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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宁不嗣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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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嗣音自己的房间,窗帘是纱质的,当晨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她就会在温和的晨曦下清醒,但是程子颐的房间,安装的却是厚实的带有遮光层的窗帘。
    光线昏暗,加上凌晨才睡去,所以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睁开眼睛就看见程子颐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大概是想继续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这是梦啊,再梦一会儿。可是,不对,闭上眼睛他反而不见了,猛地睁开眼,冷峻的脸,就在自己眼前。她伸手,温热的脸颊,“程子颐。”
    “嗯。”
    清冷的声音,清醒了!
    看了一眼仍旧高悬在床头的吊瓶,她猛地坐起来,“昨晚你拔针了吗没有回血吧我居然睡着了我简直太……”
    程子颐的额头顶在她的额头,眼睛闭着,嘴唇微抿,慵懒的模样,“别吵。”
    “……”
    她想叫他起来了,她想要看看他的伤口,可是话要说出口她却不知道如何称呼他,还是叫程子颐?有些生疏,子颐?好奇怪,学他,颐颐?
    咦,鸡皮疙瘩。
    “你。。。。。。起来了呀。”还是代词比较顺口。
    “嗯。”
    “伤口怎么样?”
    “不要说话。”不满的声音。
    嘤嘤嘤,是要静静地和她感受安详的早晨吧。
    “或者去刷牙。”补刀,打碎了满室的温馨暧昧。
    宁嗣音气鼓鼓地推他的肩,爬下床,给了他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往洗手间走。
    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已经起来,在衣橱前挑着衣服,健硕的背影,即使包裹着纱布仍然足以诱。惑宁嗣音,结实匀称的肌肉,性感的腰窝,看得她口干舌燥。
    等等,“你怎么起来了,你不能走动!”
    他转过身来,她就看到了他光。裸的上半身,昨晚她意。淫的点,清晰的展现在她眼前,原来他的胸肌,比想象中还好看。
    吞咽的动作太过明显,程子颐微微勾唇,“这点伤。”
    她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愣怔地站在原地。
    敲门声传来,窘迫的宁嗣音自告奋勇,“我去开门!”冲了出去。
    程子颐挑挑眉,继续慢条斯理地挑衣服。
    门外的老虎和狐狸看到开门速度如此快有些惊讶,看到开门的不是程子颐而是一个女人已经目瞪口呆,看到这个女人穿着睡衣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更是大跌眼镜。
    宁嗣音也囧,在察觉到对方的视线由上而下端详了她以后,她看看自己的睡裙,故作镇定地笑笑,“请进。”
    老虎看一眼神色莫名的狐狸,推她,“进去了!”
    几人走到客厅,程子颐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神色莫名的两个副手,还有窘迫的宁嗣音,冷冷嘱咐道,“回房间换衣服。”
    “哦。”嘟囔一声,乖乖往房间里走。
    这是老夫老妻同居已久的节奏啊!
    老虎恍然大悟道,“啊,你是那个谁,原来在斯坦福的时候老大监视你大半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程子颐的眼神在瞬间变的冰冷,寒气逼人。
    宁嗣音脚步顿住,缓缓回过头。

  ☆、Chapter 19

整个客厅的气氛都冷下来,老虎后知后觉,在程子颐的眼神里,他讪讪地打住,已经意识到来不及,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泼的还是老大,他挠挠头,不知所措。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宁嗣音,而她保持着回头时的姿势,一动不动,良久,程子颐的眼神里都带了一抹惊慌,她微微笑起来,“我去换衣服,大家自便哈。”
    咔嗒一声,扣上了门。
    老虎的心咯噔一声,手也跟着抖了一下。他看到程子颐慢悠悠地朝他的方向过来,连忙解释,声音畏颤颤地,“老大,我不知道……那个,我就是嘴快……。”
    声音渐弱,到最后几不可闻,因为程子颐的眼神,已经冰冻三尺。
    “坐。”清冷的一声招呼,老虎和狐狸对视一眼,他还在自我反省中,没晃过神来,狐狸低低地嗤笑一声,“没出息。”瞥了他一眼,就在沙发上坐下了。
    程子颐的眼神再一次落到他身上,他才吸吸鼻子掩饰尴尬,在狐狸身边坐了下来。
    接过程子颐的光盘,老虎惊道:“老大,真的要交给我们来办?”狐狸也有些担忧,“这不是件易事。”
    没有程子颐的指挥,恐怕容易方寸大乱。
    更何况这件事跟安全局某些高层脱不了干系。
    最近许多事业单位的电脑都中了病毒,还不是常见的木马病毒,木马病毒都是杀毒软件就能解决的,在职业黑客看来,能用杀毒软件查杀的病毒,都不叫病毒。
    此次大面积传播的病毒,代号叫“癞蛤。蟆”,是一种感染性的蠕虫病毒,专门感染系统中的exe、pif等文件,同时还终止大量的杀毒软件进程,并且还会自动删除系统内的gho文件,而被感染的所有文件都会被改成一个癞蛤。蟆的模样。
    上头勒令安全局给出解决办法,安全局解决不了,倒是提供了一个软件公司,指要花巨资购买特别编译的杀毒软件。陆鹏觉得事情有猫腻,就拜托程子颐帮助调查。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他已经弄清楚。
    病毒扔到政府的网络系统里,如果在短时间内安全局没办法解决,那么安全局的声誉就会大损,在其他公司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安全局举荐的公司自然成为了救命稻草,届时该公司不仅能收获一笔巨资,还将因此事声名大噪。
    那么这个公司哪里来的信心能够迅速破译病毒源代码呢?
    程子颐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淡淡地说:“这个以最快速度破译病毒的公司,其实就是病毒的制造者。”
    “所以他们拥有病毒的源代码,自然破解得快,也有相应的补丁!陆鹏找了两个多月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们要合作的公司?”
    老虎感觉自己单纯的世界要被官商之间的交易给搅浑了,“太奸诈了,老大,让陆鹏去告发!”
    狐狸在一旁默默地听,这会儿终于忍不住鄙视老虎的智商,“没有证据,你让陆鹏空口说白话?”
    “也是。”
    “所以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破解防火墙,找到病毒ip。”程子颐的声音仍旧波澜不惊。
    老虎恍然大悟,“如此ip一对上,就能顺藤摸瓜了!”
    狐狸却没有战斗前的兴奋,她盯着程子颐有些僵直的腰,“你没事吧?”
    老虎也才反应过来,“老大你是不是在调查的时候。。。。。。”
    “我没有事,你们回去忙吧。”
    一般程子颐下逐客令的时候,没有人敢久留,他不是讲究繁文缛节的人,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老虎已经站起来往外走,却见狐狸岿然不动,眼睛直直地看着程子颐,而后者低头看着光盘出神,压根就没留意到她的注视。
    “狐狸,走了!”老虎低声喊她。他不是不知道这个搭档对老大有特别的情愫,这也正常,他要是是个女的,估计也逃不脱程子颐时时刻刻无意挥洒的荷尔蒙。
    狐狸瞥他一眼,不回话,对着沉默不语的程子颐轻轻叹了口气,几不可闻,“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程子颐终于抬头,她脚步顿住,心脏蹦达了一下,等着他的话。
    一句关心,一句回复,或者一个眼神,就足够。
    然而程子颐还是在出神,直视对面空荡荡的墙壁,眼神没有焦距,他问她,“你们女孩子是不是不喜欢房子的装修太过单调?比如我这里。”
    声调慢悠悠的,细听之下居然有些温柔的意味。
    但是眼神自始至终没有落到她眼睛里。
    你们女孩子,他指谁,她,还是自由进出他卧室的那个女孩子?
    深吸一口气,她回答他,“喜欢一个人就要包容一切,房子装修再好也只是房子,人在,就是家,无所谓装修。”
    说完她没看他的神色,跟在老虎身后走出去,隐隐约约听到程子颐沉沉的声音在重复,“包容。。。。。。”
    路上老虎看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调侃,“嘿,天才少女,你好像为情所伤。”
    狐狸将手搭在车窗沿,看着车流,沉默不语,像是没有听到。
    老虎瘪瘪嘴,他在她这里,向来属于自讨没趣的那一类型。
    宁嗣音扣上门,就靠在门背,她觉得手脚都有些无力,说不震撼是假的,他的伙伴以调笑的语气说出来的话,真实性反而是能确保的,程子颐眼底转瞬即逝的惊慌却被向来大条的她注意到了,那人说的,确凿无疑。
    不知道是不是他用词失准,“监视”,怎么分析都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词汇,顾名思义,监察注视,如果撇掉词语里贬义的部份不谈,用中性的思维去想,就是注视。
    他已经注视她这么久了么?
    在斯坦福,两人完全没有见面的情况下?
    相处到如今,她已经能够渐渐感觉到,他的工作、生活都不同寻常,也许真的身负重要任务,也许真的是间谍,或者更难以想象的职业。但是她自认为,如果不是作为他女朋友,她实在没有什么被注视的价值。
    待在我身边,什么都不问……
    她能做到啊,今天她就,做到了。
    重重吐出一口气,压制住心底里异样的情绪,轻轻勾唇,给自己一个微笑。
    说是要换衣服,她的衣服是昨天穿过的,还是得到对面自己家里换上新的。等客人走了,她再出去好了,轻轻开门,露出一条缝,扫一眼,似乎没有别人,沙发只露出程子颐一个人的脑袋,耳朵凑上去听,也没有谈话声。
    于是轻轻打开门,程子颐背对着她坐着,听到动静转过头来,而坐在另一头沙发里的陆鹏,看到他的动作,也寻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这样的情况,已经是第二次了,这回宁嗣音没有上一次那么不知所措了,至少这回她穿着鞋子,除了穿着睡衣,其他都是梳洗整齐了的,于是她笑着冲陆鹏打招呼,“您好。”
    这位大叔,坐立要腰杆子挺直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吗!她刚刚根本没瞧见他。
    诶,这个人,她居然也是见过的,奇怪的访客之二。
    “他怎么会允许有人住在他对门。”
    他当时站在程子颐门口,阴阳怪气地与随从如此道。
    她这个招呼打得是一脸灿烂,那边陆鹏却不怎么领情,眉头紧皱,眼神有些犀利,只点了点头,并不回复她,像极了上级领导给下层小喽啰的点头礼,导致她的笑就尴尬地挂在脸上。
    看样子是官架子白习惯了的人啊。
    程子颐见状,隔着沙发冲她招招手,“过来。”
    他好像很喜欢这般召唤她的感觉,感觉像是召唤宠物。她还是乖乖走过去,陆鹏适才还保持着两手撑在膝盖上看文件的姿势,见她过来,正襟危坐,看着程子颐,“程会长,男人谈事情,女人还是回避得好。”
    宁嗣音闻言,站在沙发边上,往前走也不是,往后退也不是,尴尬……
    程子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拉,她重心不稳,坐在了他边上,他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沿上,闲适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从某些角度看,这个姿势像极了他亲密地搂着她的肩膀。
    “那就不谈了吧。”清冷的声音缓缓说。
    陆鹏霎时间瞪大了眼睛,毕竟阅人无数,转瞬间他已经恢复正常,只是看着宁嗣音的眼神,像是带着枪子。
    她左手绞着右手,不安地玩手指头,心里被他一句话搅得天翻地覆。
    要避开她谈,那就不谈了吧。
    她可不可以认为,他在给她出气?
    然而她最终还是没听成两人的谈话,因为她的手机,喋喋不休地在房间里响着,她只能起身去接,看到[父皇]二字,她感觉手机此时就像烫手山芋。
    但终究还是得接起,宁仲文凶巴巴地,“我回来了,听信扬说你最近动静不小。”
    “爸爸,您回来啦,需要我现在去接机吗?”
    慌张,应该来得及让她回去换件衣服吧!
    “不用了,我到了。”
    “到了?!那我下楼接您。”也还是可以快速地回去换件衣服吧。
    “不用了,门卫认识我,我在你门口了,出来开门!”
    晴天霹雳!

  ☆、Chapter 20

程子颐看到宁嗣音抓着手机飞跑出去,皱皱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陆鹏叫住他,“程会长。”
    他瞥一眼桌上的文件,陆鹏已经画好了人物脉络网,他只是顿了一会儿,还是抬脚往门口走,“等会儿谈。”
    什么事让她这么慌慌张张的?
    陆鹏呆愣在原地,有些愠怒,然而无可奈何。
    宁仲文站在802门口,等着宁嗣音开门,两手插着腰,行李还放在脚边上,看起来是一下飞机就往这边赶。然而迟迟不见女儿出来开门。
    身后却传来响动,是开门的声音,他下意识回头,看到了自家宝贝女儿,素面朝天,穿着家居服,准确的说是睡衣,从对门出来。他无法劝说自己他女儿只是上对门借东西去了,因为他家女儿诚实的眼睛出卖了她。
    她视死如归的眼神好像是在说:完蛋了。
    知女莫若父,宁嗣音此时内心就是这么想的:完蛋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二号:当然洗不清,你们本来就有问题。
    “爸。。。。。。”声音都打着颤。
    “你!”宁仲文一声责骂还没说出口,就停住了。
    宁嗣音循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程子颐。
    第一想法,诶,见家长了,好快呀,她家程哥果然做什么都迅雷不及掩耳。
    第二想法:程子颐你这不是添堵呢么!
    她以为程子颐会恭恭敬敬地跟宁仲文打招呼,可是没有;她以为宁仲文会对着程子颐气急败坏;可是也没有。两人就这么隔着她,对视着,眼神都说不上友好。
    程子颐的眼神向来没有焦距,显得慵懒随性,这时候也差不多,但是敏感的宁嗣音,还是看出了一些不同,似乎有些凌厉?
    她爸又不是他仇人,她可能是看错了。
    而宁仲文她是从小看到大,今天却也看不太明白了,他看程子颐的眼神,不像是陌生人头一次见面的眼神,而是故人重逢时万事难言的眼神。
    可是怎么可能,宁仲文确实是头一回见到程子颐。
    她今天一定是智商情商同时不在线,已经失去观察能力。
    作为晚辈,还是有可能成为准女婿的晚辈,程子颐在礼仪上做得也太差劲了,好歹这也是她爸,这么冷酷,恐怕宁仲文会更加坚持让她搬家。
    于是她用手肘捅了捅程子颐,后者低头看着她的动作,微微皱眉。与此同时,观察到这个互动的宁仲文,也深深地皱着眉头,“开门,回家说!”
    语气好凶。
    她这才想起来钥匙在包里,刚忙掉头回去取。这一行为已经不打自招,昨夜自己夜不归宿。
    门口只剩下四目相对的两个男人。程子颐身材高大,又自带一股气场,让宁仲文这个长者都感觉有些压迫感。
    刚才迟迟不说话的程子颐,却率先打破了沉默,“宁教授在陕西,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语调低沉,不是寒暄,也不是家长里短。
    宁仲文的神色愈发愠怒,“你接近我女儿,到底要干什么!”
    程子颐靠在门边,神态无波无澜,“我要干什么,需要如此拐弯抹角么?”
    “你。。。。。。”
    话还没说出口,已经被匆忙冲出来的宁嗣音打断,她举着钥匙,讪笑,想想还是要给两个不太友善的大老爷们儿作下介绍,“呃,老爸,这是程子颐,我的。。。。。。房东,”她看到宁仲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我英明神武的老爸,宁大教授。”
    怎么程子颐也眯了一下眼睛。
    她的介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宁仲文已经拿过她手里的钥匙串,开了门,一把将她扯进门。
    还没走进去,他就站在玄关教训起她来,“宁嗣音,从小到大我可没少教你礼义廉耻,你看看你,”指了指她的睡衣,“啊,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就穿成这样在一个男人家里进进出出,你都干了些什么,啊?”
    从小到大,没有见过这么凶的宁仲文,她瘪瘪嘴,“爸。。。。。。”
    一个称呼都没叫明白,他已经打断她,“你昨晚是住在对面了?”
    不擅长撒谎,慢慢地,点点头。
    宁仲文几乎要暴走,两手叉着腰喘着粗气,“你,”抬起手手指指着宁嗣音的鼻梁,“我宁仲文的女儿怎么这般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
    宁嗣音猛地抬头,面前的宁仲文没了和蔼的模样,整个人都在熊熊怒火之中,他竟然连这点信任都不给她,“爸,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一个清白女孩子家,夜不归宿成了房东家的入幕之宾,你自己说说我想的哪样?”
    他越说声调越高,宁嗣音有些讷,不知道如何措辞回应比较好,他见她沉默,就以为是默认,更加气急败坏,“现在就跟我走,你的东西我明天派人来给你收拾。”
    “我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收拾?”
    “那你现在就收拾!我就在这等,现在,马上搬家!”
    宁嗣音完全不懂他的怒气如何就这般强盛,“搬家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啊我都告诉你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怎么就不能信任我!”
    “要什么理由!我是你爸,这就是理由!”声音太大,宁嗣音感觉墙都要跟着震了。
    说完宁仲文自己也有些愣了,大概是意识到话说得重了,又拉不下面子,就两手叉腰在原地打转。
    “我爸不是这样的。。。。。。”她有些累了,从他出现,她就在猜他生气的缘由,她觉得不会是因为她穿着睡衣从对门出来那么简单,以宁仲文对她的了解,他知道她什么敢做什么不敢,也知道她什么会做什么不会。
    可是他盛怒之下,全然不顾这些。
    宁仲文拿着自己的行李走了,没有消气,走的时候还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但是没有再说一句话。
    宁嗣音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边。
    宁仲文宠女儿,这在整个家属院都是出了名了。他老来得女,对宁嗣音几乎有求必应。
    听说她刚出生不久,做了一次全身体检,这个体检把宁仲文一个大男人吓出了产后抑郁,原因是检查结果显示宁嗣音心脏上有缝隙。后来医生都告诉他了,不是每个婴儿一出生心脏就是长好的,小缝隙是可以随着生长发育自然闭合的,不需要太担心,但宁仲文还是放心不下,在电话里头就对着董岚青抹眼泪,把董岚青也吓得不轻。
    高考填志愿的时候,两老就争执不休,到底是q大还是b大,二老都是在文史艺术界混得响当当,但无奈女儿念的是理科,并且不打算大学转文科。若是念理工科,自然是q大比较好,但是家在b大家属区,念q大就要住寝室,这对于宁仲文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最后宁嗣音答应,每个周末都回家,并且以“缺失集体生活影响身心健康”为重点论据,才说服了宁仲文。
    安然度过了大学四年,宁嗣音顺利保研,宁仲文对于她一直坚持念工科表示不满,但终究还是尊重她的意愿。只是时不时地会嘀咕两句,“一个好好的女孩子,整天跑工地,多危险。”
    他对她,从来都是放在心尖上来疼的。他对她的了解,比董岚青这个做妈妈的还要深入。
    所以她真的不懂,什么能让他变得如此不讲道理?细细回想他态度的变化,她想起来转折点就在她告知了他房东的名字之后。
    程子颐?
    是因为这个名字,这个人?
    打电话给母亲,那边还是接得很快,看起来母亲的异国生活过得倒是悠闲自在,和母亲无非是聊些家长里短,快结束通话的时候,董岚青照例问她,“和房东相处得怎么样啊?”
    终于等到了这个问题。
    “妈,你知道我的房东叫程子颐吗?”
    “知道啊,还是我告诉你他是你那个学长的呀,你忘啦?”那边似乎很惊讶她没头没脑的问题。
    “我和他相处得不错,我觉得他挺不错的,妈妈你觉得呢?”小心翼翼地问。
    董岚青的声音显得很兴奋,“真的?那有机会交往交往看看,小伙子我见过,高大帅气,跟我们音音啊,倒是很相配。”
    挂断电话她坐在客厅沙发上,长久地陷入沉默。
    董岚青的态度看起来与宁仲文截然相反,对于程子颐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的敏感度,那么父亲那陡转的态度又是为何?
    她感觉她的脑袋都快要炸裂了,抓着头在沙发上翻滚。
    忽然感觉腰被搂住了,她下意识挥着手,却打在硬硬的胳膊上,手弹回来反而敲到了自己的脑袋。
    乱糟糟的头发被轻轻拂开,她的眼睛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
    收住乱七八糟的情绪,她扯出一个微笑,“怎么过来了?”
    他揉揉她的头,轻声问:“难受吗?”
    她笑,“不疼。”这点力道。
    忽然就被抱到他腿上,她仔细着他的伤口,低呼了一声,“小心伤口!”
    腰还是被他的手臂紧紧扣住了,他的脑袋放在她肩窝里,她似乎能听到他在深深的吸气。
    是在嗅,她的气息。
    “不要难受,我在这里。”清冷的声音,没有什么波澜,却化开她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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