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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妃奋斗史-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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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夫君本一腔热忱,无奈遭奸人所害,伤极痛极,致使性情有变。然他信念未曾泯灭,方有今日两难苦痛。”
  邵箐敛容,端正敛衽下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剑能伤人,更能护人。仁德者福泽天下苍生,夫君信重先生也,妾盼先生日后每遇抉择,多多从旁规劝周旋。”
  她并不想说得这么深远,但魏景这状态实在让人很担心他有朝一日会奔暴虐的方向一去不复返。邵箐未必时时伴在他身边,更唯恐以一人之力无法劝住。
  她深施一礼,季桓慌忙双手扶住:“夫人言重了。”
  “辅助主公,我辈应尽之责也,何须夫人礼托?”
  魏景气场的转变,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主辱臣死,切肤之痛他们只有感同身受,更殚精竭虑尽心辅助的而已,又何曾需要主母相托?
  邵箐此言,让季桓神色一肃,韩熙眸中的不解和急忧也褪了去。但现在并不是寒暄的好时候,二人一个来回说罢,立即言归正传。
  可惜能替代的好方法,并不是郑重讨论就能有的,三人往好几个方向商量过,然而遗憾的是,其力道和作用都根本无法和毒盐计相比拟。
  季桓捏须,蹙眉久久:“此计甚毒,然算度人心和局势变化却恰到好处,增一分太多,减一分就少,只怕是难以取代之。”
  “取代?”
  邵箐头疼始终未曾缓和,时间稍长开始有一种钝钝的麻木感,很难受,痛感仿佛把脑子都一起锈住了,迟缓难以转动。
  偏替代法子一无所获,她有些焦虑。
  季桓这话却教她灵光一闪:“那,那我们能不能将毒盐换去,换成表症看似厉害,实际无损人体康健分毫的药物?然后继续用此策?”
  此计环环相扣,教人无法接受的关键却是毒,对无辜的老百姓用毒。
  那倘若釜底抽薪,把秘毒换了呢?
  濮族秘毒毒性,纳昂也说不清太多,毕竟他也是听闻的而已,连稀释后致不致死都不知。但想来也是极其厉害的。韩熙有带了一撮毒盐回来,刚才喂了少许给鸡,那鸡发热挣扎,羽毛下的皮肤长满红斑,倒在地方抽搐短促哀鸣,声音极其凄哑。
  可见毒性极其厉害。
  那能不能把秘毒直接换了?
  换成个貌似吓人,实际对人体健康全无影响的药物,类似皮肤过敏性的,没痛苦没妨碍,缓过气就完全没事了。
  时间紧迫,这是邵箐能想到的最好法子了,话罢她立即看向季桓。
  季桓捏须的手一顿:“可也。”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先前为何大家都没往这方面的去想呢?
  真有这么一种药物存在吗?
  对上邵箐饱含希冀的目光,季桓困难地摇了摇头:“在下只略通岐黄,医术尚且不精,何谈毒术?”
  这点邵箐也知道,但她还是无法控制涌起失落,咽了咽唾沫,她揉额头的手一顿。
  擅长毒术?
  她立即想起另一个人。
  颜明。
  颜明对毒物很感兴趣,在来平陶的路上,邵箐就见过好几次他特地去拔带毒性的野草,而且驴车碰上麻烦时,他也曾丢点毒先解决了。
  再有,魏景当初身上的棘手余毒他几剂汤药就解决了,可见他在这方面是有造诣的。
  几人当即决定,先去找找颜明,不行再另说。
  ……
  邵箐记挂着魏景,先转回内室看他。
  短榻上,魏景姿势未改倚在引枕上,鬓发衣裳湿透,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但他状态好了不少,神智已恢复清明。
  见邵箐进来,他睁开仍微泛赤色的眼眸,“阿箐。”
  声音很嘶哑。
  这男人可是一贯坚韧的,邵箐难受极了,有什么拧巴着她的心脏,酸疼酸疼的,眼眶一热险些再次掉下泪来。
  她忍了忍,坐在榻沿握着他的手,柔声说:“我们找到法子了,你等等我。”
  魏景哑声道:“我去,你留在家中。”
  他抬起另一只手,触了触她的额角,刚好落在她痛处。
  他虽状态不佳备受煎熬,但其实什么都听得清楚明白,邵箐鼻端一酸,再忍不住落下眼泪。
  她赶紧抹了抹:“我没事,我去吧,你留在家里。”
  他去不合适,这种事情并不适宜他亲自出面。
  邵箐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我很快就回来。”
  ……
  韩熙留下来照应,邵箐季桓直奔颜明的医馆。
  一大群人涌进来,驱走捡药的小童,门板阖上,守卫森严滴水不漏,不用说就是生了大事。颜明雷打不动端坐案后,摆弄几个小瓶的动作也没停,只眼皮子撩了撩,“什么事?”
  除了寇家人以外,他一直都是这个态度,邵箐一点都不意外,时间紧迫,她抬手制止王经等人,单刀直入。
  “存山,此事紧急我就不废话了,袁鸿没死为濮人所用,他偷偷寻了月娘,让月娘引他进了盐驿。”
  她沉声道:“如今生了天大祸事,如不能顺利解决,……”
  邵箐止住话头,什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现在用统统都不合适,将寇月在其中的干系陈明,比什么都好用。
  果然,颜明眉心一蹙:“袁鸿没死?勾结濮人他居然还敢找上月娘?!”
  他一扫方才的漫不经心,立即扔下小瓶站起:“需要我做什么?”
  干脆利落。
  很好。
  季桓和颜明不熟,刚才没插话,此时接过话头:“存山,你看是否有一种药物,……”
  他没说前因后果,只将己方的要求以及所需效果一一说来,说得很仔细。
  颜明沉吟,邵箐心神紧绷到了极点,连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了。她祈祷,千万得有,不然她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幸而,上苍听到了她的祈祷。
  颜明沉吟只短暂一瞬,他微微蹙眉道:“类似的效果有,但不知你们合不合用?”
  西南有一种蛙类,很常见,把皮剥下来挤出腺液,再调以一种药粉,人接触后会迅速长出红斑,一大片一大片看着极骇人,实际不疼不痒,过几天就消了。
  “若以薄荷水洗之,可加速消褪。”
  倘若不知诱因,乍一看极像厉害的传染病。但其实,这是颜明幼时和小伙伴们互相捉弄的工具,甚至还在此基础上推陈出新了很多花样。
  取材极易,他现在就能配。
  “若说缺陷,它也有的。甫配制效果最佳,然却会随着放置时间消减,约莫二月,药效几近于无。”
  “半月内使用最好,一月内也无妨,要是……”要是超过一月,恐场面不及前者震撼。
  需要极短时间内大量配置,还得效果合适且足够震撼,颜明思来想去,只有这种方子了。
  邵箐和季桓对视一眼,她喜悦中夹杂着一丝忧虑。
  盐船从平陶运往高陵,约莫四天水路,正常入库出库再零售,半月绰绰有余。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也不知高陵盐库本有多少存货,会不会在出库时有所阻滞。
  益州盐资源丰富,源源不断用之不竭,其实各地的盐库并不会大量囤盐,有九成把握此计成功。
  但风险,还是有一丝。
  季桓道:“我先回禀主公。”
  ……
  魏景背负的仇恨山岳般沉重,邵箐无法切身体会,但仅是旁观她已心中沉甸甸的喘息艰难。只是,她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为复仇不择手段。
  砰砰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脑子里那根弦绷得紧紧,每走一步路都仿佛踏不到平地上,钝钝的痛感已让她麻木。
  踏入外书房,情绪绷至极点,她有种虚脱的感觉,头脑晕眩,她忍不住拽住分隔内外室的那幅帐幔,脚下缓了缓。
  内间,季桓已在沉声禀报,颜明所述一句不漏,盐库可能会有的那一丝风险也清楚明白。
  内室寂静了几息,魏景低哑的声音响起。
  “可。”
  ……
  这一刻,邵箐不知自己是喜是悲,大松一口气后,她身躯晃了晃,忙一把抓紧帐幔。
  凉风从敞开的隔扇门灌进来,脸上有种冰冰凉的感觉,她伸手抹了抹,原来是泪。


第42章 
  决定一旦下了; 后续的操作并不难。
  颜明所述的蛙类确实常见; 西南田间地头有,关键是药粉及其调配手法。
  颜明马不停蹄; 将其调配成一种汁液。邵箐看过,汁液呈乳白色,无丝毫异味。
  此时已入夜。
  青翟卫转战平陶盐驿。
  高陵的盐船明日离开平陶; 趁着夜色把一舱毒盐换了下来; 至于新盐,只能先从旁边的盐船挪过来用着。
  毒盐交给颜明设法销毁,至于隔壁少了盐的盐船; 只好先设个法子绊住,再让庄延尽快从外购盐运回补上。
  密锣紧鼓的一个昼夜,人人神经绷紧,天亮前; 堪堪将诸事办妥。
  ……
  黑黝黝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天光渐现,沉寂一夜的平陶城苏醒; 食市开张,行人不绝; 盐驿大码头停泊的新旧盐船也陆续扬帆起航。
  平陶城西郊的一处江边丘顶,有二人无声立于其上; 看高陵盐船自东边驶来,在眼前顺着河道拐了一个大弯,往西北而去。
  魏景一身黑衣负手而立; 墨色宽袖在江风中猎猎而飞。
  邵箐侧头看他。
  魏景早恢复如常,江风中他纹丝不动,宽额挺鼻的侧脸英俊依旧,邵箐却有一种他一夜之间瘦削了的错觉。
  她喃喃道:“对不起。”
  邵箐并没有丝毫后悔自己的行为,若真铸成大错,恐她会对当初二人的互相救赎心生愧悔。
  但此时此刻看他,她心底却酸酸涩涩的难受极了。
  她同样感到内疚。
  她最知道他的入髓苦痛,她最知道他的仇深似海,连旁观的她都觉得伤痛难忍,更何况是身处其中的他。
  邵箐不后悔自己昨日行为,但却为自己阻止了已这般伤痕累累的伴侣感到内疚,觉得很对不住他。
  她低头:“对不起。”
  “阿箐,这与你何干?”
  对于她的致歉,魏景蹙了蹙眉,他转过身来,将她拥住为她挡去江风。
  他微凉的唇贴着她的额际:“决定都是我下的,与你何干?”
  “不许再说对不起。”我们之间不需要。
  暖热的身躯拥在怀中,熟悉的温度熨帖着他冰冰凉的心,魏景双臂收紧,闭了闭眼,脸上方现出一丝脆弱来。
  “阿箐,我觉得我对不起我的母后皇兄,也对不起我的嫂嫂侄儿。”他低低道。
  两难的决定一下,亲眼目睹盐船起航,他心中某个位置如释重负。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深沉的愧疚,让他片刻无法安宁。
  他违背的自己誓言,没有尽全力为母兄嫂侄复仇,他对不起他的慈母,对不起他的胞兄,也对不起他可怜的侄儿嫂嫂。
  这种情感如同海潮,铺天盖地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唯有在妻子身边,他才能表露倾吐。
  魏景剑眉深深蹙起,英挺的面上现出痛苦、挣扎之色,深切且浓重。
  邵箐抱紧他:“会成功的!”
  她心脏无法抑制地泛起痛意,拧着疼,难受极了。她哑声道:“会成功的。你母后皇兄嫂嫂侄儿在天之灵,想必也更愿意看见你这般做。”
  ……
  邵箐从来没有这么焦虑地期盼过一件事,甚至比她当初密林中期盼能逃出生天还要更热切一些。
  她那天病体未愈又逢宿疾发作,身体其实还有些不适,但她已完全压下并忽略了,只紧张盯着每日的情报,一再祈祷着。
  等待的时光总是难熬的。
  韩熙得令领人尾随盐船而去,消息一天三报。盐船正常航行,第四天抵达高陵码头,卸盐,运输,入库。
  最关键的一环终于到了。
  屏息以待中,终于在十二天接获喜讯,此批官盐出库。
  邵箐大喜过望。
  魏景立即下令,按计划行事。
  ……
  ——
  与南部的山高林密路狭不同,安阳郡北部虽也有山,但去平坦开阔得多了,耕地极多,人烟稠密。
  高陵古城,安阳郡治所,一泓护城河水环绕古朴巍峨的城墙,高矮不同的屋舍鳞次栉比,人声鼎沸,极为繁华。
  比较起来,城西要更安静,因为此处乃贵人聚居之地,寻常小民甚少涉足更不敢喧哗。
  郡尉鲍忠的府邸正在其中。
  郡尉乃一郡二号人物,仅次于郡守之下。但到了安阳郡,鲍忠作为何二公子一派在本郡的头领,他一直和郡守董度平分秋色。谁也压不了谁,但彼此都无时无刻不想将对方压服,乃至彻底击垮。
  不久前的私盐案将二人的矛盾彻底激化,侥幸全身而退的董度恨毒了鲍忠,双方正斗得如火如荼。
  这日,鲍府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正是韩熙。
  鲍忠极欣赏魏景,立即亲自见了,本以为只是寻常通讯,他正暗赞送信者不俗,谁知韩熙呈上的信笺,却让他大吃一惊。
  “濮人对我和子况生恨?欲借董度之手一石二鸟,彻底将我置之死地?!”
  魏景借口夷族告密,将濮人阴谋叙述得清楚明白,鲍忠大惊之后便是大喜。;
  “好!好一条毒盐计!”
  他“腾”一声站起来:“我马上布置,此次必要将董贼一网打尽!”
  韩熙立即拱手:“某略长武艺,奉县尊之令,在使君手下听令。”
  这一点,魏景在信上说了,韩熙身手很不错,若鲍忠需要使唤人手,正好效命。
  底下人很有心了,鲍忠自然不会拒绝,叫起韩熙,立即传了心腹来紧急布置。
  魏景所谋甚大,为了不露破绽和漏洞,必要以快打慢,建立在万分紧急的情况底下。所以,此时“毒盐”已经出库,进入贩售的状态中。
  “毒情”爆发迫在眉睫。
  鲍忠最多只有一天的准备时间,当夜郡尉府灯火通明,布置在连夜紧急进行中。
  他雄心勃勃,将濮人报复的对象嫁祸于董度。
  致数千上万百姓遭遇毒害致死,案情之严重足可以先斩后奏。务必要利用此次天赐良机,将三公子一派连根拔起,从此彻底掌控安阳。
  “万事俱备,明日毒情一旦爆发,周迁范亚,你二人立即率麾下将士包围郡守府,将董贼一党擒获!”
  鲍忠彻夜不眠,却精神抖擞,他面前两员心腹将领周迁范亚铿声领命:“标下定不辱命!”
  立在末位的韩熙眼帘微垂,遮住一抹暗光。
  是时候给董度透露风声了。
  ……
  魏景所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鹬鸟有了,这河蚌如何能少呢?
  庄延的胞弟庄韦,早早配合平陶来人,已经盯上的郡守府一名谋士邱令,并套上了关系。
  于是在一大清早,董度就接到了两个让他大惊失色的消息。
  南城北城爆发疫情,患病者红疹斑斑,极其骇人,去察看的属官连爬带滚回来,说疑似天花。
  在场所有人惊慌失措,董度尚来不及让人把这属官移出去,紧接着又收到一个大消息。
  天花是假的,此乃夷族秘毒,更糟糕的是鲍忠早知晓此事,布置好嫁祸他不说,更要先斩后奏今早就率兵拿下他。
  他大怒:“好一个阴险歹毒的鲍贼!”
  董度立即下令:“立即持我印信去西郊大营,命张德孙安即刻率军前来,反擒并歼灭鲍贼一党!”
  ……
  两派领命前来的兵卒毫无意外地战在一起,并且越演越烈,很快就由一开始的数千人,迅速演变成高陵东西两座大营的内战。
  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双方骑虎难下,唯有彻底打败对方并杀死,然后将罪名扣上去,才能全身而退。
  不死不休。
  鲍忠是郡尉,本身就是武将,而董度也非文士,这二人亲自披挂,指挥并上阵冲杀。
  韩熙的勇猛极得鲍忠赏析,很顺利进入核心圈。于是,鲍忠没多久就吃了敌方一箭,箭矢穿透他的上腹,他登时重伤坠马,是韩熙奋不顾身接住了他。
  士气锐减,很快就处于下风,董度乘胜追击,鲍忠一方不敌,他不得不退守东郊大营,给何二公子传讯的同时,密令底下心腹诸边县来援。
  ……
  至此,魏景所谋之势终成。
  垂眸在日夜兼程送至的的密令上一扫而过,他沉声下令:“传令,即刻点兵,星夜驰援。”
  该准备的,早已准备妥当。陈琦邓光领一千县兵留守,他亲率四千兵驰援,而三千青翟卫早化整为零前往高陵,必要时可暗下调换或合兵。
  魏景令下,立即传往县兵营,诸人匆匆各自准备去了,他站起:“阿箐,我们立即更衣出发。”
  平陶几倾巢而出,却有善毒且仇深的濮人虎视在侧,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心将妻子独留下来的。
  携邵箐前往高陵先安置,这是必行之事,魏景唯一犹豫的是,是让她与军队一同前行呢?还是吩咐人护着她徐徐上路。
  驰援高陵,分秒必争,抛下辎重一路急行军,他怕妻子太吃力。
  但邵箐毫不犹豫选择了与军队同行。现在兵力都得使在刀刃上,如何再好分出人手一路护她?且平陶一行乃骑兵步兵混合,急行军速度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
  这几个月她一直在苦练马术,骑马总不能比步兵辛苦的吧?
  就这么定下来了,魏景使人给邵箐制了一身新甲衣,正好能用上。
  她一身软甲,英姿飒爽,紧随魏景身侧。
  魏景身披赤色铠甲,手提湛金斩马刀,一勒缰绳,眺望西北,锐利双眸闪过一抹势在必得之色。
  “传令,全速前行!”


第43章 
  人在半途; 哨马不绝。
  鲍忠一方情况很不好。战至酣时主帅重伤不起; 士气大减阵脚一乱,大败后就再没反胜过; 甚至昨日还折损了一名心腹大将周迁。
  这种战役根本不适宜持久,董度下了死命令速战速决,他率麾下将士乘胜围着东郊大营日夜猛攻; 若再继续这么下去; 攻破大营也不会是多久的事。
  这正中魏景之意,鲍军岌岌可危却勉强支撑的局面是最利于他的。否则,韩熙也不会不作为。
  急行军两天余; 抵达高陵,现距东郊大营已不足五十里。
  “传令前军,绕道定乡,与方县浦阴汇合。”
  “传令张雍; 青翟卫……”
  疾行中,魏景一连串军令下,游刃有余。最后; 他令王经等人:“汝等先护夫人往鹰嘴坡,需紧守夫人身侧不得轻离半步。此事要紧; 不容有失,汝等必慎重行事!”
  马上将进行一场恶战; 魏景自然不惧,只是他却不会继续将不擅武力的妻子放在军中。抵达高陵后,先将她和季桓等人安置于隐蔽之处; 这是必行之事。
  地点早就选好了,很隐蔽很安全,还能眺望到东郊大营,现在分开正是时候。
  王经等随卫已卸下甲衣乔装妥当,闻言立即铿声领命:“若有失,标下提头来见!”
  末了,魏景看向邵箐:“阿箐,你先与伯言一起过去,我很快就回来接你。”
  他一身赤红铠甲,举止从容,声势赫赫,邵箐忙道:“好,你很不必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其余废话不必多说,她深吸一口气:“夫君此战必胜!”
  “好!”
  马背疾行,众军簇拥,并不适宜多多诉说担忧牵挂,魏景凝视她片刻,一颔首,目送王经等人趁着暮色悄悄护她和季桓等人离去。
  ……
  鲍忠招的心腹县不止一个,平陶算是距离比较远的,哪怕魏景准备充足来了很快,也有浦阴、方县和新郑三县已领兵先到一步。
  董度也不是没有哨马的,他甫察觉鲍忠竟悄悄召了援,怒骂一句后就了立即分兵一万先发制人。
  三县合兵八千,对上一万郡兵虽兵力差不了多少。但三县不管是配合度还是战斗力比不上敌方,再加上郡兵军备配置要更精良一些,第一场交战后大败,目前正处于狼狈败退后束手无策的状态。
  打,打不过;不打吧,更不行,董度一胜,他们面临的就是大清洗。
  魏景赶至的时机恰到好处,他军事眼光独到征战经验丰富,远不是寻常郡县武官可比拟的,盯着地形图听罢详细战况,立即手一点,选中东北方向一个马蹄口为破敌节点。
  此处防守较薄弱,正好乘董军交战一日已人疲马乏,悄悄饶至此处突击,利用地形掩护,必能突破敌军包围圈进入东郊大营。
  没错,魏景的下一步目标正是进入东郊大营。而对于其余三名县令而言,与大部队汇合肯定比在外孤军作战好太多了。当下拍板。
  魏景随即排兵布阵。
  行家一出手,便是有没有,他非常自然的,就成了四县合兵的主心骨。
  分出兵卒扰乱敌军视线,四县合兵借着夜色遮掩,悄悄往东北而去。四县兵力足有一万余,有战损又互不相识,魏景下令,借着合军之时,青翟卫无声汇合进来。
  ……
  夜色中,围着东郊大营的车轮战还在继续。
  战了这么多天,军士们难免疲惫,又一轮替换的时间终于到了,鏖战中的兵卒悄悄松了口气,在鸣金声中顺着令旗指引方向,和甫休息过的同袍互换位置。
  就在这个当口,东北忽一声金鼓大作,竟有一军潮水般涌出。此军前军极悍勇,尖刀一般刺入董军阵中。待惊诧的董度反应过来挥军合围,却是失了先机。
  且此军凶悍实令人心惊胆战,尤其当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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