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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心乱,王姬归来-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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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饶悖俊�
  “够了,林蒲心,我不需要你来教训!”
  “我也不想教训你,你也不是我什么人!”无畏毫不客气地回嘴道,“只要你别再阴魂不散地在我们家江应谋身边转悠,你是你,我是我,咱们俩毫不相干!但你若依旧我行我素的话,那就别怪我这个人比较唠叨了!请吧!”
  雷玉竹沉下了目光,满怀恨意地盯了无畏两眼,带着一身快要燃着了的火气快步地离开了。无畏往上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转身望向了雷玉竹的背影:“雷掌司啊雷掌司,可惜了您的良苦用心……您看看您这女儿哪一点像是有觉悟回北境的?看来您老人家是一点都不了解您的女儿啊!唉……”
  雷玉竹愤然离去不久,江应谋便回来了。他说,高轩王逼着进宫奔丧的几位重臣签下了请愿书,捏造了他登位是众臣力举和稽昌退位让贤的假象。这一切准备妥当后,高轩王便决定明日一早就登位。
  这夜,月朗星稀,阵阵凉爽的夏风从窗户那儿送来。无畏趴在江应谋腿上,眼望着窗外天空中那轮硕大的明月,轻声呢喃道:“今晚月亮特别大呢……是特意为今晚准备的吗?”
  江应谋温热的手掌轻轻地覆过她耳旁,也举头眺望着那轮银月含笑道:“或许是吧!如此静谧的夜晚自然该有一**银月来陪了。你还没困吗?要不睡一会儿?”
  她睁着一双如银月般透亮的大眼睛道:“睡不着,我想今晚一定会发生点什么,越是安静的夜晚,越容易发生惊天动地的事情。”
  “记住我下午跟你叮嘱的那些话吗?”
  “记住了,一旦那些人杀进宫来了,咱们就往祭天司退,直到晋寒他们带人来解救。”
  “今晚,或许真会是个无法安眠的夜晚,”江应谋目光深远地望向那银月道,“但我希望所有的事情能早早有个了解,我跟你一样,无畏,我也想尽早回去接上松鼠,然后隐遁,去过一些自由自在的日子。”
  “很快,我想应该很快了吧……”
  夜越来越静,静得让人开始有种莫名的惶恐感了。稽昌也坐在窗前,也抬头望着那轮明月,脑海里不断地重复着各种各样的回忆——小时候被送去戈国做人质的时候,母亲被戈国权臣欺负的时候,父王立他为王储的时候,还有母亲忽然离世的时候……
  他曾想过,也曾壮志雄心地发誓过,一定会继承父王的遗志将稽国壮大,甚至,合并七国,一统天下;他也曾说过,要凭自己的手腕和聪明牢牢地守住自己的宝座,绝不会像父王那样把无辜的妻儿送去敌国做人质,以至于那个孩子至今都还留有阴影;他想做一个王,一个真正拥有千乘之国的王。
  但雄心归雄心,当雄心遇到现实时,也只能是一颗易碎的心。如今的他再也不敢鄙夷当初父王送他和母亲去做人质的事情,因为至少父王仅牺牲了他和母亲就保护住了稽国,而他呢?身已残,还得靠着魏氏的一个女人来重振河山,气节与魄力早跌到了无止境的深渊里了。
  “为何?为何我会出生在王室?”他沉思良久,无奈地作了一声叹息。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类似于惨叫的声响。稽昌瞬间毛骨悚然了起来,挣扎着坐起身来,惶恐地看向了那两扇紧闭的房门。下一秒,房门被踹开,几个黑影鱼贯而入,他惊得正要呼救时,领首的那个已经冲到他跟前,抬起手中已染血的长刀轻喝道:“想死吗?”
  听得这熟悉的声音,稽昌内心惶恐更深了一层:“魏空明?”
  “没想到吧?”眼前这人缓缓抬手扯下了面罩,瞳孔里全是阴暗和冰冷,“没想到咱们还能再见面吧,王上?”
  “你果然杀回来了……”
  “当然,我当然会杀回来,”魏空明像一只浑身正在散发着红色戾气的豹子一般,慢慢地逼近了稽昌跟前,“你以为我们魏氏是那么容易服输的吗?你想灭我们全族?你行吗?瞧瞧你如今这副生不如死的样子,我真是替你感到心疼啊!都这样了,你怎么还有勇气活在这世上?”
  “你不能杀我!”稽昌声音都颤抖了。
  “呵呵,为何啊?我为何不能杀你?如今你就在我手里,我想把你剁成几块那便是几块,你又能奈我如何?”
  “你真的不能杀我,我和你妹妹有过约定……”
  “竹馨会跟你有约定?你当我是傻的吗?稽昌,你还是乖乖地去地下找你的先王吧!”
  “不……”
  “住手!”
  魏空明手中的利刀刚刚扬起时,魏竹馨便从门外风一般地冲了进来。她快步走到了榻前,双手拨开了魏空明的刀,说道:“你不能杀他!”
  魏空明眸光一窄,问道:“你疯了?我为何不能杀他?你可知道咱们魏氏有多少人是死在他手里的?”
  “你要杀了他,咱们魏氏永远都是谋逆者,都是叛臣!”
  “那又如何?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魏竹馨双目迥然,表情严肃道,“你听着,我在乎,我在乎咱们魏氏到底是叛臣还是忠臣,只要我还活着一口气,我就不会让魏氏成为被人唾沫的谋逆者!”
  “事实已经如此,就算你否认,那些人也会这样说……”
  “什么是事实?最后写在史册上的,那才是事实!哥,从前你和爹做什么我都不会过问,但你自己看看,你和爹现如今给魏氏带来了什么?杀戮,家破人亡,还有无止境的辱骂,你觉得还不够吗?”
  “竹馨你……”
  “如果到了此时此刻,你我兄妹二人还不连心的话,魏氏只会真的灭族!你听着,你不能杀他,留着他还有用,眼下你最该去对付的是高轩王父子以及江应谋!”
  魏空明满带疑惑地看着魏竹馨,沉默了片刻,问道:“你真的要留下他?”
  “对!”
  “竹馨,你变了。”
  “那都是拜你们所赐,”魏竹馨脸上划过一丝惨然,“没有你和爹的那些苦心经营,魏家会变成如今这样吗?我会吗?但我从来不后悔是魏家人,从今往后,我会尽我全力保护魏家,让魏家堂堂正正体体面面地在这世上活着!”
  “行,稽昌就交给你,我去收拾高轩王和江应谋!”
  “小心!”
  魏空明领着手下迅速撤退出了清音阁,转奔金玉殿了。房内安静下来时,魏竹馨转头看了稽昌一眼,昏黄的烛光下,稽昌面如黄土,像极了一尊失了魂魄的泥塑像。
  “看来你真的不适合做国君,”魏竹馨口中带点讥讽道,“如此而已,你竟吓得像三魂去了两魂一般,你又如何统领稽国呢?”
  “你……”稽昌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明显带着一丝畏惧和一丝疑惑,“你真是个……可怕的女人……或许,或许你根本不是女人,你只是错生成了一个女人……”
  “错了,”魏竹馨轻轻摇头,“是这世上无用的男人太多,所以才逼得我们这些女人担负起了原本不该我们担负的责任。你以为我愿意这样?我更想安安静静地在我的绣楼上绣花而已!正是因为你们的昏庸无能和贪得无厌,把好好的一个博阳搅得翻天覆地,让我连一个安静的绣楼都保不住,你说我又能怎么办呢?”
  稽昌黯然垂头,嘴角勾起一丝自嘲:“是啊,孤若能有足够的英明,有不至于让你们魏氏日渐膨胀,从而膨胀成了一只不肯听从驯服的老虎……”
  “不过你也别垂头丧气了,过了今晚,王位照旧还是你的,你照旧还是稽国的国君。”
  魏竹馨带着笃定和傲然的口气说完这话,转身离开了。稽昌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莫名地沉重了起来,仿佛有人又搬了一块大石头压在他心上:“我真的还要再拿回那王位吗?”
  此时,夜色掩盖下的稽国王宫正悄悄地发生着一些事情,而沉睡中的毓姬也被人忽然叫醒。当她睁开眼,发现眼前的人是无畏时,脑子一时间懵了,问道:“你怎么也在宫里?”
  无畏麻利地将她扶了起来:“咱们边走边说!”
  毓姬心里有些慌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对!”
  “到底怎么了?”
  “魏空明杀进来了!”
  “什么?”
  无畏和毓姬的贴身侍婢将她抬下了床,转移到了另一架软轿上。另一个贴身侍婢已收拾好了东西,一行人匆匆地出了毓姬寝殿。
  宫径上十分幽静,一切看上去并不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可毓姬的心口一直没停地跳着,因为她知道,越是安静,越是有大事发生。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应谋呢?”毓姬弯下腰小声地问轿旁跟着无畏道。
  “他和江尘先去了祭天司,晋危哥还在祭天司病着,咱们得去那儿汇合!”无畏警惕着前后动静道。
  “去祭天司有用吗?魏空明既然杀进来了,那他迟早是会杀到祭天司去的啊!得尽快搬救兵才行!”
  “这一点他已经想到了。咱们去祭天司只是暂时躲躲,不会待太久的。”
  走完了三条宫径后,转左,再经过两个花园和一片木樨花林就能达到祭天司附近了。一路上,无畏不敢放松警惕,因为谁也不知道魏空明会不会忽然杀出来,虽然江尘说魏空明这会儿不得空,正在对付高轩王父子。
  忽然,小径旁的绿丛里蹦出了几个人,拦下了他们的去路。毓姬惊得差点叫了出来,双手紧紧地抓着软轿扶手道:“蒲心,这怎么办?”
  无畏上前,哗啦一声拔出了短剑,沉声道:“别自寻死路,王宫这么大,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对面有一人走了出来,二话不说揭开了面罩,语气调侃道:“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林蒲心?”
  “郑憾?”
  “很惊讶吧?”
  “有什么好惊讶的?”无畏耸肩冷笑了笑,“我早知道你会回来的。”
  “因为你梦见过我回来吗?”
  “我从来不会梦见像你这么奇怪的东西,是我家江应谋猜出了你这趟来博阳的目的,所以也就知道你一定会跟魏空明一道杀回来的。”
  “是吗?”郑憾也耸了耸肩,口气里带点不爽道,“他这么快就猜出来了?他是瞎蒙的吧?好吧,这么说来,你们已早有准备了?”
  “难道就由着你和魏空明蹦来蹦去吗?郑殿下,我劝你早些收手,别真的命丧这王宫里,传出去那就成了大笑话了。”
  “那你带着这女人打算去哪儿呢?”
  “与你无关。”
  “撞见了,怎么能说与我无关呢?”
  “那你想怎么样?”无畏紧握刀柄竖眉道。
  “跟我走,我可以放了这个女人。”
  “不行!”毓姬在轿上喊道,“蒲心你不能跟他走!蒲心,你别管我了,你赶紧带着他们走吧!”
  “那更不行了,”无畏回头看着毓姬道,“我答应过应谋,一定会把你平安地带到祭天司去的。毓姬夫人,你好好地待在那儿,我自会保你周全……”
  “那你打算如何保她周全啊?”哗啦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小径的另一头奔来了几条黑影,为首的正是魏空明!
  如此一来,无畏和毓姬等人便被郑憾和魏空明一前一后地夹击了,想跑也难了!
  “这么快?”郑憾瞄了一眼对面的魏空明道,“高轩王父子你都收拾了?”
  魏空明浑身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道:“也就是一刀的事情,费不了什么功夫的。你呢?转悠了半日,还没找到江应谋,就截住了一个林蒲心?”
  “那女人是我的,”郑憾竖起大拇指朝自己指了指,“你别想动她。要找江应谋你自己找去,别在这儿误了我的好事。”
  “不是吧?郑殿下你对江应谋的女人还这么感兴趣?可我要不动她,我怎么知道江应谋此时此刻藏在什么地方呢?除非……”魏空明不怀好意地瞥向了无畏,“除非你能让她自己告诉我江应谋那只狡猾的狐狸藏在哪儿。”
  “想知道?”无畏回了魏空明一个桀骜不驯的眼神,“那得看你的刀够不够快了!”
  “何必这样?”郑憾摊开双手,对魏空明说道,“为难一个女人不像是你魏少将军的做派吧?当初咱们可是说好了,各取所需互不相扰,这女人我要定了,你又何必再为难她了呢?”
  “郑殿下这么说未免太志短了吧?你总不能告诉我你来这宫里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吧?在你我眼前最大的敌人是谁?不就是那所谓的稽国第一谋士江应谋吗?咱们若不迅速解决了他,必会后患无穷的,知道吗?暗道之事他已经知晓了,若非竹馨以这位毓姬夫人威胁他,他恐怕早告诉高轩王了,你说这样的人还能留吗?”
  “他当然不能留,可你也不能为难我的女人是吧?”
  “她根本不是你的女人,她是江应谋的女人!”魏空明指着无畏提高了音量,“郑憾你最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不希望咱们俩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浪费太多功夫,因为江应谋很有可能会有其他布局,咱们必须要赶在他的布局奏效之前将他解决掉,你明白吗?”
  郑憾耸肩笑了笑:“你认为她会告诉你江应谋在什么地方吗?你打算就地对她用刑还是抓个什么人来威胁她?逼问她比你自己去找更浪费时间,魏少将军你看不出来吗?”
  “我真没想到你是如此的盲目,为了一个女人在这儿磨叽这么久,早知道……”
  知道两字刚刚说完,一声惊叫从无畏左边传来,无畏扭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奔过去喊道:“快把轿子放下来!”
  砰地一声,毓姬乘坐的轿子被迅速放了下来。轿中的毓姬右心口上扎着一只金簪,鲜血顺着金簪往外滴着,滴落在了她那件藕粉色的外袍上,显得格外刺眼。
  “怎么回事?”无畏连忙弯腰替她摁住了伤口。
  “是夫人……是夫人自己刺的……”旁边那个贴身侍婢呜呜地哭了起来。
  “毓姬夫人……”无畏半跪下,用手尽力地摁着伤口,眼中充满了惊愕道,“你这是干什么?你没必要这样……”
  “我想是时候了……”毓姬面如月色,沉沉喘息着,“其实,我早就想自尽而去了,以死来抵赎我此生所犯下的所有罪孽……”
  “毓姬夫人……”无畏眼眶瞬间湿润了。
  “你记得告诉应谋……他答应过我的事情一定要办到……还有……你过来……”
  无畏将耳朵贴了过去,只听见毓姬小声地对她耳语道:“不要……不要告诉弩儿……我是他亲娘……就让他……就让他永远不知道吧……有你和应谋看着他……我没有遗憾了……我终于……终于可以去找弩儿他爹了……”
  了字刚落,毓姬脑袋一歪,咽气了。
  无畏僵在原地,目光呆呆地看着毓姬,眼眶里的泪水一再地打着转。沉吟片刻,她忽然捡起地上的短剑起身,用锋利的剑尖指向魏空明怒喝道:“想知道江应谋在哪儿是不是?行,有本事你就自己过来问!你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像你们魏氏一样,把见利忘义忘恩负义当成祖训来继承!我告诉你,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把江应谋的下落告诉你的!”
  “林蒲心……”
  “你给我闭嘴!”无畏又用剑尖指向了刚刚开口的郑憾,“谁是你女人?张口就来,男人就没有廉耻心的吗?我林蒲心这辈子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江应谋,至于你,我就算死也不会看上你的!”
  郑憾那脸色唰地一下就灰了,看着他那脸色,对面的魏空明止不住地仰头大笑了起来:“可怜啊,郑殿下你这又是何必呢?这下应该被骂醒了吧?还想要护着这个女人吗?天下女人那么多,你非得死皮赖脸地赖上这个吗?我劝你还是把她交给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第五卷 第一百九十五章 深宫夜变(二)

  郑憾板着一张灰扑扑的脸,飞了魏空明一个白眼:“本殿下该怎么做还用不着你来教!去找你的江应谋吧,这个女人与你无关,我是不可能把她交给你的。”
  “你真打算这样?”魏空明眼神阴冷地问道。
  “再啰嗦的话,江应谋可能真的逃了。”
  “行,”魏空明磨了磨牙龈,应得很不甘心,“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你废话,你既然愿意一头扎进这女人的坑里,那我也就不拉你了,好自为之!”
  魏空明领着人,飞快地消失在了通往祭天司的那条路上。无畏眼皮子不由地蹦了一下,目光斜斜地朝那条小径深处瞟去,坏了,魏空明找过去了,江小白他们不会有事吧?
  “难道江应谋就在祭天司?”郑憾似乎看穿了她的眼神。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收回眼神,略带恨意地看着这个男人,“我想你大老远的来,不会只是想对付我吧?费尽多少辛苦才像贼似的溜进这宫里,你似乎应该去干点更惊天动地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跟我过不去呢?”
  郑憾微微一笑,摊开手道:“难道你一直不知道我对你情有独钟吗?”
  她往上翻了个白眼:“这话听着就挺假的。”
  “那什么才是真的?江应谋说的话就是真的吗?但他眼下在哪儿呢?他只能躲在祭天司里,他不敢出来,为什么?因为他很清楚,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是抵不过真刀真枪的。在这个时候,他出来就死,就算脑子再聪明,也还是个死。林蒲心,你觉得跟着这种畏手畏脚的男人很好吗?一个男人不是应该很好地保护自己的女人吗?”
  “怎么保护?像你一样背把刀到处杀人吗?他是打不过你,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我的男人,我就喜欢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喜欢他与人庭辩时那种潇洒沉静,这是你能比的吗?他不是畏手畏脚,是运筹在握,不像你和方才离开的那个疯子,只会用刀说话!”
  “呵呵,”郑憾耸肩笑了笑,冷讽道,“让你出来冒这样的险,在这复杂而又危险的王宫里穿行,这就是他告诉你的运筹帷幄?你醒醒吧,他只不过是用花言巧语骗你为他办事而已!在这个时候他不想着好好保护你,却让你冒险出来接什么毓姬,他真的有替你想过吗?”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她轻挑右眉,眼含鄙夷地说道,“你认为我是一只可以圈养在你金印王府的白兔,但他不这样认为,在他眼里,我是一只能蹦能跳的野鹿子,我可以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他永远都会在我背后为我做最精细的打算,而我,也确确实实是一只难以驯服的野鹿子,绝对不甘愿去做什么受你保护的白兔子!郑殿下,我看咱们还是闲话少说吧!我很忙,叙旧就到此为止,要动手就尽管吧!”
  郑憾眼中分明有些迷茫,当然失望也有。从对面的她的脸上,郑憾看到了义无反顾和无所畏惧,看到了那双一直无比吸引自己的眸子里折射出来的异常坚定的目光。
  多好的一个女人,为何一定要迷恋江应谋呢?为何也跟其他女人一样为了江应谋要死要活呢?郑憾在心里无比怅然地感触了一句。
  “怎么还不动手?”无畏问道。
  “这不是我来这儿的目的,”郑憾耸耸肩,有些失望地说道,“我来这儿不是想和你拼个死去活来,然后把你的尸体捡回去埋葬的。我不想和你动手,林蒲心,你走吧!”
  “真的?”无畏稍微愣了一下。
  “真的,”郑憾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至少我没那个勇气下手杀你,我也更不愿意将来你记起我的时候,心里只是恨我。我与你,其实并不是敌人。走吧,去找你的江应谋,不过你此刻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会后悔,绝不。”
  无畏眼神坚定地看了郑憾一眼,向身后的人招了招手,领着他们飞快地奔向了通往祭天司的那条小径。她走得毫不犹豫,这让郑憾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您真就这样放了她了?”卫匡在旁问道,“您来之前不是说过,一定要带她回锦城吗?”
  郑憾合上双眼,脸上呈现出一种无可奈何地心痛:“别老往我痛处上戳行吗?还愣在这儿干什么?没别的事情可做了吗?咱们在这王宫里待不了多久,要趁稽国那帮人内战还没打完的时候,办完咱们要办的事情,然后迅速撤离,不明白吗?”
  “知道了,殿下!那咱们立刻去吧!”
  “唉……”
  “殿下,您别舍不得了……”
  “闭嘴,走!”
  无畏带着那几个人回到祭天司时,魏空明还未搜寻到这一处来。当毓姬的尸身被人从软轿上抬下,平放在了榻上时,江应谋的整张脸都是灰的。凝视了片刻,他扭头出了房间。
  无畏紧跟而去,看见他表情愤然且又悲痛地立在阑干边,左手紧紧地握着阑干扶手,仿佛心里有股极大的火气想往外发泄。无畏连忙上前,双手温柔地握住了他青筋暴涨的左手,心里翻着酸楚道:“你别难过了,谁也不想……其实如果我能再小心点……”
  话未说完,他忽然侧身一把搂住了无畏,紧紧地拥在了怀里。片刻后,他才声音酸涩地说道:“这不怪你,你能平安无恙地回来,我已经很感谢老天了……我只是又有了一种惶恐感,就像在赫城的时候,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死去,一个接一个地离我远去,那种惶恐感在方才看见子今的尸体时又再次回来了……”
  “不会的,”无畏紧紧地搂着他,“我不会再离你而去的,这一次,我和你都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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