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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贵子-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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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着脸说道:“小北,你这次决不能再心软了。再这样下去,指不定他下次憋个大招,你防不胜防那就完了。”
张小北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我要想个万全之策,最好让他再兴不起风浪。”
只是这个办法有些难,张小宝是坏,但又没犯重罪,用别的办法治他,还得顾忌到两人的血缘关系。但是不管怎样,张小北决定不再忍他了。
张小北正在思量对付张小宝和高明礼的事情,谁知道,事情刚过了几天就有了重大转折。
原来高明礼去报案,官府派人到高家查证了一番,基本属实,于是便立了案。与此同时,高家人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看到儿子被打成这样,恨不得叫张小宝来偿命。于是又上下使钱,让这个案子快点落实,最好能定成铁案。
知县大人便让人去拿张小宝来问话。哪知,衙役去张家村拿人时,却得知张小宝几天前就离家出走。他们又在县城查问一番,此人也不在成新县。至于逃到了哪里,谁也不知道。张小宝若不逃,还有个辩白的机会,这么一逃,案子就定性了。他不但勾结盗贼伤人,还畏罪潜逃。这是罪加一等。
消息一经传出,便在张家村掀起了轩然大波。张富贵和江氏是死也不相信自己儿子能犯下这样的大罪,整天哭天抢地,说儿子冤屈。罗氏和老张头也是黯然神伤,倍受打击。大房夫妻俩想起儿子出走那天的情形,又怨恨起了婆婆,若不是她要用家法,儿子就不会离家出走,他不离家出走,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罗氏又是难过又是愧疚,再次大病一场。这下,二房和三房不干了,你自己的儿子没管好,怎么怨起老人了?别人家的孩子就算是离家出走,也不能去盗窃伤人呀。
张家大房出了这样的事。村民们自然是议论纷纷。有些人甚至说,早就看出这孩子会出事,从小心就狠,长大岂不是更狠。
张小北听到张小宝的事后先是惊讶,然后又觉得哪里不对。他将事情前后经过串联起来一想,便明白了。估计是张小宝和高明礼起了内讧。
高明礼以为惹了城北的流氓团伙,心里害怕就想把张小宝交出来抵罪,张小宝可能也因为害怕就躲了出去,他临走前盘缠不够,顺手牵羊拿走了高明礼的财物。高明礼恨上了张小宝,于是就把一切都嫁祸到他头上,同时也给家里找了一个相当好的理由。只是张小宝仅仅因为害怕就逃跑,这一点还有些值得推敲。
不过,他也懒得管他,他最好一辈子都在外面不回来才好,要不然,他还得一边读书,一边防备着他。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目前这件事只有他们四人知道,张小北嘱咐了小叶,千万不要漏出口风,小叶满口答应。
又过了些日子,王世虎过来告诉张小北说,高明礼被张小宝打成了重伤,那条腿耽误了治疗,怕是以后要瘸了。张小北听完,暗自心惊,这寻音的功夫怎么这么厉害?其实他是有所不知,当时寻音是因为三人要害他,才出手更狠,再加上她是个新手,下手也没个轻重。也加上高明礼受伤后,张小宝又故意打他的伤腿,这一切种种造成了高明礼变瘸。听说高明礼变瘸了,知道他从此以后就能再参加科举了,不参加科举他就不会再失败,然后不会因失败就妒忌别人。依高家的家境,他应该能过上相对富足又平静的生活,这样也许就不会再找他的麻烦了。张小北决定不再报复高明礼了,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对此,张小北再次感念寻音,若是自己遇到这三人,有可能残疾的就是他。
张小北寻了空闲,带着吃的喝的去看了寻音和猴子。猴子见赵清海的好兄弟来谢他,自然是热情招待。
高明礼一直在乡下老宅养伤,张小宝也一直没有音讯。时间一长,此事就慢慢平静下来。
张小北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每天继续努力读书。
家里的一切也恢复了原状,张家大房见儿子久无音讯,找了些日子也懈怠了,只是仍时不时的哭天抢地一番,对此,大家早已习以为常,只是罗氏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村里老人说,恐怕挨不了多久了。
张小北买了些补品抽空回去看望一回,见罗氏枯瘦如柴,心里也觉得难受。
罗氏拉着张小北的手,有气无力地说道:“小北,都怪奶奶糊涂。什么长房长孙,原来是个吸血的白眼狼。我后悔也晚了,偏向这个白眼狼也冷了你和你爹娘的心,这一切都怪我自作自受。”真是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张小北忙安慰罗氏道:“奶奶,我小时候是有些怨言,觉得你不疼我疼他,可是长大后就想开了。反正我的前途也没耽误,一切都还好,奶奶就别再想这些事了,好好保养身子要紧,你老一定要撑到孙子有出息那天。”
罗氏开心地笑了:“好孙子,你现在就已经够有出息了,咱们张家村第一个秀才,这么年轻就当了秀才还不出息吗?”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又充满着惆怅和遗憾:“只是我不能看着你高中举人状元和娶妻生子了。”
接着她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北呀,你以后你娶亲一定要打听清楚了,女方不管相貌家世如何,人品一定得好。俗话说,贤妻惠三代,恶妻毁三代。”
张小北猜测奶奶可能是因为张小宝的事才有感而发。他点头郑重地说道:“奶奶,孙儿记下了。”
罗氏说这番话费尽了力气,见孙子听进去,便放心地睡了过去。
第85章 生者如斯
尽管张家三个儿子儿媳妇悉心照料罗氏; 也没少请大夫,可惜罗氏还是不见好转; 大夫建议张家众人可以筹备后事。张小北回县学五天后,罗氏就撒手西去了。罗氏临去前似有感觉,当天天不亮就把老伴叫醒,叫他去把三个儿子和儿媳妇叫来,她有话要说。可能是回光返照的缘故; 罗氏的精神头看上去比以往都好。
儿子儿媳妇到齐后。
罗氏就开始嘱咐三个儿子说; 她死之后; 儿子守孝一年就够; 孙子孙女三个月就行了。三个月后,该嫁娶的嫁娶; 不要因为守孝耽搁。
接着,她握着三儿子和三儿媳妇的手; 说道:“你们两个生了四个好孩子; 尤其是小北,我们张家以后就靠他了……” 三房过后是二房,她只叮嘱他们好好过日子,一切都听小叶的; 这孩子有主意。
最后才轮到大房; 她对大儿子大儿媳妇说道:“小宝逃就逃了; 你们别再去找他。他若是回来就把他送到衙门,如果再惯着他,整个张家怕是都得毁在他手里。你们两人以后好好过日子。千万别拖累二房三房。”
罗氏话犹未了; 众人已经哭了起来。
江氏和张富贵两人是嚎啕大哭,胡氏和杜氏也跟着哭了一回。
罗氏的精神越来越差,断断续续地总算把遗言说完了。话一说完,她的头一歪,人就去了。
张家众人哭声震屋。
隔壁邻居听见哭声起来人问怎么回事,一看果然罗氏已经去了,心里不由得感慨,这个一辈子好强好面子的女人就这么去了。
罗氏年纪并不太老,才六十多岁,平常身体也算硬朗,若不是因为张小宝的事,她应该不会走那么早。这也难怪,村里人家,若说谁家孩子淘气的笨的多的是,但像张小宝这样犯下案子的还是极少数。一般人家遇到这种事都抬不起头,更何况是罗氏这样要强了半辈子的人?再加上大房夫妻俩又埋怨是因为她儿子才离家出走,罗氏更是郁结于心。暮年之人,连遭两次打击,又有几人能经得住?
张家三个儿子儿媳妇都在哭罗氏,尤其是大房哭得最狠。张富贵一边哭还一边用头撞地,幸亏旁边有人拉住他,才没撞坏。
众人猜测,张富贵之所以哭得这么伤心,应该是心存愧疚,毕竟罗氏的死他们脱不了干系。
灵堂设在老宅,按照村里的故居,罗氏的丧事也要由长子来主持。只是张富贵因为老娘和儿子的事打击得整个人都有些不正常,江氏也病倒了。杜氏又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最后只能由三房夫妻来挑大梁,二房一家从旁协助。罗氏的丧礼办得不算隆重也不寒酸。棺材寿衣一应用品都是中等价格的。
罗氏死了,张小北也得到了消息,他立即向教谕请假回家。
王世虎也请了一天假也张家奔丧。
潘家一家,还有张家的亲戚朋友都陆续来吊丧。
张小北一到老宅就见院子里挂着白布白纸,门上过年时的红联也换成了白联,家人亲戚都是头系着白布。屋子里堆满了香烛纸马。
张小北来到奶奶的灵柩面前,按照大人的指示,下跪磕头、烧纸。
罗氏的丧礼前后持续了三天,第五天下葬。葬后第三天,张小北同父母姐妹们以及张家族亲一起去墓地圆坟,即绕坟三圈抛洒粮食,用衣裳兜新土添坟上。圆坟后,丧礼之事才告一段落。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丧礼办完,张家的其他人该怎样生活还是怎样生活。
张小北按罗氏的要求守孝三月,期间不吃荤腥,不喝酒,不近女色。这对于他们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他本来也不喝酒更不近女色。
销完假回到县学后,他继续用功读书。期间寻音还来看过他一回,安慰了几句。
张小北说道:“本来我打算抽个时间去杨家看看你,顺便谢谢杨奶奶她老人家,现在有孝在身,不好登门,只能等以后再去了。”
杨寻音道:“你方便的时候再来吧。反正杨奶奶、还有隔壁的婶子,都挺想见你的。”
“你隔壁的也想见我?”张小北想起第一次去杨家时,被人当作小流氓怀疑时的情形。
光阴如流水般流逝,时序从鸟语花香的春天过渡了炎炎夏日。
六月的一天,张小北提前告诉寻音,说他三日后要登门去拜访杨奶奶。寻音自是满脸欣喜,赶紧回去杨奶奶这个消息。
杨奶奶天天听寻音在耳边说张小北的事迹,早就想见见这个小子了。一听说他要来,赶紧开始准备起来。
当天早上,杨奶奶出去卖馒头时说道:“寻音,你把馒头送过去后,就去菜场割一斤肉,买一条鱼,一定要活鱼。再炒几个菜。”
杨寻音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两人正在说话,就听见隔壁的云婶也出来说道:“寻音,你要是忙不过来,我和秀儿就来帮你。”
寻音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种买菜做饭的粗活哪能让秀儿妹妹沾手。我来就行。”
云婶笑着说道:“我们又不是外人,你不用客气。”
杨奶奶看了看云婶,笑着说道:“也行,寻音,你忙不过来就叫你云婶。”
虽然说,云婶和云秀儿这两人平日里为人也不错,但是杨奶奶总觉得她们的热心有些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也说清楚,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这云婶和云秀儿就是住在寻音的隔壁的主仆,虽然她们声称母女,但从日常的相处来看,又不像。这云婶应该是云秀儿的奶娘之类的。
杨寻音去菜市买了鱼肉和几把青菜,回来就开始乒乒乓乓地拾掇起来。
杨奶奶买了一个多时辰的馒头就回来了,她进厨房跟寻音一起做饭。寻音这些日子跟着杨奶奶学蒸馒头做菜,厨艺水平提升不少。
杨奶奶又问了张小北的口味,得知他爱吃清淡的,就笑着说道:“那就好办,咱们俩也爱吃清淡的,眼下天这么热,就做点爽口的。”
两人一起做了四菜一汤,清蒸鱼、芹菜炒肉丝、两个凉拌青菜,再加一个绿豆汤,主食是上午卖剩下的馒头。
快中午时,张小北便到了。他手里拎着一兜瓜果进来,杨奶奶赶紧带着寻音出来迎接。
张小北恭敬地行了个礼道:“杨奶奶,我是寻音的表弟张小北,前些日子来拜访过,奶奶不在家。这些日子多亏奶奶照顾表姐。”
杨奶奶打量了一眼张小北,默默点了点头,果然是一表人才。
杨奶奶领着张小北坐下,随口问了他家里几口人,学业怎样等等一些家常闲话。
张小北耐心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
两人正在闲谈,云婶却端着一盘点心,笑吟吟地进来了:“这位小相公,你上次来,我不知内情,把你当成登徒子看,你可别介意。这碟点心是我们秀儿亲手做的,就当给小相公赔礼了。”
张小北忙站起来说道:“婶子不必放在心上,上次本就是我的不是,没有通报就贸然闯进来。”
两人客套了一番,最后还是杨奶奶发话道:“这是你云婶的一番心意,咱们就收下吧。”
主人都发话了,张小北自然也不好推辞。
云婶送完点心就势坐下,一双眼睛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张小北,不动声色地跟他拉了一会儿家常,张小北认真回答。云婶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
杨奶奶说可以开饭了。寻音去端菜。
张小北很给面子,每一道菜都给出恰如其分的夸奖,吃饭也不拘束。席间气氛十分融洽。
他们正在吃饭时,忽然从院中传来一阵悠扬悦耳的琴声。
张小北不大懂琴,只觉得十分好听,其他的没了。
寻音笑着说道:“这是隔壁的云妹妹在弹琴,她的琴艺可好了。”
杨奶奶看了看寻音,心里暗暗叹口气,这个傻孩子。
张小北也猜到是云秀儿在弹琴。他也没有别的反应,继续跟两人说起别的话题。
琴声又响了一会,从悠扬转为低沉幽怨,张小北这个外行也能听出弹奏者似有无限的心事。张小北多少听说过云秀儿的事,家道中落,投亲不着,流落在此,心情抑郁也在所难免。除了这种淡淡的同情,张小北也没有别的想法,甚至连一窥其真容的想法也没有。
吃完饭,他又在杨奶奶的招呼下喝了一碗绿豆汤,他还尝了云婶端来的点心,确实不错,精致的。
张小北又坐了一会儿,便提出告辞,杨奶奶说这会儿天正热,建议他晚些再走,张小北说下午还有功课。杨奶奶没再挽留,让寻音送她出门。
张小北忙说道:“外面热,不用送我,你们做生意,早上肯定起得早,赶紧午休一会儿吧。”
寻音也怕两人一起出去,她又身着女装,怕引起邻居的注意,就依了他没去送他。
张小北走到院子里,发现寻音隔壁那间房子的窗户推开了,里面的纱帘随风飘扬,纱帘下站着一个人。
自此以后,张小北每月都要来一回,或是送给寻音送些新抄的书,或是一刀纸,或是吃食。说来也有好意思,他每次来时,隔壁屋里都会传出琴声,张小北也乐得欣赏。
张小北的个子窜得越来越快,现在已经比寻音高出半个头了。
他又送了寻音一套旧衣裳,寻音似乎特别中意他的这份礼物。她把旧衣裳拿回家时,忍不住把脸埋在衣服里,呼吸着他那独有的气息……
炎夏已过,秋风送爽。秋天是张小北十分喜欢的一个季节。不热不冷,又是收获的季节。今年又是一个丰年。张家的果园收获颇丰。
各种果子连批发带零卖,赚了不少。池塘里的鱼再过几个月也可以起了,猪圈里的猪也能出栏三头。胡氏还特意上县城给他和张小草各送了一大筐果子。
张小北惊讶道:“娘,你怎么给我拿来这么多?我哪吃得完。”
胡氏笑道:“你自己吃点,再给同窗分点,哪能会吃不完。”
胡氏说得确实对,那些同窗们一看到张家送的果子,张小北随口一让,这帮家伙就争先恐后地把果子抢了个精光。幸亏他手快,提前给自己和王世虎留了点,不然就剩下果皮了。
张小北和王世虎坐在后山的树林中一边吃水果一边闲谈。
王世虎说道:“唉,这都大半年了,海哥和清河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张小北心里也纳闷,这两家伙怎么连封信也不写?好歹让人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其实,张小北冤枉两人了。事实上,他们离家没多久就写了一封信,还寄了半匹绸缎回来,那是给张小草随的礼。这是这封信和礼物在路上走了好几个月才到了张家村。
信自然是赵清河写的,弟弟不在家,小枝就拆开了先读。信上写得很简单,无非是说他们要往南边走,从本地贩些土产去那边卖,然后再买那边的货物回来卖。路上一切都好,不用挂念。这半匹绸缎是在南边买的,特意寄回来给大姐当新婚贺礼等等。张小枝把信翻来覆去地读了五六遍才罢休。
等到中秋节,张小北回家,才终于看到了这封信。
信上也没说两人什么时候回来,不过他猜测应该是在年底。
胡氏虽然答应了张小枝要给她一年时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再加上她拒绝了钱家这么好的亲事,心里总有些遗憾。张小北也只能尽力安抚。
胡氏无奈地叹气道:“你说你二姐咋就不能像你大姐呢?”
张小北说道:“俗话说,龙生九子,连母十个样儿,哪能性格一样呢?”
他二姐就是内敛文静的性子,不爱说不爱道,平日里只知道闷头干活,但是这种人表面上看似温顺,但执拗起来也挺可怕。简单来说就是一根筋,特别不容易想开。虽然二姐不如大姐开朗,也不如妹妹活泼。但张小北对这个姐姐仍是打心底地爱护和尊重。毕竟,她跟大姐一样都对自己真心实意地好,家穷时,为了这个家也没少付出,忙里忙外地炸蚕豆做点心,织布绣花。虽然忙碌但毫无怨言。张小对此一直充满着感激。
三房这边暂时无事,二房那边却又起了微波轻浪。
起因还是小叶的婚事。张小叶口头答应了赵清海,杜氏和张发财虽然不大满意,但是扭不过闺女,也只能认了。可是这赵清海不声不响地就出远门去了,一走就是大半年,杜氏又开始叨唠起来。说这个人多么不靠谱,还不如上次那个后生呢。
小叶自然要为赵清海辩驳,母女俩就吵起嘴来。
后来不知怎地,大房也知道了二房要招赵清海上门的事。张富贵和江氏也来插一杠子,不住地在杜氏面前说赵清海的坏话。
且说这张富贵和江氏,在罗氏的丧礼上哭得死去活来,几天不吃不喝,多少挽回了一点人心。毕竟这年头孝子还是挺受推崇的。从那以后,这两口子就夹起尾巴做人,再也不像以前那么高调了。大家一度以为这两人是要痛改前非。大房跟二房三房的关系多少也得到了缓和。虽说如此,但有几个人可不信他们这套,这些人就包括张小北和张小叶。
现在,大房的手都伸到二房家里来了。张小叶当然不能忍。
她当下就直接对这夫妻俩说道:“大伯,大伯娘,咱们两家既然已经分家,就各管各家的事,我家的事不劳你们二位费心。”
张富贵说道:“小叶,这招女婿可是大事,关系到咱们张家的脸面,你要招也得招个老实可靠的,你大娘正在帮你寻摸呢。这个赵清海可真要不得,一个流氓混混,从小就不走正道,到时入赘到张家,万一弄出点啥事咋办?”
张小叶听到江氏要给自己物色女婿,便知道这人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冷笑道:“清海再是小混混,再不走正道,也没偷过抢过伤过人,更没官府立过案拿过人。”
张富贵听她开口就拿小宝的事来戳他,气得七窍生烟。
江氏跳脚骂道:“你这死丫头会说话不?小宝可是你堂弟,别人冤枉他就罢了,你这个当姐姐的也不来冤枉她?你的心得有多黑?”
张小叶冷声说道:“他是冤枉的呀,大概每个罪犯都觉得自己是被冤枉的吧。他既然觉得自个儿清白,为何要逃呢?自己去衙门说清楚呀。”
江氏气得浑身乱颤,手指着张小叶说不出话来。
张小叶盯着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娘,你要记得奶临终前说的话,好好过日子吧,别再拖累我们两家。既然是秋后的蚂蚱,就好好地呆着,别瞎蹦跶了。”
说完,张小叶扬长而去。
把大房夫妻俩气得面面相觑,又说不出话来。
当张小北知道大伯和大伯想插手二房的事,很是不解,人家招女婿关他们什么事?
张小叶给他一解释,他这才明白。
以前有小宝在,好歹有个儿子,他觉得高出二房一等。现在小宝下落不明,就算回来也得去吃牢饭。他们大房已经气弱了。这个时候二房再招个赵清海这个厉害的女婿,岂不是以后会处处压着他们大房?所以两人才处心积虑地插手这事。
张小北真是觉得这两人脑子进水了,只要他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挑事,他们两家谁会没事压他们呀。
可是极品有极品的思维,他们想的是既然我得势时会压你们,那你们得势时肯定还加倍还回来。在他们眼里,人与人之间,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和平共处,互不干涉?根本不可能的。
大房手伸得长,被张小叶狠狠地打回去了。他们只得暂时消停一阵子。
中秋过后,天气一天天转凉。
秋去冬来,转眼间就到了年底。
今年的冬天格外地冷,刚进入十月就接连下了几场鹅毛大雪。
十一月初十这日,又值县学的沐休日。张小北裹紧厚棉袍,准备去潘家食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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