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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魔教卖甜饼-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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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糙汉可没管别人有没有理睬他。
  他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先前商户说的那女子。
  崇明距离潘阳又不算远,那女子又是会念书的,以前成过亲,还姓乔。
  他不姓乔,可他走早了些的妻,就是姓乔。
  “不行,我要去崇明看一眼。”他这么一说,当即匆匆赶回了家中,忙收拾了起来。
  如今家里落败,能卖的东西几乎都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全是些零散的物件,连卖都不好卖。他胡乱带上了衣服和口粮,出了门随意将门合上,就朝崇明去了。
  崇明县都变崇明州了。
  他那个女儿再怎么样逃婚了,日子如今过好了,也不能不赡养他这个老父亲吧?
  想到这儿,好些日子没吃过油水的肚子有了些饿意。
  糙汉搓了把脸,带着一股兴奋劲,脚步都迈开大了点。
  要是这女儿不管他,他就去吿她!
  德才兼备怎么了?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养他就是不孝!
  他当年为了这个女儿,可是花了不少钱财的。哎,要是这些钱留着,还能去赌场里再玩两天。
  糙汉有点手痒了,不过可惜身上真的没钱,要是去周边的赌场,肯定也要被人认出,随即就给撵出来。
  这走向崇明州的一路上,前头就像是一个金元宝,不住吸引着他,让他忘记了步行的疲惫。
  作者有话要说:  按照当时的律法,奴籍从良后,不得与旧主家成亲家,不过和别的人家还是行的。阶级问题【摸头】


第74章 
  师华这些日子都在几头跑。
  教中人走了大批,她身为教中武艺还成的这一批; 便要和教中毕山信任的几个教徒; 一道分摊下毕山往日做的事。
  码头那儿主要还是毕山原先手下几个人掌管; 而她主要负责带着几个娘子军在吉武关做武器试验,顺带让人拿着这些武器上山打猎练身手; 并采点药。
  其中包括了诸葛弩等便于近距离作战的小武器。
  临着有事,才发现平日里折腾的太少。
  舒浅见海船出发了; 心里头才担心武器不够犀利。
  到了海上全是冷兵器容易吃亏。她以前觉得火丨药太危险没弄,如今发现,再不弄恐怕就迟了。
  她这几日专门写了长信; 就为了和萧子鸿讨论火丨药一事。
  火丨药和火器比较好用灵巧一些的,最早并不是在朝内造出来的; 而是来自于西番和南裔; 等到后来才传了进来,且一天一个样子。
  萧子鸿往日不曾和舒浅说; 暗中悄悄早已在动手; 专门建造了一个火丨药营,现归于军器监,由他私人下属红一负责。
  这种重要的事并不好在书信中多说; 两人不过点到为止; 也知道对方心里头对这个事上了心,干脆让信得过的人直接传话。
  而这个传话的人,依旧是红六。
  红六前脚才刚刚完成了练兵的任务,后脚又开始负责传信送信; 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主子丢了,整日都干点这种事情。
  舒浅从红六那儿对萧子鸿的军器监情况知道得具体了点后,陷入了沉思。
  军器监已开发了数种火器,其中甚至有可短时间内发十弹的轻便火器。
  她转头叫来了姚旭商量了一番。
  “师华这些天要从吉武关送一批东西回教中,你记得去接一下。让她回来后直接来寻我。”舒浅先和姚旭说了这事。
  姚旭应了。
  舒浅接着从桌上翻出了一本被翻得边沿有点发黄的书,点给了姚旭看。
  姚旭接过书。
  舒浅等姚旭将那几页纸看完,和他说了一声:“海舟上我们没用火器,装了一些弩,箭羽也用的是最好的雕羽。上了海一旦用了,这些箭也就用完了。”
  姚旭明白这一点。
  他们在船上装的弩是舒浅和他特意选的神臂弩,可以同时发出三支箭,算是朝中才有的利器。射箭速度极快,也依托于人力。
  她继续说着:“弓箭手我们也专门练过,这我倒不是最担心。不过我觉得以崇明教当下的情况而言,必须要捣鼓火器了。”
  姚旭笑了下:“教主很敏锐。”
  舒浅疑惑。
  姚旭将书还给舒浅,很肯定重复了自己的话:“教主很是敏锐。教中现在日盛月新,昨天想的事,今天或许就跟不上教里的发展。明日的事情今日说又太早。这会儿正好。”
  这会儿,火器确实算是崇明教最正式该放到明面上要去做的事。
  “但是,谁去做?谁来做?在哪儿做?”
  最大的问题是,他们都不会,也不擅长。
  此事又极为危险,少有差池,就是人命关天。
  普天之下,最擅长这块儿的人,必然在京城。
  舒浅沉默了。
  姚旭:“教主为何不选择直接和朝廷合作?”
  舒浅诧异。
  “我们有钱,朝廷有火器。朝廷缺钱,我们缺火器。”姚旭很诚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教中可以做一件事,两件事,但不可能每一件都靠着我们自己来做。既然教主可以向章氏窑场买砖头,为何不能向朝廷买火器呢?不需要最好的,那也一样是火器,我们教徒只要会用就成。”
  舒浅下意识回了一句:“可我……”
  姚旭反驳:“没有可是,教主,他确实身份不同,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最大限度用上呢?”
  她一直以来下意识就规避了萧子鸿的那些事情,即便和萧子鸿讨论火丨药、火器,也不过是处于讨论这些东西本身,而半点没想和朝廷牵扯太深。
  姚旭这么一说,她却在说出两个字后,恍然发现自己不可能不牵扯深的。
  她给的钱,是让萧子鸿上位的钱,也是让萧子鸿更快稳定这天下的钱。
  萧子鸿给了她海商引,便是知道她生钱的本事。
  他们两人注定是要纠缠在一起的,没有必要去规避开。
  哪个世家不是一边和朝廷有所牵扯,又一边和商人有所牵扯呢?
  就连萧子鸿自己,没有她,也会想出别的方法去弄来这大笔的钱财。
  直接给萧子鸿打钱,不如让萧子鸿给火器定个价,她这儿按照萧子鸿的价格买就是。他们两个建别院的钱,也能在这里头堂而皇之的拨款下来。
  萧子鸿把军器监的事情告诉了她,便是在隐晦提点她。
  他有,只要她要,他就能给。
  舒浅明白过来,敲了敲桌子,脸上泛起笑意:“我知道了。这些日子还是按部就班着来,等我弄来火器,你让师华带着人练。”
  姚旭拱手:“是。”
  舒浅决定好了这事,也就不再拘着姚旭,朝他挥挥手:“行了,你去忙吧,我这儿拟一份契约,回头找萧子鸿签去。”
  姚旭当即应下就离开了。
  人一走,舒浅便埋头写起了契约。
  当初她和萧子鸿买刀的时候的契约其实很简单,上头也没什么绕弯的。主要是崇明教那会儿也穷,穷到没什么好被人惦记的,而萧子鸿一样没多少背景,也不怕远在江南的崇明教惦记。
  两人心思清透,还不如利用这点条件增加对方的信任。
  现在这火器的契约,却是要更复杂一点了。
  不是她不信任萧子鸿,而是她要顾虑的东西,不仅是萧子鸿,而是朝廷。
  都是千年的妖披了人皮,她不得不细着来。
  舒浅正绞尽脑汁写着呢,门外有人敲了敲门。
  “进。”
  外头一个教徒推开门走进来禀告:“教主,外头有个人说是乔娘的亲爹,一定要来见乔娘。但我们一琢磨,乔娘从来没提起过自己爹,就给拦着了。还没告诉乔娘,就先来和您说一声。”
  舒浅抬头,看向那个教徒:“乔曼亲爹?”
  教徒应声:“是,我看这人鞋子都穿破了,怕是想要黏上来要钱的。但……万一……”
  万一真是乔曼的亲爹,他们就还要看乔曼是什么意思才能决定怎么对这人。
  舒浅搁笔,将桌上的东西稍带理了下,迈步走向门口:“走,我过去看看。”
  乔曼是逃婚出来的。
  逃婚,便是不乐意成婚的意思。
  以乔曼的性子坚定不想要嫁给一个人,舒浅偏着乔曼,当然觉得该是男方或者家中有些问题,这才让她宁愿选择逃婚远离自家。
  否则哪个人会甘愿在外头受苦,连家都不要?
  崇明教如今地上铺了砖,最外围还围了木栏杆,就教口子上留了大路,方便教中人上下,也方便马车行驶的。
  乔曼的亲爹就站在门口,趾高气昂。
  他满是挑剔,对这个门口横看竖看不顺眼。
  不是都说这崇明教拿了海商引么?
  不是都说乔曼嫁了个有钱的么?
  怎么瞅着这门口除了有两个人守着,地面上铺了点砖头,就像是那最没钱的土匪窝?
  等见着远远走来一个已婚的,他还没看清人就大声嚷嚷起来:“你们崇明教就这么招待人呐?我可是来寻亲的。你们乔曼可是我一手带着长大的。”
  隐隐有铃铛声响着,他觉得不对,细看人走进了,他才发现来人并不是乔曼。
  来的人当然不是乔曼。
  舒浅面上带着笑,将人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乔娘的父亲?”
  糙汉不知为何有点被唬到,他抬高了点声音:“怎么了?我这长相和乔娘难道不像?”
  舒浅能隐约看出来一点相像,不过性子差别未免太大。
  面前这人不像是好生教养出来的,更像是暴富后又落魄了的。
  舒浅笑笑:“我们乔娘自小是好生教养长大的,如今又刚成了人家。若是来一个人都说自己是乔娘的父亲,又说自己长得像……天下都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的。这也太为难我了。”
  糙汉见人不信,急了。
  他在这儿都老半天了,连个乔娘人影都没能见到:“我生下来的我能不知道?”
  舒浅顿了顿:“……这也是我第一回听说男子生孩子。”
  旁边的教徒噗嗤笑出声。
  糙汉被旁人笑得恼火:“我万良志,二十二年前娶的妻,二十一年前有的女儿。那年花开得格外好看,就给她取了个名,叫曼。”
  曼,有美的意思。
  “她娘姓乔,八年前得了病,我没钱,她就走了。等孩子到了年纪,我就找了人家把她嫁了。”这万良志终于憋不住自己的话,“谁想到她连脸面都不要,到这种穷山上来找人自己嫁了。”
  舒浅笑意淡了。
  正巧这会儿下山准备前往暗街的谭毅,没想到会在教门口听到这么一出。
  他不动声色站到了舒浅身边,警惕看向万良志。
  舒浅不紧不慢开口:“敢问是哪户人家?我也好寻人去对照了问问。”
  万良志冷哼一声:“薄家。他们家早年奴籍,在我家做帮工。可那会儿早没了奴籍,薄家没几年就发达起来,比我们万家还有钱。要不是她逃婚!”
  他们万家又可以有好日子过。
  谭毅皱眉。
  他这段时间识字多了,这一条早前就背了下来。
  “良贱为婚,按律法杖责离异。”谭毅当即点出,“已出奴籍的,与旧主仍然有旧的主仆关系在,上了衙门,仍旧按照良贱为婚算,至少杖八十!”
  谭毅拉了拉舒浅的袖子:“这种婚事,衙门不承认的。”
  作者有话要说:  _(:з」∠)_我又写起了案子……
  谭毅:我背了那么多律法终于用到了!!!


第75章 
  在场大部分,包括舒浅在内; 都对谭毅所说的“良贱为婚”没多少概念。
  贱民包含了奴籍; 也就是原先薄家的情况。
  崇明教这儿一群人生活在一起; 很意外没什么奴籍的人。就算有,这日子还是照常过; 和别的教内人没什么差别。
  民间越是偏僻的地方,越是没什么良贱为婚的概念。
  看着有人能这么干; 他们就也这么干,管他主子奴婢的,反正能过日子就成; 全然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合规不合法的事。
  可谭毅很清楚这条。
  良贱为婚,与同姓成婚; 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性质的事。
  开国以来; 几任帝王多次强制奴籍改良,便是想让一群贫穷时卖身为奴的人去种田; 而非伺候人。奴籍在律法上现在只作为如杖刑一样的惩戒措施在实行。
  谭毅在舒浅的影响下; 知道律法永远不是一成不变的,这一条律法如今其实已慢慢不妥,可反正现在没改; 断案就是按照现行律法在做。
  他说什么都不能让乔娘被拉下水。
  被他拉了袖子的舒浅总算是心情好上了那么一点; 下了命令:“把人捆起来。”
  守门的教徒都是正儿八经被当成边疆将士在红六手下训过的,一听这话,立刻眼明手快上前抓住了万良志,脚往腿关节那儿一踢; 让人直接给跪下了。
  绳子暂时没有,教徒便一把扯下了万良志的腰间布带,将人手脚给捆在了一起。
  舒浅带着谭毅走到万良志面前笑眯眯问谭毅:“谭毅,这为人父的知道对方以前在自家当仆役的,杖多少?”
  “本该是减二等,但若是不知悔改或罪孽不止如此,少说要加三十杖。”谭毅直白表达了意思。
  舒浅点头,这才对上万良志:“那现在你是想要直接被扔到衙门去,打个五六十杖呢?还是想要见一见乔曼,回头打个一百一十杖?”
  万良志从被一脚踢跪在地上,头脑就有点发懵了。
  在听到要受杖刑,整个人都有点晕:“怎么就要打一百一十杖了?”
  舒浅重复了一遍:“良贱不婚的,不知悔改,八十加上三十,不就一百一了。拿出婚书送到衙门里去,知州都不会认的。对了,薄家的郎君,恐怕现在已有婚约了吧?”
  乔曼逃婚了那么多年,薄家那男子但凡没什么问题,恐怕早就写了休书之类,再另外娶妻了。
  万良志没懂为什么舒浅又问这个。
  旁边教徒推了他下肩膀:“问你话呢。”
  “成了成了。”他被猛点脑袋
  谭毅马上补了一句:“非官籍,年过四十没有子嗣才能娶妾。否则杖三十。”
  舒浅揉了揉谭毅的小脑袋:“怎么这种都看得那么细呢?”
  谭毅板着小脸蛋都绷不住自己轻微的小愉悦,挺直腰板:“应该的。”
  “既然两人都各自有嫁娶,这事不说出去,各自安好。说出去了……”反正不是舒浅挨打。
  万良志一哆嗦。
  心里头怕得紧,脑子总算是从懵的状态里出来了。
  他忙开口解释:“我没打算让曼儿回去,真的。我自个亲女儿,我会这么对她么?我就是想来看看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万良志这么一说,还越说越顺畅起来,舌头都捋直了,一副情深意切很是恳切的样子:“她娘去的早,我怕她过不好日子,想给她找有点钱的人家嫁了。这一来这儿见穷乡僻壤的,不是愁么。”
  舒浅微微挑眉。
  “我祖父会挣钱,我小时候还穷过呢,曼儿和我不一样。她自小过的好日子,哪里能受得住外面的穷苦。怪我后来大手大脚,又是给她请先生,又是给她吃好的穿好的,像个大家闺秀一样,到头来忽然就什么都没有了……”他说着还嚎了起来。
  干嚎不下雨。
  舒浅听着他嚎了会儿:“钱哪儿去了呢?生意若是还在,总是有钱的。请了的那些先生,没钱就不请了,多出来的钱粗茶淡饭能吃很多年。”
  万良志哽咽了一下:“做生意都亏空了。铺子也卖了,什么都没了。”
  做生意确实难说。
  舒浅又问他:“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万良志以为舒浅已经信任了他,忙不迭将自己的事都说了出来:“我就做点生意,跟着那群走商买卖点东西,赚口饭吃。不过也就这样了。”
  舒浅朝着万良志笑笑:“那我把你的事情和乔曼说一声。我问问她见不见你。”
  万良志一听要问过乔曼,顿时有点慌神:“不,不用,我就是想自己见见她。她要是过得好,我不打扰她也成的,也成的。”
  “倒也是,这几年不见,总归是近亲情怯。”舒浅叹息一声,“既然这样,你们给万爷松开,带着万爷出去晃晃,吃点好的,玩点好的。我先去找乔曼。”
  两个教徒总觉得这万良志古怪,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了舒浅的话,将人给松开了。
  “万爷哪儿去都行。”舒浅朝着人笑笑,“我就不送了。今天的开销记在我头上,算是赔礼。”
  谭毅皱起了眉头。
  舒浅拉着谭毅的手转身:“走吧,这些日子学得挺好,我去乔曼那儿好好夸夸你。”
  谭毅临着走,还回头看了眼那万良志,眼尖瞄见了他那一丝没能压抑住的窃喜。
  等走远了,他才仰头问舒浅:“教主,那人一定是有说谎或者瞒着什么。”
  舒浅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谭毅见舒浅是知道的,心中暗自松了松。
  等两人一并到了乔曼那儿,就见乔曼正拿着账本好好算着钱。
  她看着比舒浅刚入教那会儿精神劲还好,整个人如泉水一般柔和。
  舒浅敲了敲敞开着的门,见乔曼抬起头了,招呼一声:“我带着谭毅来和你说点事。”
  乔曼搁下笔,绕开桌子给两人倒水:“教主是想说关于谭毅的事么?”
  谭毅接过水杯,认真道了一谢,坐在一边喝起来。
  舒浅一样接过了水杯:“不是。是你父亲找上门来这事。”
  乔曼手一颤,脸上原本的柔和的神情收敛了起来,下意识看向门口:“怎么会?”
  舒浅带着乔曼到一边坐下:“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刚才谭毅跟我说了,你以前那属于良贱为婚,衙门不认的。你自个不乐意,那更是没什么罪了。”
  乔曼脸上这才好看了点:“那就好。我当初生怕不算在良贱为婚里头,因为我要嫁的那户人家不是奴籍了,怎么着都……”
  谭毅接话:“你这种案有先例。对衙门那儿来说,你先前就算是‘明事理’逃婚,现下最好是早些和三当家有子嗣,这样万一这事闹上衙门,不论怎么样都会认定你和三当家才是真夫妻。”
  这种案子判起来,基本也是会考虑到百姓的情况的。
  这是人情法理都考虑到。
  乔曼朝着谭毅笑了下:“你怎么小小年纪这方面懂那么多。”
  谭毅耳朵红了红,声音低了点:“……最近教中喜事多,我就多看了点这块儿。”
  最贴近百姓的律法,往往就是这些。
  舒浅跟着笑出声来。
  笑归笑,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舒浅拿着杯子问:“你家里头原先应该过得挺好,怎么后来就说落魄就落魄了?”
  乔曼微叹口气。
  她本是不想将这些事说出来的,可谁料人能追到这儿来。女子在外基本就剩个姓,闺字都藏好了,没料竟是这样还被认出。
  “我祖父很会赚钱,在扬州那儿也算是有点名气。扬州那儿什么都好,可好地方花钱的地也多。青楼一趟万两空,赌场一回千金无。我爹守不住便罢了,还欠上了钱,只能把底子都给卖了。”她眼神带着点哀伤。
  舒浅和谭毅了然。
  乔曼对着两人短促无力笑了下:“过了些年我娘病重,他也没什么钱给我娘买药。我以前过得是挺好,可后来娘没了,我也被逼着嫁给以前仆人家的孩子……”
  大难临头,太多人不过只看到自己而已。
  接着就是逃出来,愣是想尽办法跑远一点。
  再后来就到了崇明教。
  “到了教中,就没那么多事了。”乔曼至此还是感谢老教主的。
  再说了,到了教中还有毕山一直护着她。
  哪怕见过她最狼狈的时候,在他心里,好像她都是个仙子一样。
  舒浅点头:“以后更没那么多事。”
  乔曼这回暖暖笑起来,低声应了舒浅的话。
  舒浅将选择权给了乔曼:“你还想见你爹么?”
  乔曼摇摇头:“没什么好见的了。教主要是有心,替我给他一笔钱。从此我和他恩怨两清,父女情断。”
  她早就不当自己是他的女儿了。
  他给了她那些年其实只有祖上传下来的钱,如今她能还他的,也就只有钱。
  舒浅笑了下:“成,我会让人安排的。钱给完后,一切都看他自己造化。”
  乔曼点头。
  舒浅不再打扰乔曼,拐走谭毅:“近日谭毅挺好的,你若是教他识字,也可以往深里再多教点。我先去安排事情。”
  她朝着谭毅招手。
  谭毅看看乔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喝光了水,放回杯子,跟着舒浅一道离开了。
  他小脚步跟着紧,就见舒浅找来了一个教徒,细细吩咐着:“去找刚才门口守卫的教徒,带着一个年纪有些的男人叫万良志的出去的。他花的所有钱给记了账。”
  教徒应声:“是。”
  舒浅额外补了一句:“两千两,过了这个数,你们就一起离开,不要惊动万良志。”
  一日能花费超过两千两的地方……
  呵。
  作者有话要说:  乔曼:我竟然一口气开销了两千两?教主你还记得你先前问我什么么?
  舒浅:你还想见你爹么?
  乔曼:我没爹。
  感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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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万良志几乎不记得上一回不用考虑自己花多少钱,那是什么时候了。
  前脚刚踏入危险; 后脚就迎来了如此一遭; 让他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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