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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隋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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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拔钧搬来一把旧琴,盘膝坐在单雄信对面,横琴于小几上,望了眼窗外笛音发处,垂目拨弄起琴弦。
  单雄信听着她轻柔的琴音,渐渐盖过了院外的笛音,胸中烦闷一时稍减了些。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院外的笛音忽然一转,不似先前那般干涩恼人,竟宛若是娓娓道来,有商有量,拓拔钧拨动琴弦的手不由慢了下来,眉头微微蹙了下,似乎有不解之事。
  她凝神听了片刻,琴音复又响起,似是应答方才的笛音。
  如此这般,一笛一琴,一对不答,过了约摸一炷香功夫,终于止歇下来。
  单雄信睁开眼,就见拓拔钧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笑意。
  “三师兄已答应月圆之夕,助你离开这里。”
  单雄信又惊又喜,“果然?”
  拓拔钧点了点头,“师父本是让他来杀了你,大师兄告诉了他,告诉了他……那些话,他便有意瞒着师父放了你,方才他已透过笛音,将他的襄助之意告诉了我。只是那困龙镇着实霸道,他也没有十足把握助你离开沉渊,他让我们尽早做准备。”她说这些的时候,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莫名涨的通红,神情竟有些不自在,大不似寻常。
  单雄信心头大喜,一时也没注意她的神情,眉开眼笑了一忽,张口说道:“我那位朋友还要麻烦拓拔姑娘代为转告,也教她做好准备才好。”
  拓拔钧神色一时有些僵住,目中滑过一丝说不出的苦涩,她轻轻点了点头,起身收了琴,自向内室走去。
  单雄信又喜了一会,才想起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觉得那王伯当骤然答应相助,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忽又想起方才拓拔钧所言,她大师兄告诉了王伯当那些话,他才愿意相助,心中又着实不解,她大师兄究竟说了什么,才使得王伯当甘愿违逆师父。少不得要向拓拔钧一问究竟。
  午后单雄信调了一会内息,又静坐了片刻,实在耐不住,便到院子里走走,刚走到廊下,见拓拔钧挽了竹篮推门进院子来。
  单雄信迎上前去,“拓拔姑娘。”
  拓拔钧道:“单公子。”
  单雄信迟疑片刻,才道:“单通有一言,不知当问不当问。”
  拓拔钧也略微迟疑,颔首道:“单公子请讲。”
  单雄信道:“单通与令师兄并不相识,不知令师兄如何肯对单某仗义执手,还要请教姑娘。”
  拓拔钧挽着篮子的手蓦地一抖,探出篮外的一枝白梅花瓣便跟着扑簌簌颤了颤,她定了定心神,脸颊绯红,垂首弄了弄衣带,道:“左不过,左不过是,是他觉着误伤了你,心里过意不去罢了。”
  单雄信松了口气,哈哈笑道:“原来是因为这个,其实那晚之事也怨不得令师兄。”
  拓拔钧瞧他满脸释然,目光反而暗沉下去,眉间随之升起一丝失落来,单雄信见她愣着,伸手接过了她手臂间篮子,道:“为了单通贱躯,教姑娘每日爬高踩低的去采药,单通真是心有不忍,惭愧的紧。”
  拓拔钧见他说出这番话,心中一暖,复又高兴起来,与他并肩走到屋中,从案上取了一只陶瓶,汲了新水,先插了那枝白梅,才拎了竹篮,去廊下烹药。
  单雄信与拓跋钧朝夕相处,她虽少言寡语,时日久了,却也不觉得如何无聊,只是每每夜深人静,想起破阵之期日近,心中又是兴奋又是期待。
  十五日的黄昏,拓跋钧一如往日,坐在窗下烹茶。
  单雄信端起一杯迢递,浅尝了一口,随着茶香在唇间绽放,口齿渐而缠绵,隐在香醇间的那丝涩然仿佛牵动了他深藏的情愫,心头蓦然升起丝怅然,抬头望去,见拓跋钧握着只杯子,望着窗外,似有失神之状。此刻窗外飞鸟归林,残阳似血,缓缓坠入云海。
  单雄信迟疑片刻,搁下杯子,“拓跋姑娘,连日来多蒙照拂,今日单某若有幸破阵,日后必当重酬。”他言罢,不觉苦笑了一下,连日相处,他早知拓跋钧性子清冷孤绝,更兼在这山中的日子悠游自在,她自会一生无忧,他又有何机会相酬呢?不过是许诺了一句空话,心中不由惭愧起来。
  拓跋钧收回目光,眉梢蕴着丝淡淡哀愁,勉强一笑,眼角那颗坠泪痣盈盈一动,“单公子,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单雄信精神不由为之振奋,总算能够相酬一二,张口便道:“但请吩咐,别说是一件,就是十件百件,我都答应你。”
  拓跋钧淡然一笑,抿了口茶,茶早已凉透了,入口有些苦涩,“不论爷爷今后如何为难你与你的朋友,只请你不要与我太白拓跋氏为仇。”
  单雄信心道,她教我答应这个,原是情理之中,毕竟他们爷孙至亲,慨然道:“单通答应姑娘。”
  拓跋钧凝视着他,又抿了口凉茶,道:“我想请单公子起一个誓。”
  单雄信亦注视着她眸子,见她说的郑重,稍稍迟疑,拿起一只空杯,指上加力,只听一声脆响,那只青瓷杯子已被他捏的粉碎,“单通日后若违今日誓言,与太白拓跋氏为仇,有如此杯。”
  拓跋钧听他说完,略点了点头,一丝莫名的哀愁却又袭上眉梢,少顷,她似想起了什么,从袖间摸出了两件物事,递至单雄信面前,“这个,代我还给宇文姑娘吧。”
  单雄信接过一看,是一个荷包并一块玉佩,正是宇文宁之物也不问她如何得来,只在心中记下她的恩义,珍重收起来,道:“多谢了。”
  拓跋钧道:“还有一事相嘱,今晚破阵之时,不论在阵中看到什么,均为虚幻之象,单公子切记不要理论,尽快出阵才是。”
  单雄信想起初来时的情形,对拓跋钧所嘱深信不疑,一口应下。
  窗外忽然起风了,吹得柴扉吱扭作响,拓跋钧饮尽杯中残茶,起身道:“我该去煮药了,今日是最后一副。”
  “有劳。”单雄信起身相送。
  她自在廊下煎药,他在院中散步,却是两不相扰。
  天色渐而幽暗,一轮暗黄圆月自东方山坳中缓缓升起。

  ☆、第32章

  单雄信是被淙淙水声唤醒的,他睁开眼,就看见宇文宁蹲在远处溪水边上洗一方帕子,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扯动腰间伤处,不禁痛哼了一声,昨晚困龙阵中那一幕再次在他脑中闪现,那实是他生平仅遇的凶险与绝望,梦魇般,似乎攫住了他整个灵魂,他不禁又一次拿拳头抵住了额头,拓跋钧曾嘱咐他,阵中所见,都是虚幻,可是昨晚在阵中,他分明看见拓跋钧为了救他,流了很多血,他搂着她的时候,她的体温还在逐步散失。那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突然,一块凉冰冰的东西砸在了他面上,单雄信一个激灵,挪开抵在眉间的拳头,就看见一块湿漉漉的帕子滚落在脚边。
  “既然醒了,就想想怎么走出这大山吧。”宇文宁冷然说道。
  单雄信这才想起当前的处境,他们虽然闯过了困龙阵,却仍旧在太白山里,如果敌人追来,他们随时都会有危险。
  单雄信皱了皱眉,不答,举目四顾,只见四周峭壁林立,古木遮天,他们正处在一个群峰环绕的山坳里,一时也没了主意。
  宇文宁见他皱眉不语,也不理论,当先便走,走了几步,回头见单雄信仍旧坐在原处,道:“我看你腿并没有受伤。”
  单雄信道:“我是懒得走冤枉路。”
  宇文宁讥诮道:“没听说过水望低处流吗?”
  “自然听说过。”单雄信反唇相讥,答了之后,转念一想,顺着溪流走下去,确实是下山路,可是看宇文宁一脸自得的神气,便有些气愤,并不起身相随。那晚她一双妙目脉脉含情,他犹记得她指尖划过自己眉头时的热度,可此刻冷言冷语,完全判若两人,单雄信寻思着莫不是自己又得罪了她,似乎也无。心头不禁疑惑起来。
  宇文宁见他仍旧没有要走的意思,冷笑道:“那你就坐死在这里好了。”
  “你……”单雄信不禁有些着恼,瞪了她一眼。
  宇文宁索性在一块大石上坐了,抖了抖衣袖,道:“我怎么了?我比你聪明,你还不愿意承认。”
  单雄信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淡淡道:“我记得有人说过,大家同处一个屋檐下,最好收起彼此的尖刻与恶毒,同舟共济。”
  宇文宁低眉一想,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已换了副神色,莞尔道:“不错,这话是我说的。”她负手缓缓走了上去,又道:“多谢你救我出来,现在可以走了吗?”
  她虽说感谢,可是语气中却毫无感谢的意思,单雄信懒得再与她计较,蹒跚站了起来,他腰间伤的过重,没走几步,已是大汗淋漓,宇文宁瞥了他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的说道:“你这般走法,只怕十天也走不出这大山。”
  单雄信强忍着痛,气恼道:“你若嫌我累赘,大可先走。”
  宇文宁想了想,提醒道:“你答应帮我做的事还没做完,我可不会这么轻易让你走掉。”
  单雄信不答,擦了把额上冷汗。
  宇文宁微微叹了口气,顾盼间,见远处长着一片竹子,清风过时,竹影斑斑,龙吟声声,不由眼前一亮,心中已有了计较,遂折身向竹林走去。
  单雄信不知她要做什么,站了会,勉强又向前挪了几步,见她仍不回转,索性便坐了下去歇息,回头看时,见宇文宁正握着一把匕首砍那竹子。
  他只道宇文宁是要给他砍一根手杖,心中生出了些微的感激之情。暗里寻思,她虽然嘴巴刻薄,心肠倒还不坏。谁知宇文宁砍倒了一根竹子,也不停下来,又去砍另外一根。单雄信便有些纳闷,不知她要做什么。
  这片竹子都是毛竹,虽然看着粗大,质地却是很脆,不多时便砍了二十几根,她围着那堆竹子看了一番,又抬眼打量了单雄信一眼,随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写画起来,写了一会,扔了树枝,又去用步子丈量那竹子长短。
  单雄信愈发纳闷,却见宇文宁已动手将那一堆竹子都截做一般长短。她弄好了,拍了拍身上泥土,起身向单雄信走来,“把你身上的袍子脱下来。”
  单雄信身上穿的仍是宇文宁当初缝给罗成的那件玄色袍子,“做什么?”
  “撕了扎竹排用。”宇文宁盯着那件袍子,想起当初灯下一针针缝制的情形,一针一线包含的满满的情意最终还是被一日日的枯等耗尽,这人世,什么都是耐不过时光消磨的吧。物仍在,人已非,眼眶不由红了。
  单雄信自然不知道这件衣服包含的这许多曲折,看宇文宁神情,以为她是因自己招她气恼才落泪,想她无论如何刚强刻薄,毕竟是个女子,故国已破,从小孤苦伶仃,其实是个可怜人,自己先前一直与她怄气,实在是不该,她现在要扎竹排,也是为自己做的,他愣了一瞬,又是感激又是愧疚,慌忙把袍子脱下,递给宇文宁,声音柔和了好些,道:“我来弄吧。”
  宇文宁接过袍子,缓缓摇了摇头,转身自向林边走去。
  单雄信见她一脸凄婉,更生恻隐,蹒跚爬起,跟了上去,走近了,见地上化了一堆奇怪的字符,笑问:“这是什么字?倒是从没见过。”
  宇文宁方才写写画画,实则是根据中学时学的阿基米德原理,推算可以负载他两人的竹排的大小,她愣了下,信口道:“计算术数的字符。”
  单雄信赞赏道:“宇文姑娘是在用术数计算竹排的大小吧,当真博学。”
  宇文宁心中伤情,勉强笑了笑,又抚了抚手中袍子,才举起匕首,单雄信知道她要将袍子隔成布条,好搓为绳索,忙道:“还是我来吧。”
  这件袍子毕竟是宇文宁一针一线缝来,此刻若不是无法可施,断然不肯毁了他,亲手毁之,实在心中不忍,倒不如假单雄信之手,她犹豫片刻,默然点了点头,将袍子并匕首皆递到单雄信手中。
  不多时,两人便扎好了竹排,行于水中,两岸青山倒退,溪水清可见底,倒影着青山白云,不时掠过两只飞鸟,惬意非凡,若不是身上有伤,单雄信几乎忘了是在逃难,只当是在游山玩水。
  宇文宁坐在一侧,一直沉默无语,忽然她侧过身问道:“单通,你可去过幽州?”
  单雄信摇头道:“没有,年前我带着舍妹去武功,一是为了游历,更是为了找李渊寻仇,虽然复仇不成,倒也不是全无收获,却在那里结识了个好友。前番灯节,我独自往大兴游玩,本打算玩几日,便返回武功,接了妹妹,继续在北地游历,不想后来便遇上了你,耽搁至今。”
  宇文宁想起大义公主所托,忙问道:“武功有个叫刘文静的人,你可听说过?”
  单雄信喜道:“原来你要去武功,却是去找刘先生,我岂止是听说,我结识的那位朋友,便是他了。”
  宇文宁眉头一展,露出几分喜色,“原来竟这么巧,你怎么不早说?”
  单雄信哈哈一笑,道:“你也没早问啊?”
  宇文宁抿嘴一笑,拍着额头道:“是了,这个怪你不得。”
  单雄信想了想,又道:“刘先生年前在村里办了家私塾,现在教书为业,你去找他,不知是何事?”
  宇文宁从袖间摸出那个荷包,在单雄信眼前摇了摇,说道:“其实是一个故人,托我把这个交给他。”
  “原来如此。”单雄信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方才提起幽州,莫非也要去幽州办事吗?”
  宇文宁脸上笑意渐渐淡了下去,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单雄信不解何意,只觉得她神色怪异,也不好再多问。
  宇文宁出了会神,似乎下了个极大的决心,深吸了口气,道:“单通,出了这大山,你能不能……”她本是要说,你能不能送我去幽州,可是话到嘴边,忽然觉得心中一阵苦涩,那苦涩从心底一直蔓延到了口中,苦得她再也吐不出那几个字。
  单雄信听她话只说了一半,刚要追问下去,一眼瞥见她一手支颐,微眯着双眼,一双月牙目宛若一泓秋水,怔怔望着远方,眉梢眼角尽是清愁,不由就愣住了。
  忽然一声箭矢破空之音传来,单雄信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惊呼道:“不好,他们追来了,快伏下。”拉着宇文宁伏在了竹筏上。
  羽箭堪堪擦着宇文宁鬓角飞过,宇文宁惊魂甫定,抚着心口道:“好险,他们来的倒快。”
  单雄信抬眼望去,见远处一个黑影一闪,便没入了竹林中,“如此顺流而下太明显了,只是可惜了这新扎的筏子。”
  宇文宁瞟了眼岸左的杉树林,回望单雄信一眼,两人心照不宣,齐齐起身,她搀着单雄信跃到岸上,向林子走去。只是早春时节,木叶未发,古木莽林,并非匿身之所。
  宇文宁扶着单雄信快步走入林中,不过一小段路,单雄信已是满头大汗,腰间伤处渗出的血水更是滴滴答答流下。
  宇文宁皱了皱眉,“你伤的太重,我们不能再走了。”
  单雄信道:“这里太危险了。”他撕掉一截袍子,在腰间紧紧缠了两圈,“走吧。”

  ☆、第33章

  山里的夜晚总是来的很快,不觉林中已是一片幽暗,一路上两人尽拣偏僻处走,说来奇怪,追杀他们的敌人自那一击不得后,便再没有出现。
  “休息一会吧。”林间藤木盘根错节,十分难行,宇文宁又饿又累,两条腿灌了铅似的沉重,单雄信身上有伤,支撑了这么久却一声不吭,她不禁对他生出几分敬佩。
  单雄信点了点头,撑着腰缓缓坐下。
  月色透过层林撒在林间,周围弥漫着清幽冷冽之气,宇文宁恍惚觉得,仿佛又回到了被突厥兵追击的那个夜晚,一时有些怅然。
  “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你,你伤口还痛的厉害吗?”宇文宁有些支吾。
  月色下,单雄信脸色灰白,显然是失血过多,“无妨,你累了先睡一会吧。”
  宇文宁摇摇头,“我不困,还是你休息一下吧。”
  单雄信低头看了眼腰间的伤处,笑了笑,“我是想睡睡不着,好了,你赶紧休息,省得敌人来时拖我的后腿。”
  宇文宁听他不屑的语气,急道:“谁拖你后腿了。”忽见单雄信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道他伤口痛的厉害,还顾念着想叫自己休息一会,心中一软,轻声道:“我真的不困,只是你的伤,这山里想必有不少药材,只是现在天黑了不好找,可是挨到明日……”她皱了皱眉,忧心忡忡的望着单雄信。
  “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苦难总会过去的。”单雄信含笑宽慰她,笑的却甚是勉强。
  “是啊,苦难总会过去的。”宇文宁重复了一遍,小时候父母去世了,她与哥哥相依为命,缺衣少食,被别的孩子欺负,总是拿这句话互相鼓励,就在不久前,罗成爽约,她绝望,伤心,也是一遍遍这样安慰自己。她默默出了会神,莞尔道:“想不到这句话会从你口里说出来。”
  “那你以为我会说什么?”
  “你出身不俗,桀骜张扬,又背经叛道,从小锦衣玉食,可不像过过苦日子的人。”
  单雄信沉默片刻,哂笑一声,竟没有反驳。
  次日宇文宁醒来时,发现单雄信正坐在一旁包裹伤口,而她脚边,放着食物与清水。
  单雄信麻利的涂了金疮药,裹好纱布,将余下的药收入怀中,瞟了宇文宁一眼,“别看了,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那来的,赶紧吃吧,吃饱了好下山。”
  他眸子里一片澄明,看来是真的不知,宇文宁凝了他一瞬,不由想起了与他极相像的那双凤目,心急跳了两下,忙忙移开目光。
  一时,宇文宁吃好了,单雄信便站起身,继续前行。
  林子越来越密,路也越来越难走,有时候看似已无路可走,前面是悬崖峭壁,可是转个弯,或者翻过个小山头,就会出现新的路,总是惊喜不断。
  日暮的时候,两人走出了大山,宇文宁吁了口气,满脸疲容却依旧难掩惊喜,“终于走出大山了。”
  单雄信眼中也有笑意,“是啊。”他远眺了一会,又道:“那伤药效果很好,我已不需要再休息了,你想好要去那里了吗?下了山我再送你一程,也好——别过。”他顿了一下才吐出最后那两个字,说完便望着宇文宁。
  路上单雄信问过她接下来的打算,宇文宁说等他伤好了再说罢,她也正好想一下。
  此刻单雄信目光咄咄的追问,宇文宁犹豫难决,刻意回避着他的目光。
  在他心中,她到底算什么呢?值得去找吗?她从小因为失去过多,便吝于付出,即便是要付出,也要筹划算计,当初好不容易决定不顾一切的敞开心扉,却……此刻,或许休息一段时间,才能鼓起勇气吧,宇文宁盯了单雄信一眼,凶巴巴的道:“单通,我可是你公主,此生,只有我有权给你说别过,否则,不论天涯海角,你必须追随我。”
  单雄信愣了一瞬,眼中闪过丝笑意,却毫不示弱的调侃她道:“亡国公主而已。”
  宇文宁气噎,指着他的鼻子道:“放肆。”
  单雄信看她气急败坏,笑意更浓,“那公主殿下,现在天色已晚,不知殿下想要歇在那里?”
  单雄信故作了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宇文宁又好气又好笑,“这种小事也来问我,真是没脑子。”
  单雄信笑点了点头,虚指了指前面的村落,“殿下在那里将就一息吧。”
  走近了才发现,这里是个不算小的集镇,虽地处边陲,却因为是西出的必经之路,地理位置特殊,竟然分外繁华,一点不比大兴城差。镇上道路四通八达,商铺鳞次栉比。尤其是镇外那片望不到尽头的木槿花,横亘数里,夕阳之下,如烟如霞,如梦如幻,让远来的人都不禁驻足眺望,久久移不开目光。
  黄昏十分,客栈与酒楼的生意格外的好,两人却是荷包干瘪,没有分文。
  单雄信蹲坐在一家酒楼门前,再也不肯走半步,他望着进进出出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宇文宁却被来往的人看的有些着恼,低声斥责单雄信,“单通,你若还不走,我自己走了。”拂袖便欲离开。
  单雄信从石阶上跃起,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挽着她的胳膊大笑,“带你去个好地方。”
  宇文宁看他笑的不怀好意,抽出胳膊,“休没上没下。”
  单雄信也不以为忤,笑笑的负手与她并肩前行,“我找到了挣钱的法子。”
  “你刚才就是在想这个?”
  “自然不是,这个地方叫做盘龙镇,我听一个朋友说起过,你别看他地方不大,却很复杂,他属于三不管地带,所以这里不光有隋人,突厥人,还有西域,大食各国的人,甚至还有前朝的势力盘踞在次,他们中间有本分的生意人,江湖侠客,没落的王公士族,还有亡命徒,流放的罪犯。”
  单雄信指了指前面一个披着老羊皮大氅的驼背老者,压低了些声音道:“前面那个老头,是这里地下赌场的老板,跟着他,就可以到赌场。”
  宇文宁望去,果然前面熙攘的人群中,一个精瘦的老头施施然慢慢踱着方步,“你认识他?”
  单雄信摇了摇头,“还记得刚进镇子那个茶铺吗?我刚好听见他的手下跟他说话。”
  宇文宁想了想,莞尔道:“所以你就一路跟着他到了这家酒楼,又蹲在门口等他吃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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