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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女人-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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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宫里真是没有丝毫秘密可言,我上午才说的话,下午就有人去陛下耳边嚼舌啦?”柳娘巧笑嫣然道:“以往居于侧殿并无管教宫人內侍的权利,而今既然坐在这位子上,就不能听之任之。日后出了什么事儿,陛下还不得拿我问罪啊。”
  “牙尖嘴利,朕可不敢问你的罪!”皇帝抚摸她光洁的下巴,问道:“怎么还要奴才们登记生平?”
  “我在宫中根基浅,不知道这些奴才背后都有什么背景,现在写清楚了,日后也免得麻烦。”柳娘斜着嗔怪一眼,笑道:“瞧陛下这拐弯抹角的劲儿,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打发了那些人?”
  “爱妃聪慧,可愿给朕解惑?”
  “瞧陛下的表现了~~”柳娘拖着调子调笑,也不自称妾,一副恃宠而骄的宠妃派头。
  皇帝一下子扑倒柳娘,去挠她的痒痒肉,见她笑得开怀,又忍不住吻了上去。两人在矮塌上胡闹一番,柳娘拉衣服盖住自己,叹道:“陛下可别露馅儿,不然御史就该上奏白日宣淫,请诛妖妃了。”
  皇帝抱着她,不放弃问道:“卿卿还没和为夫说为什么呢?”
  “为什么?”柳娘笑道:“那些宫人背后都有人呢!陛下难道不知道?那些人蠢得很,一起生活在宫中,谁还不知道谁。”
  “这么说朕的后宫倒是藏污纳垢了?”皇帝不辨喜怒问道。
  “藏污纳垢不至于,放个人在别人宫里,瞧瞧别人都在做什么,自己也安心。尤其我这么受宠,旁人难道不想学那么一招半式吗?也不是什么坏心,有时甚至能是好意。我就盼着能在宫人里找出几个太后、陛下和娘娘派来的人,也显得关心爱护,可惜没找到啊!陛下赔我!”
  “你也在旁人宫中安插了人吗?”皇帝问道。
  “我需要安插人!”柳娘瞪着眼睛,仿佛皇帝在说笑话,“只要陛下一直宠爱于我,我还怕什么魑魅魍魉。不过……若是终有恩宠衰弛的一天,就是安插在多人,陛下不愿宠爱于我,又有什么用呢。”
  说完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柳娘低声道:“红颜未老恩先断,斜依熏炉到天明。真有那么一天,陛下就赐死我吧,省的陛下弃如敝屣,我心碎如死灰,还不如死了呢。”
  皇帝笑道:“放心吧,你的好处旁人学不会。朕一辈子疼惜你,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我对陛下赤诚以待,陛下难道不给我多派几个人吗?”柳娘的手不停在皇帝胸膛上滑动。
  “不仅赤诚以待,还坦诚相拥呢!”皇帝搂紧她,两人又一次陷入爱/欲,话题就此略过。
  好的坏的都不怕朕知晓,卿卿这是捧着一颗真心倾慕朕啊。如此单纯、如此热烈,朕如何怜惜都不为过啊!皇帝志得意满的想到。
  皇帝真的十分高兴,他从没想到在后宫中能找到对他坦诚的女人,能找到一个表里如一的女人已经是求之不得的福分。皇帝既然在后宫安插眼线,就知道后宫女人当面人背后鬼的把戏。连当年最单纯的张氏登上后位都变成了“合格”皇后。后宫无一人真心,皇帝如何开怀。
  原本德嫔方氏表里如一,温柔贤惠,是皇帝期盼已久的解语花。可惜横空出来一个安妃沈氏,怀抱赤诚,热辣辣在皇帝心口撕开一条口子。后宫众人都不明白,安妃容貌不算绝色,怎么就这么受宠!听说也只会写字弹琴,宫中琴棋书画样样俱全的才女还少吗?不也没留住陛下的心?
  她们都不明白,容貌有什么关系,安妃走的是攻心计啊!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皇帝已经走了,还特意嘱咐不要惊动自己。
  柳娘看着清洗干净的身体,在床上打个滚儿,吩咐宫人伺候梳妆。
  “娘娘,陛下特意嘱咐您多休息呢!今日不是逢五,不必请安。”水柔轻声劝道。
  柳娘只道:“昨儿个没陪太后娘娘说话,心里怪想的,你们去备着吧。不用早膳了,先去慈宁宫。”
  柳娘毫不避讳水柔的存在,她已经习惯了在监视下生活,一举一动仿佛都是出自本心。
  现在长春宫已经在自己的掌控之下,皇帝对她有了初步信任,太后也对她很满意,外部条件已经具备,柳娘可以放心怀孕了。
  打发了水柔去做出行准备,柳娘从荷包中取出一丸成药咽下去。药丸是最近柳娘闹着向皇帝“学医”的成果,长春宫搬来一堆药材,柳娘新鲜了几天,却又失了兴趣。如今正拖着不肯承认自己没天赋。药材糟蹋不少,连辨别药材都没学会呢。
  嘉靖十一年正月,进宫后一年,封妃后三个月,柳娘查出有孕。


第91章 生孩子
  宫中有孕!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阖宫沸腾; 报信的小內侍气喘吁吁的跑到前朝; 顾不得失礼不失礼; 大声禀告道:“陛下; 安妃娘娘有喜!”
  皇帝一下子愣住了; 有喜?有喜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样吗?
  身旁伺候的御用太监黄锦提醒道:“陛下,安妃娘娘有孕啦!”
  皇帝猛得反应过来,甩下众人飞奔而去; 连轿辇都来不及传。黄锦在后安抚诸大臣; 并赏了报信的小內侍。要知道皇帝这些年笃信道教; 讲究的是云淡风轻天塌不惊; 而今这般喜形于色忘乎所以; 前所未有; 实在是太高兴了!
  跑到半路,黄锦领着龙辇追上皇帝,皇帝气喘吁吁的坐上龙辇,不停催促轿夫:“快些!再快些!”
  皇帝到长春宫的时候; 太后、皇后、诸位妃嫔都到了; 众人喜气盈盈的恭喜皇帝。老成持重的张皇后已经取妃嫔侍寝彤册对过,确是龙嗣无疑。
  太后已经欢喜糊涂了,坐在床边; 不让柳娘下地请安,一个劲儿道:“好孩子,好孩子~”
  皇帝叫起行礼的诸人; 也制止了柳娘行礼,学太后一般坐在床边,拉着柳娘的手问道:“孩子可好?有没有不舒服?可想用什么?”
  “妾一切都好,陛下切勿担忧。太医说已经有孕近两月了,长得很好。皇后娘娘慈悲,已经拨了太医宫女伺候,陛下别担心。”柳娘笑道,抚摸着自己根本没有凸起的腹部。
  “好,好,都好就好!”皇帝已经欢喜的不会说话了。
  太后也随着皇帝笑闹,等皇帝高兴劲儿过了,蒋太后才把皇后、妃嫔等一干人等都打发了,蒋太后在藩国也是经历过后宅争宠的,并不放心这些女人。现在谁都没有安妃肚子里这块肉重要,蒋太后不敢冒险。
  “行了,皇帝欢喜糊涂了,安妃立此大功,皇帝难道不赏?”蒋太后一心拔高安妃的分位,让她安心、愉快的产下儿子。
  “母后说的是,安妃有功,着……”
  “陛下!陛下且慢,太后娘娘容禀,妾身为妃嫔,为陛下诞育子嗣本就理所应当,怎么能拿尽本分求恩典呢。还请太后娘娘、陛下收回成命,妾不敢当。”
  “如何不敢当!”太后大声道:“哀家孙儿的生母,怎么赏都不为过!”
  柳娘脸上有些犹豫,太后高高在上惯了,并不理解一个妃嫔的谨小慎微。太后刚刚还不放心后宫倾轧呢,而今却毫不遮掩,为柳娘拉仇恨,当真是欢喜糊涂了。还是太后身边的嬷嬷看出了柳娘的意思,劝太后道:“娘娘,安妃娘娘有孕,不正合了您想道祖许下的大愿吗?您看这也到平日诵经祷告的时辰了……”
  “快走,快走,不可误了给道祖上香!”蒋太后也想起来了,这么灵验的神仙不能怠慢,立刻就扶着嬷嬷的手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叮嘱道:“安妃有孕不可侍寝,皇儿体贴些,什么都不如哀家孙儿重要!”
  说得皇帝脸顿时爆红,柳娘憋得脸通红,等蒋太后走了,才咯咯笑了起来。
  “还笑,看朕的笑话你就那么高兴!”皇帝笑着拥她入怀。
  “高兴,妾盼着为陛下诞育子嗣多时,而今如愿,如何能不高兴。”柳娘从他怀中起身,抚摸着他的脸庞道:“只看陛下这么高兴,妾就更高兴了。”
  “卿卿……”皇帝拉着她的手感慨万千,“你叫朕如何怜爱你都不够啊。”
  柳娘回以深情微笑。
  “方才怎么不让朕赏你,朕早就想升你做贵妃,苦于没有理由,而今有孕,正当名正言顺。”皇帝叹道。
  “妾腹中的孩子尚不知男女呢,您如今一心盼儿子,若是诞下女儿,陛下就不喜欢吗?”
  “胡说,儿子女儿朕一样喜欢,诞下公主,依然封你做贵妃!”皇帝话说的硬气,心中却想一定是儿子!
  “有陛下一句喜欢就够了,贵妃不贵妃的都不重要。老人家说人这一生的福气都是有限的,这里多了点儿,那里必然少一点。妾如今不求高位,不求荣耀,只盼老天见妾虔诚,把所有的福气都赐予这腹中胎儿。”柳娘靠在皇帝胸前,深情款款的诉说自己对孩子的眷恋与盼望。
  “卿卿……”皇帝又是一声长叹,有如此解语花、忘忧丹,皇帝高兴极了,又心酸极了,难道自己贵为天子,还不能给喜欢的女人高位吗?可她的顾虑又是如此有道理,牵涉孩子,哪怕是无稽之谈,皇帝也不敢轻忽。
  “就依你,不过等你诞下龙子,朕一定要封你做贵妃,到时不许你推辞!知道你素来淡泊名利,可诞育子嗣有功,有功必赏,这也是后宫的规矩!”皇帝如今把怀中爱妃当成圣人,一心想把天下最好的捧到她面前。
  “都听陛下的。”柳娘含笑应下。
  “你好好在长春宫养胎,朕让母后派有经验的嬷嬷指导你,给皇后请安先停了,孩子为重。母后那里,必不会要你日日请安的。”
  “陛下!太后娘娘五日一请安已经是难得宽松了,妾也要向娘娘请教如何养胎呢。若是腹中孩子能有陛下一半儿好,妾就欢喜不尽了,当然要向太后娘娘取经。”
  “会不会累着你?”
  “不会的,妾量力而行。且每日让太医请脉就是,不会伤着孩子的。”
  “好,这个听你的。”皇帝笑道。
  “还有一事要陛下恩准呢。”柳娘笑着说起孕妇奇怪的饮食习惯,“后殿改成小厨房,平日里要个点心汤羹什么的也方便。”
  “准了!一切以孩子为重!”皇帝车轱辘话来回说,生怕自己强调的不够,孩子,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宫中一切饮食均由尚膳监统一管理,而宫中能单独开火的只有两个地方,一是皇帝的御膳房,二是太后的寿膳房,其他诸人,即使皇后都用尚膳监奉上的食物。只是地位高低、份例各有不同,而受宠些、肯花银子的,自然能吃得好些。
  柳娘这一请求,看似情理之中,实际连皇后都越过了,实在是“恃宠而骄”。皇帝却觉得他怀中的女子是天底下最淡泊名利、不慕奢华的,什么都不肯要,一个小小的膳房又算什么呢,大手一挥便准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安胎了,柳娘做了一辈子大夫,经手的孕妇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御医都没她这么丰富的经验。这具身体调养、怀孕,早有准备,一切均按计划进行。
  太医一天请三次脉,太后恨不得把柳娘供起来,每次去他宫里请安,都不让行礼,赐坐的椅子上也摆好了厚垫子,就怕她不舒服。柳娘如今享受的是国宝待遇,整个皇宫都围着她转。
  至于之前担心的什么后宫倾轧妃嫔争宠,不存在的。皇帝登基十年第一次有望生下孩子,保护严密堪比帝王,谁都不敢伸手。
  等柳娘四个月显怀的时候,后宫突然传来消息,德嫔方氏有孕。
  柳娘一惊,方氏一生无子,历史上诞育皇长子的该是如今的丽嫔,日后的阎贵妃啊。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人不对,时间也不对,历史早已改变,自己连皇帝都蝴蝶过的人,怎么还抱着所谓历史不放呢。
  德嫔也传出有孕一月半,比柳娘的胎刚好少了三个月左右。
  德嫔也立刻尊贵起来,皇帝马上下旨晋封为妃,贤淑的德嫔也学安妃谦让,却让皇帝以“位分不高委屈龙子”为由拒绝,执意晋封。晋封是好事,德嫔也不愿沽名钓誉失了妃位,欢喜应下。为了孩子好,德妃的册封只由皇帝下旨,等产下龙子会后再行册封礼,到时候也许就不是德妃,而是贵妃了。
  德嫔查出有孕,皇帝还怕柳娘吃醋,特意到她宫里来了一趟。
  “德嫔刚查出有孕,陛下怎么到我这里来了?”柳娘惊讶问道。
  “不来瞧瞧你,朕怎么放心?”皇帝已经习惯了每天来长春宫报到,虽然不能留宿,但必须和孩子交流一番才放心。“德嫔有孕都是你带来的福气,朕来谢谢福星有什么不对?”
  “陛下从哪儿学来的甜言蜜语,明知是假的,听了也开心啊。”
  “谁说是假的,卿卿当真是朕的福星。”皇帝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
  “陛下这话在我这里说说就算了,可别让德嫔知道,不然她该伤心了。”
  “哦,你就不伤心。平日里最容不下人,长春宫东西配殿都让你占了,还说自己不是醋坛子。”皇帝调笑道。
  “我把长春宫看成是自己的家,谁愿意家里还有人分享夫君?至于德嫔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我们一同进宫,一同伺候陛下,如今她又有孕了,诞下的也是陛下的血脉。如何谦让都不为过,怎么能和她争锋吃醋。我又不是拎不清的!陛下坐一坐就好,赶紧回去和德嫔说说话,好让她安心。妇人初有孕,心里都惴惴呢。”
  柳娘一心把皇帝往长春宫外撵,皇帝就越是脚下生根,问道:“你也有孕呢,真不吃醋?”
  “陛下,您当初也陪着我度过安胎最初的阶段啊。将心比心,德嫔现在最需要您。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素来粗枝大叶,和宫中心思细密的妃嫔不能比,在我这儿是一笑而过的小事,她们且看重呢。”
  皇帝一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好像从来不与宫中妃嫔称姊妹?”


第92章 生孩子
  “圣明无过陛下; 什么都瞒不过您。”柳娘轻轻拉着皇帝坐在软榻上; 温柔道:“我虽是妃妾; 却窃以为要陪伴陛下一生的。亲人之间说话当无隐瞒; 只是我说了实话; 陛下可不能怪罪我。”
  “哦?你说。”皇帝问道。刚才柳娘那番话; 实在有抬高自己贬低德嫔的意思,皇帝不喜欢恃宠而骄的人,尤其事涉龙嗣; 即便他曾经怎样宠爱过柳娘。
  “妾千里迢迢进京入宫; 实乃无依无靠之人; 后得陛下怜惜; 方有一席之地。后宫中人; 并无投契者。在这小小四方天中; 诸位妃嫔脾气越来越闷,心眼儿越来越小,一件小事都能思量上百回,实在与妾脾气秉性不和。陛下可还记得当初与妾第一次见面; 妾未侍寝的事情。妾只以为这是一件小事; 全没放在心上。不想当初引得后宫议论纷纷便罢了,前几日妾去给太后娘娘请安,还有躲在假山后面非议妾; 说陛下当初对妾不屑一顾,不知后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受宠。妄图以言论激怒妾,妨碍胎儿。这回做得聪明些; 妾让內侍去追都没追到,假山中空,衔接后廊,人影儿都没见着。”
  “这些手来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妾不愿打扰陛下,让陛下在为国事烦忧的同时还要担心妾,担心后宫争宠。妾这性子陛下是知道的,什么言论都不能动摇,有时候后宫妃嫔间的唇枪舌剑,妾都听不明白。回来水柔掰开了揉碎了的讲,妾才后知后觉。”
  “这后宫诸人中,妾也只暗中钦佩德嫔一人。德嫔侍上恭谨,御下宽仁,为人温柔雅致,正是母亲希望妾成为的人啊。可惜两宫离得远,倒未曾有结交的机会。等日后我俩诞下孩子,该让孩子多亲近才是,别让害羞的母妃带累了。”
  柳娘捧心剖白了一番,怔怔望着皇帝,叹道:“妾就是这般人啊。陛下厌恶妾鄙薄、丑陋吗?”
  皇帝看着爱妃一双妙目随着他沉默时间加长,双眼蓄满泪水,他一声长叹,那泪水便犹如珍珠一般滚滚落下。
  皇帝倾身吻掉泪珠,叹道:“不嫌,只爱。”
  柳娘说的这些皇帝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后宫倾轧比柳娘形容的还要严重,皇帝、太后严守后宫,重刑重典,也挡不住异想天开“去母留子”的人。那背后说闲话的小人水柔也上报给皇帝了,凭皇帝对后宫的掌控居然没找到人。皇帝悚然而惊,这才只自己对后宫的疏漏,立即加大力度,严防死守。
  皇帝突然问道:“那皇后呢?”
  “娘娘中宫正室,岂是我一介妃妾能评论的,陛下是拐着弯儿骂我狂妄吗?”柳娘破涕而笑。
  “你倒恭谨。”皇帝神情微妙,她已经记不起来皇后还是妃嫔的时候怎么评价原配陈皇后的了,但印象中不是好话。
  “不过本分而已。”柳娘又哭又笑闹了一阵,催促道:“陛下快去吧,妾腹中骨肉也等着德嫔的孩子做弟弟呢……而今该称德妃才对。”皇帝金口玉言,虽未正式下旨,也该改口了。
  皇帝拗不过柳娘阵阵催促,赶到了德妃宫中。德妃素来温柔可亲,皇帝也颇为喜爱,只是德妃拉着他说孩子的模样,怎么都透着急切和志得意满。当真是疑邻盗斧,心里想的多,看人就不自觉怀疑,尤其是皇帝这般多疑的性子。与安妃的热烈赤诚相比,德妃的温柔就显得有些寡淡了。
  皇帝终究还是喜欢孩子,按照惯例歇在德妃宫中,又比照柳娘当初的先例,给德妃配齐人手,特设了小厨房。
  看德妃欢喜道谢,皇帝又不高兴了。当初柳娘得了小厨房还特意向皇后请罪,说自己一时大意,无意间僭越皇后,实乃罪过,请皇后收回。皇后又怎么会收回皇帝赐给孕妇的恩典,只好再降旨抚慰。
  虽然是按照先例来的,可皇帝就是不高兴,德妃也是躺枪了。这都有先例的事情,她再推辞不显得矫情虚伪吗?
  宫中一下子有了两个孕妇,众人的目光都投向她们的肚子。皇帝、太后竭力维持宫中平衡,可总是有一种表面平静,私底下小动作颇多的感觉。皇后也配合着努力维持后宫秩序,贤惠大度,多次得了皇帝夸赞。
  在孕中,柳娘总说自己粗糙着长大,并不需要绫罗锦缎、多番呵护,常常推皇帝多去陪伴德妃。德妃宫女半夜来长春宫去请人也不生气,或者生气被吵醒,也不拦着皇帝不让去。反而劝道:“德妃年纪小,又是家里精心教养的,和我这种粗枝大叶不同,陛下多去看看也好。”
  一次两次动胎气都来长春宫截人,柳娘也像没脾气似的,总不放在心上。皇帝问也只回答:“可惜,为了孩子。”
  可惜当初那么喜欢德妃,还为不曾交往而遗憾,如今见她恃宠而骄,只觉得自己看错了人。柳娘的想法不说皇帝也明白,怜惜她的同时对德妃也起了疙瘩。德妃宫女再来请的时候,皇帝就不愿意动了。
  柳娘又劝道:“从本心讲,妾不愿劝陛下,只是还连着孩子呢,那是陛下的骨肉啊,请陛下看在小皇子的面上,再去一次吧。”
  皇帝不辨喜怒又去了,碍于龙嗣不能训斥德妃,自己憋得够呛。
  宫中对柳娘的做法分成几派,皇帝、太后十分喜爱她的大度,赏赐频繁;也有认为她怀孕都不能留住皇帝,白瞎了这么好的条件;也有认为她真是贤惠之人。皇后对她倒颇为赞赏,说她不负安字封号。
  旁人的看法都不能影响柳娘安心养胎,她的肚子越来越大。
  柳娘的预产期在六月底七月初,这时候正是紫禁城热浪滚滚到时候,孕妇不能用冰,殿内只能多撒几遍水降温。孕妇本就体热,柳娘每天都觉得自己是从池子里捞出来的,身上一股嗖味儿。
  为了避暑纳凉,柳娘总在黄昏时分临湖赏荷。这日柳娘又例行去赏荷,柳娘在昏黄的灯光里一眼看到了反光的鹅卵石。也不知前头开路的宫女是怎么看路的,这么明显的鹅卵石在路中间都当看不到。
  柳娘走到近处,大叫一声,顺势倒在上柔怀中。
  上柔、水柔早就演习过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一把抱住柳娘。上柔喝住慌乱的随侍,水柔叫心腹看好一路出来的人呢,不许人走脱,不许与人交谈。队伍中自带了肩舆,备着柳娘走累了歇脚用的,如今上柔伺候柳娘回长春宫,水柔在原地勘察。水柔还有一重身份是皇帝的暗线,更重视柳娘被暗算一事。
  本就接近预产期,又受了惊吓,被急忙拉到长春宫的太医的出结论,“安妃娘娘恐有早产之嫌。”
  受惊的柳娘这边还没发动,德妃那里却传来消息,德妃早产了!
  皇帝吓得仍了手中的杯子,德妃的肚子才七个月呢!柳娘赶紧劝道:“陛下快去看看啊。您天子坐镇,必定百邪不侵,德妃也可安心生产。”
  “可你这里……”
  “妾这里无虞,太医也说是有早产的嫌疑,又不是真早产了。妾腹中孩儿已经接近十月,就是早出生一两天又有什么妨碍呢?陛下快去吧,把王御医也带上,王大人妇科圣手,定保皇子、德妃安然无恙!”
  柳娘神色坚定的劝走了皇帝,安心躺在床上休息。
  那些小把戏根本没有吓到她,她安稳着呢!
  柳娘早在几月前就知道自己怀的是女儿,因此步步退让,把风头都让给德妃。说话间也从不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为“皇子”,不动声色的引导皇帝,多说“儿子女儿都喜欢”。皇帝只以为是妇人孕中敏感多思,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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