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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大学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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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阳委屈巴巴的看了萨楚拉一眼,阿姨立马瞪像他:“愣在这里干什么?没结婚证可不能住一间屋。”
  说着就上来推着靳阳的后背往外轰,临出门前还恨铁不成钢的深深的望了萨楚拉一眼。
  被大娘这么一瞧,萨楚拉和靳阳都双双有了新的认识。
  萨楚拉终于反应过来,现在这个年代,他俩这种谈恋爱方式还是有些前卫了,不打证住一个屋是要叫人说闲话的。
  靳阳也有了新的认识,他看着阿姨耳朵上晃荡的金耳环,从行李里翻出了所有的钱。
  不多不少,两百块。
  黄金每克48块钱,这也就够买个耳钉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心神不宁的在床上打滚,地质队员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了贵金属贵在了哪里。
  这种情绪弥漫在靳阳心头好久,直到两人开完会都没有散去。
  说是开会,不过是一堆人坐在一起听一场报告罢了。
  术业有专攻,别看都是各地地质局的,真聊起来,谁也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靳阳都听不懂,更不要提萨楚拉这个半路出家的了。
  两人凑凑合合把会开了下来,兴许是招待所的人和矿上说了什么,开会期间还特地把两人的座位排的老远。
  晕晕乎乎的听完了最后一下午,终于结束了。
  回招待所收拾了行李,去火车站的路上靳阳一言不发,满怀心事的样子,萨楚拉问,他也不肯说,支支吾吾躲躲闪闪,藏着掖着的。
  靳阳这样,萨楚拉也没了拉他去看海的心思,闷头走上了火车,直接爬到了上面的卧铺。
  钢铁直男靳阳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靳阳现在只琢磨着一件事。
  调到铁矿,是不是就没有野外补助了?
  每天一块六的野外补助才是他收入的大头啊。
  要是没有了野外补助了,就意味着靳阳一个月只剩45块的工资收入。
  金价48块钱一克,带着能晃荡起来的金耳环少说也得五六克吧?
  这得攒到啥时候啊?
  他啥时候才能娶媳妇啊。
  “金耳环…买不起…”
  兴许是这几天思索的太过认真,入夜后靳阳躺在铺上睡着了,还嘟囔着有关金耳环的梦话。
  萨楚拉睡在他上铺,听到以后哭笑不得,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探下头一瞧,睡梦中的靳阳眉头紧锁,哭笑不得最后也化成了一抹温柔。
  “我又不喜欢金耳环。”
  火车轰隆轰隆,两天后到了鹿城。
  刘队长还说开完会能在家里歇几天再去报到,但路上来回火车加起来就走了快一个周。
  别说休息了,紧赶慢赶,两过青城而不入,才刚刚好赶在因该报道的日子到了鹿城。
  鹿城铁矿派了位工人来接站,这位工人把写着他俩名字的牌子立在脚边,吊儿郎当,没骨头一样靠在墙上抽着一根手工卷的烟,吞云吐雾。
  整个人没有半点精气神。
  靳阳和萨楚拉走近后,伸出手说:“同志你好,我们是来鹿城铁矿报道的。”
  工人听到声音,意味深长的看了二人两眼,掐灭了烟扔在地上。
  鞋在地上踩着烟头磋了几下:“我不是鹿城铁矿的。”
  恩?
  靳阳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调令上说的明明就是鹿城铁矿啊!
  萨楚拉连忙放下行李,从里面翻出了调令,拿出来给这位同志看。
  “同志?调令上说的是…”
  “也别同志了,我叫渠通海。”
  接他们的人摆摆手,勉强站直了身子,接过他俩的调令一瞧,冷哼一声。
  “得罪人了吧?”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靳阳和萨楚拉对视后交换了一个啥情况啊的眼神,问。
  “鹿城铁矿不是挺好吗?”
  渠通海点点头,很认同两人的说法,没有鹿城铁矿,就没有鹿城钢铁厂,鹿城多少人都得喝西北风去。
  “可你俩,去的不是鹿城铁矿啊。”
  这话一出,靳阳和萨楚拉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渠通海把自己的证件掏出来,递给他们看,蓝色的塑封小本子,展开来上头赫然写着:鹿城铝厂。
  鹿城铝厂?
  靳阳拿起这个本子翻来覆去的看,仿佛不敢相信一般,半天后才蹦出一句。
  “我记得内蒙没有铝土矿啊?”
  萨楚拉拽拽他的袖子:“你是不是记错了?”
  渠通海从靳阳手里拿回自己的工作证,重新揣回了口袋。
  还顺手摸出了一张裁剪好的纸,又从另一边口袋摸出了一个小包,捏了一点烟叶子,往纸里一包。
  舌头在边缘一舔,叭叭的两下就卷了一根土烟。
  四下一扫,拦住了一位过路的:“大哥,借个火呗?”
  路人把自己烟和渠通海的一对,火星起来,他连忙吸了几口,跟人家到了谢。
  回到了靳阳和萨楚拉身边,对小姑娘说:“嗨呀,你旁边这位男同志的专业技术很过硬嘛,咱们内蒙的确没有铝土矿。啊不对,有一个,但品位低到跟没有也没啥两样。”
  萨楚拉抖了抖手上的调令:“渠大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渠通海抽着烟,一脸懒散:“所以我问你们是不是得罪人了嘛。”
  肯定是姓李的搞的鬼,手从呼盟伸到鹿城来,可真够长的。
  “我要见铁矿的矿长!”
  靳阳大声说。
  渠通海没憋住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你是谁?相见鹿城铁矿的矿长?”
  “我为什么不能见他,我们刚在山东还见了金矿的矿长呢。”
  萨楚拉接了一句。
  叹着气摇了摇头,渠通海说:“年轻人,真是啥也不懂。全国也没有比鹿城铁矿矿长更谱大的矿长了。”
  说着拿出了汽车钥匙:“你知道人家是什么级别吗?正。厅。级。干。部!”
  萨楚拉惊叹一声,那他俩这的确见不到了。
  但渠通海的话没说完:“你以为这就完了?但正。厅。级的人来了,这位矿长不接待,总。理来了他才出面的。这谱,全国蝎子粑粑,毒一份了!”
  “可我俩?”
  萨楚拉欲言又止,问道。
  “我俩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渠通海甩了甩手里的钥匙,说:“你俩啊,档案都跟过来了,铝厂是没跑了。”
  “走吧走吧,认命吧!”
  说着开始推搡着他俩往车站外走,厂里的汽车就停在外头。
  “真不知道你俩得罪什么人了,快点回厂里,下午我还打牌呢。”
  靳阳和萨楚拉盲目的往外走,坐在铝厂开来的破烂汽车上怀疑人生。
  没有铝矿,哪来的铝厂?
  就像能读心一般,渠通海回过头来,一边倒车一边说:“铝土从山西进来的嘛,前几年还能养活工人,现在山西那边涨价了,咱们厂就这么半死不活的呗。”
  倒车倒了一半,有个路过的行人窜出来差点碰上来,渠通海拉下车窗破口大骂:“没长眼啊?”
  行人也不甘示弱,站稳了就是一句:“开这么个破车也好意思出门?跑起来有我的毛驴车快吗?”
  渠通海听了这番话反而笑了,把手刹一拉,从后视镜里瞅着后座上的萨楚拉和靳阳:“嘿嘿,这人说的还挺有道理,咱这破车兴许真没人家毛驴跑的快哈哈哈哈。”
  萨楚拉把手覆在靳阳肩头,轻轻拍了两下:“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靳阳低头一看这破烂的车,已经丧失了所有信心,可回头瞧见萨楚拉,却是一脸的坚定,仿佛胸有成竹,大局在握。
  她对靳阳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27章 
  隔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照到了铝厂职工宿舍的窗台上。
  本该晒的有些暖意,可床上的人都拢紧里被子; 手也不敢往外伸。
  昨夜突然起了风; 半夜里就冷了起来。
  十点多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一条腿还搭在被子外头; 三四点的时候就不行了,腿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打着冷颤把腿收了回去。
  早上七点; 天已经大亮; 靳阳仍然躺在宿舍里的床上。
  虽然破破烂烂; 但厂长觉得再咋也是个大学生,给他分了个单间。
  单间不大; 将将放下一张床,一个衣柜; 一张桌子。
  竖起耳朵去听,隔壁的职工们一点动静也没有,想必也没有起来。
  倒也情有可原,厂长和他俩说了,工资现在还能凑合开; 毕竟是公家的厂子; 但是这个营生嘛……
  是真的没有。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靳阳想起来了。
  “你俩有文凭,熬个几年; 等呼盟那位的父亲退下来,就天高任鸟飞哩!”
  哎……
  靳阳忍不住叹气; 算了,还是起床去找萨楚拉吧。
  洗漱完穿好衣服,出门前靳阳在墙上挂着的镜子上照了照。
  刚下了筒子楼,远远的就看见有一辆苏联小白脸,上头高高的堆着隆起来的煤。
  司机开的极慢,副驾驶的人扒在车门上,半个身子吊在外头,手里拿了个大喇叭,吆喝着。
  “挂碳啦!挂碳啦!无烟煤!蜂窝煤!挂碳啦!”
  “天气冷上啦,过两天再冷可就涨价啦!“
  十一月初的已经到了该取暖的时候了,厂子效益不好,锅炉房还没开始工作。
  他们住的筒子楼盖的时候就预先留了烟筒口,不少铝厂的职工熬不住了,已经开始在宿舍里点了炉子,挂点散煤先烧着凑合。
  靳阳原本没在意,买炉子不得钱?
  他现在没有野外补助,想结婚那就得靠省了。
  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冻上几天没关系,反正过几天锅炉房就开始供暖了。
  但还没走到车前,就看见了拦着车问的人里有萨楚拉。
  这种厂子通常就没几个女工,加上萨楚拉长的好看,在人群里更是分外扎眼。
  这不才刚来厂子第二天,厂里的青年工人们已经能叫上她的名字了。
  “小萨你那屋子有炉子嘛?要不要我找人给你焊一个?”
  有个男青年上前搭话,萨楚拉礼貌又不失距离的果断拒绝:“不用,我和我对象下午一起去买。”
  一句话说的那人跟吞了个苍蝇一样,谁能比他还动作快?
  说曹操,曹操到。
  话音刚落,靳阳就走了过来,示威一样的走到了萨楚拉身边,拉起她的手握到手里呵了呵:“是不是冻着了昨天?”
  萨楚拉红光满面,手的温度比靳阳还要暖,一点不冷,拉着靳阳走到了车前,问道:“叔,你们车上这是哪儿的煤啊?”
  大叔听到有人问,把喇叭放下回应道:“咱这车上都是山西的精煤,烧起来一点儿烟都没有,炉渣也少。”
  萨楚拉听了有些失落,这位大叔连忙又说:“你们职工一般都买蜂窝煤,叔这里也有,但那个要贵点。”
  可下头的小姑娘还是摇了摇头:“叔,有咱们准格尔的煤吗?”
  大叔瞪了一眼萨楚拉,这丫头不是来找茬的吧?
  准格尔的煤能家里烧着取暖吗?又烟又炉渣多,那些都是给火电厂,锅炉房用的。
  买也得大综买,没听说过谁们家挂散煤点名要准格尔的。
  “走走走,跟我这儿找乐子来了你这是。”
  大叔挥了挥手,拍拍车门示意司机往前开,小声抱怨:“都说铝厂的人闲出屁了,我还不信,刚那小闺女跟我要准格尔的煤?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被人说了个大红脸,萨楚拉也怪不好意思的,跟靳阳一起退出了人群。
  靳阳低头看到她有些失落,心里头直犯嘀咕,萨楚拉不是这样无理取闹的人啊,没理由去跟人家点名要哪个地方的煤对不对?
  这种东西能烧就行了,还管他本地外地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说出来我帮你。”
  靳阳拿出身上所有的钱,拍在萨楚拉手上:“挂蜂窝煤,别心疼钱,咱们俩烧个煤还是烧的起的。”
  萨楚拉没忍住笑了一声,把钱给靳阳重新塞回了口袋里:“我不是因为本地煤便宜,走,咱俩去锅炉房。”
  神神秘秘的。
  挣开靳阳的手,萨楚拉已经跑在了前头,冲着他招手:“快来!”
  靳阳迈开长腿跟了上去,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每次靳阳要追上的时候,萨楚拉就快跑几步,直到来了锅炉房,靳阳才终于拽住了她。
  跑了几步出了一脑门子汗,两人身上有了热乎气,反倒不冷了。
  锅炉房外头有位五十多岁的大爷,正在用锹铲着为数不多的煤,看见有人过来放下铁锹直摆手。
  “今天烧不了!回去吧!”
  靳阳指着问:“这不是有煤吗?为什么不能烧啊?”
  大爷单手叉腰:“嘿!小伙子你这跟我胡闹什么,这是去年剩下的煤,好几栋职工宿舍,差姥姥家了!”
  靳阳还要再开口,大爷往前走了几步:“去去去,搞对象的上一边小树林去,别跟我这儿找乐子。没钱挂碳跟别人借去,甭想着从我这儿偷。”
  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的鬼着呢,不想正事儿,天天的琢磨这些歪门邪道。
  靳阳想要解释,萨楚拉抢先一步走上前:“大爷,咱这事哪儿的煤啊?是山西的不?”
  大爷这个气嘿,这丫头怎么回事儿?
  偷锅炉房的煤还想要山西的?
  哪找这美事儿呢给你!
  “本地煤,小屋子烧要烟坏人的!用知识分子的话叫啥氧啥碳中毒来着?”
  “一氧化碳中毒。”
  靳阳插嘴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碳中毒!可不敢偷知道哇?大爷还得担责任呢。”
  锅炉房的大烟囱没冒烟,这里冷清清的,没有热乎气。
  萨楚拉没有罢休,追问道:“大爷,哪儿的煤呀这是?是准格尔的吗?”
  大爷把铁锹往地里一插,有些惊讶:”哎,你咋知道?“
  “真是准格尔的?”
  萨楚拉一脸惊喜,恨不得上去按着大爷的肩膀问个清楚。
  大爷和靳阳都被她吓了一跳,大爷点点头,说:“是咱们准格尔的,便宜。”
  说完有些后悔,接着道:“不是厂里舍不得给大家买无烟煤,这锅炉房又没人进来,有点炉渣子也不要紧。”
  再说炉渣灰还能卖给砖窑呢。
  萨楚拉听了准格尔三个字二话不说,拿出了一张三百斤的煤票,还有五块钱,递到了大爷手里:“大爷,精煤也就四块八,我买你的行吗?”
  大爷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有些不知所措,扭头问靳阳:“你对象别不是个傻的吧?”
  靳阳这会子也纳闷呢,萨楚拉今天这是怎么了?
  但又不能落了对象的面子,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硬撑着说:“大爷你不懂,我们有用。”
  偷摸着数着手里的钱,大爷嘀咕:“我看就是个傻的。”
  数完以后,他把铁锹往出一拔,道:“大爷先给你们一麻袋,你俩过几天半夜再来,不然太招人眼了!”
  萨楚拉兴冲冲的点点头:“您快给我们装起来!”
  这么着急啊?
  大爷连忙跑回去,找了一个麻袋,抖了抖里头的土,到煤堆旁给他们铲了几锹。
  装了半袋子的时候就停了,偷摸的往周围看,确定没有其他工人才扛起来扔到锅炉房的大秤上。
  指着上头的显示说:“五十斤,高高的,大爷可没亏待你们。出去别跟别人说,知道吗?”
  萨楚拉点点头,拽着靳阳走过去抬起袋子,回头跟大爷说:“您就放心吧!”
  大爷望着他俩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着,觉得口袋里的钱有些烫手。
  萨楚拉开始和靳阳一起抬着出去,可靳阳不乐意,五十斤的矿石标本他也背过,这煤黑乎乎的再脏了萨楚拉的衣服。
  靳阳自己扛上了肩头,终于发出了今天憋了一路的疑问:“买这个干什么?”
  萨楚拉嘿嘿一笑,也不回职工宿舍,领着靳阳往没人的地方走,越空越好。
  走了一会儿,来了一片空地,萨楚拉示意靳阳把东西放下。
  靳阳瞧她表情胸有成竹,按着她的意愿把半袋子煤都倒了出来。
  这片空地上也没个草,不怕起火,萨楚拉跑到远处捡了几根柴火,往煤堆底下一塞。
  口袋里拿出洋火盒子,抽出一根火柴一划,火苗窜起,她先把树枝柴火点着了。
  柴火着了之后,慢慢的火苗窜起,黑色的煤炭上冒了火星,萨楚拉拽着靳阳在上风口坐下,手抬在半空中烤着火。
  这要让旁的人瞧见了,肯定要骂一句,可别是个败家娘们吧?
  闺女就在是长得再好看,不年不节的,搞对象也不能来外头烤火啊?
  烧的可都是钱啊!
  靳阳却不是别人,和萨楚拉一起了好几个月,他非常了解她。
  别说败家乱花钱了,连件好看的衣裳都没买过。
  今天这样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几个小时后,快到中午,火苗一点点褪去,煤堆逐渐变成了灰白色的渣子。
  萨楚拉小心翼翼的用捡来的树棍子把炉灰扒了出来,把来时带着的那个麻袋抖得干干净净,等炉灰冷却之后,一点点全部收集好。
  拍拍身上的土,萨楚拉说:“咱俩又要立大功了。”


第28章 
  “立功?”
  萨楚拉手里拎着半包粉煤灰,靳阳摇摇头宠溺的走上前接到自己手里; 拍掉她裤子粘上的痕迹:“好;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拎着粉煤灰往厂里走,走的却不是去宿舍的路; 反而是去厂长办公室的。
  靳阳这才反应过来,问:“你是认真的?”
  当然啊!
  萨楚拉点点头; 她对地矿系统一无所知; 身为穿越人士也没有什么金手指。
  她不知道股票走向; 也不懂投资; 更没有记住什么彩票密码,穿越前就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普通人。
  可关于准格尔煤矿的新闻; 在本地电视台接连播放了很多天,她却记得清清楚楚的。
  草原是没有铝土矿; 甚至可以说全国的铝土资源都称不上富足,偏偏准格尔一带的煤矿,燃烧后的粉煤灰,铝的含量甚至比一些好的铝土矿品位还高。
  “我当然是认真的,咱们要去找厂长。”
  拽着靳阳去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正在喝着茶水看报纸。
  翘着二郎腿; 靠在椅背上,按理说应该是十分悠闲惬意的生活,但厂长不知道为何脸色满是愁苦。
  听到有人敲门; 放下茶缸子说:“进来!”
  走进了一男一女,是昨天分来的大学生。
  “怎么?是不是职工宿舍睡的不舒服?”
  厂长挺关心他俩的生活。
  这俩大学生摆明就是得罪了人; 才被分到他这个破烂厂子,要死不活的吊着。不然人家这学历,上哪儿不是得供着?
  小庙供大佛不容易,厂长生怕他俩有哪儿不舒坦。
  靳阳把煤灰往厂长的办公桌一放,有些细的灰尘起来,呛的厂长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
  “咳咳咳,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靳阳一头雾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往后走了几步,给萨楚拉让出位置。
  “厂长,咱们厂子要活了!”
  萨楚拉把袋子口解开,拎起来往桌上一倒,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厂长:“您看这是什么?”
  厂长嫌弃的用手指头捏起自己的报纸,抖了抖扔在一旁:“能是个啥?炉渣灰!”
  看这灰,你俩还没买上好碳。
  “咱们厂的炉渣灰砖窑都不要,你都倒我桌上干什么?”
  厂长突然明白这俩为啥得罪人了,啥大学生啊,我们厂看大门的文盲都不会这么干。
  靳阳上来扯了扯萨楚拉的袖子,萨楚拉拽住他往前一推,对厂长说:“你看,我们小靳哪个学校毕业的你知道吗?”
  靳阳下巴微微一抬,下意识不自觉的就蹦出了三个字:“北大的。”
  厂长听了北大的名头提起些兴趣,定神看了看桌上的煤灰:“北大的哦,那我听听你们有啥想法。”
  靳阳扭头回看萨楚拉,他一点想法都没有啊!
  萨楚拉扯了一张厂长桌上的信纸,把煤灰包进去,递给厂长:“您把这个从到实验室就知道了!”
  接过纸包,厂长手足无措,不就是包煤灰吗?还进什么实验室。
  但挨不住两个大学生在屋里堵着,他也就勉强应承了下来。铝厂的实验室早就关了,他还得找关系去钢厂的实验室。
  大晌午的,这不是给他添乱嘛。
  厂长把纸包收好,用袖子把煤灰重新拢到了麻袋里,往墙角一扔。从窗台上拿了一块抹布,往办公室外头走,得去洗洗布子把桌子擦擦,没个样子了。
  走到门口定住身子,转头看向二人:“这不都答应你们了,你俩还在我这儿干啥?赶紧工作去啊!”
  萨楚拉和靳阳面面相觑:“厂里还没给我俩分配工作呢啊。”
  厂长一拍脑门,的确是这么回事。
  思索了一下让他俩干点什么,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了。
  厂里停工有一阵子了,想给他俩找点事还真不容易。
  “你俩先去市里转转吧,熟悉熟悉环境,工作的事情咱们等等安排,不着急!”
  说完捏着抹布就往水房走了,萨楚拉和靳阳离开厂长办公室,站在门外。
  靳阳问道:“那里面有什么啊?”
  萨楚拉摇摇头,说:“要等结果出来才知道。”
  话音刚落,靳阳一把拽起萨楚拉的手就往外走。
  在厂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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