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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大学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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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扔了手里的杯子,跳上桌子站在高处,跟食堂里的苦主们大声喊道:“那个缺德玩意儿在门口呢!”
人们一听,血气上涌,答应萨楚拉的话忘了个干干净金,放下杯子转身就往外追,抓住那个狗东西得好好揍一顿解气。
管事的原本是来发火的,谁料现在一群人凶神恶煞的追着他,那表情跟阎王殿的鬼差也差不离了,吓得他扭头拔腿就跑。
这么多亲属,隔着铁门他说了多难听的话,这会儿没个堵挡,被他们抓住还不是完蛋了?
两个小领导爱咋折腾咋折腾去,他是不管了。别给弟弟收拾烂摊子,再把自己搭进去。
管事的岁数不小,可旺盛的求生欲下他还跑的挺快,挨了几下子无关痛痒的打,竟然还给他逃脱了。
他这一跑就再没回来,靳阳和萨楚拉两口子彻底成了管事的人。又是安抚家属,又是给上头写报告的,接连几日忙的不可开交。
白音不知道从啥地方得了消息,站出来带头,和几个相熟的小矿长偷偷送来一笔钱,先发给了矿工家属们。
该下葬的下葬,总要让走了的人入土为安,不能放在棺材里摆到煤矿门口。
不光恶心不着黑心的矿长,倒头来还是亲人们自己心里不舒服。
要判这位矿长也还得一段日子,许多程序得走,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事。
白音他们送来的这笔钱,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亲属们回去给走了的办后事,萨楚拉和靳阳才算是有功夫能喘口气。
好容易能够歇一歇吧,两口子躺在被窝里,谁也说不出话。
和人命牵扯上的工作,实在是难熬啊。
距离过年剩下两个月了,可眼下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矿上的人越来越少,饶是个煤矿,此刻都显得冷冰冰的。
加上今年又分外的冷,靳阳从后头楼主萨楚拉,两人缩在一处,用彼此的温度取着暖。
“唉……”
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长叹。
还是以前在呼盟好啊,每天一个人见不到,找到矿了开心,找不到继续找就好。
他俩写的报告送上去第三天,青城那里就来了信。
一份红头文件拍在了所有人的脸上,打的人措手不及。
靳阳和萨楚拉在得到消息之后,坐在原地许久反应不过来。
文件上就一个指示,所有小煤矿全部关停。
上头发下来轻飘飘的几张纸,底下看完简直要闹翻了天。
小矿长们乌泱泱的组着团来找靳阳,堵在他们门口骂街。
“我们还给捐了钱,又不是我的矿出了事,凭什么你说关停就关停?”
光骂街还不够解气的,有几个矿长上来朝门踹了几脚,靳阳想出去和他们解释解释,被老婆拦了下来。
毕竟靳阳跟萨楚拉也无能为力,最后还是躲在屋里没有出去,也实在是没脸出来。
跟靳阳这里撒了气,小矿长们又组团上了青城,找真正管事的领导告状。
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都新社会还有连坐这一说?
谁成想正当诉求不仅没被采纳,竟然被轰了回来。
上头的决心很重,小煤矿一个不留全部关停,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动作还非常迅速,这边判黑心煤矿的矿长程序都没走完,那边已经大刀阔斧的干了起来。
小煤矿的工人全部遣散,井口通通炸掉,火功用的炸。药警局一起回收。
花了好几年才有了现在这幅光景的小煤矿,几乎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不见了踪影。
往日里轰隆做响的机器,现在沉默的停在角落。
沉睡在地下不知多少年的煤炭,随着矿井洞口被炸平,再次陷入了黑暗。
真的是变天了啊……
靳阳跟萨楚拉晨起醒来,大刀就连他们这个已经处在瘫痪状态的小煤矿都没有放过。
本来就剩下不多的工人背着行李往矿区外走,不是他们不想留,而是不能留,只剩下无数落寞离去的背影,看的靳阳和萨楚拉眼圈发红。
像是老天爷有所感应一般,雪花飘了起来。
洋洋洒洒的落下,鹅毛一般的大雪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地面覆盖了。
白雪遮住了泥土,遮住了磕磕巴巴的坑洞,好像这世上一直就是如此洁白,如此纯净。
仿佛这样一场大雪下来,这样轰轰烈烈的大刀砍下,就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工人们身上扛着行李往外走,肩上担子很重,步子迈得极慢。
无数身影都是向外的,偏偏有一人,只身从外面走来,逆着人潮汹涌。
靳阳和萨楚拉站在窗边看的真切,这人一步一步,顶风而来,脊背却绷的很直。
他的肩上身上早已被雪覆盖,不似离去的矿工带着行李,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清爽的很。
直到这人走到他们跟前,靳阳和萨楚拉都没认出来是谁。
咚咚咚
来人敲响了萨楚拉和靳阳的门。
靳阳亲自走到门口,从里头揪开铁钎子,拉门让人进来。
门打开的瞬间,风雪一股子涌入,是扑面的冷。
这人进门之后把帽子摘掉,眉毛和睫毛上冻结的霜在室内被热气融化,成了晶莹的水珠挂在眼角。
拍掉了身上的雪,露出了一副他们熟悉面容。
不是别人,正是好几个月没见的白银。
白银给遇难矿工家属送钱的时候没有来,说是做好事不留名。
现在这个关头,矿长们全焦头烂额,他怎么来了?
白音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明明是笑着,可怎么看都别扭。
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强扯出来的笑意让人看着更加难受。
“你怎么来了?”
靳阳把门关上,风雪被挡在了外头,问道。
白音干笑一声,往里走了几步,萨楚拉的肚子已经大到他一眼就发现了。
“谁让我当初瞎许愿呢,答应了要给你们捐东西,说话不算话可不行。”
白音从对着火炉搓了搓手,指节活动起来容易了,他伸到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
上头长长的写着一溜字,密密麻麻的。
站起来递给萨楚拉,白音难得看起来像个好人:“给,这单子是答应你要捐的东西。过些日子我找人给你们送过去,放进你们办的那个公园,摆着肯定好看。”
萨楚拉怔怔的接过,这都啥时候了,所有小煤矿的矿长都在找关系告状,白音竟然来给他们捐东西了?
她把纸递了回去:“你们都在赔钱,我这时候肯定也不会催你,还是收回去吧。以后当个本钱,你这么年轻,可以东山再起。”
“我虽然看起来不像好人,但其实是个好人,说到就要做到。”
白音固执的把单子给了萨楚拉,退到炉子旁蹲下烤火。
“也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没干过亏心的事。对矿工咱更没欺负过,卖炭耍了点小聪明,但也公开了不是嘛……”
挨着炉子,白音的脸被烤红了,平日里唬人的大个子蹲在地上,竟有几分可怜的意思在。
“哎,上头一刀砍下来,长的短的也不管,好的坏的也不管,反正都不让干。”
靳阳两口子听出了白音话里的委屈,安慰的话却说不出口,也没有立场去说。
白音倒是没啥,自己站了起来:“我知道这也不是你俩能管的事,就是随口抱怨几句。”
靳阳拍拍白音的肩膀,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我要走了,不开煤矿了,去阿盟找石头去。”
白音再度露出白牙,比来比去,石头比人好。
第63章
楚拉的那声再见被风声吞噬,不晓得白音有没有听见。他二人站在窗边和白音挥手告别; 也不知道白音有没有看见。
视线里再无逆旅之人; 曾经逆流而上的人如今也顺着人潮离去。
萨楚拉只觉得手上的单子有千金重,压得她抬不起首手腕。单子上的东西多是白音摆在一楼的收藏; 看上面的字密密麻麻,长长的一溜; 估计一大半都在这里了。
心里难受的紧; 把单子仔细折了三折; 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两人在窗前; 直到窗外再看不到人们离去的身影时才坐回了炕上。
明知没有用,靳阳还是一封又一封的给上头写着信。
信就像石头落入水中; 除了送去的扑通一声,就再无回响了。
靳阳和萨楚拉在空无一人的矿上住了几日; 他俩能够解决的事情都已解决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判黑心矿长就不是他俩可以操心的了,外头的雪也化了大半,路上勉强能够行人,他二人就准备离开了。
萨楚拉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身子越发不利索; 靳阳收拾好东西扛上了车。
天冷路滑; 他给萨楚拉包裹的厚厚的,特意找牧民捎的羊皮袄子把人包的只能露出两只眼睛。
靳阳折回来后扶着萨楚拉上了车,后排空荡荡的坐着她一个; 靳阳发动汽车也不敢开的快。
路况本就不好,坑坑巴巴的; 再加上下雪就更难走了。
仿佛是老天爷还觉得不够,他们刚出矿区,竟然又飘起了雪来,洋洋洒洒的落下,没个完了还。
“今年的雪可真多。”
萨楚拉抓紧扶手,护着自己的肚子,尽量不被汽车颠簸所影响。
“瑞雪照丰年嘛!”
靳阳放慢了速度,从后视镜里望了过来。
“好些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吧?”
萨楚拉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回忆了一下说道。
“好像还是我小时候有一年,每天下雪,听额吉说…”
反正不是什么好消息,萨楚拉也就没有继续说。
虽然最近两人兴致高不起来,但靳阳还是勾起嘴角露出笑意安慰萨楚拉:“别想那些有的没得,今天可是冬至,咱俩回去我给你炖肉吃!”
视线落在前方,小心翼翼的开着车,靳阳咂巴了一下子嘴。
“冬至不吃肉,冻掉脚趾头,咱得炖肉吃,香喷喷的炖上一大锅,给你好好补补身体。”
房子后头的墙上挂着一块猪肉来着,等回去摘下来洗干净炖上,够两人吃一阵子。
即便见到了别人家的悲欢离合,可咱自己的日子也还是要过。
汽车在雪天里缓慢的朝鄂旗方向移动着,嘴上说着要过自己的日子,心里头还是沉甸甸的,惦记着着什么。
开到距离达旗煤矿不远的地方,萨楚拉没按捺住自己,拍拍靳阳后背:“要不咱进去看看?”
靳阳停下车,转过瞧着向萨楚拉:“公立的煤矿没关,看他干什么?”
两口子之间不用藏着掖着,萨楚拉也没啥不好意思的,开门见山:“我想去见见那个大仙爷,问问清楚咋个回事。”
靳阳会想起那位举止穿着怪异的老头子,还有他说的话,身上的寒意就更浓。
可你不得不承认,老头子似乎真有些手段。
狠了狠心,靳阳点点头,调转车头朝着达旗煤矿的方向开去。
不同于他们离开的小煤矿死气沉沉,达旗煤矿仍然在紧锣密鼓的采着煤。事实上因为小煤矿的关停,公立煤矿的任务重了起来,几乎是在连夜加急的产煤,就这样都供不应求。
火电厂要煤,人们取暖也要煤,恨不得连轴转了都。
这不,靳阳和萨楚拉的车刚走到矿区附近,就见大车来来回回的出进,热闹的很。
到矿区大门口更是拥挤,还得排队才能进去。
他们的小车跟在大车的屁。股后头,每进一个就往前挪一点,足足等了十几分钟才挪到了大门口。
靳阳摇下车窗玻璃露出脸来,想和门房的人打招呼。不料风雪简直是无孔不入,加载窗户摇下的瞬间,冷风嗖的就钻了进来。
自己倒是不怕什么,可后头还坐着萨楚拉,靳阳赶紧把窗户摇了上来了,自己裹紧衣服下了车。
走到门房里头,敲敲门还没开口,看大门的就把他认出来了。
赶紧站起来迎接靳阳,他没见过啥大领导,看见个当官的就腿软,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呀,领导咋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准备准备啊。”
靳阳摆摆手:“不用准备,我们就是路过,来找矿长随便聊聊。”
总不能说我们来找你们矿长一起算命吧?
“随便聊聊?”
看大门有点不信,最近这个的风头可紧,全城的矿没一个不是提心吊胆的,就连他们这样的公立煤矿也好不到哪里去。
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每天的安全检查要多做一遍才能下井,下井作业的工人们谁要是有个磕磕碰碰的,能把矿长吓个半死。
求爷爷告奶奶的让工人们注意安全。
这会儿领导来找你随便聊聊?
妈耶吓死了好嘛……
“咱们矿没事吧?是不是出啥事了?”
看大门的担心自己饭碗不保,试探着问道。
靳阳摇摇头:“我真就是路过,你们矿长在不在?”
“在在在!”
看大门的隔着玻璃往矿里头指,不知道靳阳的话能不能信,反正先把路指了:“您朝着这条路走,走个十几分钟就能看见小白房,矿长应该在那儿呢!”
“行!”
靳阳转身就要离去,看大门拎着热水瓶问:“领导您不喝一口?”
“不喝了!”
靳阳刚刚说完就后悔,折了回来:“给我倒一杯吧。”
看大门的本就是客套一下,没想到领导真的应了,连忙把被子涮了涮,往里头掐了点砖茶。
拔开热水瓶的木塞,滚烫的水将茶叶冲开,杯中变成了金棕色的茶汤,热气蒸腾而起。
靳阳双手端起杯子前用袖子把杯壁的水迹擦去,抬脚踢开门又用后背把门靠上。
一滴水也没有撒,走到车旁,吆喝萨楚拉摇下车玻璃,稳稳的把杯子递了进去。
萨楚拉捧着杯子吹开茶梗,几口下去身上暖洋洋的,喝完后把杯子递出去,后头的大车按了几声喇叭开始催促。
靳阳赶紧把杯子送了回去,跑出来钻进车按着看大门的指的方向开去。
矿里头的路远比外头好走,一路都不怎么颠簸,十来分钟后终于看到了门房口中的小白房子。
靳阳开到跟前停稳车子,在萨楚拉自己下来之前帮老婆打开了车门。
“我扶你嘛!”
萨楚拉推开他扶过来的手后,靳阳还有些委屈,不放弃的再度凑了过来。
达旗煤矿的矿长在屋里往外一瞧,看见这两口子来了,瞬间血气上涌。
啥意思?
他俩来干啥?
战战兢兢的出来迎,笑容僵在脸上咋看都别扭。
“哈哈哈领导们咋来了?”
矿长走过来和靳阳他们要握手,靳阳扶着老婆歪头示意不方便,矿长就收回了手。
“进去说!”
外头的风呼呼的吹,雪花还飘着没有要停的意思,不是说话的地方。
矿长领着他俩进了小白房,以为是领导有啥指示,特地找了间没人的屋子。
靳阳两口子刚刚进了房间,矿长立刻把门紧紧的关上,后背靠住门,心里慌。
“领导咱有话直说,这几天可是经不起吓啊!”
矿长一手搭在脖子上,做了个刀的手势:“上头突然下了这么个命令,多少小煤矿的矿长赔塌了。”
他认识一个赔不起钱当夜就跳了楼的,现在搞煤的人哪一个不是坐立不安,吃不好睡不好,没一个能过好年的。
萨楚拉也怕吓着他,直截了当的说:“矿长,我俩想再见见那位大仙爷。”
“你俩也觉得神叨是吧?那天我领着去还不信。”
一听这话矿长的心跌进了肚子里。
从门口走到了里面,找了把凳子坐了下来。
“您带我门去看看?”
靳阳问道。
矿长坐在哪里面露难色。
靳阳举起一只手:“我肯定尊重他。”
“不是我不带你们去,老头子不知道藏到啥地方去了,那天我带着他回来,要不是村里人亲眼看见我把人送回家,现在早来跟我闹事了。”
“人没了?去哪了?”
靳阳追问,人还能蒸发了不成?
矿长摊手:“那我可不知道了,反正是跑了,估计是看到自己说的应验了,吓得不行藏哪个亲戚家了吧。”
萨楚拉对此颇为失望,跟靳阳对视一眼:“那咱俩还见不到了。”
“见不到咯!”
矿长话顶话,给他们下了结论。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这个矿长说话藏着掖着,估计是不想带着他们去罢了。
什么藏了跑了不见了的,都是骗人的。
这种天气能藏到哪儿去?雪地里一晚上正值壮年的汉子也得冻个半死,老头子还不得真没了?
不就是不想带他们去嘛,靳阳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不见就不见吧,扶着老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那也没别的事了,我俩还得回鄂旗去。”
矿长心中有些怨气,远了不说,就连白音,那个挺有本事的小伙子这几天都在收拾东西了。
估计年前也得撤,当初开矿是上头同意了的,现在朝令夕改,随便一个决定就能害得人喘不过气来。
诚然矿区出事不假,但无数小煤矿的贡献就全看不见了?
可他一个体制内的人,又能说啥呢?
只能阴阳怪气的在靳阳和萨楚拉出门之前说:“没啥事那领导慢走。”
也不是达旗煤矿的矿长一个人有意见,靳阳和萨楚拉两人现在不管是去哪个煤矿,除了白银会给个笑脸,谁也不会给他俩好脸色的。
两口子吞了个软钉子,心里不怎么顺畅。闷头走了出来,上车坐好,发动汽车就要朝外走。
“怪力乱神的事情不信也罢。”
靳阳哼了一声,那矿长竟然待在白房子里头,都没有出来送送。
雪越下越大,靳阳的车也越走越慢。
刚出了矿区还能稍微撒开了跑一跑,现在每行一步都要担心。
积雪路上怕车子打滑,风雪交加又看不清方向,如果不是这条路他熟悉,还真怕找不回去了。
明明还是白天,正是晌午最亮堂的时候,但因着下雪,天气阴沉的活像傍晚。
“雪真是大的吓人了。”
两地之间的路途本就不短,现在被大雪一耽搁,更是走的慢。
直到晚上九点,两人才回了鄂旗的房子。
靳阳又是劈柴又是生火,好在卡其尔没有让灶里的火灭了,炕上还有些热乎气。
捅出了火星,把碎煤送了进去,屋里一会儿功夫就热了起来。门紧紧的关着,白天穿在身上的大袄子,现在堵着门缝,不让冷风钻进来。
萨楚拉坐在炕头,被子裹着身子,靳阳烧好热水先给她倒了一杯,喝了几口,被热气一蒸,后背还出了毛毛汗。
靳阳安顿好这一通活,披上外套出了房门,绕道房子后头,把吊在墙上的肉解了下来。
这年头城里已经有人用上了冰箱,可在伊盟的野外,零下二三十度,要啥冰箱?
肉往墙上一挂,冻的硬邦邦的,掉下来比砖头还硬,砸人脑袋上绝对一个血窟窿。
手里提着肉,虽然已经是晚上,但荒原被白雪覆盖,白雪映照之下也不觉得暗,反而比平时的夜晚更加亮。
脚踩在雪上嘎吱嘎吱的响,大雪整整下了一天,已经没过了小腿。
靳阳走起来有些吃力,拔腿的时候分外费劲,没几步的功夫他后背已经汗湿,回了屋子气喘吁吁的。
“这么晚了还要炖肉啊?咱们凑合一口算了。”
萨楚拉围着被子坐在炕头,看靳阳在忙活,说道。
靳阳高举菜刀:“那可不行,我能凑合吃一口,老婆孩子不能凑合。”
大冬至的,别人家都吃肉,我老婆孩子也得吃肉。
靳阳狠狠的朝着肉一刀劈了下去,咣的一声,是金玉碰撞之声。
肉纹丝不动,倒是靳阳的手震的发麻,再低头一看,菜刀都卷了刃。
“嚯!”
这天气可够劲儿啊,肉都冻成这样了。
靳阳放下菜刀仍不死心,把劈叉用的斧头举了起来,打算继续和这块生肉死扛。
“不信剁不开!”
说着就要往下劈,萨楚拉赶紧拦住了他:“可不敢,你这劈完还能吃吗?”
靳阳放下高举的斧头,抬眼去看萨楚拉:“那咋办啊?”
“死心眼儿吧你,放锅里,隔着热水化一化不就能切开了?”
萨楚拉掀开被子慢慢从炕上下来,推开靳阳。
“还是我来吧!”
撸起袖子就要干。
靳阳一瞧老婆的肚子圆圆的,哪敢让她干活,双手合十拦在她跟前:“你指挥我就行了,我可聪明了!从小老师就夸我一学就会!”
好说歹说,连哄带骗的把萨楚拉重新扶上了炕。
靳阳按老婆的指示一步一步,半个多小时以后还真把肉炖进了锅里。
“还真是一学就会!”
萨楚拉盘腿在炕上瞧着,夸起了他。
靳阳被她这一夸,得意的掀起锅盖:“那是。”
紧接着兴许是太过得意,不小心多撒了一勺盐,立刻放下调料盒,斜着眼镜朝萨楚拉看过来。
老婆应该没发现吧?
萨楚拉是没发现,但等肉炖熟上了桌,咬第一口的时候就尝出来了,齁咸。
但端起杯子若无其事的喝了口水,继续吃了起来。
咸了下饭嘛,毕竟靳阳忙活了一晚上了。
吃饱饭,靳阳又往炉子里加了几块大的碳,铲子戳了几铲炉灰,盖在了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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