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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带球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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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樱胡乱应着:“嗯嗯啊,我没事的。”
“没事就好。”陆靖言声音低柔,搂住她的腰,又吻了吻她的睫毛:“你有话对我说?”
迟樱挑了挑眉:“你这就说完了?”
陆靖言沉声道:“我没有事情要说,只是想吻你。”
迟樱目光一转,小声吐槽:“……这不是我认识的陆靖言。”
陆靖言皱了皱眉:“什么?”
迟樱轻咳一声,道:“我是想说,关于我的家人——”
陆靖言神色微动,看向她,目光认真而严肃。
迟樱启唇道:“我是迟家的女孩,钟表业的那个迟氏。但我的家人没有对外提起过我,至于原因,我目前还不知道。”
陆靖言瞳仁微缩,眸色一凛:“他们欺负你?”
迟樱笑了笑:“没有,我的家人都对我很好。”
陆靖言微松一口气,问:“迟屿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哥哥。”迟樱道,眼眸里泛着温暖的光,“你们认识?”
“他很优秀。”
“难得听你夸人。”
陆靖言揉了揉她的头发,也夸迟樱:“你很好。”
“……”
为什么觉得被发了好人卡……
“关于我的家人,还有一件事。”说着,迟樱侧身捏住他的领带,语气凶凶地,“以后你不许欺负澄澄,不许吃他的醋,他在我们家最大。”
陆靖言低沉地笑了几声:“好,我也想起了一件事。你们什么时候搬过来?”
迟樱愣了一下:“搬哪去?”
陆靖言面不改色:“陆宅。”
迟樱气他:“不搬,迟澄还在上幼儿园,就在这个小区——陆宅太远了。”
“转学。”
“……再说……”
陆靖言低头亲了她一下:“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噢。”
迟樱告别陆靖言后,全副武装地回到家,摁下门铃。
铃声响起的第一秒,迟澄就从外婆那边窜出来,嗖的一下跑到了大门口,先于管家开了门。
管家一愣一愣的,心想这小少爷和炮弹似的,被逗乐了,沧桑的脸庞上难得地浮现了笑容。
迟澄也回头,很努力地给他挤了一个并不那么开心的笑。
迟樱一开门就看见迟澄双手背在身后,眉毛深深地弯着,一副很伤神的模样,语气软软的:“妈妈,你去了好久。”
迟樱不忍骗他,又不忍不骗他,最后还是说道:“嗯,楼下那家店卖完了,所以妈妈多去几家店,浪费了一些时间。”
迟澄脑袋转了转,目光在迟樱空空如也的手上探了探,疑惑道:“妈妈,你买的东西呢?”
迟樱心虚:“没买到,附近的商店里都卖完了。”
迟母听着母子俩的交谈,诧异地问:“怎么可能买不到呢?买不到可怎么办?上邻居那去借一下?”
迟澄抓了抓头发:“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迟樱啊呀一声,道:“我突然想起来,刚刚我可能把生产日期看成了过期时间了,我再去看看?”
迟母:“嗯,那再去看看。”
迟樱煞有介事地来到三楼,翻了翻箱子,喊了一句:“妈,真的有。”
迟母叹了口气:“有就好,你怎么迷迷糊糊的。”
然后,迟樱去洗漱间洗手,又去卧室里换衣服。
迟澄一路尾随她,沉默地跟在后头,也不说话。
迟樱意识到她的小家伙的心里可能揣着什么心事,顿住步子,回头看他:“怎么了澄澄?”
迟澄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没事的,我就跟着你。”
迟樱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迟澄的心情真的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低落下来。
眉毛撇着,眼神阴郁,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了。
难道迟澄发现了什么关于她出行的秘密?
应该不是吧……
迟樱自然地弯下身子来安慰他,迟澄却摆摆手,“没事的,你忙,妈妈,不用管我。”
迟樱慢慢地说:“我现在不忙,就想陪你。”
迟澄头埋得更低了些:“那谢谢妈妈。”
迟樱突然想起了迟澄在陆宅里说过的话,问他:“对了,澄澄,你之前和爸爸说,你晚上有事情?”
迟澄温温吞吞道:“唔……妈妈,这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他迟疑地问:“你要不要听?”
迟樱捏了捏他的脸蛋:“听,以后有不好的消息别藏着,记得第一次时间和妈妈分享。妈妈就喜欢听不好的消息。”
迟澄“啊”了一声,顿了顿,有些不情愿地开口:“今天话剧团面试,老师说我演一棵树,还让家长帮忙做一个道具。对不起啊妈妈,我连累你了。”
迟樱算是明白,让她小宝贝消沉的事情是什么了。
迟澄在幼儿园里养尊处优的,老师同学们都喜欢他,围着他转。这次牺牲假期的时间去试镜,不仅没拿到主角,还是一个不起眼的配角,心里失落是肯定的。
也心疼他把烦心事憋着一整天,到现在才告诉她了。
迟樱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她考试没考好,老师要求签字,她也不敢把试卷给外婆看。她知道外婆不会打她也不会骂她,但她唯独害怕让外婆伤心。于是从收到试卷开始,她就把它藏在书包的最底层。如果是平时发试卷,就藏一整天,如果是周五发,就藏一整个周末。总之,一定是要拖到最迫不得已的时候,才给外婆看的。这一点上,迟澄还和她真像。
迟樱理解他的心情,于是非常用力地抱了抱他,以示安慰:“小傻瓜,这算什么坏消息呀,又怎么会是连累呢。”
迟澄惆怅地说道:“因为我演的是一棵不说话的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我的角色没有意义,还要麻烦妈妈浪费时间来帮我做道具。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面试的时候表演不好,当然是坏消息,更是连累了。”
说着说着,他的眼泪氤氲,快要滑出来了。
“谁说没有意义啦。”迟樱把他抱得更紧,“军人站军姿的时候也不说话,我们都说军人如松,难道他们站在那里没有意义吗?澄澄站成了一棵树,是多自豪的事情。而且,妈妈能帮上澄澄的忙,从来不会觉得麻烦,只会觉得开心。澄澄没有学过表演,演不好也是正常的事情,重在参与嘛。乖宝贝,不哭了啊。”
迟樱的话对于迟澄而言别有一番催泪效果,泪珠就在他的眼眶里打转转,但迟澄努力地蓄着,不让它掉下来。
他伸手环紧了迟樱的腰,声音哽哽咽咽的:“妈妈你真好。”
迟樱揉他小脑袋:“老师要求做的道具是什么?妈妈这就给你做。”
迟澄一边抱着她,一边仰起水乎乎的脸,说道:“树形头套。大概就是,告诉观众,我是一棵树。”
迟樱意会。
一个小时后,道具完工。
胶水还没干,迟澄就迫不及待地往头上戴。
迟樱笑起来:“你看,多可爱啊!”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因为头顶一片绿……
迟樱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她没有说出来。
迟澄眼睛大而好看,很适合这种露两只眼睛在外的装扮。挺直的鼻梁也隐隐绰绰,乍一看,确实可爱得过了分。
迟澄见迟樱高兴,他也高兴起来,心情转晴。
他戴着新奇的树形头套,在家里的每一面镜子前都晃了一圈,然后心满意足地回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迟母领着迟澄,迟澄又领着迟樱给他精心做的道具,出了门。
把迟澄送到幼儿园,看着他消失在转角,迟母回了家。
迟樱和迟母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地提起了同一件事情——悦悦的妈妈。
迟母对迟樱道:“悦悦的妈妈叫童佳纾,她说她是一名十八线的演员。之前常在幼儿园门口接悦悦的,是悦悦的干妈。”
迟樱皱了皱眉:“童佳纾?好像有点耳熟。”
迟母问:“她有名吗?我对娱乐圈不了解。”
迟樱摇了摇头:“她好像是我的校友。”
迟樱记得这个名字。
也是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当时在系里还挺有名气,不过是黑红。
闻名在她十分擅长抱大腿,玩弄潜规则于股掌之间。夸张的说法是,她把系里的老师都睡得差不多了。这也是她常年翘课,最终却得以安全毕业的原因之一。
直白点说,她的价值观非常偏激,认为娱乐圈的准则就是用肉身交换一切。
人品也就高下立见了。
但毕竟不是同班同学,一切都只是人云亦云,道听途说,至于事实是不是如此,迟樱是不知道的。更多的细节,则记不清了。
迟母:“她风评怎么样?”
迟樱道:“不太好。”
迟母沉吟道:“我暂且做一个冒昧的设想——她本人可能是被有钱人包养的情妇。而且会在你和迟澄身上留心,恐怕她知道了些什么,以后还是让迟澄和悦悦保持距离为妙。”
迟樱点了点头,眉间深锁,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一声一声地,带着焦躁。
迟樱从思考中出离,道:“这个点会是谁?”
迟母:“可能是你哥回来了。”
开门声后,管家惊讶的声音传来:“是小少爷。”
迟樱心脏骤然一紧,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没有人接他,迟澄怎么自己回来了?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迟樱快步走到门口,只见迟澄抱着道具,眼眶红红的,一进家门,就大声喊道:“妈妈,我要和爸爸打电话!”
迟樱愣了愣,但还是把手机借给他。
一阵“嘟嘟嘟”的响铃之后,电话接通,陆靖言低沉的声音传来:“喂?”
迟澄情绪激动地控诉说:
“爸爸,你知道吗,学校话剧团,老师让我演一棵一动不动的树!”
“而那个演王子的同学……啊他讨厌死了,他一直和我说,他演王子的原因是因为他爸爸是什么局长,还嘲笑我没有爸爸!”
“爸爸,你也和老师说,你是我爸爸,而且你也很厉害好不好!比他那个臭爸爸厉害多了,求求你了!”
第56章
电话那边明显地愣了一下, 然后道:“我马上过去。”
迟澄抱着手机,胳膊一酸软, 怀里的道具无声地掉落在地,卡纸做成的树叶折出了一个角。
“我在家里等你吗?你现在回来吗?你会和老师说吗?爸爸?”
迟澄声音哽咽,一声爸爸喊得人心尖发颤。
迟樱心脏也跟着抽疼了一下。
迟澄常和她说起幼儿园里的见闻, 贵族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家境非富即贵, 性格多少有点娇蛮任性。但在生活老师的引导下,总体来说还算友善。迟澄一向和他们相处得愉快融洽, 老师也都是心理学专业毕业的, 她就对他的校园生活放下心来。
是哪个熊孩子出言伤了他?
刚才迟澄倾诉得断断续续, 但也能听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是参演话剧的小演员中有个家里有权有势的小孩, 通过家里的关系拿到了主角, 并因此在澄澄面前耀武扬威。
也不知道澄澄拿到这样一个角色,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系。
想到这里,迟樱心中一凉。
童年时期的经历对人格的塑造太重要了, 也很容易留下心理阴影,没想到娱乐圈司空见惯的操作在幼儿园里就过早地真实地发生了。
好在现在迟澄有了爸爸,希望能对他的心理伤害有所缓冲。
迟澄忧心忡忡地走上前去, 捧起小家伙的脸蛋, 用拇指拭着他的眼泪。嫩软的皮肤湿乎乎的, 沾着泪渍, 她心疼惨了。
迟澄也抬头看迟樱, 他抿着唇, 嘴角微微下撇。黑葡萄似的眼睛中蒙着水雾, 委屈又愤懑,忍着哭的模样。
他仍紧紧地握着手机。话筒那端,陆靖言的声音清晰,但明显压低:“会,你在家等我。”
迟澄认真地说,语气有几分决然的味道:“我等你,爸爸!”
然后,迟樱听见陆靖言极尽温柔的声线说道,“好,澄澄不哭。”
她想,声音压得这么低,他可能是在开会吧。
国庆假期虽然还没有结束,陆靖言已经投入到工作中去了。欧时集团旗下的大多数子公司在各自的领域内都是呼风唤雨的存在,规模庞大。很难想象,把它们管理得井井有条,需要怎样的能力、魄力,还有时间。
陆靖言比平常人要繁忙得多,她理解。所以他肯牺牲时间陪伴迟澄,她很感动。
这样说起来,陆靖言的性子远没有外界盛传的,以及看起来的那么薄凉清冷,也不如言情小说中的霸道总裁那样霸道极端。他挺好的,绅士优雅,话少,做的事情却多。
挂掉电话,迟澄用胖乎乎的小手胡乱地擦着眼泪,轻轻抽噎着,把手机还给了她。
然后,他弯下身子去捡躺在地上的道具,沉默地把折角展平。
…
陆靖言确实在开会。
不过他对身侧的江崇道:“你帮我把会开完,我有事先离开。”
江崇见陆靖言面色瞬间沉下来,严肃着脸点头应下,没有多问。
陆靖言示意过后,会议室内落座的领导们纷纷颔首,奉承,流露在面上的只有敬畏之色。
他大步流星地离开。
正值国庆长假,不存在上下班高峰期的问题。但A市作为国内屈指可数的一线城市,任何时间段都人山人海,寸步难移。
去往城西的路上,会路过国际会展中心,今天恰逢三年一度的国际车展,场面相当盛大。
即使是A市最宽阔的中心大道,也被前往观展的车辆堵得水泄不通。车鸣声混响成一片,街道边旗帜飘扬。
陆靖言坐在后座的位置,不时看向手表。
几日的相处下来,他知道迟澄是个懂事的孩子,迟樱把他教育得很好。但刚刚迟澄哭了,同学们说他没有爸爸。
想到自己四年之久的缺席,陆靖言感到心脏真实地疼痛了一下。他想立刻回到他们身边,告诉他们,他会一直在。
司机焦头烂额,却也无计可施:“陆总,堵得太死了。”
陆靖言不会把外在原因迁怒于司机,他说道:“没关系,尽快就好。”
天灾人祸之外,人在堵车面前也同样无能为力。
经久,宾利在车流中挪动了一寸。
已经从欧时大楼离开了一个半小时,哪怕沿途是刀山火海,都应该抵达城西了。
但车里的他们望着眼前的车海一筹莫展。
陆靖言正打算打电话过去报个平安,迟樱的号码已经拨了过来。
是迟澄的声音,他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哭腔褪去了,话语中带着关切:“爸爸,你到哪里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堵车很严重,澄澄要再等一会了。”
迟澄大方地说:“没关系的,我是想告诉你,妈妈已经安慰好我了。总之爸爸你慢点来,一定要注意安全。”
不等陆靖言开口,迟澄又甜着嗓子道,“还有爸爸,工作辛苦了,我爱你。”
紧接着,他对着话筒飞吻了一个,传来了一个仿佛带着奶香味的啵唧。
陆靖言心中一暖:“我也爱你。”
司机闻声惊讶地挑了挑眉,他好奇地瞥了一眼后视镜,只见陆总眉眼中尽是温和。
给陆氏当了七八年的司机,他到最近几天才知道,陆总也有温情的一面。
不过,陆靖言面容很快又凝肃下来。他问:“欺负你的同学叫什么名字?”
迟澄想起那个同学还是很生气,他有些愤愤地说:“唐——融——”
然后,迟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和陆靖言讲了一遍。
陆靖言安慰过他,然后答应着迟澄的请求,说道:“让妈妈把班主任的电话给我?”
迟澄语气兴奋起来:“你是要和李老师说吗?爸爸。”
陆靖言嗯了一声。
在小朋友心里,班主任就是权力最大的人了,一手遮天。迟澄说道:“谢谢爸爸,你一定要好好地让李老师批评唐融,也批评那个凶凶的话剧老师。最好告诉小朋友们,我也是有爸爸的……啊,妈妈说,她微信发给你。”
陆靖言答应他:“好。”
迟澄心情更好了:“爸爸,我等你来我们家吃午饭。”
陆靖言愣了一下,问他:“你的外婆也在家吗?”
“在的,爸爸你要和外婆说话吗?我把电话给她。”
陆靖言说了一句“不用了”,随后挂了电话。
厨房里,迟澄听着“嘟嘟嘟”的忙音,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捏着湿乎乎的空心菜,不解道:“妈妈,爸爸怎么就把电话挂了。我还没告诉他,今天的午餐是我帮你做的。”
“因为你告诉爸爸,你要把手机给外婆。”迟樱洗净手,一边接过手机,一边回答说。
迟澄惊奇地问:“爸爸怕外婆?”
迟樱:“应该吧。”
“可明明是外婆让我邀请爸爸来吃午饭的。”迟澄说完,脑瓜转了转,“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对吧。”
“那等爸爸回来了,我告诉他,外婆人很好的,不用怕。”
“那你也告诉外婆,对爸爸好点儿。”
迟澄点点头:“好。”
迟澄用一只干燥的手推了推迟樱的手臂:“妈妈,你快把李老师的电话给爸爸,然后我们一起择菜。不然爸爸回来了,还没有饭吃。”
想到老师将要知道自己有爸爸了,迟澄突然一点儿也不难受了。
反正唐融说的都不是真的。
这可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迟澄美滋滋地想。
“就你懂事。”迟樱揉了揉他的脑袋,心里终于松下一口气,迟澄开心了就好。
她打开微信,陆靖言已经被她置顶在醒目的位置。
考虑到陆氏那么大的家族可能不会轻易接受她和迟澄,而李老师毕竟不是自己人,迟樱直言不讳地问道:【你准备告诉澄澄的老师吗,会不会对你家那边造成什么影响?】话虽这么说,迟樱还是期待陆靖言出面给迟澄撑腰,那样澄澄肯定会很高兴。出于私心地,她补充说:【不过李老师是很好的人,她知道我的演员身份,主动答应替我守秘,直到今天都守得很好。】陆靖言:【我没关系的,告诉谁都可以。】陆靖言:【我也会替你守秘。】
陆靖言回得很快。看到回复,迟樱惊诧了一下下。告诉谁都可以?没关系吗?
迟樱:【李恩晴:1881067xxxx】陆靖言敛着眉,存下号码。
…
李恩晴很年轻,二十多岁,是小一班的正班主任。她知道幼儿园正在筹备话剧表演的事情,不过学校没有把任务分配给她,她也就闲来无事地宅在家里看剧。她虽然是名校毕业的硕士生,依然不能否认,偶像剧拥有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当李恩晴接起电话的一刻,听见一声低沉磁性的“李老师?”,差点以为是配音声优从屏幕里走出来和她对话了。
这冷感又性感的声线简直让人沉溺,也无端地觉得耳熟,好像在媒体上听到过。在贵族幼儿园任职,最大的好处是可以接触到一些社会阶层很高的人。学生家长是大明星的情况也是不少见的。她搜寻了一趟记忆,过了半晌才说道:“您好,您是哪位?”
对方的回答似乎更出乎意料,他说:“我是迟澄的父亲。”
第57章
李恩晴身为班主任, 在开学前已经对孩子们的家庭情况做足了功课。迟澄的户口本复印件上从始至终只有迟樱一个人,这点她记得很清楚。
单亲家庭在如今这个社会已经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细化到每个家庭中,对孩子的影响仍然不容忽视。关于这个问题,李恩晴试图和迟樱交流过。
“迟澄的爸爸平时会来看他吗?”当时,她尽可能以轻松的语气问, 生怕撩拨起对方脆弱的情绪。
那个人如其名的漂亮女人摇了摇头:“迟澄甚至不知道自己有爸爸,他可能不会出现在迟澄的生活中了。”
她眼神黯淡了一瞬,继续道:“李老师, 我知道我非常失职, 还得麻烦你了。”
李恩晴以她多年的剧龄脑补出了种种可能性, 虽然迟樱说得并不具体,但都殊途同归地指向一个事实——这个家庭大概率是个悲剧。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也不好评价些什么,只是连连安慰道:“哪里的话,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更何况,迟澄是很懂事的孩子。”懂事到她还真看不出来他的家庭发生过什么变故。
那次交流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没想到在短短的一个月后, 这位神秘的爸爸不仅出现,还主动给班主任打电话了,可见还是关心孩子的。李恩晴在心里默默地划掉了迟澄幼年丧父这个版本的剧情, 没由地感到高兴。
脑补了一大堆七七八八的事情以后, 李恩晴回过神来, 给自己声控的身份盖了一个章。
电话那边的声音实在好听得不行, 虽然有些清冷,渗透着威慑力,但这就更符合霸道总裁的人设了。李恩晴心跳加速,应了一句“您好您好”,把发言权抛给了对方,竖起耳朵准备怀孕。
但好像谈话的内容并不愉快。陆靖言用三言两语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然后道:“希望您能出面处理一下。”
听完以后,李恩晴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她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唐融个子高,力气也大,总是仗势欺负人,和小朋友们闹不愉快。
而迟澄长得漂亮,小小年纪可甜可盐,被小女孩们围得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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