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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心乱,王姬归来-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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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以依靠了……”
  “江尘!”
  “应谋哥……”
  没等雷玉竹说完,江尘便冲进来挡在了雷玉竹跟前,板着脸道:“怎么的?还纠缠不清了?是不是要我把你送到司刑司那边去?毒杀祭天司的掌司,罪名可不轻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你都已经做了,还有什么好辩解的?你说没想过害晋大公子,可万一你下的毒让他出现其他症状了呢?那是毒物啊,不是其他东西,被人吃下肚子后会发生什么是你能掌控的吗?把别人的性命当成儿戏,你还算哪门子的医师啊?走!别再来打扰我家公子了!走!”
  “应谋哥……”
  “走!”
  江尘怒喝了一声,将雷玉竹连拖带拽地弄出了房间,然后把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手指她低声威喝道:“你给我老实点!别再动你那些歪心眼子了,否则,我江尘绝对不会再给你留情面,滚!”
  雷玉竹双眼饱着泪水,又气又委屈地瞪了瞪江尘,转身噔噔噔地跑下了楼去。下了楼,她径直往祭天司外跑去,一口气跑到了大门外不远处的那片小竹林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刚哭了没几声,耳边忽然又传来了魏竹馨那令人厌烦的声音:“这么快就被赶出来了?”
  雷玉竹一惊,转身朝竹林的另一边看去,果然看见魏竹馨坐在竹林旁的大青石上,带着一脸悠闲且充满嘲讽的笑容看着她。她顿时有些怒了,走过去冲着魏竹馨喝道:“你没事儿可做了吗?你会不会太无聊了?”
  “被撵了也不至于找我出气吧?你能干出那种傻子才会干的事情,应该早料到会有今日的吧?”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给你拧了?”雷玉竹满眼凶光道。
  “呵呵,这叫什么?这就叫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你……”
  “我那么回避,那么地不想跟江四公子交手,你却傻傻地奔到他面前去耍阴谋诡计,就你这脑子,他怎么可能看上你?雷玉竹,我看你还是放弃吧,离开宫后好好去找个普通的男人过日子,江应谋这种你高攀不上的。”

☆、第五卷 第一百九十三章 无畏进宫

  “难道你这种女人就高攀得起了?”雷玉竹冷蔑道。
  “我至少已经攀过了,你呢?迄今为止,连边都还没沾上,实在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嘲笑我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无知者无畏?”
  “魏竹馨你够了!”
  “是,也差不多了,”魏竹馨起身笑道,“我看你在江应谋身边晃悠的日子也差不多了,是时候收拾起你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乖乖地离开了。不打扰你难过了,这片小竹林就留给你了,想怎么伤心就怎么伤心吧!”
  面对魏竹馨这样的挖苦讽刺,雷玉竹的火气是从脚底板一直气到了脑门心,正想狠狠地拽着那女人大骂一顿,可她这会儿已经没力气去骂什么魏竹馨了,一想到江应谋刚才冰冷的态度和那句“我还是不原谅你为好”,她的心就冷得发疼。她不明白努力了这么久,为何江应谋对她好像还是无动于衷,难道那个林蒲心真的有那样大的魅力?
  正在大青石上黯然神伤时,吴因果小跑了过来,打量着她脸上的泪痕问道:“哎,你这是在为谁哭啊?”
  “要你管?”她扭头就想走。
  “哎,你等等!”
  “干什么?”她没好气地回头道,“我跟你好像不是很熟吧?要是有医术方面的事情问我,我看你还是省省吧,我们雷家的医术不是可以随意乱传的!”
  “谁要问你那些了?”吴因果撇了撇嘴道,“我是很想跟着雷掌司学医,但你是你,雷掌司是雷掌司,你的医术能跟雷掌司比吗?”
  “喂,你是不是也想找我的不痛快啊?”
  “谁惹你了?火气这么大?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告诉你吧,王太后刚刚没了,宫里大概又大事情要发生了,我看你好歹是雷掌司的女儿,好心过来提醒你一句,没别的意思。”
  “你说什么?”她微微一惊,“王太后没了?什么时候?”
  “大概也就半柱香前吧!刚刚从王太后寝殿里传出的消息,我也吓了一跳呢!哎,我跟你说,自己小心点,这宫里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没事儿还是别出来瞎晃悠,在祭天司待着吧!”
  吴因果说完这些话就走了。雷玉竹立在竹林下发了一小会儿神后,转身飞快地往祭天司跑去。刚跑进门口,她便看见江应谋和江尘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稽文采的手下。
  “应谋哥,你要去哪儿?”雷玉竹奔上前去问道。
  江应谋只是眼神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走了。她眼睁睁地看着江应谋被稽文采的手下带走了,心里不由地着急了起来,连忙跑上了楼,打算去问问晋危。没想到,却被卢符拦了下来。
  “你还有脸去见我们掌司?雷小姐,您还是有多远走多远吧!”卢符挡在门口,就是不让她进。
  “我只想知道方才稽文采的手下来说了些什么,他们把应谋哥带去了哪儿了?”雷玉竹着急地说道。
  “还能带去哪儿?不就是高轩王那儿吗?”
  “带去高轩王那儿干什么?我听说……王太后刚刚没了,那么高轩王会不会也对应谋哥下手?”
  卢符抄手冷哼了一声:“你知道怕了?你知道着急了?雷小姐啊雷小姐,你要真心疼江公子,就不该对我们掌司下此毒手。我们掌司若还是好好的,大概还能替江公子出出主意,如今江公子再有难,他也爱莫能助了!你别在这儿晃来晃去了,赶紧下楼!”
  被卢符撵下楼后,雷玉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来想去,她决定去供医局打听打听情况,毕竟那儿的人她都比较熟。
  就在雷玉竹去供医局的路上,魏竹馨也已经到了清音阁。见到稽昌时,这男人脸上透着浓浓的不耐烦,好像刚才做了一件他十分不情愿的事情似的。
  “退位禅让书给稽文采了?”魏竹馨问道。
  “不是你说的吗?”稽昌连口气里都透着遏制不住的怒火,“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别跟他一般见识吗?可是你知道吗,魏竹馨?孤是一国之君,孤怎么能写退位禅让书呢?万一高轩王真的篡位成功,孤就是废王了!那么,孤还有何颜面去见孤的父王呢?”
  “你要是不写,你的下场就跟你母后一样了。”魏竹馨冷冷道。
  “什么意思?”
  “王太后,也就是你的养母,已经没了。”
  “什么?”稽昌眼珠瞪了个浑圆,稍愣片刻后,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狠,真够狠的,看来高轩王已经是迫不及待了啊!那女人一定是不肯交出王印,所以才遭了毒手。”
  “有人暗杀了高轩王的左臂右膀郑占山,高轩王恐局势大变,所以才赶着要王印和退位禅让书的。正因为他要得很急,谁要是敢忤逆他,挡在他登上王位的路上,他必杀无疑!所以,我方才才让人跟你传话,说无论稽文采问你要什么你都要给。”
  “这么说来,高轩王已经等不及要登位了?那我怎么办?”
  “你急什么?就算他想登位,再仓促也得等到明日去了吧?这博阳城一日百变,谁知道明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形呢?总之,高轩王是不可能那么容易成为稽国国君的。”
  稽昌眼中涌起许多疑惑:“听你的口气,好像你哥哥明日就会攻进城来似的。话又说回来了?你确信你哥哥真的能攻得进来?”
  “这一点就无需你担心了。我来,是想跟你确认一件事情。”
  “你说。”
  “你还想不想保住你这个稽国国君之位了?”
  “难道你有法子替我保住?”稽昌调侃道。
  “回答我,”魏竹馨表情认真道,“想还是不想?”
  “当然想。”
  “那好,那你就跟我缔结一个盟约。”
  “什么盟约?”
  “他日,你重掌大权,重返王座时,要释放我父亲,并重新为我魏氏正名。你得在你的诏书中写明,魏氏于你危难之时尽心扶持鞠躬尽瘁,虽之前有犯天颜,但已悉心改过,魏氏一族确为效忠稽国的忠臣良将。”
  稽昌稍微愣了一下:“你做了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这个?”
  魏竹馨傲然道:“当然不止,除了要为我魏氏正名之外,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
  “娶我,立我为后。”
  “什么?”稽昌以为自己听错了,真真是愣了一大愣。
  “怎么了?不愿意?”
  “你疯了吧?你爱的江应谋……”
  “那你又爱过谁?当初我堂姐又爱过你吗?王族权贵家的婚姻大多与情爱无关,只与各家族利益有关吧?你又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呢?”
  “你是因为江应谋吗?别告诉我你是为了报复江应谋,所以才想做我的王后……”
  “难道我没资格做王后吗?”魏竹馨冷傲地撇了稽昌一眼,“知道高轩王为何不杀我吗?”
  “他看上你了?”
  “不,他是因为一句预言。”
  “什么预言?”
  “有一位女巫师曾在我年幼时为我预言过,说我命属凤格,宜宫室。”
  “那个预言不是说魏竹央的吗?”
  “哼,那是你被骗了,”魏竹馨不屑道,“当初这个预言传出来时,只说是魏氏贵女,并没明指到底是我还是我堂姐。而当时,我爹认为我堂姐更适合入宫做你的女人,所以就将那个预言转嫁到她身上,让别人都以为她是命属凤格,宜宫室。而这件事的真相高轩王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很清楚那个预言所指的人不是我堂姐,而是我。”
  稽昌脸色微微变了:“你们魏氏的人到底还有没有一句实话了?撒谎成性,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我跟魏氏其他人不一样,我说话算话,信不信随你!”
  “一定要我立你为后吗?”
  “我既命属凤格,那自然该是王后了,你这么做只是依照了天意罢了。”
  “天意?”稽昌自嘲地笑了笑,“我如今谁都不信了,还信什么天意呢?说来也真是可笑,我稽昌败由你们魏氏,难道重新站起来也要靠你们魏氏吗?我到底与你们魏氏还有多少纠葛不清的事情?”
  “那么啰嗦干什么?愿意就立字据,不愿意,你这清音阁我再也不踏进一步了!”
  “好,”稽昌带着一种听天由命的口气,耸肩道,“随你吧!王后或者王太后,都随你,只要你能让高轩王那老混账兵败如山倒,孤死了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高轩王一定会兵败如山倒的,”魏竹馨从袖子里抽出了那份早已写好的契约书,送到稽昌跟前道,“你的王位一定会再交还到你手里,只要你乖乖地依了我的话。我说过,我不是篡谋者,相反,我还是在你危难之时扶助你的那个,你应该好好感谢我,不是吗?”
  稽昌拿起笔,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问道:“你这么做是为了魏氏还是你的江公子?”
  “为了我自己,这答案还算满意吗?”魏竹馨的长眸里划过了一闪冷漠。
  “满意,”稽昌低头下去,笑得有几分唏嘘,“被一个男人伤得那么地惨,你想报复一点也不奇怪,换做是我,或许也想把对方千刀万剐了。只是我没想到,曾经温婉沉静的魏二小姐也掉进了这样的漩涡,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让我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没有让你觉得很佩服吗?”
  “呵,是,我也挺佩服的,”稽昌自嘲地笑了笑,“能在这形势危急的王宫里来去自如,你的确是很有本事的。好了,我已经签好了,手印也摁了,那么,咱们之间的交易就算达成了,是不是?”
  魏竹馨收了那张契约,摊开看了看,点头道:“算吧!行了,我得走了,我想高轩王应该要找我了,好好待着吧!”
  离开了清音阁,魏竹馨径直去了金玉殿。走进殿内不久,江应谋迎面走了过来,并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她迎着江应谋那略显质疑的目光问道:“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原来你命属凤格?”江应谋口气淡淡地问了一句。
  “哦,”她嘴角轻扯了一下,扯出两分笑容,“你是听高轩王说的?是不是忽然觉得从前还挺委屈我的?”
  “对,嫁给我这样的人的确是委屈你了,命属凤格的你理应拥有更尊贵的身份,所以我方才一直在庆幸,咱们那段不痛不痒错漏百出的联姻已经早早结束了,我可以去寻觅我的独一无二,你也可以去攀寻你的高高在上,咱们谁也不耽误了谁了。”
  她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原来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仿佛我的这个命格让你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当初你为了林蒲心而背弃我是一种十分正确的选择。”
  “我不知道那个选择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但至少我从来没后悔过。那么,你后悔吗?”
  “我后悔什么?”
  “你为魏氏所做过的一切。”
  “我也不后悔,”她用黑而阴的双眸盯住了江应谋的眼睛,口气幽缓道,“我也是一个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的人,我为魏氏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与其说是在救魏氏,不如说也是在救我自己。”
  “你救不了你自己,也救不了魏氏。”江应谋说完这话,绕开她往前走了。
  片刻后,她忽然转身喊了一声:“江应谋!”
  江应谋顿住脚步,微露侧颜,问道:“还有什么事?”
  “我不会让你永远都那么理直气壮,你终会有垂头丧气悔断愁肠的时候!”她忽然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
  “那会是什么时候?”江应谋笑容清冷地问道。
  “在你跪下来向我俯首称臣的时候。”
  江应谋嘴角撇起一抹蔑笑:“你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成为稽国王后了吗?这样的幻想能填补你心里多少的空缺?这样的幻想应该从来都不是你想要的,你勉强去争取勉强去得到,又有什么意思?”
  “你会知道我心里想要什么?”
  “很简单,那就是我。”
  说罢,江应谋带着江尘像一阵清风似的离开了。魏竹馨凝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微微刺痛的感觉,好像有某处看上去已经愈合了的伤口又悄悄地裂开了一条缝。
  难道自己想要的,真的……还是他吗?
  当晚江应谋没回祭天司,而是待在金玉殿内某间书房里,为高轩王撰写各种文书,以备登位所用。次日天不亮时,他便起了床,独自徘徊在金玉殿殿门外,因为今日他极有可能会见到父亲。
  宋王太后过世,高轩王允许一部分臣子进宫来奔丧,他父亲江彻就是其中之一。家里眼下究竟怎样了,爷爷奶奶过世时又是一个怎样的情形,有没有留下什么话,他迫切地想从父亲那里知道。
  稍候了一会儿,前方绿丛后面拐进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人走在中间,全身上下裹着鸦青色的斗篷,步伐姿态是那么地熟悉,这让江应谋不禁眼皮微跳,难道是无畏?
  再靠近一点时,他已确信是无畏了,急忙快步走下了台阶,心情欢雀又激动地迎了上去。匆匆走来的无畏也发现了他,拨开挡在前面领路的护卫,飞快地奔了上去,一头扎进了他那熟悉且温暖的怀里。
  “你怎么来了?爹呢?”抱住无畏那一刻,江应谋整颗心都在激动地蹦跶着,砰砰砰,像掷地有声的苹果。
  “爹没来,我跟他说让我来。”无畏紧紧地搂着他,脸贴在他脖颈处轻声说道。
  “你来干什么?”江应谋刚问完这话,心里已经酸酸地暖开了,还用问吗?无畏一定担心他,所以才主动请缨,进宫来陪着他的。
  “家里一切安好,所以我就来了,”无畏抬起头,微微含笑道,“我跟爹说,家里有他和二哥对付那个江应茂绰绰有余了,宫里只有你,你身边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那怎么行呢?爹听我这么说了之后,就答应让我代他进宫了。”
  “唉,还是我家无畏最心疼我啊……”江应谋心里盛着满满的甜酸笑道。
  “你在宫里边还好吧?”无畏搀着他的胳膊往殿门口走去道,“你知道吗?你那小侄儿每日都在幻想着你被高轩王如何如何折磨了,如何如何虐打了,着急死了要进宫救你呢!”
  “是弩儿吧?”江应谋目光亲切地看着无畏笑问道,“他在府里没添什么乱吧?”
  “还好,知道不能给大人添乱,自己倒也乖乖的,不到处乱跑。就是那心啊,担得比大人们还宽,总想趁这个机会干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爹和娘呢?他们都好吧?”
  “他们都挺好的,只是娘因为爷爷奶奶的事情,有些伤心过头了,精神没之前好了。”
  “爷爷奶奶那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临走的时候奶奶身子很好啊!怎么忽然就……”
  “是给气的。走吧,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说。”
  回到江应谋暂用的那间书房,无畏将之前家里的事情一一告诉了江应谋。说到奶奶遗言时,江应谋没忍住,默默垂头地掉了几颗眼泪。无畏安慰他道:“奶奶说了,不要为了她太难过,她这辈子已经满足了。咱们眼下要好好打起精神来,度过眼前这难关才是真的。”
  江应谋神情黯然地点点头:“我明白,但爷爷奶奶临去前我都没能在跟前,想想,心里始终觉得很痛。对了,你见到你哥了吗?”
  “见到了,他说,一切已经按照你说的安排好了,只等魏空明他们那边出动静了。”
  “高轩王如今急着登位,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之后,魏空明那边必有动作,我想也就在这两日了。无畏,到时候宫里要真的乱起来了,你先别管我,我至少还有江尘可以保护,你要先去看住毓姬。如今她已经瘫了,一旦宫里乱起来,她很难自保的。”
  “行,我明白了!”
  久别重逢的夫妻俩又呢喃了一会儿后,高轩王那边来传江应谋了,江应谋便让无畏先待在书房里,自己拿上给高轩王写的东西随来人去了。
  无畏一面打量着房间一面顺手倒了茶来喝,正站在书架前欣赏那架奇石盆景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应谋哥,你在里面吗?”
  无畏转过身来,眉心微拧地朝门口望去:“好像是雷玉竹的声音?不会吧?雷玉竹也在宫里?她没回北境去吗?”
  “应谋哥?应谋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应谋哥,我都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原谅我这次吗?”
  呀呀呀,撒娇找错对象了吧你?就最不爱听你用这副腔调跟我家江小白撒娇了!
  无畏把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搁,在雷玉竹下一个应谋哥还没说完的时候,就哗啦一声把门拉开了:“雷小姐,一大清早的你在门外喊魂呢?你应谋哥不在!”
  “林蒲心?”雷玉竹惊了一大跳,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圆,“你怎么在这里?”
  无畏甩了她一个白眼,抄手道:“你这话问得会不会太奇怪了点?我夫君在这儿我当然在这儿了,什么叫我怎么会在这里?倒是你比较奇怪啊,跑别人夫君门口来道哪门子歉呢?雷小姐,你还想死缠着我们家江应谋不放吗?你也不嫌累啊?”
  一席话说得雷玉竹脸都红了,她气鼓鼓地瞪着无畏回嘴道:“这是我和应谋哥之间的事情,你管不着吧?”
  “呵!你们俩之间能有什么事儿啊?以为他不在你就可以胡编乱造了是吧?雷小姐,一个女人的名节和声誉是很重要的,怎么到了你这儿就一文不值了呢?你满脑子都想着我家江应谋,你能不能腾出点地方想想你可怜的爹呢?”

☆、第五卷 第一百九十四章 深宫夜变(一)

  “你有什么资格提我爹?算了,应谋哥不在,我也懒得跟你说!”
  “站住!”
  “还有什么废话要说?”雷玉竹停步侧身道。
  无畏迈出了房间,步伐悠缓地走到了雷玉竹跟前,隐含警告的目光傲然地与雷玉竹对上:“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像只蜂蜜吃得太多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蜜蜂似的在我家江应谋跟前转悠了,更不要再以你爹为借口不断地来他跟前讨人情!雷小姐,无论是十年前的江应谋还是十年后的江应谋,都与你无关,你明白了吗?”
  雷玉竹以一抹冷笑表达了她的嗤之以鼻:“这话我听着有点可笑,你又不是应谋哥,你怎么知道十年后的他与我无关呢?想要我放弃是吧,林蒲心?你觉得可能吗?白白拱手将那么好的一个应谋哥让给你,凭什么?若是魏竹馨的话,我大概还会考虑考虑,至于你,哼,我从来都没放在眼里过。”
  “你的眼珠子一直长在头顶上,你把谁看在眼里过?就连你那可怜的爹,大概从来也没入过你的法眼吧?”
  “你别一再提我爹行吗?”雷玉竹不由地有些怒了。
  “不能提吗?”无畏冷冷反问道,“还是你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愧疚,知道你爹的死跟你的任性是脱不了干系的?雷小姐,引以为戒吧!在做任何任性冲动的事情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为自己身边的人考虑一二?像这样不知死活地就闯进宫里来,你以为江应谋是猫变的,有九条命可以来救你?”
  “够了,林蒲心,我不需要你来教训!”
  “我也不想教训你,你也不是我什么人!”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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