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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酿-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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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清妍优雅地在浅画安置的绣墩上落座,接了鱼笺奉上的茶,“说的哪样?我镇日躲在车里,旁的人又不敢轻易靠近龙辇,倒是没能听见什么闲话。”说着便饮了一口茶水,她怕冷,慕容曒车上摆了至少四个火盆,嘴随时都是干的,这几天感觉快要把自己灌成了水缸。
“罢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不过七姐和皇上这样亲密,真的不用避避嫌么?即是夫妻也未必能做到这样地步,七姐却和皇上……”她不是郦清妍这种脸皮厚如城墙的人,也不敢像慕容曒那般把礼教视为无物,什么耳鬓厮磨抵足而眠的词实在说不出口,一时间又找不到更委婉的词来替换,最后选择跳过不说,反正也不影响对方理解自己的意思。“难不成是七姐是变了心思,倾慕于皇上,不要宁王殿下了么?”
郦清妍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连着咳了好几声,“不是你说的那样。”
清婕明显不信,一脸怀疑地看着她。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带了你出来,却没有好好陪你,这几日是怎么过的?听聆昐说你和她相处不错,那其他人呢,怎样?。”
“昐五娘性子看似高傲,实际很好相与。估计也与七姐特地请旨将我带出来有关,她对我格外上心留意些,坐着喝了几回茶,她喜欢我画的手绢花样。”
“能相与便好,这次出来的都是王爵夫人,和咱们同龄的姑娘不多,我被皇上拘着顾不上你时,你也有个玩伴。”
“嗯,婕儿省的。”颜色微淡的唇抿了抿,“不过,长公主殿下似乎不怎么喜欢我。”
“安儿她啊……”说着不由露出浅浅的笑意,带着宠溺和无奈。“慢慢来吧,总不能在众人面前头一次出现,就让所有人都喜欢上你吧。”
“可是七姐就做到了,那么多人愿意靠近你,听命于你,对你好。”话语里是明显听得出来的羡慕,却不是危险的那种嫉妒。
“你说的也是那么多人,而不是所有人。献王世子被寒露带着疯得不像话,献王爷现在每次见了我都恨不得活剐了我呢。”
清婕噗嗤一声笑出来,开朗阳光的模样与在定国公府里那个阴沉的小姑娘判若两人,郦清妍看不出来她是真的变了,还是装的。本来小女孩儿就最会用单纯善良的外表欺骗他人,郦清妍相信清婕定是个中高手。
“进来时看到你在盯着个东西瞧,是什么?”
清婕起身将案上的笛子拿过来。郦清妍没伸手去取,只就着那敞开的匣子看了一眼,“我记得你没有这样的笛子,别人送的?”
“俞王送来的,不知该收不该收。”
“俞王?”莫不成这小丫头向俞王下手了?看表情又不像。
“是的,先前姐姐不在,马车出了点状况,恰好俞王打马经过,帮了一把。后来为感谢,送了七姐先前给我的那把有孙过庭题诗的扇子,结果俞王说扇子太过贵重没收,本以为这这件事就算了了,没想到今日突然送了这笛子过来。不知俞王此举何意,正在揣测,七姐就过来了。”
听了完整的经过,郦清妍想了一会儿,问道,“你对俞王,是个什么看法?”
清婕一愣,“什么什么看法?”几乎刚说完就明白过来,“无意于他。”
“那他对你有用吗?”
清婕将郦清妍这句话含在嘴里缓缓嚼了两遍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之后又仔细想了想,“有用。”
不愧是前世凭一己之力做了献王继王妃的人,郦清妍看她的眼神越发欣赏。“很好,那就把东西收下。这么值钱的东西,若是退回去岂不是可惜了?”然后在对方即将露出嫌弃她太过铜臭庸俗之前改口,“最后一问,你有能力让他对你有用,而不是你对他有用么?”
连着三个问题,每个都让清婕听得愣住,然后仔细思考很久才给出答案。这个问题她的答案是,“现在的我还没有那个实力。”
郦清妍慢慢说,“要让别人崇拜或者倾慕,就得拿处足以让别人倾倒的东西来。足够优秀的人,一般有三种待遇:第一是嫉妒于你想方设法要将你除去,第二是折服于你心甘情愿听你调遣,第三便是倾慕于你费尽心机要得到你。提防好第一种,控制好第二种,利用好第三种,便可永立不败之地。”
清婕听的全神贯注,就差拿个小本儿逐条记下。
郦清妍看她那认真模样,不由笑起来,“我惯是说空话的,连自己也未做到,却拿来教育你。这些话你听听就罢了,记不记住的没有什么要紧。”
清婕连连摇头,“七姐说的很在理,以前是我目光短浅见识不够,以为七姐舍本逐利得不偿失,真正待在你身边,知道了其中原委,才明白七姐是顶顶聪明的人。值得我学习的地方实在太多。如今即感谢七姐当初相邀,也庆幸自己跟了七姐出府。”
“你是聪明的人,许多事能一点即通,教起来才有成就感不是?”
清婕看着她的眼睛,有点怔怔的。
郦清妍把笛子从横放在两人中间的匣子里取出来,吩咐浅画取了笛膜来,试了试音,“《谒金门》,吹过没有?”见她摇头道,“七姐怎的忘了,婕儿笛子吹的并不好,而且吹过的曲子也不多。”
“那我先来一遍,你学一遍,若是不会我再教你。”
清婕还在楞神,郦清妍已经开始了。
溪声急。无数落花漂出。燕子分泥蜂酿蜜。迟迟艳风日。
须信芳菲随失。况复佳期难必。拟把此情书万一。愁多翻阁笔。
“怎么了?”一曲吹完,郦清妍见清婕面色有异,问了一句。
“绵润悠长,余音绕梁不绝,太美了……”
郦清妍笑道,“一首简单的小曲子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不过,婕儿怎么记得七姐在府中从未学过笛子,难不成是去了敬王府才学的?几个月时间就精湛到如此地步,七姐真是天才。”
“十二禤阁里有先生会,缠着他学的,名师出高徒嘛。”郦清妍随口扯谎糊弄过去。
“调子我已经记下了,不过要吹到七姐这个水平,怕是要练上好几天才行。”
“倒是不急,赶在到达木仓之前练出来就成。”
清婕嗯了一声,总觉得意犹未尽,提议道,“我带了有筝出来,不若我与七姐合奏一曲罢?”
正要答应,一道劲风将帘幕吹得飞起来,一道破空之音炸响,郦清妍觉得腰间似被什么东西缠住,被往外大力一扯,整个人直接飞出车去,一阵天旋地转,已经落在一匹马上,横在马鞍之上,一人身前。郦清妍头晕目眩,狼狈不堪,差点吐出来。
清婕吓得跳起来,惊喊了一声,“七姐!”刚要再喊“抓刺客”,探出车门的眼睛看到了“行凶”之人,立马磕下头去,“参见皇上。”
慕容曒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抬手固定住身前的人,免得对方因为挣扎掉下马去,“让你不要偷跑,果然当成耳旁风,忘了朕说过有什么后果了?”
郦清妍压住因为眩晕引起的恶心感,抬头怒吼,“我没有偷跑!看看自己家妹妹也不成吗?”这个人真是完全不懂怜香惜玉为何物,虽然她清楚自己并不是什么香啊玉的,但是冲着慕容曒这个抓人的态度,就知道他除了一张脸能吸引女人,再无其他长处和优点了。
活该成为孤家寡人。
“在心里骂朕什么?”
“懒得花力气骂,你让我起来,趴马背上太难受了,唔……”郦清妍快要撑不住吐了。
慕容曒压她那条手臂勾住她的腰,将人往上一提,让郦清妍以面对他的姿势坐在他腿与马鞍之间,高大的马匹往前奔跑,让她不由自主靠到他身上,贴的紧到不能更紧。
郦清妍浑身僵硬,“你放我下去!”
“一会儿要坐起来,一会儿要下去,女人都这么反复无常,还是你最反复无常?”
连和他说话的欲望也消失干净,郦清妍开始想方设法往下跳,摔残就摔残吧,自己再把自己治好就是了。
“你就不能安静点?”慕容曒两只手都去抓缰绳,刚好把郦清妍环在手臂里,不,是箍在手臂里,在硬的和冷兵器一样的臂膀的钳制里,郦清妍连手都抬不起来。
“卑鄙!你放开!现在是在外头,让别人看见,我还怎么活!”郦清妍恨的想咬他一口,把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咬出一个血肉模糊的洞。这瞬间又气又怒,正常思考都不能,完全忘记了自己新掌握的能把人冻成冰块的技能。
“怕被人看见?那我们去没人的地方。”马刺在马腹上用力一夹,骏马高高扬起前蹄,郦清妍被这个高难度动作带得几乎嵌入慕容曒的怀抱,下一刻身体随着马匹猛地冲出去,喉间尖叫再忍不住,伴随着马蹄声洒了一路。
慕容曒夸张地大笑,声音和笑声被烈烈大风绞得断断续续,“本来没人注意到朕马背上还有别人,你这一叫,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这是你自己的错,可怪不得朕。”
郦清妍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想抬手取簪子扎他,手被箍着而不能如愿,于是用力磨了磨牙,想要磨得锋利些,然后一口咬在慕容曒露出的脖颈上,十分用力,直到咬出血来才罢休。
这个时候,郦清妍突然想起了栖月。他曾亲自去十二禤阁接她回来,带着她“跳崖”,吓得她连站都站不稳。现在慕容曒也来这么一招,不愧是亲兄弟。不知是栖月学的慕容曒,还是慕容曒学的栖月。
慕容曒却根本不为所动,仿佛郦清妍咬的是身下马匹的脖子而不是他的。汗血宝马的速度如同疾风,四只蹄子撒开了跑,简直到了踏雪无痕的境界,很快把车队甩在身后。在他离开车队的同时,从军队里跑出十几匹马,郦清妍认出其中一个是慕容曒的大统领曹庆,估计其他人都是他的暗卫。
慕容曒直跑到一片平坦的空地才止,空地上长满了厚软嫩绿的野草,一个抬手,直接把郦清妍扔在了草坪上。绕是草皮厚软蓬松,摔不死人,郦清妍还是被摔得全身都麻了,瘫在地上半天翻不了身。
这是造了什么孽哦,三天两头被摔就罢了,掉下来的位置还越来越高,是不是下次会从屋顶摔下来?
郦清妍躺在那儿下定决心有生之年坚决不上屋顶时,慕容曒从马上下来,抬手摸了摸脖子,早被吓得六神无主的人没有什么力气,咬的不深,没有流太多的血,掏出药粉印了一些在伤口上,这才走向衣衫不整,改为趴在地上装死的人。
“你咬了这么深的印子,朕回去了如何见人?以前犯下所有的大逆不道的罪都罢了,这个伤口却罢不了,说吧,该当何罪?”
以为会说“我才没罪,是你活该”的女人这会儿却在哭,慕容曒微楞,听到她边哭边嚎,“我错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不学骑马,只能任人欺负,腿也摔断了,我的命好苦啊……呜呜呜……”
“……”
慕容曒顺着她的腿看下去,发现露出裙子的左脚脚踝果然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着,不由暗道,玩的过火了。蹲在她身边,伸手摁在脚踝处,另一只手抓住纤细的脚脖子,趁其还在专心致志地感慨老天多么不公,自己过得多么悲惨之际,一个巧力,把骨头接上了。
郦清妍的嚎叫顿时变了调,差点没把心肝从嘴里吼出来,错骨之痛让眼前一片一片的黑,眼泪如同洪水决堤,哗啦哗啦地涌出来。
栖月,温柔体贴虽然有小脾气但是整不死人的月美人,妍儿好想你,你快来救我吧!我不在乎你要抽干我全部的血了,完全不在乎,因为我快要被你这个没有人性的三弟弄死了啊!快回来吧,呜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 米娜桑,平安夜快乐o(∩_∩)o
第113章
“别哭了。”
郦清妍抹眼泪; 不理他。
“是朕错了还不成?的确玩的过了头,下不为例。”
郦清妍捋着腿边的青草,不理他。
“再哭不带你回去了!”
郦清妍抱着膝盖; 把脸埋在臂弯里,不理他。
“别以为不能让你死不能碰你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朕还可以对你在乎的人下手; 你要是再多掉一滴眼泪; 朕就杀一个人。”
郦清妍忍无可忍,嚯地抬起头;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还在哭?”
慕容曒看了她好一会儿; 目光移向一边,“你刚才; 是不是在想二皇兄?”
这个人是能读心; 还是自己把心中所想都写在了脸上,为他看了出来?虽然郦清妍的想肯定不是慕容曒口中说的心里理解的那个想; 总归不喜欢被人看透的感觉; 尤其当这个人是慕容曒,就更不舒服。
“没有。”
“想也没有什么; 不过朕不认为只是短短几个月; 就让你对他倾尽身心; 信任至极; 非他不可。何况你还亲口说过,你不相信任何人。”
郦清妍有点懵,慕容曒究竟是让自己坚持初心; 一直想着栖月至死不渝,还是劝自己趁感情不深赶紧把人忘了,放弃这棵歪脖树寻找广袤大森林?
“皇兄那样的人,真的很难不让人爱慕上。永安曾靠着帮朕后宫的人传递给他的情信,赚了不少家底,说不定朕仪瀛宫里头的东西还比不上她宫里的多。”慕容曒站在不远处,放眼远眺原处风景,与其说他像在自言自语,不若说他就是在自言自语,郦清妍只是个倾听者,不需要提供任何回答。
“身法独绝,武艺超群,长相俊美,英气不凡,聪明绝顶,又处事果决,处理政事毫不偏颇,秉公办事,这个王位,本该是他的。”
那你怎么不让给他?
“只可惜,因为他的身体……无论他有多优秀,天下人能忍受他成为朕的得力干将,开疆扩土也罢肃清朝堂也罢,却不能容忍他登上王位。这个位置,真像是朕从他手里抢来的。”
其实若他真有那个要抢回去的意识和冲动,肯定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朕亏欠皇兄诸多,你是他唯一的解药,朕除了保护好你到他用药的那天,别无他法。”就算心里有再多念头,也必须压下去,你是他的,这是命中注定,就算经历再多波折坎坷,也躲不过的命运。
“你俩兄弟情深,就没有想过对我的不公平?这分明就是把我当成了羊,养肥了好宰。哥哥和弟弟,同类货色,没一个好人。”
“皇权在上,原本没有公平可言。但朕负责护你看好你,皇兄负责宠你弥补你,这还不算公平?”
“先前你说会给我栖月给不了的,又让我做你臂膀,如果我只有不到三年可活,你岂不是白花了心思?”
“怎么算白花?有朕在,你不一定会死。”
“你说的寒石异族的复活术?就即曳那模样,看起来比说栖月爱我还要不可信。”
“你这个比喻……咳咳……”慕容曒笑了两声,“他只是诸多准备中的一个,全靠他,还不如现在给你物色块上好的棺材板。”走过来伸手要拉郦清妍起来,“放心,有朕在,你不会死。”
听了这句话,对方并没有露出多高兴的表情,反而一脸恶寒,“百毒不侵就那么有吸引力?你投在我身上精力,足够你找到法子练成想要的体质。”
“什么百毒不侵?”慕容曒一脸疑惑,“朕早就百毒不侵了,不需要再去练成,你说的什么意思?”
“啊?”这下轮到郦清妍懵了。
慕容曒面露蔑视,“你不是又听谁说了什么,捕风捉影,想当然自我以为了一通吧?”
刚压下去不久的火气又一点点烧上来,“他说的,大半部分都是对的。”心里已经把焕逐大卸八块了。
“即使是对的,也不该冲动。”慕容曒用眼尾看她,“朕知道了,镯子就是这么碎的吧?你看看你的手腕成了什么样子,淤青这么久了也消不掉,你完全可以来找朕,朕有办法取下来的。”
对于对方这种马后炮的行为,郦清妍不齿地磨了磨牙,嚯嚯的磨牙声让慕容曒后退了一步,生怕她突然扑上来又给他一口。
“我已经把自己送入虎口,早找你迟找你根本没有区别。”郦清妍在慕容曒面前永远无法保持平静,随时保持着怒发冲冠的英气和精神气,这两股气实在提神醒脑得很。
“既然你要的不是我百毒不侵的体质,那你千方百计复活我,是因为什么?”
“做朕的皇后啊。”慕容曒像在说“我们晚上吃鱼吧”般,一道雷从他嘴里吐出来。
郦清妍傻眼了。
“朕的后位空了,挑来挑去,只有你最合适。”抬手抓了抓她的发顶,本来就没梳髻,只是随便扎了扎的头发被抓成鸟窝,“你不会一直不知道朕想让你做皇后吧?”
郦清妍被那句话炸得里嫩外酥,神智半天轮不回正轨,傻不愣登结结巴巴回答,“没,没人告诉过,我……”
“哦,没关系,现在也不迟。”
“栖,栖月也知道?”
“朕还没和他说,朕想给他个惊喜。”
这究竟是惊吓还是惊喜?郦清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兄给不了你后位,朕能给你;皇兄不想让你变得太厉害以至于知道真相后从他身边逃开,朕来一步步教你;皇兄不能娶你,朕可以。你的血是皇兄的,你的人和心,却只能是朕的。”
郦清妍终于把炸成碎片的神智拼凑到能容纳清醒,怒火顿成燎原之势旺盛地烧起来,让她一刻也不想和这个疯子多待。“滚!”
一腔真情被拒绝,慕容曒灿烂的脸顿色阴沉下去,“你再说一遍。”
“滚!滚!滚!说了三遍,送你两遍,怎么,来杀我啊,有本事别动我的人,直接对我动手啊!”原以为他那句,“皇兄给不了你的东西,朕能给你”,只单纯指的是如何操控好偌大的不听话的十二禤阁,结果这个只是附赠的,这人的真实企图居然是娶她!郦清妍为自己还没完全搞清楚傻傻就跟了他走的行为,后悔到恨不得吐血三升。
“后位后位,谁稀罕谁拿去。不和你玩了,我要回家,我要去金陵,我再也不蹚这破浑水了。你爱怎么的就怎么的吧,杀光朝臣也好,玩弄人心也罢,再没人搅你的局。”
心中毅然决然、实则一瘸一拐地转身,就要靠自己两条软的和面条一样的腿走回车队,然后驾车离去。
慕容曒大步上前,一把搂住她,一手箍住她的腰,一手摁着她的后脑勺,让其动弹不得,然后头一低,狠狠吻了下来。
继炸成香酥小鱼干后,郦清妍这回楞成了山石。
和栖月虚与委蛇的蜻蜓点水完全不同,慕容曒是真的在吻。他也是怒的,因为他已经用了能给的所有纵容在对她好,结果知道真相的她不仅没有受宠若惊兴高采烈,反而转身就要走,这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郦清妍感觉压在唇上的东西如同愤怒的小兽,在用力啃噬。
慕容曒感觉唇下触感如同亲吻花瓣般温润,对方犹懵成一团,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或者是因为没反应过来该如何反应,受到刺激的双唇本能颤抖,让他觉得自己衔住的是小鹿之类孱弱的生灵。
也不知是郦清妍的反应取悦了他,还是他尝到了对方被咬破的嘴唇流出的血腥味,动作突然就放轻了,温柔地伸舌去撬她紧紧合上的牙关,微带含糊道,“张嘴,乖。”
郦清妍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也不知向谁借来的力气,猛地把人推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俯身开始狂吐。
前一刻还沉浸在柔软与香甜里的慕容曒,看着眼前要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郦清妍,那个脸色,真是精彩到一言难尽。
远处自以为在马匹背后躲得严严实实的曹庆和其他暗卫们,将这场冲突的起因经过结果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对郦清妍的敬佩简直到了无法超越的地步,连赫赫有名的宁王都要靠边站。
此刻有人在一匹跪卧的马后摆了一张简易的押宝图纸,暗卫甲道,“我赌皇上今晚会睡了郡主,二两银子。”
暗卫乙,“押三两,谁是庄家?”
众人小声起哄,“老大是,这种时候当然是老大。”
曹庆摸了摸荷包,“十两,押郡主睡了皇上。”
众暗卫楞。
暗卫丙,“老大你使诈,没这个选项!而且庄家怎么可以跟着下押?”
暗卫丁,“起开起开,老大说有就有,爱玩不玩。”
暗卫戊,“五两,郡主躲起来了,皇上找不到郡主,没睡成。”
暗卫己,“这个好,我押这个。”
暗卫庚辛壬癸一哄而上,“押这个押这个……”
把暗卫们的“悄悄话”听了个全的慕容曒,脸色变得更加精彩了。
改道之后,道路上虽然也会有酒家驿站,不过多半规模小,也不整洁,偶尔有尚能落座的房间,也是让给皇帝敬王之类身份尊贵的人,轮不到其他随从,少不得多数时间是歇在马车里。
焕逐已经习惯了在马车里将就一夜的生活,他的马车自然比不上慕容曒那种放下两张床榻还宽阔得很、人进去了能跑能跳的移动房屋,里头东西也不多,都是远行必备的,像他这种身材比较大的男人在里头根本不能伸展开,能靠在车壁小憩已经不错了。
这会儿正准备和往常一样睡一会儿,然后去找衱袶商量什么时候见少阁主一面,不然对方该忘了她有带他们两个随从了。眼睛将将闭上,又猛地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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