他们都被阵法控制了,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阵法能令几大高手不知不觉间全部陷入,但是情形危险,间不容发——阴离冷恻恻的飘向秦长歌,蛇群咝咝吐着蛇信纠缠不休,虽然萧玦是高手,下意识的挣扎保住了一时安全但绝对不能长久,至于祈繁——快被神情痛苦的楚非欢给勒死了。

这一霎情形之险,不容犹豫!

容啸天死马当做活马医,万事不管,立即一剑悍然劈地!

镜子不能打,秦长歌碎镜的下场就是被困,蛇群不能动,一看就知道那东西和阵法无关,那么,剩下来的只有这七星地面了。

剑光扬起,向着:北斗!

“咔嚓”

地面碎裂,一道笔直的裂痕横亘于七星图上,直直将北斗星劈成两半。

满室光网,霍然一敛!

秦长歌瞿然一醒,目光一亮,一眼正看见阴离枯黄的脸已经逼到自己面门!







    卷二:六国卷 第五十四章 分桃

铁板桥,大仰身,秦长歌呯的向地上一倒。

肩项触地,机关连动,立时唰唰的射出几枚闪着蓝光的飞刀。

阴离拂袖,掌中红光一闪,飞刀顿时无影无踪,秦长歌却已经一蹬墙角,哧的一下倒滑一丈,到了祈繁身边,一抖手银针飞闪正扎在楚非欢虎口,楚非欢手一软放开祈繁,脱力晕去,容啸天一把接住,秦长歌嚓的掣出腰间的长剑,横在自己眼前一照,随即抬腿,旋风般将他两人一踢!

呯一声容啸天和楚非欢被秦长歌踢向一处只挂了一块巨镜的墙壁,那块巨镜隐藏在诸镜之后,在入口的正后方,先前几人出来时,因为方位问题一时都没有看见。

秦长歌毫不犹豫的踢出。

身后腥风袭近,阴离枯黄的手一闪,抓向半空中的容啸天!

秦长歌跳起,火箭般向阴离怀中一撞!

以头抢怀耳。

嚓的一声她的后颈里咻咻冒出一排飞剪,这回冒的是绿光。

阴离掌间红光再一闪,飞箭粉碎,然而秦长歌已经飞袖一抖,又是一大堆梅花针。

飞针完了是如意珠,如意珠完了是金钱镖,金钱镖完了是金弹子……

最后出手的黑丝,振臂一甩黑光暴涨。

刷的一声向阴离面门。

阴离急退,身后,萧玦毫不客气狂飙而来,半空中飞身下劈,毫无花哨却杀气惊人的“力劈华山”,悍猛绝伦的劈下来,看那架势,似想将阴离一劈两半!

阴离看起来并不畏惧秦长歌满身乱七八糟没完没了的暗器,却对这样真正雄厚的真功夫颇有忌惮,拂袖一甩,再次一退数丈。

随即他仰头发出一声尖啸。

尖啸方起,呼的一声,容啸天和楚非欢即将撞上巨镜的那一刻,镜子突然消失,发现空洞,两人毫无阻拦的从洞中飞出。

尖啸方起,秦长歌突然奔向萧玦。

看模样就像怀春的少女本想自己的情郎。

萧玦怔了一怔,立即受宠若惊的伸手去接。

秦长歌一抬头,对他好抱歉的一笑。

黑丝再次出手!

一把缠住萧玦伸出的手,三绕两绕飞快绕了个结就收振臂一甩,将萧玦甩出刚才容啸天带着楚非欢飞出的那个镜子!

“这个昊天阵!人多反而坏事,去找东西要紧!应该就在这附近!”

懊恼的低喝一声,萧玦回身便扑,秦长歌已经眼快的一脚将旁边的一个镜子踢过刚才那个入口,哗的一声,光芒一亮,接着便是什么东西在外面闷声撞上的声音。

秦长歌暗暗对着萧皇帝的额头忏悔挨到了一秒钟,一翻身拉着祈繁腾的跳上了一面古镜,和阴离面面相对,低低对祈繁笑道:“抱歉,生门开启就那一刻,实在来不及把你送出去了,你就陪着我吧。”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祈繁也在笑,低声问,“你刚才不是被迷了么?现在怎么又看出来生门了?”

“我智慧天纵,”秦长歌脸红也不红的答:“击镜是对的,只是这个阵法有所改变,而我被阴离站的位置所迷惑,计算反了击错了,这个阵法攻人内心,越是彼此间有心灵感应者越易被控制,最终摄魂夺魄而死,啸天误打误撞击碎北斗,挨得这一刻生门开启,再不将他们送走,反而大家互相牵绊,都会困死。”

“阴大祭司,武功好像不怎么样啊,只是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愤怒?”祈繁眯着眼睛打量对面一直按兵不动的阴离。

“人家正练到紧要光头,被我等不识相的惊动尊驾,绝世神功即将大成之际被打断,一番心血付之东流,你说人家要不要恨你?”秦长歌幸灾乐祸的拍拍祈繁的肩,“你就等着被小红门分食吧。”

祈繁满不在乎的一笑,“既然要死,我想死得明白,刚才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秦长歌的嬉笑之态忽然一收,默然少顷道:“……一点幻觉……也未必全是幻觉……大约这个阵法利用人心最脆弱的部分,将心中最隐痛最畏惧的事一以暧昧朦胧的方式显现,还反射了一些深藏的秘密,尤其以互相之间有情仇纠缠的人更易堕阵……我一时也不甚清楚……”

祈繁狐疑的盯着她的神情,这人说话向来明决干脆,从无像今日这般吞吞吐吐,她刚才,到底看见了什么?

“大祭司,”秦长歌已经转向阴离,“你在调玄坛阴兵是么?我知道你现在很想将我等碎尸万段,但是把我杀了也挽不回你的损失,这样吧,咱们来谈谈。”

怒极反笑,阴离森森道:“你觉得你配和我谈?”

“配。”秦长歌不以为杵,笑吟吟答:“因为,我能杀了你,在你的阴兵从幽泽战场赶来之前。”

长声大笑,笑声里满是轻蔑,阴离道:“你当我神功未成就杀不了你?你以为我身边没有守卫?你以为我孤身一人闭关?你当玄螭宫是你家后院,想进便进相处便出?”

“我就后院没这么多小红,也没这么销魂的怪兽。”秦长歌抬起手,做了个拨弦的手势,“外面那位趴在屋顶上的家伙,是你们幽火泽神兽穷奇吧?”

引力目光微微一变,“你知道穷奇?”

“西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泽而名不负,有两兽守之,其状如牛,猬毛,音如罚鞘橙耍俏钇妗!�

“你很博闻,”阴离冷笑,“可惜再博学,穷奇也没耐心听你背书,你去它肚子里背吧。”

“唉,”秦长歌叹气,“怎么就不肯听我说完呢……大祭司,我得罪了你,自然会想法子补偿你,你若一定要我死,补偿就拿不到了,这势必不划算的生意,对不?”

阴离默默不语,眼光刀子般在她全身上下一剜,嘿然冷笑。

“你身上有奇异的气味……让穷奇杀了你,我会发现那是什么的。”

秦长歌懒洋洋敲敲身下的镜子,“是啊,让穷奇杀了我,一样能得到,可是大祭司,你的啸声发出了许久,为什么穷奇没有下来呢?为什么阴兵也没来呢?”

脸色木然不变,眉梢却微微动了动,阴离没有回答。

“阴兵不来,是因为无法分身,”秦长歌笑的可恶,“在我来之前,我已经派人调开了天使班晏派阻截大衍宫的人,大衍宫援军终于赴到幽火泽,阴兵正纠缠于战斗,无法分身。”

“至于穷奇……”秦长歌弹弹手指,“我身上那个东西,它好像很不喜欢。”

她从袖子里掏啊掏,掏出那日从妖花中烧出来的内丹般的东西,托在掌心。

阴历的脸色立即变了。

“现在我告诉你,我既不是水家人,也不是大衍宫的人,我来,只为踏香珈蓝。”秦长歌晃了晃手掌,那东西在掌心咕噜噜滚动,“所谓宝物,对自己最有用的东西才算是宝物,踏香珈蓝虽然珍贵,但是珍藏在玄螭宫多年没有动用,大约对祭祀的武功没什么用处吧?这个东西却不同,这是生在你们南闽的奇物内胆,饱吸百年南闽地气精华,是土生奇宝,而大祭司你们这一脉的武功,很多时候,是要在中土修炼的吧?”

秦长歌微笑的望着微微动容的阴离,大约他这一生还没有人这般直接的点出他这武功的奥秘所在,秦长歌原本也没想到,却是在那日平洲和幽州交界处的树林里偶遇阴离,发现他将存身之地变成了一个沼泽,由此想到闻名天下的幽火泽,是不是就是采阴这一门练功练出来的?那么生在石缝地心的妖花之丹,应该比踏香珈蓝对阴离更有诱惑力,如今一试探,果然不错。

“踏香珈蓝,也是举世奇珍,我为什么要和你换?”阴离半晌后低沉的开口,目光缓缓掠过屋顶,“无论如何,玄螭宫不是这么好进好出的,你闯进来,坏了我的大事,还想换了我的东西安然退走,天下竟然还有那么好的事?你岂不是欺我玄坛无人?”

“你玄坛现在就是没人,”秦长歌很不客气的接口,“大衍和上善家族。这次本就合力而来,一力要将玄坛摧毁,阴离,你让他们看不顺眼已有很久,这本就是他们设下的,对付你们的一个局。”

“笑话!”阴离衣袖一拂,神情阴摯,“我玄坛是南闽圣坛,座下教民数十万,一呼出而百声应,毁去玄坛,等于毁去百万子民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