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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影照沉鱼-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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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将小鱼姑娘支开又为的是哪般?”温方不怀好意的问上一句。

    柳淮扬淡淡瞧他一眼,终是一字未说。只谴了疲q叫去家人居里去瞧瞧沈鱼那里何时回来。说罢只头也不回的往园子里去了,温方不死心只追在他身后:“我说二爷,你这忒不仗义了点,大夫我一片好意权是关切之情,你便这般不识好人心的?”

    “温大夫莫把自家一点子好奇心说的这般合乎情理,爷不同你说,自是信不过你。”

    温大夫叫人一句话噎的半晌没反应过来,瞧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只在心中一阵子腹诽,私下却是打算有时间去疲q那里问个清楚……

    德叔已在书房中恭候,见柳淮扬进来忙恭敬的道个礼。

    柳淮扬不紧不慢的落了坐,德叔忙续上杯茶才又退上两步躬身而立。

    “说罢。”

    德叔经了允许才开口禀上一回:“三爷那里似有将五爷过继到三老爷膝下的打算。老奴知爷心思,这才赶着过来同爷知会一句,该如何应对也好了早作打算。”

    柳淮扬闻言只冷淡一笑,将手中的茶碗放下:“他倒是聪明,只可惜他母亲那里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惹了不该惹的人…”

    “依着爷的意思该当如何?不若吩咐一句,老奴也好着手去做。”

    “不必,三叔那里爷已经透了话,二房安的什么心思旁人自是瞧得出的,三叔那里自是没有允了的道理,况且不过二三日的光景便要动身回漠北,二房那里自是翻不出个浪来;且由着他们,你眼下只叫人将常庆年那里盯死了,一举一动莫要错过,待时机一到,爷要的是一击即中。”

    德叔应是待要退了出去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问上一句:“三老爷那里同姑娘的母亲……”

    “这一桩旧事你只叫知情人闭了口便是,余下的不必操心,爷自有打算。”

    德叔应了是,这才退了出去。

    枯坐良久以后,柳淮扬才从书案后起身至窗前站定,出神瞧着窗外的景致,只思量如何将他十一月要动身前往漠北的消息同沈鱼那里说上一回,原也是不打紧的事儿他去漠北最多年后既可返程,只那常庆年孙女一事却是不能叫她知晓一点间星,难免落个心里不痛快。又想着现在不过八月中,离十一月尚有一段距离,只作一回详细思量再同她说了也好。

    直至一抹体态轻盈的倩影从堂前一丛翠竹林边的小路上穿行了出来,才回算是回了神。

    沈鱼进了书房同柳淮扬福一福身,带着一脸笑意道一句:“闻说三老爷今儿来栖意园走了一朝,早前知晓奴婢便不去寻静婉一道顽去的好,爷也是怎么不叫疲q知会奴婢,也能至身前伺候一回。”

    “园子里素来不缺伺候的人,况且你同你那姐妹许久未见,难免有些贴心话要说,便未叫人扰了你们。”话虽是如是说,柳二爷心里却是想着,本就是有意支开的,哪里又可能叫人过去寻了。

    沈鱼自是不晓他内心所想,只当他是体贴,便开口道一回谢:“爷一惯体量奴婢,奴婢心里都记着呢,等得了机会便送爷一个大礼。”

    柳淮扬听她如是一说更是觉得有两分不大自在,只轻咳一声转一转话头:“哦?大礼?小鱼要送的大礼,爷倒是期待的紧。”

    “爷尽管期待,奴婢有十成的信心到时爷瞧见奴婢的大礼一定喜欢的。”

    沈鱼一番话自信满满,一脸动人笑意,叫人瞧见也免不得心情好上几分。

    前几月偶然在温大夫处得见一笸篮的大叶种青毛茶,温大夫只说是那药铺里的伙计送药不知怎么就送差了地方,送到他这里来了,这几日一直忙也未来得及叫人置换。

    温大夫不识,沈鱼却是知晓得的,这物件便是作一味熟茶的原料。

    寻常个茶性寒,柳二爷因着身子不好饮不得,若是熟茶却是不一样的,眼下他身上的毒也除的尽了,虽是仍旧需要仔细保养,早早晚晚喝上回也是使得的。

    只那熟茶的作法实在麻烦,沈鱼也是摸索了许多时候,好在皇天未负有心人,倒是让她得了些章法,制出一小罐子,眼下只等着发酵些时日便好。

    虽是发酵的时间二三年为佳,只沈鱼送礼的人儿心切,便想着除夕之时便取出来的送了最好……

    ******

    漠北商行事繁,柳三老爷自是不能在府里多作停留,中秋后的第三天便要动身起程。

    二房那里期望自是落了空,柳淮鸣也只能暗处惋惜,法子却要重新再想,面上自是不肯露的,当日来为柳三老爷践行时也是端得一脸笑意时适时表达的依依不舍之情。

    二爷那里既然有意避开沈鱼同柳三老爷相见的机会,她自是没跟着一道去的。

    柳三老爷离开以后,柳府里的热闹景象算是告了一个段落,慈安堂老夫人身前的得脸婢子青蓝在自家房里拿着双做工精细的千层底青布缎面单鞋,只瞧了又瞧。末了终是压了箱底,只当眼不见为净。

    只说这一双鞋她一针一线皆是用心用情,好容易将那人盼来,却又是未曾送了出去……

    屋子外头传来招娣声音,只说老夫人那有事儿要她过去。青蓝只擦一擦眼中的的水气,又收拾一回低落的心情,作出个笑模样才推门出去,同叽叽喳喳的招娣一道去了老夫人屋子里头。

    青蓝这般便是瞒过了少不更事儿的招那娣却是瞒不了看惯人间世态的柳老太太,老夫人搭眼一瞧便瞧出了内情,只淡淡叹息一句挥退了招娣,将青蓝唤至身前开解一回,到底是在她手底下长起来的,瞧着她这般实在是有些心疼。

    “你心中所想所求我这里门儿清,只你也莫愿老婆子不讲情份,未同你做一回主……正是因为心疼你才没提这碴儿……这老三儿这大半辈子未娶,身边更是半个人影也没,定是心底有人。我的儿子我知道,莫瞧着一片儒风度这心狠着呢,若是我这个母亲强行给他递个人过去,他孝顺自不是忍忤逆我一回,却是难免将气撒在你身上,漠北离圣安何止千里之外,到时老婆子有心袒护你也是有心无力的……”

    柳老夫人这番情真意切的言语只叫青蓝听了再忍不得眼中的汹涌而出的泪水,只伏在老夫人膝头嘤嘤的痛哭一场,老夫人瞧着也只伸手拍打着姑娘耸动的脊背,轻轻哄上一回:“想哭便哭上一回,莫忍着没得憋坏了身子,待哭过以后便好受多了,你打小便比别的丫头聪明些,自能早些想得明白,老婆子也不逼你,只等你想得明白了若想嫁人,定是为你找一门可以的亲事,不叫你受半点子委屈磋磨。”

    棱窗外的合欢已经开的败了,很快便是秋尽冬来,转眼的功夫一年便要过去,这人呐甭管眼下再是伤心的死去活来,过了时候该如何还是如何,日子总归是要过下去的……

    先头还说今年夏天来的早,却是冬天也不差,沈鱼呵上一口热气搓一搓冰凉的手,打开润泽堂的棉帘子迈了进去。

    屋里早就生起了碳盆,柳二爷正在书案前绘一幅秋枫林景图。

    沈鱼一边呵着气一边走到碳盆前驱一驱身上的凉气一边弯着眼睛道一句:“等爷这一幅图落成,怕是便可以接着再绘上一幅踏雪寻梅的。”

    柳淮扬闻言淡淡一笑搁了笔,从案后走了过来,伸手握住沈鱼冻得有些发白手纤手,捂上一捂:“小鱼这般说可是嫌爷绘得慢了?”

    沈鱼听了忙把个眼睛瞪得老大:“爷这般说确是冤枉奴婢了,奴婢知爷平素里又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哪里得许多闲暇用来作画呢。”

    这话叫人听了十分的受用,沈鱼姑娘一张巧嘴越发招人待见起来。柳二爷轻咳一声摸着她才算回了温的素手只缓声音责备两句:“怎得手这般凉,可是衣服穿得少了?素日便同你说过,莫只顾着体态轻此便不着厚衣,天越发的冷了起来,将人冻坏了吃苦头却还得是你自个。”

    沈鱼悄悄扬一扬眉,心道一句,分明他自已才将把个身子养的好些,竟总拿一副过人的模样于人说教,穿得少,穿得少,哪少了,沈鱼低头瞧瞧自己身上的厚夹袄,撇一撇嘴心道,才将不过十一月里,这会子便穿上厚重的棉袄等到腊朋里岂不是要整日抱个炭盆子过活了。

    虽是这般想着,只柳二爷叫疲q拿过来一枚小巧的纯铜手炉也是乖乖的接了过来,拢在袖中实在暖和。

    柳淮扬渡到个春榻旁坐下,执起手边的茶饮了一口,盯着正摆弄着手炉的沈鱼瞧了一会,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开口道上一句:“这月中旬爷会往漠北走上一朝,怕是年后方是归期。”

    沈鱼一听,只把个手炉放下,亮着眼睛问一句:“漠北?奴婢知道的便是三老爷的地界了。”见柳淮扬点了点头又走近步道:“奴婢一会回去便收拾行装,定是不会耽误了爷的行程。”

 第83章 临别

    柳淮扬顿上一顿只把手中的茶盏放下;将沈鱼拉至身前抬眼瞧着她道:“爷此次前往漠北原有要事需得处理,其中有些凶险;更是不便带女眷随行。你留在府里等爷可好?”

    他这般同她解释一回,沈鱼自是没有强求的礼;又闻说需得去上近两月有余且有凶险免不得有些忧心:“爷身子才将将算好,便要去那漠北去冒一回险;可是崔四爷那里的事儿?”

    头天崔四柳淮扬倒是未曾瞒她只点了点头;笑言一句:“食君俸禄,为君之事;也是理所当然。”这番话只听的沈鱼点了点头,深以为然;若是温方却是要撇撇嘴腹诽一句: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不过是骗小鱼姑娘单纯罢了;打的什么主意;当这些人不知似的。

    沈鱼自是个深明大义的好姑娘;原也不是那粘人的;又听他说一说事情原委,自然应了。

    漠北比圣安城里更为寒冷;私下里她自是要留意一回过冬的衣裳为他多带去几件;生怕将人冻着;殊不知德叔素来做事妥帖,也不过是白操心一回。

    柳二爷没想的这般容易便得了沈鱼的体谅,免不得越想越不是滋味,一日午后沈鱼正靠着临窗的一方榻看一册话本,柳二爷将手里的书话置书案起了身,沈鱼察觉忙将手的话本放下问一句:“可是茶水饮尽了?爷只稍稍等上一会,奴婢这就重新泡上一壶。”

    “不忙。”正欲往外走的功夫叫人拉住了手臂,沈鱼止了步子一脸疑惑,柳二爷抿一抿嘴终于开了口:“过不了几日爷便要动身了。”

    沈鱼微笑点了点头:“奴婢晓得,一应行礼事物已经同德叔那里仔细打点妥了,爷不必担心。”

    柳淮扬只瞧着姑娘脸上的笑意只觉得的后槽牙有些紧绷:“爷问的不是这个。”

    “那是哪一桩事儿?爷只管问,奴婢定是知无不言。”

    “爷便要起程去漠北了,你便未有什么话要同爷说么?”柳二爷终是忍不得拉下脸来问上一句。

    沈鱼闻言一双眸忽闪忽闪的眨上几回,像是如梦方醒,柳二爷瞧着模样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只等着姑娘同他诉一诉不舍的离愁。

    “那便祝爷一路顺风,漠北风光虽好,却是天气寒冷更胜圣安,爷身子将将才好,更要注意身子才是。”柳二爷一脸的欣慰,却是叫沈鱼一开口,便瞬间沉了下来。

    真把个脸色冷了几冷才算平息一回心中的隐隐现出的恼怒,颇有些恨铁不成的钢道:”爷一行便这般久,你便不念着?“

    这话叫沈鱼一听方才知晓闹的什么,只把个面色微微红上一红,喏喏的道一句:”自然是时常记挂的,只是爷身有皇命,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儿呀,再言说二个月很快便会过去,爷自放心得好,奴婢定是日日念着爷一回。“

    这一番找补的话才叫那冷脸缓上一缓,端起个茶碗饮上一口,拿个指节分明手指抚一抚那茶碗,又轻轻敲一敲花梨桌面像是思量许久才言同她说一句:”爷自会同你一般。“

    “啊?“他突然出此言叫沈鱼一时未曾理解,只疑惑问上一问,哪知柳二爷非但未好心解释一回,才将缓和的面色又沉了下去,起身将个袖子一甩便迈了出去,只留沈鱼一人呆呆的立在书房内暗自思量。好在姑娘也是个伶俐聪慧的,只肖细细一想便知他方才那句没头没脑的话原是就着她方才那番话回的。

    沈鱼弯一弯嘴角瞧着柳二爷已经隐入一片翠竹里的青黑背景,挑了挑秀气的眉毛,啧啧啧,难不成还害羞了不成?这般容易害羞却是不像二爷平日里的为人,真是稀奇的紧。

    那厢柳淮扬因着某种原因将一句不清不楚的话撂下便遁了,走了许久竟是不知不觉跑了温方处的药庐,来了却是没有不进去的理儿。

    柳二爷只抬脚迈了进去,大夫温方在廊下支起个竹椅,这会正惬意的躺在上面随意的翻着一本游记。

    自打柳淮扬身上余毒除尽,可把个大夫闲坏了,整日便是这般无所事事,倒成了个坐吃等死的闲人了。

    大夫正瞧的有趣入迷,冷不盯拿眼角余光瞧见黑影便立在自家身前两三米处,再往上瞧便见一张面无表情的冷脸,不是柳淮扬还能有谁。

    大夫不慌不忙起了身,将那册子合至一旁,装模作样的抖一抖衣袖,不阴不阳的问一句:”哟,柳二爷大驾光临,我小小药庐用蓬荜生辉四字也是描述不尽的。“

    柳淮扬微微皱一皱眉,温方瞧见便知定是自家的话十分的不中听了,想一想后,又突兀的咳嗽一声把个话头一转:”二爷素来便是日理万机,今日倒是有空。“

    温大夫原是觉得自家第一句说的有些过了,便想找补一回,哪成想第二句依旧有些用力过猛,这回柳二爷的眉头算是真正了拧了起来。

    阴测测的瞧上两眼便叫大夫心里发了毛。

    瞧那面色竟是越开口越沉了下去,温大夫索性闭了嘴,厚着面皮将人让至桌前安坐,将一壶养生茶端了上来,才一并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只等着那尊大佛自家将情绪调整一回,主动开口。

    却是等了半晌,茶喝了几杯,也没等人吐出一字半句的话来。

    温方心里思量一番,又瞧瞧对面人脸色很是不豫,觉得自家有必要说些什么,缓解一回这般安静里又透些些许尴尬的氛围。

    才将酝酿好情绪想说点什么,却见柳淮扬将手中的茶碗往桌上一放起了身,走了出去。

    温方瞧着心中一喜,心道总算不用对着张冷脸枯坐了。总归是面上不带,很是客气的一道起了身将人送出门外。

    却是走至门边,柳淮扬顿了顿道一句:“不日便要起程,温大夫可是将行装打点妥了?”

    温方一脸的笑意生生僵在当下,半晌才像是求证一般甚是艰难的挤出一句:“听二爷这话的意思……我也要跟着一道儿过去?”

    柳淮扬总算露出个笑模样:“这是自然,漠北一行虽是皇命,只爷身子未好,你身为爷的调理大夫若不一并同行,岂不落人话柄。”

    大夫温方素来向往的便是淮南风光秀美,对于漠北这种民风彪悍,气候恶劣的地界素来便是不感冒的,更是未曾想过亲自前往体会一朝。

    如今将听柳淮扬这话焉有不愣住的理儿,有心想推脱一回又无从辩起,只能眼睁睁的瞧着将话撂下的柳二爷,迈着施施然的步子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药庐。

    大夫温方一屁股坐在屋前的矮凳上,唉声叹气,长嘘短叹……

    ******

    书房内,柳淮扬闲适的坐在檀椅上,翻着一本书册。

    宫十七一身黑衣劲装立在案前,只等一句吩咐。

    须臾,柳二爷才放下手中的书册,长指微曲轻敲桌面,沉吟片刻才开了口:“爷去漠北一行,你可是得了信息。”

    宫十七微微一愣,月影里的暗卫素来只听差遣,不问原由。却是听他如此问上一句,一时猜不出自家主子是何意愿,只低头表一回忠心:“但凭主子吩咐。”

    柳淮扬点了点头,端起面前茶碗吹了吹杯中浮沫饮了一口。

    “明日起,你便复本名,由暗卫转为侍婢跟在姑娘身前贴身保护,爷不在的这段时日,你便打起十二分仔细,定要将姑娘安危放在首要位置。”

    宫字打头的三十六暗卫,哪一个单单拎出来也是万里挑一的厉害人物,如今柳二爷不过为着自家的心头好,便随随便便的将这万里挑一的人物从暗影里拎至堂前,生生断人前程……

    宫十七听他如是吩咐,却又是眼睛未眨上一回,只躬身领命,直至柳二爷挥了退,才隐了出去。

    次日沈鱼便得了位名唤千月的婢子自身前侍候。

    千月生得一副好模样,是个肤白貌美的,待沈鱼更是十分尽心尽力,实在叫人挑不出错处,只那性子有些冷淡,沈鱼一惯随和,千月有意屈就,两个女儿家也能说上几句。

    却是栖意园中的其它一干包括温方在内的人等却是没沈鱼这般好待遇,美人冷冰冰的面色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便是温大夫有心八卦一回也是无从下手。

    只能私下里同德叔吐槽一回,酸溜溜的说上一句:还是沈鱼的得二爷欢心呐,多少年里培养不出一个的暗卫便是这般眼睛不眨的给人作了侍婢,且不提大材小用一说,只叫外人知晓也管叫人笑掉大牙,只叹一句二爷独爱红颜不理仕途官场。

    德叔能说什么,二爷决定的事儿,又哪里能容得下别人多话。当然温方素来是个异数,却也只敢在他面前过一过嘴瘾罢了……

第84章 分别

    将进腊月便叫人觉得寒意刺骨;今年冬天冷得紧。

    这样冷的天气并不适合外出,二爷临行便有些琐事要忙;沈鱼无事儿便只能窝在自家房里翻翻话本,写写字帖权当消遣。

    有时也同千月扯一扯闲篇;奈何她是个不多话的,常常说个几句便没了下文。屋子里安静的便只剩下翻书的声响。

    沈鱼放下手中的话本偷眼瞧了千月一回;心里无端叹息一句:这般美人做个侍婢当真是可惜了;若是二人一同出去……沈鱼摸摸自家的脸,撇一撇嘴凭自家相貌……倒是更像个婢子。反观千月一身气质冷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更像个貌美性冷的大家小姐。

    禁不住在心头埋怨一句柳二爷,同她寻的什么侍婢哟;无论气质还是外貌生生压过她不止一头;好在她还没这么忌讳;若换个寻常人定是觉得侮辱。

    不过几日相处下来;也叫她发现千月虽是性情有些冷;待她却是可称尽心尽力。

    二爷起程的日子便定在本月初九,沈鱼虽是在他面前未露出半点离愁;眼下却是有些惆怅生了出来。朝夕相处这么些日子;突然分离这般久怎么能叫人不唏嘘一回。

    饱满的笔尖沾一沾墨;洁白的宣纸上跃然几个劲秀大字:还未别离便盼归期……

    ***

    初九沈鱼起了个大早,阴测测的天空叫人觉得烦闷,沈鱼从她住的厢房里走到润泽堂里时便叫凌冽的寒风刮了个透彻。

    她掀开门口挂着的棉帘子迈了进去,搓了搓手哈起一股子白气。

    柳淮扬已经起了身,正由疲q侍候着洗漱。沈鱼自发的接过疲q手里的温帕子递了过去,一边瞧着他擦拭的动作一边道一句:“今儿天气并不大好,奴婢瞧着这天怕是要下雪,若是不着紧,爷还是寻好日头好的日子再起程罢,也稳妥些。”

    柳淮扬将手中的温帕子扔进一旁的铜盆里,斜斜瞧了她一眼,隐有笑意:“怎么,可是舍不得爷了?”

    沈鱼抿了抿嘴角难得一脸严肃,不依道:“爷—奴婢这厢同您说正经得呢,您又打趣奴婢。“

    柳淮扬瞧着她恼怒的小模样也不急,只执起姑娘冰冰的小手朝门边立着的千月微微皱了皱眉头,千月察觉抬了抬眼,还有什么不明白,身便寻了个小巧的铜壶递了过来。

    柳二爷脸色这才缓了缓,一脸笑意的对沈鱼道:“早前便同你说过一回,天寒地冻的无需早起一回,左右爷过一两个月便可回来,送不送的没什么打紧。”

    他这话听在沈鱼耳朵里是他体贴,可一干侍候的人确不这般想,各自默默心道一句:若是小鱼姑娘当真听了爷一说法,怕是苦是可是他们这群人了。小鱼姑娘自是自家爷的心头肉,便是忤逆了爷也是不舍得说一句重话的,他们这一杆子人确是没这般待遇的。如是一想禁不住又在心里记上沈鱼的一回好。

    沈鱼侍候用了早膳,德管事儿过来回禀一句,这便要动身。

    柳二爷体谅天气太过寒凉,只肯沈鱼将他送至栖园门前。

    他摸摸姑娘冻的微微泛白的小脸,朝他身后的跟着的千月同白术嘱咐一句:“需尽心侍候姑娘,若叫爷发现一点怠慢,绝不轻饶。”

    见千月同白术齐声应是,这才转了笑脸同沈鱼道一句:“外面风大回去罢,待爷到了漠北,得空便同你通一通信函。外院人多事杂,难免有些不入流的事物,你独自一人留在栖意园里无事儿便莫要出去了。”

    沈鱼点了点头,乖巧道一句:“爷只管安心罢,奴婢呀一定做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静婉谁唤奴婢奴婢也是不见……”顿了顿又忍不住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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