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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宁不嗣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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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上那小子了我脚趾头想都知道,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不纯粹的感情,宁愿不要!搬出来吧小音,现在我不阻止你,我担心你将来后悔都没处哭去!”
    她越听越迷糊,也隐隐地感觉到了不安,“目的不单纯是什么意思?爸,他从没主动接近我。”
    是我绞尽脑汁在接近他。
    “这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你落入陷阱还觉得是自己的错!”
    “能有什么目的我与他无冤无仇。”
    对话再次中断,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那边只有宁仲文几不可闻的呼吸声,他还是叹气,都是叹气,两次却有不同,相较刚刚的叹气,这回却是带有一点无奈,“总之你听爸爸的好吗?”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方面她觉得宁仲文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另一方面,她又莫名的信赖着程子颐,关键在于,他那样一个智商财富相貌样样出类拔萃的人,对她这样一个智商财富相貌样样都中等偏上的人,实在没有动机不纯的可能。
    良久她回复宁仲文:“爸,我想试一试。”
    话音刚落,那边一顿,呼吸声都没了,沉默了一会儿,宁仲文挂断了电话。无疑,这是一次失败的沟通。
    将手机扔在沙发边,仰头靠在沙发上出神,玄关那边传来程楚天的声音,“姐姐,我可以进来了吗?”
    原来他已经在那里站了有一会儿了,看到她在打电话,就没有进来。她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当然啊。”
    “网络连好了,你直接连,不需要密码。”
    “嗯。”她心不在焉,不是很热情。
    “姐姐你好像不开心。”
    他歪着头,一脸探究,一张俊脸配上可爱的表情有些滑稽,她不自觉被他逗笑了,此时很像逗逗他转移一下注意力,“你不应该叫我姐姐了,要叫嫂子。”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哥哥的女朋友。”
    “不行。”
    “为什么?”这小孩还挺有原则。
    “哥哥说,你是我姐姐,就只能是姐姐。”
    如果在其它时候听到这句话,她一定觉得是这个意思——因为他非常听哥哥的话,所以哥哥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但不知道是不是刚接完电话神经太过敏感,此时她想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只能是他姐姐,不能是嫂子。
    程楚天不知道她为什么又不说话了,只好掏出巧克力,“好吧,最后一颗了,本来要留给以政哥哥的,给你好了。”
    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她重新绽放笑颜,拿过他手心里的巧克力,“以政哥哥是谁?”
    “哥哥的朋友,待会儿他要过来。”
    “噢?朋友?”
    这个闷罐子还有朋友啊。
    “嗯,他还要加班,估计要很晚才来,看房子,要装修。”
    看房子,装修?
    他要卖房?
    “你哥哥以后不住这了么?”
    “不知道。”
    “你哥哥怎么什么都不告诉你。”即使他也什么都不告诉我。
    “从我来到他身边,他就一直这样的,不说的东西,就不让问的。”
    对弟弟也这样?这个人真是,诶,来到他身边?
    “什么叫来到他身边?”
    “我是哥哥收养的,姥姥去世以后我才到这里来的,我是在x市出生的。”
    宁嗣音之前就有想过,程楚天和程子颐并不是亲兄弟,因为两人的长相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两人的五官没有一处是相像的,加上程楚天有智力障碍,虽然对程子颐的家庭不了解,但是从母亲嘴里得知的这一部分来说,他家庭条件绝对不差,生出智力障碍的孩子的可能性很低,所以楚天很有可能是被弃养然后程家领养的。
    但从楚天嘴里说出来,她虽有心理准备,也还是有些心酸。这么单纯可爱的孩子,遭遇却不幸。
    她揉揉他的脑袋,呃好尴尬,他比她高,险些揉不到。
    把巧克力还给他,“留着给你以政哥哥,条件是,他来的时候记得叫我。”
    “加一顿糖醋排骨!”
    “成交!”
    做饭的时候她还在想这个事情,决定排骨要认认真真做,这孩子太可怜了,不过被程子颐领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福气……
    轻轻摇摇头叹了口气,电石火花间,想到些什么,她一愣——x市,在陕西,离b市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按照程子颐的生活轨迹来说,他高中就出国了,一直在美国上学,那么什么样的机缘巧合他会跑到x市,并且遇到了楚天,把他接回来呢?
    他身上真是,桩桩件件都是迷,然而她什么都不能问,郁闷。
    菜上桌,她刚想把楚天叫过来吃饭,却听他在客厅喊她,“姐姐以政哥哥来啦,快出来!”
    连忙摘了围裙跟上,等她出了门那边两人已经走到玄关了,她觉得这个以政的背影熟悉得很,刚想找个由头走上前去,那人已经转过身,吩咐楚天,“把能打开的灯都打开。”
    一回头就看到了尴尬的宁嗣音,他微微颔首,当作打招呼,宁嗣音抬手,“嗨,又见面了,我是宁嗣音。”
    是那晚来给程子颐处理伤口的那个人。
    冷峻,气场很强,和程子颐如出一辙。
    对于宁嗣音的热情,对方也回复,“秦以政。”
    礼貌却疏离。
    “以政哥你看你的臭脸吓到我姐姐了。”程楚天从里间走出来,搂着宁嗣音的手臂扬着下巴道。
    她连忙摆手,“没有的事,没有。”
    说完才觉得自己蠢爆了,对方并不介意,点点头,“嗯。”
    他径直坐到沙发上,宁嗣音这才注意到他拿了一个小小的画板,他抬头,“坐。”对两个愣怔站着的人说。
    “啊?噢。”
    “你在正好,房子想怎么装修,你有想法吗?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喜欢的风格,以及其他细节的要求。”
    宁嗣音愣,看看身边的楚天,他也看着自己,这才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嗯,子颐说,装修风格按你说的办,他都接受。”
    “你不是来买房子的?”她惊道。
    对方微微皱眉,她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不太对劲,可是,程子颐装修房子,按她说的办,心口被他熨帖得一暖,他这是给她惊喜吗?
    “可是,我喜欢的他肯定不喜欢,他喜欢的。。。。。。”环顾四周,“我确实也不怎么喜欢。”虽然目前她觉得无所谓,他在就行。但就事论事,她觉得这样的房子太没人情味了些。
    “没关系,他说按你的,就按你的,程子颐对住的地方,最是无所谓。”
    秦以政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到处走走看看,具体平面图和数据他都有了,只是过来看看别的细节。
    宁嗣音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设计师?”
    秦以政转过身,点点头。
    他真的不是医生啊,可是设计师,和医生,八竿子打不着!她感觉这世界还能更玄幻一些。
    看完房他就告辞了,给了宁嗣音邮箱地址,让她好好想想这两天把想法告诉他,她很不矜持了问了手机号,对方回答:“我不用手机。”
    老天,奇葩的朋友,也是奇葩。
    这个奇葩,她用的绝对是原始定义,褒义的那个!
    回到家终于收到了程子颐报平安的短信,她开心得跳脚,立马拨了过去,这回终于不再是机械的提示音,单调的嘟嘟声此时听着无比悦耳。
    三两声他就已经接起来,“喂。”
    没有情调的一声招呼,此时听着也格外温情,“你这么才给我消息呢,我一整天上班都没精打采的,还有,为什么不叫醒我,我都睡过头了,你房间窗帘太厚一点光线都没有。”
    他安安静静地听她抱怨,等她说完才慢悠悠地说:“嗯,那你换掉它,以后就起得来了。”
    以后……
    “谁要跟你住。”
    “谁不要?”
    “……”她发现他真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以前看他寡言的样子,还以为他有沟通障碍,哪曾想他这四两拨千斤的技巧,她想学都学不会!
    “想什么呢?”
    她愣怔的时候,程子颐正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夜幕深深的陌生城市,缓缓出声,温柔缱绻。
    他很少有问句,她被他一个尾音撩得不知今夕是何夕,更不知道如何回答,脸红红的,“我在想窗帘的颜色。”
    “嗯,我在想你。”
    清冷的声音穿过电磁波,像是带了能量,冲击宁嗣音柔软的心脏。


  ☆、Chapter 24

eva觉得她的老板最近十分不正常,他将她从瑞士调过来,她千里迢迢赶赴,以为能在工作上帮助到他,毕竟r实在是很少在工作之外使唤助理。但她到日本三天了,没有什么工作安排,他仍旧独自出门办事,她就待在酒店里,负责——等他回来,陪他聊天。
    当然这项工作eva是百般乐意的,毕竟老板平日里话实在是少得可怜,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他基本上不会有别的话,就连一句再见、幸苦了这样的客套话都不曾说过。
    令她奇怪的是聊天的内容,她很难想象r与她探讨女性生理期,但这确实发生了,他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西装革履翘腿而坐,两手随意搭在膝盖上,与他在谈判时的模样别无二致,他仍旧面色冷峻,不动声色,清冷的语调,问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细致,如果他不是她老板她几乎要警告他这侵犯了她的*。
    比如:你交男朋友以后多久和他上床的?
    简单直接得令她这个法国人自愧弗如。
    传说中东方人含蓄矜持?
    抵达日本的第一天,他一到酒店与她回合,就又出门去了,很晚才回来,她到楼下迎接他,他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男朋友出差都怎么报备行程,是不是报平安就可以?
    噢东方人可真不浪漫,难道最关键的不是告诉对方imissyou?
    当晚她去对面房间给他送咖啡,看到他在讲电话,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插在西装裤带里,临窗而立,房间里灯光昏暗,东京辉煌的灯火印在落地窗玻璃上,勾勒出他挺拔的黑色轮廓。
    她从未听到过他的语气里带着情绪,在她的印象中,中文没有法文温柔缱绻,没有英文圆润,总是带着些许铿锵,而如今这个男人,缓缓吐出几个字,柔情万分,她手上的杯子一抖动,滚烫的咖啡洒在手背,她下意识低呼了一声,窗边的男人转身,眉头紧锁。
    她判断,老板“情窦初开”,可是,向她这个法国女人取经,真的问对佛了么?
    宁嗣音感觉,程子颐大概是一个十分闷骚的人,禁欲多年所以压抑的情绪尤其汹涌,一句我在想你,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当然这是她猜的)却让她一颗心扑腾扑腾没完没了地旋转跳跃。
    她反应迟缓,他那边就静静地等着,不催促,也不再说话,像是在等一个答复,又或许是在享受这一刻的静谧,无声胜有声。
    就在她想要率先打破沉默的时候,那边传来女人的低呼声,听发音应该是个外国人。正要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电话挂断了。
    宁嗣音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已过零点,不由皱眉。
    工程院和柏顿的合同已经签订,接下来一长段时间里,宁嗣音都将给裴信扬的公司工作,他作为项目总监,与合作方联系密切一些本无可厚非,但是三天两头地往工程院跑,还是给宁嗣音惹来了绯闻,工程院上至和林茂山关系好的院士,下至打扫卫生的阿姨,都知道林院士带的那位实习生已经名花有主。
    这天宁嗣音回了一趟家里,取了护照刚回到院里,就在办公室看到了坐在她位置上的裴信扬,他看到她进来,连忙起身,“音音我带了些吃的过来,林教授他们都吃过了,就差你了。”
    她看到了桌面上银色的保温盒。下一秒微微笑说:“裴大哥我吃过了,刚刚一下班回了趟家。”
    裴信扬看看手表,“现在十二点四十,来回的时间正好是四十分钟,你在车上吃的?”
    宁嗣音谎言被戳破,有些窘迫,讪笑,“呃,是啊,哈哈。”
    “再吃些吧,我也没吃,我妈做了豆豉小炒肉,你不是最喜欢她做的小炒肉么,她让我带你回去吃个饭,我担心你忙,就带过来了,一起吃?”
    居然搬出了秦阿姨,她小时候很是喜欢到他家里蹭饭,每次秦阿姨做小炒肉就少不了她。如此一来,长辈的好心定是拒绝不掉,但她已经不想再维持表面这诡异的和谐,趁吃饭时间跟他讲明白了也好。
    “那到隔壁休息室去吧。”话音刚落她已经转身往外走。
    裴信扬提着饭盒跟上。
    “好吃么,是不是还是你熟悉的味道?”裴信扬看着对面面色有些沉郁的宁嗣音,小心翼翼地问。
    听母亲说,自从小音上了大学以后,就没有再来家里吃过饭,每次两家聚个餐,小音都因为各种事情没能参与,母亲也是许久没有见到小音了。裴信扬并不觉得她每次的缺席都是巧合。
    “裴大哥,”宁嗣音忽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的豆豉酱,“小炒肉仍然很好吃,秦阿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但是是不是熟悉的味道,我已经不记得了,我是一个健忘的人,很多事,我已经忘记了,裴大哥也不要再记挂了。”
    说完她抬眼看着愣神的裴信扬,目光澄澈。
    “不好的事情忘掉就忘掉吧,重新开始储存新的记忆,但是美好的东西,如果你忘记了,我愿意慢慢帮你回想起来。”
    “你以为这是选择题吗?这是判断题,既然我打了叉,就不能打勾了。”
    裴信扬的目光渐渐变得热切,他想要捉住她搭在桌上的手,但刚刚触及她的手背,已经被她下意识躲避掉,他的手指撞到实木桌上,生疼,“小音,当初是我错了,但是你相信我,那不是我的初衷,我的心一直……”
    “不,不是你的错,”她打断他,“真的不是你的错,是我年少无知,不知道什么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我草率的开始,过程中不用心相处,导致了结局并不愉快,我向你道歉。”
    见他眼神里仍透着愧疚,她抿唇,“真的,裴大哥,我一点都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最不想听到的话,终究还是,躲不过。
    他最害怕的从来就不是她还没原谅他,而是她从始至终就不在乎。
    他表情越发沉郁,十指交叉的双手,慢慢收紧,缓缓垂下头不再看她,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宁嗣音咬咬唇,还是决定跨刀斩乱麻,“裴大哥,我真的原谅你了,你还是我的大哥,不会改变,我现在也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喜欢,我会好好经营自己的感情,也希望大哥你也能找到一个彼此喜欢的人。”
    下午柏顿来了人,商讨企划书的细节问题,林茂山见裴信样不在其中,碰碰宁嗣音的肩膀,“裴总监怎么没有来?”
    她摇摇头,“不知道。”
    “中午他还来给你送饭来了,怎么了,吵架了?”
    林茂山保持着耳语的姿势,惹得柏顿的人都以为两人在说什么他们不能听的东西,纷纷侧目,宁嗣音撞撞他的胳膊,他才回过头去看文件。
    躲过一劫。
    什么时候她才能带着程子颐到工程院来遛一圈?好让大家都认认正主。
    她已经不止一次向门卫和保洁阿姨解释裴信扬不是她男朋友,二人的眼神都透着狡黠,阿姨总是笑说,“女孩子家矜持些是好啊,但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她快被这天大的误会给整抑郁了。
    裴信扬没来,大概今天的话还是起到了一点作用,他应该听清楚了自己话里话外的意思了吧。
    正想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亮起来,她看到了来自裴信扬的短信。
    “我认为我没有放弃的理由。”
    她的脑袋重重地磕在桌角,惹得全部人注目,师姐在身边指责,“宁嗣音你干嘛呢!”
    她抬起头,“没事师姐,我想调度问题想得脑仁儿疼。”
    柏顿的人看她敬业的样子,眼神里透露着满意。
    晚饭是和楚天约好的,在她家里吃,所以她一下班就飞奔去买菜。说来奇怪,想起前两次程子颐消失,楚天也都会住到他公寓里来,她问过楚天这个事情,他缄口不言。楚天看着很好哄,但在关于程子颐的事情上,他总是显得格外精明。
    走近电梯间她总感觉阴深深的,用力跺了跺脚,感应灯才亮起来,这下子反而让她吓一跳。一个男人在电梯前,转头冲她笑。
    他穿着黑衣黑裤,黑灯的时候根本没看见。
    她颔首回复一个微笑,这时候电梯到了,那人走在前头进了电梯,宁嗣音跟在他身后,抬眼时看到他结实的后背,电石火光之间,她的脑海里浮现一个人的背影,慢慢地与之重合,脊背瞬间发凉。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她的指尖颤了一下。
    那个执刀入室盗窃的贼。
    即使只看了一眼,那个背影却印在她脑海里,同样的黑衣黑裤,无比相似的体型,诡异的笑容。。。。。。
    紧紧抓着包带的手,出卖了她的心理活动,她的紧张,已经十分外现。
    寂静的电梯里,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小姐您到几楼?”
    声音温和有磁性,听起来十分和善。
    宁嗣音下意识看向他,他笑着,却与刚刚不同,这个笑容亲切和善,她都要怀疑适才在电梯门口看到的那个笑,是她的错觉了。
    “八楼。”声音不自觉的有些颤。
    “好的。”男人伸手按了数字8,她注意到,他住在十楼。他转头过来和她说话,“以前没见过你,是刚搬过来吗?”
    “嗯。”小心翼翼,轻声细语。
    男人点点头,“我就住十楼,我太太也很好客,有时间来玩。”
    太太?不是一个人住。
    这么想来也许只是相像,这应该是邻居。据门卫大爷说这栋楼所有人他都认识,她已经是这栋楼里最新的住客了,其他人都是住了两三年了。
    但这邀请她还是觉得有些唐突,看着数字变化,她掐着合适的时间,在电梯门快开的时候,小心谨慎地回复,“会的,我先走了,您有空也带您太太来串门。”
    踏出电梯门,“再见。”
    男人掐着电梯门开启键盘,“等等。”

  ☆、Chapter 25

等等!
    宁嗣音心头一咯噔,心跳因为恐惧极速加快,她脚步一顿,随即疾步往外走,她听到男人的脚步,也跟着她踏出电梯,似乎想起来什么,又停下不动了。她下意识回头,看到男人已经重新进了电梯,门缓缓合上,男人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转身,撞到消瘦的胸膛,她低呼了一声,揉揉鼻子抬头,果然是程楚天,他的眼睛看着电梯的方向,“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十楼的住户,我觉得有些诡异。”
    “什么?”
    宁嗣音扯着他进了门,感觉只有到了家里,她才能放下心来,“我觉得那个人的背影,很像上次入室盗窃的那个贼,但是他是这里的住户,而且还是有家室的,听着又不像是会盗窃的人,那天我家里什么都没丢,只是网线端口好像出了问题。。。。。。”
    她其实也并不是在跟程楚天说话,只是在自己碎碎念,帮助自己理一理事情的脉络,思考思考其中有无联系。
    程楚天却忽然惊呼,“坏了!”
    说完他已经飞奔出门,宁嗣音跟在他身后,见他开了802书房的门,门没关,她也就慢慢走近。
    大片的黑迅速占领了她的视野,程楚天白色的衬衫在其中尤其亮眼,整个画面只有那一抹亮色,他坐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看起来像极了正在被黑洞吞噬的小行星,因为无边的黑色,真个空间像是没有边界,荧光绿的数据,在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上滚动,像是就跳跃在这个三维空间里,人一伸手就可捉住一般。
    熟悉的街景,熟悉的楼道,被均匀划分成等宽的画面,呈现在巨型屏幕上,那是这个城市所有的摄像探头回馈的影像。
    声波图密密麻麻,她能想象带上耳机,就能听到乱七八糟的对话。
    轻轻地推开门,一点声音也没有,随着她的动作,门逐渐敞开,外头的光铺进来,在暗黑的地面留下暗黄的印记,眼睛循着光线延伸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房间的棱角,也看到了黑色窗帘的边角。
    手下意识在墙边摸到了开关,“咔”的一声,灯亮了,眼睛慢慢适应了黑色,房间里的一切都慢慢写实,她也渐渐看清楚书房的陈设。
    程楚天回头,看到她站在门边,神色有些不自然,“姐姐你怎么进来了?”
    宁嗣音还没有回过神来,眼前这个暗黑的空间,刚看到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来到了未来世界,而当一台台电脑和显示器呈现在眼前,她感觉她来到了特工电影的片场,这样的场景,她只在电影里看到过。
    这就是,他从不让她进来的原因。
    这就是,他从来不让她问的原因。
    这一晚宁嗣音格外沉默,程楚天也不敢说话,他感觉得到姐姐与平日不同,她的情绪,已经不是自己一颗巧克力可以调节的了,他默默地扒饭,默默地回了802,默默地给程子颐发了短信。
    直到洗涮完躺在床上,宁嗣音才意识到,自己家又没有网了。她虽迷糊,有时候还是很细心的,她想八。九不离十是刚刚程楚天断掉的,他的这个行为是在她说了入室盗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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