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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妃奋斗史-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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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魏景在哪里?
“怎么了?”
王经等人面露难色却不动,见邵箐刹住脚步问,连忙请罪:“主公命我等守卫夫人,不可轻离半步。”
军令如山,莫说一个寇月,就算十个,也不行。
“况且,我等即便追上去,只怕也无法阻止。”
监视袁鸿的虽同是青翟卫,但同袍执行的是最高任务,王经等人无权干涉也无权阻止。
职权确实是个大问题,即便邵箐是主子也不能为难人。她眉心蹙起,那怎么办?
现在找到魏景,再传令过去,寇月怕早到地方了。
邵箐犹豫了一下,干脆吩咐春喜:“你去前头寻郎君,说我就出去一会,把寇月追回来。”
她领着王经三个,途径侧门时顺便把守门的青翟卫也叫上了。
看来昨夜发生很多事,也不知进展到哪一步?寇月是否是关键一环?
邵箐完全没有自己涉险的想法,她只打算紧走两步截住寇月,先不让对方继续凑合。
至于后面的事,和魏景商量过再定不迟。这姑娘救过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涉险的。
不过以防万一,她还是带足了人手并通知了魏景。
……
谁知寇月走得很快,就这么一会功夫,她就顺着紧邻侧门的小巷出了大街。
县衙大门前这条正街素来热闹,人来人往,再寻不见她的踪影。
邵箐蹙眉左右眺望,正寻思着不行只能先回去了,找魏景给下面传令也不知来不来得及。
这当口,却见街角尽头寇月提着篮子,哭着奔了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寇月刚走,女主打算紧走两步追上去,把人拉回来。她不去案发现场的。另外,这地方其实就是县衙隔壁,吆喝一声,大本营就听得清清楚楚滴……
第39章
邵箐几人心弦一紧; 立即先观察有否出现危险。
须臾; 王经摇了摇头,轻声道:“附近并无我们的弟兄。”
负责密切监视的青翟卫们不见踪影; 意思就是说不论濮人还是袁鸿皆不在此范围内,寇月身上也不带毒。
邵箐不知他是怎么确认的,但能说出这句话; 那就肯定是真的。
她放了心; 毕竟那些濮人善毒,她完全没有沾上分毫的打算。
“月娘,月娘?”
说话间寇月跑近; 掩面哭泣的她惹人侧目,但她并未留意其他,还是邵箐唤了两句,她才发现。
“夫人; 夫人!袁郎不见了!”
“袁鸿,你什么时候看见他的?!”
寇月哭泣间并未发现这问话有何不妥,反倒一下子情绪爆发了:“夫人你不知道!袁郎他没有死!呜呜是大兄; 是大兄……”
“大兄他骗了我,袁郎没死!”
人没事就好; 巷口隔壁就是县衙正门,邵箐直接脚下一拐; 拉着她登上台阶,一边进门一边蹙眉问:“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
“呜呜,袁郎昨天找我了; 他……”
原来,昨夜天擦黑,铺子该打烊了,寇月遂辞了掌柜回县衙。谁知刚走出一段,就听见侧边小巷有人小声唤:“月娘,月娘!”
这人正是被濮人送下山的袁鸿。寇月发现情郎未死,如何大喜过望不说,她正要携他回去报喜,谁料袁鸿却惊惶一扯衣襟露出结痂的伤口,说是寇玄不想将妹子嫁他,要取他的命。
寇月不信,但袁鸿将当初遇险详情一一道来,合情合理。反倒是寇玄因当初没能把袁鸿尸体带回,说后者中箭跌入陡崖的说法出现了漏洞。
寇月心乱如麻,只能先答应了袁鸿不透露他还活着的消息,并先找个地方把他安置下来。
衣裳铺子后院睡着绣娘,并不能安置袁鸿,而袁鸿现今没有户籍符卷,想入住寻常客店也登记不下来。正为难着,袁鸿适时提议,要不让他入住汒水边的盐驿吧。
水路运输十分发达的平陶,码头附近有大大小小的官驿,其中最大规模的要数平陶盐驿。
官驿由驿丞打理,归平陶县衙管。盐驿驿丞出入县衙多次,和寇月也照过面。她是主薄胞妹,前者总十分热情讨好。
寇月并不爱这些,只是她若领人去,肯定无需符卷登记就能入住的。
只能这样了。
果然,寇月甚至连想好的托词都不用说,驿丞就很热情迎了袁鸿进去,并安排了一间上房。
“我想了一夜,大兄肯定不会害袁郎的,这里头肯定有什么误会!我打算今儿仔细问清楚袁郎,谁知,谁知刚才驿丞说,他一大早就走了!”
只转交寇月一封短信,说再留在平陶唯恐性命不保,不得不忍痛离开,此一别只怕今生无缘再见,望寇月勿要记挂。
“夫人,夫人你说,大兄他不会害袁郎的!我要把他找回来!”想尽快找到人,只能回县衙求助。
“夫人,……”
“找什么找!你知道袁鸿进盐驿要干什么吗?!”
邵箐厉声打断寇月的话,一听袁鸿要入住盐驿,她心头当即一突。
她似乎隐隐明白濮人的阴谋了。
益州盐铁资源丰富,平陶三江汇流,是盐船运输的一个关键节点,过往盐船必在此处停靠进行补给,其中包括开往高陵的盐船。
这一停,长则数天,短则一夜。
而袁鸿恰恰想法设法要进入盐驿,一夜后消失无踪。
濮人善毒。
而盐,能牵扯的范围就太广了。
邵箐虽知青翟卫一直盯着袁鸿,但她的心脏还是突突狂跳,仿佛要蹦出嗓子眼。
她顾不上其他,吩咐人看紧寇月,拔腿就跑,三步并作往里冲。
邵箐抓住个人问了,魏景正在外书房,她马不停蹄赶至。
……
“夫人让我来的!”
“无主公之令,除夫人外任何人不得放行。”
原来春喜还在与最外围的守卫纠缠着,青翟卫一丝不苟。邵箐眼见外书房守卫比之前足足多出几倍,她神经绷得紧紧的,也顾不上废话,脚下不停冲了过去。
通行无阻,在外书房前急急刹住车,邵箐推开外书房反手掩上,正要往里。
“……主公!只要毒盐流入市面爆发,董度鲍忠鹬蚌相争,我们即可渔翁得利!”
清清楚楚,一声膝盖骨落地的清脆响声,韩熙急声劝道:“黄河大决堤必在明年,若失先机,恐时不再来。主公!”
邵箐心神巨震,失声道:“夫君!”
……
——
袁鸿下山后直奔衣裳铺子,利用寇月顺利入住盐驿,以及夜间发生的诸事,韩熙天蒙蒙亮就禀到魏景跟前。
彼时邵箐仍在药力下沉睡,他轻手轻脚下床披衣,去了外书房。
“禀主公,袁鸿拿了秘毒,昨夜酉初住进平陶盐驿。”
伽罕如何让其就范的,青翟卫在外围监视并不清楚,但想来不会难的。这孬种一离了带路濮人,立即哭丧着脸抠挖喉咙,想必是被喂了什么东西。
“秘毒?”
魏景沉声问:“毒性可已知?那纳昂可有开口?”
蒙莫刚又传了一次信,说濮族很可能利用族中秘毒设谋,但毒性和具体计策他不清楚。
至于纳昂,濮族三长老的幼子。三长老,就是蒙莫曾提起的那个花纹男,专管族中毒剂。
魏景并不喜欢被动,更不喜欢一切都蒙在鼓里,一旦确定濮人有阴谋,他立即下令寻找突破口。
青翟卫中有一支专司追踪的,小心翼翼跟随大败的濮人,顺利找到了他们位于大山深处的聚居地。严密监视自然不能少,仔细观察了近半月后,终于寻到一个合适的破绽。
这就是纳昂。
这位骄横的少年人眷恋汉家繁华,汉女柔媚,他趁着族中关注袁鸿下山的时机,又一次偷偷溜下山眠花宿柳时,被尾随的青翟卫逮住。
窝里横的孬种,昨夜受了些刑,就竹筒倒豆子般将秘毒毒性倒了个清楚明白。
“濮族秘毒炼制艰难,族中仅一瓶,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能出也。此毒剂量少,可用范围却广,毒症如同瘟疫,凡食用者高热不退,咽舌肿痛气息恶臭,胸腹疼痛咳嗽剧烈。此毒无解,偏脉象无法诊出。”
人造的伪瘟疫?
魏景当即忆起一事,在近日,濮族却已在平陶盐驿附近制造了几起类似病症。
伽罕派心腹往盐驿附近走了一趟,在一家小酒馆用了饭就回去了,事后同时在店的人却病了七八个,其中包括酒馆掌柜。
他眉心一蹙:“那袁鸿呢?他入住了盐驿?昨夜干了什么?”
……
时间回溯到一个时辰前。
平陶盐驿。
下半夜,乌云遮住了冷月,淅沥沥下来小雨,一阵寒风从窗缝灌进来,袁鸿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一整夜没睡,都趴在这看着。摸了摸咽喉,毒丸滑过食道的冰凉感觉仿佛犹在,他不想死!
但他很害怕,盐驿半夜也有兵卒巡逻,他始终没敢迈出房门一步。
再不动手要天亮了,筛糠般抖了一阵,终于哆嗦着推开房门。
趴了一夜,也不是毫无作用,好歹弄清楚了兵卒巡逻的规律。他躲躲闪闪,绕过前舍区域,盐驿后院就是大码头,一排十几艘大盐船静静停泊在岸边。
五更的梆子已敲响,两重围墙外皆有兵卒巡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袁鸿头皮发麻,好在他已混进盐驿,需要解决的只有通往码头一个岗哨里的数个守卒。
濮人准备周全,他小心掏出一节类似香料的东西,掏出火折子点燃扔过去。
半盏茶功夫,守卒趴下。
袁鸿心脏擂鼓般狂跳,他奔过去时被一个守卒绊了下,狠狠扑倒在地,怀里一个蓝色小瓷瓶摔了出来,重重跳了几下。
袁鸿不敢喊疼也顾不上喊疼,他赶紧扑过去把瓷瓶捡起来。
万幸,没碎。
他松了口气,这个之前仿佛长了针般的小瓷瓶被他紧紧捏着,袁鸿手脚并用爬起来,往盐船蹑手蹑脚跑去。
船舷刷了棕漆的是高陵盐船,他瞪大眼睛睃视一圈,发现左边第三艘就是。
袁鸿小心翼翼顺着跳板爬上船,船舱里还有两个正打瞌睡的守卒,他故技重施,放倒了对方。
他直奔一整排盐舱,打开其中一间,堆叠得满满的官盐,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和火折。
点燃火折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很古怪的器皿,一个细长的管子,连接着一叠褐色皮状物事。
袁鸿打开,原来是个一个很大的牛皮囊,也不知匠人如何把它制得这般又轻又薄。
他奔出去给牛皮囊灌满水,爬到盐山顶部,然后小心翼翼掏出那个蓝色小瓷瓶,拔开瓶塞,连瓶带液体都扔了进去。
他腿软,那水囊又重又冷,背着这囊毒药差点爬不起来,但终究是还小命战胜了一切,他狼狈爬起来,管口朝下,开始挤按牛皮囊。
这个特制的喷洒器皿便喷出朦胧的伞状水雾,借着火折子的一点微光,无声地洒在底下的盐山上。
盐山与船舱之间,有一条臂宽的通道,袁鸿把管子伸进通道喷了一遍。
一牛皮囊的毒水,他喷了半间盐舱,即便一次一升,贩售千余次足矣。
最后,袁鸿把牛皮囊扔在一个隐蔽的角落,连爬带滚下来盐山,悄悄离开。离开前,他不忘把两个守卒摆成瞌睡模样。
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了,他溜回下榻房舍,等盐驿一开门,立即留信脚底抹油。
……
——
“主公,袁鸿已被拿下!”
至此,濮族人的阴谋水落石出。
瘟疫虽伪,不会传染,但谁能知是盐的问题?一旦爆发,不管在哪里都是一件非常严峻的事情,高陵必会立即追溯“瘟疫”源头。
平陶盐驿附近出现过的瘟疫症状,魏景这个平陶县令却没有给予足够重视,竟还让来往盐船正常补给。
他首当其冲,而鲍忠这提拔者也难辞其咎。董度肯定会拿住这个天赐良机,将安阳郡的何二公子一派彻底钉死,永不翻身。
伽罕成功复得大仇,在鲍忠和董度不能兼顾的情况下,他选择了仇恨更大的鲍忠。
“主公,鲍忠恨毒董度久矣,毒盐案前巨大足可先斩后奏。若是他下令之时,我们将消息透露给董度知晓,他二人必你死我活!”
董度和鲍忠各控制着安阳郡半数兵权,一旦争斗,利用得好,让鲍忠落入险境急需召心腹诸县来援时,届时魏景即可光明正大奉命前往高陵。
以他主公的能耐,顺利将高陵收归囊中毫无疑问。
“如此,我们即可年内拿下安阳郡!”
韩熙仅以主公利益为先,其余所有皆要倒退一射之地。魏景身负血海深仇,然黄河决堤绝不远矣,他迫切需要拿下安阳郡。如今终于出现上佳时机,韩熙面露喜色。
“主公!”
他拱手,屏息等待书案后的魏景下令。
等待韩熙的,却是久久的沉默。
天渐亮,室内却未燃灯,仅一小片从窗纱滤进的黯淡天光,魏景的侧脸陷入一大片昏暗之中。
他一直没有说话,放在太师椅扶手上的一只大掌却缓缓收紧,直至青筋毕现。
……
身负血海深仇,曾立誓必会竭尽一切努力为母兄复仇,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黄河决堤绝不远矣,他迫切需要拿下安阳郡,面对这么一个上佳时机,魏景以为,自己会毫不犹豫地下令的。
但实际上,他此刻心绪涌动如潮,捏着扶手的大掌指节泛白,用尽全身力气,却无法吐出一个音节。
他第一次率军击退鞑靼凯旋的画面蓦地晃过眼前。边镇男女老少夹道欢迎,一张张被北风吹得皴裂的脸笑容灿烂,很多人热泪盈眶,带着泪的欢呼声犹在耳边。
魏景喉头重重滚动了一下,他以为自己早已忘记,原来并没有。
可是,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时过境迁,有谁还记得他的浴血奋战?!
他遭遇血腥背叛,承受覆顶之灾。在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他曾用血肉之躯与生命保护的百姓们,却乐此不疲地配合官兵围捕他。
为了万金悬赏,为了封侯。
那种灼烧心肺的苦痛愤然再次涌起,魏景仰首,急促喘息着。
你忘记了母兄是如何惨死的吗?你忘记了血海深仇了吗?一旦落入下风,很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手刃仇人了!
母兄血海深仇犹在眼前,他的仇人尚在意得志满地俯瞰天下!
“主公!”
这时,韩熙的急声响起:“黄河大决堤必在明年,若失先机,恐时不再来!主公!!”
魏景牙关紧咬,“咯咯”作响,他双目通红,“腾”一声猛地站起。
他就要开口下令。
而在这一瞬间,一急促奔跑声已至跟前,门扇开合,有一女子失声惊呼:“夫君!”
他双目赤红,倏地转头看去。
第40章
邵箐大惊失色; 两步冲出帐幔; 却见魏景双目猩红,脸颊微微抽动; 额际渗出一层细汗,神色嗜血彷欲噬人。
他再次陷入这种狂乱状态,而且比以往更甚。
“夫人?……”
“你先下去!”
韩熙的话语被邵箐打断; 后者看一眼魏景; 最终无声退去。
“夫君,你不能这么做。”
虽只听了只言片语,但邵箐已察觉关键核心; 她心脏突突跳动着,冲至魏景面前,心慌意乱:“你绝不能这般做!”
魏景缓缓垂首看她,定定看了她一瞬; 仿佛才将人认了出来,他喉结重重滚动几下。
“我不能不这么做。”
“阿箐,明年黄河必定决堤。”
这个腐朽入根底; 至今仍民乱频频的国家,经不起这般重重一击。
大乱将起; 他必须在此前拿下安阳郡,否则先机一失; 恐复仇无望。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皇兄的生忌,他享年二十四。”
昏暗中,魏景面无表情如同雕塑; 暗哑的声音像砂石一样磨砺过人耳膜。
“而上月的今天,今天是我皇侄儿的生忌。”
邵箐一怔。
她知道前太子嫡长子是秋天生的,具体哪一天不知道,那个六个月的孩子是太子嫡长子,她还抱过他。
前太子子嗣缘略欠缺,得了好几个孩子都夭折了,好不容易才又有了这一个。
可惜,可惜……
“我出征前,还抱过他。”
出生不久的婴儿像个猴子,很丑很丑,小小的一团蜷缩着,不可思议般的柔软让他惊奇。
胞兄却喜意盈眉,说这个孩子长得真好,是个身子骨健壮的。
之后兄弟来往书信,这个丑猴子总占据很大篇幅。白了,胖了,笑了,最后一封说甫会坐了,让他回来好好看看,叔叔勿忘了侄儿,并让他也赶紧生一个。
“可惜我并没再看见他。”
小小孩童,承载着多少欢乐,可惜他死了。
皇太子“畏罪自尽”后不久,他连同东宫一干女眷,“引火自焚”了。
烈火纹身,很痛苦吧?可惜这个丑猴子啼哭之时,再无父亲在一旁心疼哄劝。
魏景仰首,一滴泪从眼角滑下。
“我必须复得此仇!”
刻骨仇恨啃噬他的心,魏景浑身颤栗,他粗粗喘息着,嗜杀之意森森而出。
他眉目一片冷肃,抽出被握住的手臂,转身往外,邵箐慌忙一把拉住。
“即便复仇,也不能漠视百姓遭遇毒害!”
邵箐听得眼泪落下,虽旁听的都觉得痛苦,但她却依旧无法赞同:“百姓何辜?!”
两者没有因果关系,邵箐紧紧拉住他的衣袖,哑声道:“你忘记了你曾守护五年的黎民百姓了吗?!”
魏景浑身一震,倏地回头。
“可那有怎么样?”
他声音嘶哑:“除了你,还有人记得吗?”
他曾用血肉之躯与生命保护的百姓们,却乐此不疲地配合官兵围捕他。
那灼烧心肺的痛愤再次涌起,魏景大恨:“他们早已忘记,只知万金悬赏,封侯封爵。”
他呼吸急促,再次扯开邵箐的手。
“他们不知实情!”
邵箐追出书房外间,奔至房门,可惜魏景步伐大且急,她根本追不上。
“你忘记了季桓韩熙张雍陈琦吗?还有其他人,他们抛弃所有,也要追随你,他们也忘记你了吗?!”
“你兄长心系天下,他愿意看见你这般吗?你他日九泉之下,如何面对你的母兄?!”
邵箐泪如雨下,心里很难受,隐隐还有深切的无力和茫然。
她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真能将那个满腔恨意的男人劝阻回来吗?
情绪激动,她宿疾又起,脑筋一抽一抽的,眼前发黑晕眩,不得不扶住廊柱停住脚步。
正当她绝望之时,前头的魏景却忽然停下脚步,邵箐一喜,忙忍痛急奔过去。
“我们想想其他办法,好不好?”她唯恐他再走,急急抱紧他。
“可还有什么办法?”
魏景转过身来,泛红的黑眸染上水意,他喃喃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会有其他办法的,我们再想想,高陵的盐船不是至少停一天的么?我们想一想,会有的。”
她仰脸看他,满脸泪痕,两人对视良久,最终,他点了点头。
第41章
头部深处一抽一抽的; 很疼; 但邵箐精神一振,闭了闭眼睁开; 她先吩咐韩熙检查一下周围。
刚才情急之下她喊了季桓几人的真名,必须确保没有落到除了青翟卫之外的其他人耳中。
她深呼吸一口气,搀扶着魏景折返外书房。
魏景状态很不好; 闭着眼; 粗粗地喘着气,身躯微微颤抖,一双大掌死死攒成拳; 青筋毕现,偶尔睁开的眼睛依旧泛着赤红色。
被扶坐在短榻上,他头伏在邵箐的肩颈,湿漉漉的尽是冷汗。
方才退一步的决定抽干了他某种力气; 他情绪极不稳定,强行压抑。
他煎熬着,邵箐也焦急。
必须要赶在高陵盐船起锚之前想出替代的法子; 不然魏景被唤起的某种情感恐怕未必能第二次压倒仇恨。
她定了定神,扬声道:“韩熙; 请伯言来。”
伯言,即是季桓。
韩熙忧心主上; 吩咐心腹后立即紧随候在门外,闻言应一声匆匆去了。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且魏景眼下这状态; 实在很难让她彻底静下心来思考。
至于为何只找季桓,没有找张雍陈琦。
一来季桓本就是谋臣;二来,经过一段时间相处,邵箐察觉,他是一个某方面眼界很大的人,一旦确认自己心中明主,某些相对的小节是会自动退让的。
好比当初庄延手下商队遇匪,张雍陈琦毫不犹豫拔刀相助,而他则迟疑了一下,因顾忌惹上麻烦耽误寻找魏景。
所以邵箐想了想,现阶段暂不打算将此事告知张陈二人。
季桓来得很快。
路上,韩熙已将事情始末告知,他神色凝重匆匆赶进书房,也不入里间,隔着短榻前的那幅石青色帐幔拱手见礼。
“见过主公,夫人。”
“先生无需多礼。”
魏景状态和方才并无二样,邵箐抽出榻里边的引枕,垫在背后让他斜靠在榻上,轻轻起身。
他鬓发已濡湿一大片,双眸紧闭无声喘着气,离了邵箐,他眉心皱得更紧,双拳松了一下,收得更紧。
……
“夫君本一腔热忱,无奈遭奸人所害,伤极痛极,致使性情有变。然他信念未曾泯灭,方有今日两难苦痛。”
邵箐敛容,端正敛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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