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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大学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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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阳问道:“那里面有什么啊?”
  萨楚拉摇摇头,说:“要等结果出来才知道。”
  话音刚落,靳阳一把拽起萨楚拉的手就往外走。
  在厂门口碰到了和工人们打牌的渠通海,他脸上被贴了好些白条,想来是手气不顺,没有看到他二人。
  靳阳走近,拍拍渠通海的肩膀:“渠大哥?”
  渠通海挑起一边眉毛,看到是昨儿接回来的大学生,眼神重新落到自己的一把臭牌里,带着微微的不耐烦:“什么事儿啊?”
  “我俩想去趟城里,厂子的车能不能给我开开?”
  渠通海扔了个对五,又问:“会开车吗你?”
  这话还真把靳阳问住了,他在呼盟草原是每天开着车溜达,但草原里开车,只要能走能停就行,根本没有别的技术要求。
  去市里开的确有点怵,但靳阳觉得有些话一定要和萨楚拉说,就硬着头皮点头:“会开。”
  对面的牌友扔了两个双王,围坐的几个工人骂了一句,这货今天手气也太好了吧?
  渠通海低头再一看自己手里的牌面,往牌池里一扔,腾身站了起来,把脸上的白条扯了下来。
  牌友们瞪大眼睛看向他:“老渠你干啥呀?”
  渠通海知道自己赢不了,想跑了,就说:“人家大学生想去趟市里,不得送送?他俩可是外地人,市里又赶上棚户区改造,万一自己开车出去丢了呢?你能给厂里赔一个还是我能给厂里赔一个?”
  “得得得,怕输就怕输,你还一堆道理,赶紧走赶紧走!”
  工人们不吃这一套,当场就戳穿了他。
  渠通海也不羞,招呼着萨楚拉和靳阳就上车,钥匙插好问道:“你俩要去哪儿啊?”
  靳阳报了个地名,渠通海听了皱起眉头:“那儿现在棚户区改造,房子都拆了,啥也没有,有什么看头?你俩要想搞对象,哥给你们推荐几个地方。”
  靳阳摇摇头:“就去那里。”
  得得得,大学生想去哪里就拉去哪儿呗!
  反正把人放下了,他还能开车回趟家。
  萨楚拉和靳阳一起坐在后头,如同早上靳阳不知道她的想法,此刻萨楚拉也不知道靳阳在想什么。
  想问吧,前头还坐着一个渠大哥。
  这位渠大哥一路上说个不停,并不是青城那样的晋话,反而带着些东北那边的味道。
  “大哥,您是外地人啊?”
  渠通海点点头:“对,我昆区的。”
  昆区是当年为了建包钢而成立的区,数十万句居民主要都是鹿城钢厂的职工和其家属,几乎都是东北来的。
  铝厂说起来也是钢厂的下属,渠通海一口东北味也就没什么奇怪了。
  拉着他们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靳阳说的那个地方。
  还真应了渠通海的那句话,这片儿一个人都没有了。
  说是什么棚户区改造,房子拆了哥差不多,人是早就搬走了的。
  天气又冷,这北风吹来呼呼的。
  渠通海没有下车,摇下窗户问:“小靳,你俩打算几点回啊?”
  靳阳抬手看了看表,说:“五六点吧!”
  “得嘞,那我先回趟家,到点了来接你们!”
  萨楚拉冲着渠通海摆摆手,四下一望拢了拢衣服,问:“咱么来这里干什么?”
  靳阳未发一言,脚边插着一把铁锹,还是刚刚从车里拿的。
  他先是站在原地,拿着罗盘和指南针定了半天位,在附近转来转去有十来分钟,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停的位置已经被挖出了一个大坑,估计有一米多深,想来是拆房子的时候机器挖的。
  确定好位置之后,靳阳拔起铁锹跳进了那坑里,胳膊脚上一起用力,竟然挖起了土来。
  十一月已经上了冻,土并不好翻,没一会儿功夫靳阳脑门上就冒出了汗。
  但他还是一言不发,低头卖着力气,萨楚拉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拢着衣服看着靳阳挖土挖了好几个钟头,人已经彻底没在地下了。
  土从他挖的洞里一锹一锹的翻出来,却连靳阳的脑袋也瞧不见,萨楚拉扒在旁边心里惴惴不安。
  突然底下的靳阳停了动作,把铁锹往上一扔,站在坑底张开双臂:“来,下来!”
  萨楚拉已经站在了一米多深的大坑下,看着底下小坑的里靳阳,有些犹豫。
  这么深啊?
  靳阳到底要干什么啊?
  “来!我接着你,摔不着的!”
  靳阳循循善诱。
  一咬牙,虽然今天靳阳十分反常,但萨楚拉还是决定选择相信他。
  纵身往小坑里一蹦,跌在了靳阳身上。
  两人拍拍土,从坑里站了起来。
  这坑挖的深,却不大,将将容纳他二人。
  四下无人,靳阳环抱住萨楚拉,在她耳边说:“我的一位老师是研究地震的,这里有刚好有个断层,当时他追来的时候这里还有房子,没能亲手挖开看看。今天一瞧,还真是这样。”
  萨楚拉被靳阳抱着,身上也不觉得冷了,但往旁边一看,真没看出是那么断层来。”
  靳阳拉起她一只手,覆在土上去摸。
  “你有秘密,不愿意告诉我。但我知道的一切,却都想和你分享。”
  靳阳把人抱在怀里,双臂紧紧的环住。
  萨楚拉的脸埋在靳阳的颈窝,手覆上他的背,轻轻的拍了拍。
  正要说话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人声。
  “萨——楚——拉——”
  “靳——阳——”
  有人在扯着嗓子吆喝。
  “你他娘的把大学生给扔哪里来?”
  是厂长的声音。
  “就在这儿啊!”
  渠通海揉着脑袋回答到。
  听到是来找他们的,靳阳放开手,喊道:“我们在这儿!”
  厂长和渠通海连忙跑到大坑前往下一看,里头还有一个小坑。
  两个大学生站在里头。
  “可不能想不开啊!!!”
  厂长吓得脸色煞白。
  连忙从包里拿出一张报告,报告是他找关系在钢厂实验室做的,结果出来吓了他一跳。
  “咱们厂活了,那煤灰里百分之40多的氧化铝,咱们厂活了!”
  “孩子!可不能想不开啊!”
  厂长眼泪在眶中打转:“你俩还是有前途的,不兴殉情啊!”
  萨楚拉摆摆手:“厂长,我俩这儿就是约会呢。”


第29章 
  “啊?”
  厂长和渠通海站在坑上面,低头看着坑里的两个人; 没有听懂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人搞对象能搞到坑里去?
  只有想不开殉情的人才能搞到坑里去。
  靳阳看着满脸写着担心的厂长解释道:“大学的时候; 我和老师做课题来过这里,咱们包头有个断层; 恰好现在这里房子拆了,我就带她来看看。”
  “看什么?”
  厂长依旧没有听懂。
  “看断层; 背斜向斜您知道吧?”
  靳阳抬头看向厂长。
  厂长摇头; 扭过去问萨楚拉:“你能不能让他说人话?”
  靳阳抢着说:“这个断层已经快到地表了; 是特别罕见的地质现象; 多浪漫!”
  萨楚拉站在他身后,微微的摇头。
  火山口我还能勉强接受; 这坑里的确不怎么浪漫哦。
  下次是不是该下矿井了?
  不对,他俩已经下过矿井了。
  “厂长; 你要是认识人,这里千万不能盖房子了,万一鹿城地震,是要出大事的!”
  渠通海不耐烦的伸出一只手,他长这么大也没听说过鹿城地震; 就说:“赶紧上来吧; 你可真能瞎操心,我活了小半辈子也没见过在坑里搞对象的。”
  靳阳听了扁扁嘴,半弯下腰; 抱着萨楚拉的腿把她举了上去。
  渠通海和厂长在上头拽,好不容易才把萨楚拉从坑里拉上来。
  靳阳自己就好办多了; 他本来就个子高,力气大,没费多少事也爬到了坑上来。
  厂长兴冲冲的甩着手里的检验报告:“嗨呀,你们俩可真是咱厂的福星,快告诉叔,这煤灰是哪来的?”
  “从咱厂的锅炉房里拿的,说是准格尔的煤矿!”
  萨楚拉答道,有些心虚的看了靳阳一眼。
  不知道该怎么和靳阳解释,实话实说也太难以让人相信了,干脆还是不讲,以后找机会再说吧。
  整理了下激动的心情,一行四个人还得从这个一米五深的大坑爬上去。
  你推我拽的上去,满身是土没个样子了。
  “走走走,赶紧上车!咱们回厂里!”
  厂长走上来乐呵呵的给靳阳拍拍土,恨不得抱住这两个大学生亲上一口。
  转身手顿在半空中,笑容僵住:“呃…小萨你就自己拍吧。”
  “哎哎哎,我自己拍就行!”
  萨楚拉啪啪的自己拍了起来。
  稍微有个人样子了,四人赶紧上了车。
  萨楚拉和靳阳坐在后头,厂长坐在副驾驶上,一直催促开快些。
  渠通海都快把油门踩烂了,就这破车,他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根本不可能再快了。
  “厂长,真快不了了!”
  厂长坐在副驾驶上急的嘴里都要起个大泡,真是用啥啥不赶趟,回去一定要把车修好,耽误事儿简直。
  车慢悠悠的逛荡,天黑之后一行人才回了厂里,直奔锅炉房。
  锅炉房的大爷见那俩买他碳的工人领着厂长来了,大冬天的吓出了一脑门毛毛汗。
  该不是被这俩人给告了吧?
  嗨呀就说嘛,傻子才拿着买蜂窝煤的钱买他这破煤,让你贪,把自己贪进去了吧!
  只听厂长指着煤堆,拖长调子说:“啊你——这——碳——”
  大爷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抱着厂长的胳膊就开始哭:“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挖了社。会。主。义墙角,薅了厂里的羊毛,厂长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家老小还指着我这份工资吃饭呢!”
  厂长扒开他,非常嫌弃。
  谁不知道咱们厂锅炉房是个老光棍,还一家老小,放屁吧,但此刻顾不上纠结,厂长只能继续问:”碳哪里买的?“
  大爷抱的更紧了:”挂碳的时候我可一分钱没黑啊,不信我可以给您查账的!“
  “我没问你这个,赶紧说哪买的?多少钱?今年还能联系到这个人吗?”
  大爷点点头:“能,买的多可便宜了。”
  “好!正好快到挂碳的时候了,赶紧联系这个人,他一来鹿城就得到我办公室知道吗?我要和他亲自谈。”
  “厂长!我真的没贪钱!”
  大爷还想和厂长解释,厂长却不愿意停留了,他要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技术上的问题,怎么尽快投入生产,需要给工人做什么培训?
  这些事儿都等着他去办呢。
  拍了拍靳阳和萨楚拉的肩头,厂长说:“成了以后,我亲自给上头打报告,嗨呀你们这种大学生呆在我们这里就是屈才了嘛!到底是有学问的人!”
  靳阳适时的提出了问题:“有奖金吗?我想买金耳环。”
  “后生家的买啥金耳环?”
  渠通海的话刚问出口就后悔了,在自己嘴上抽了一下。
  萨楚拉的耳朵上空落落的,可不就缺个耳环子嘛。
  厂长上岁数了,是过来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但这事他现在也不好承诺,只能说:“咱们再议,再议!”
  撂下这句再议就走了,靳阳和萨楚拉再见厂长已经是十多天后,那位准格尔煤矿的人来了时候。
  准格尔煤矿的碳品质不行,都是卖给火电厂和锅炉房,走的是大综的订单。
  今年天气冷的早,矿上觉得先卖给锅炉房比较合算,这位就来了铝厂的老客户这里。
  以前最多也就见见会计,今次竟然直接被领到了厂长办公室,办公室里还坐着不少人。
  “是不是我给锅炉房回扣的事儿被发现了?”
  这位准格尔煤矿上的人心里开始打嘀咕。
  “你们的煤有多少?”
  厂长双手不在桌上,而是死死的掐着自己的大腿,问道。
  “您这个铝厂能有多大,还不是要多少我有多少?”
  煤矿上的人说道。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桌子抽屉里放着检验报告,厂长心里有底啊,恨不得把人家的煤矿买下来。
  “您这不是开玩笑嘛,我们矿报给储量处就10亿吨呢,您还能都要?这得多大锅炉房啊!“
  厂长摆手:“你别管我多大锅炉房,今年你们矿上还能卖多少煤,我们厂全要了!”
  煤矿每年都有固定的开采指标,采多少卖多少都是有数的。
  怎么着?
  铝厂包圆了?
  就这个破铝厂?
  准格尔煤矿的人环顾一周,钢厂的人都没这么财大气粗啊。
  “厂长,您别事逗我玩吧?”
  “谁逗你玩了?你们有多少,我现在就跟你签单子,会计一会儿就跟你走!这么大单子签下来,回去你们矿长不一定怎么夸你呢!”
  铝厂的会计冲他点点头,这位稍稍放下了些心,腿打着颤走到厂长的办公桌前,签单子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刚签完,铝厂厂长生怕他反悔一样,啪的一声盖上了公章,招呼着。
  “会计赶紧跟着给钱,老渠找几个人陪着去矿上往回拉煤,靳阳萨楚拉你俩回去收拾东西,叔给上头写信给你俩要嘉奖!不让你们回青城机。关可说不过去了!”
  准格尔来的这位拿着单子,这才反应过来,今天这事肯定有哪里不对劲的。
  靳阳和萨楚拉看向厂长,忍不住的面露崇敬,怪不得人家能当厂长呢。
  按理说,发现这煤矿里有铝,就该联系矿上当铝矿来买,他倒好,今年先按煤进了一批。
  等人家矿上反应过来,不能说黄金当白菜卖了吧,也得是蒜苔当白菜卖了,以后不定得多憋屈呢。
  事实上,煤矿的人也不傻,等铝厂的单子一下来,矿长就蹦着高高的说完了完了!咱们矿里肯定有好东西了!
  忙不迭的把标本送进了实验室,单子下来悔的肠子都青了。
  煤矿和别的矿不一样,一般要是这里有煤,那就经常是绵延几十公里这个底层多有煤,十分稳定。
  煤又不是啥值钱的东西,伊盟的煤多到挖都挖不完,品质不咋样也就贱卖了。
  谁能知道里头有铝呢?
  嗨呀把准格尔这位矿长给气的,看见铝厂的人来拉煤差点心脏病犯了,当天就坐着火车上青城告状去了。
  靳阳跟萨楚拉二人不知道这一茬,他俩也不用知道,扯皮的事情轮不到他俩头上。
  美滋滋的收拾着东西,准备回青城。
  机。关的调令过几天就能下来,终于不用在厂子里待着了。
  厂长忙的见不到人,只能够让渠通海往火车站送他们。
  这次渠通海没有吊儿郎当的靠着墙,反而精精神神的站在一旁,时不时的帮忙抬抬行李。衣服也穿的十分整齐,跟之前来火车站时接他们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工厂外头的机器都动了起来,厂子院里见不到打牌的工人了,全都进了厂房里工作,不再是以往死气沉沉的模样。
  和诗里的日月换新天差不离了。
  拎着行李下楼,靳阳和萨楚拉脸上的笑意比渠通海还浓,老渠的车开的飞快,没办法,厂子活了有钱修车了。
  “你俩美什么呢?”
  渠通海问道。
  靳阳本来在后头和萨楚拉紧紧的挨着,趁老渠不注意还甜滋滋的对视一眼,被他这么一说,脸刷的红了。
  忙不迭的往旁边坐了坐,留出了空袭来。
  “这不是好久没回家了吗?”
  萨楚拉解释道。
  渠通海哧了一声,扭过头不去看他们:“我们厂里搞对象的多了,我一看就知道你俩这是打算回去扯证对不?”
  知识分子真是,有什么话不能摆在明面上讲。
  渠通海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眼睛直视前方的路,一把扔到了后头。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工人们凑的,回去可别再得罪人了。那儿可都是领导!真得罪了,立八个功都不行!指不定把你们塞到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工人们也听了一些传言,知道这次厂子里的变化都是这两个大学生弄出来的,起码不用每天无所事事的打牌了,也不用担心厂子哪天就塌了,这份工作好歹是保了下来,心里对这二人都十分感激。
  听说人家要走了,就一起凑了个份子,多少是个心意。
  两人在后头点点头,以后的确得稳重些:“好,谢谢渠哥,我们记住了。”
  靳阳把手搭在萨楚拉的手上,紧紧握住。
  回家,回我们的家。


第30章 
  家里要有花,院子里种点时令小菜。
  赚钱给老婆买好看的衣裳; 餐桌上顿顿都能吃上肉。
  周六和老婆一起去看电影; 晚上早早的关灯搂着睡觉。
  这就是靳阳的理想了。
  完全体现不出一个身为北大学子的精英范,反而乡土的不行。
  回青城的火车厂里给买的是绿皮的硬座; 离得不远,也没必要买什么卧铺票。
  调令还要几天才下来; 暂时不用上班; 回去之后终于可以张罗着扯证了。
  这时候扯证办酒席; 可不像以后那么容易; 去饭店订上几桌就成,什么都要亲力亲为的张罗。
  买肉买菜; 买烟买酒,还要一床新的红被褥。
  还得给丈母娘家买只羊。
  听说机。关里给分宿舍; 他俩要是结婚了应该有地方住的。
  不用天天出野外,在城里的日子不能更舒坦了,日子一天比一天有盼头。
  并排坐在一起,萨楚拉靠在靳阳肩头,火车开起来微微的晃动着; 两人的手牵在一处。
  “我一定给你买金耳环。”
  靳阳低头许诺道。
  萨楚拉捏了捏他的手心:“我又不喜欢金耳环。”
  “不喜欢是一回事; 没有就是另一回事了!一定要买!”
  靳阳对此非常执着,半分都不肯松口的。
  “回了青城先去你家,我跟额吉商量商量; 你们有没有什么风俗要注意。我爸那里不用管,他啥也不懂。”
  “要给你裁几身新衣裳; 要红的,最红的那种。”
  “我家的院子大些,酒席在那里办,天气冷了,现在办酒席也不用担心买来的东西会坏掉。”
  靳阳嘟嘟囔囔的说个不停,脑袋里塞满了关于办酒席的想法,半天没听到萨楚拉的回应,低头一瞧,萨楚拉已经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呼吸有节奏的起伏,长长的辫子垂在胸前,脸是粉粉嫩嫩的,和他的比起来就是不一样。
  忍不住上手在萨楚拉脸颊轻轻的戳了一下,软软的,靳阳的心情不自觉的变得更好了。
  高中时只是远远的看过你,年少懵懂无知,所谓的喜欢也不过是随口一提。
  可在国营饭店相遇,第一眼,我就想要和你在一起。
  明知道自己的工作,以后和你注定聚少离多,若没有我你肯定也能找到更稳定的,更好的。
  但就是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你,想要更多。
  两百亿年前宇宙生于一场大爆炸,一百七十亿年前银河系形成,四十六亿年前太阳冉冉升起。
  地球生命从无到有,从简单到复杂,沧海变幻桑田,五次生命大灭绝后有多少物种消失了。
  漫漫岁月长河,茫茫无尽人海,我是何其幸运,才能在这个时代,这片大陆,刚好遇到你。
  我不把这些归咎于巧合,我要把它称之为,宿命。
  靳阳把微微扶了一下萨楚拉的头,让她更舒服的靠在他肩膀上,四下偷偷一瞧,没有人注意他们。
  他低头飞快的在萨楚拉的发上轻吻,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哎……
  可是什么时候才能买金耳环呢……
  两人甜甜蜜蜜的靠在一处,任谁看过来都是一对神仙眷侣了。
  可偏偏恰在此时,一声阴阳怪气的吆喝响起。
  “哟!你俩这搞破鞋呢!”
  声音说大不大,却足以让整个车厢的人提起注意了,大家朝着他俩看过来。
  靳阳看了眼来人,心中小声骂了句,真是冤家路窄。
  轻轻把萨楚拉摇醒,靳阳站了起来,朝着说话那人走过去。
  他个头高,虽说长得好,但黑着脸的时候还是有一份严肃的压迫感在。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一把拽起这人的领子,眼里哪还有方才的温柔。
  “你她娘的有本事再说一遍。”
  好嘛,别说刚才的温柔了,连知识分子的修养都不要了。
  “再说一遍又怎么样?搞破鞋的!没打证就睡一个帐子了,你俩还大学生呢?文盲都做不出来这么丢人的事!“
  这人似笑非笑,眼神轻蔑的飘向座位上的萨楚拉:“长的可真好看,你出野外不在家的时候可要小心点……万一……”
  咣的一拳砸上去,靳阳打断了这人的话。
  “李洹你是个什么东西!”
  靳阳举高临下,看着摔在地上的人骂道。
  李洹擦去嘴角的血,嘿嘿一笑:“怎么?怕人说你就不要做啊?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靳阳气的不行,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经不起挑衅的年纪,被他这么一激,眼看就要再上来。
  萨楚拉从座位上窜起,一把从后头把人抱住:“别冲动,靳阳!”
  “哟!别冲动?怕什么?怕我?”
  李洹从地上坐起来,把衣服往展一拽:“你俩本事可真够大的,这么快就从那犄角旮旯回来了?”
  早就知道铝厂是他搞得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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