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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民国卖包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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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拿了一块白玉方糕递给她。
“静儿,你大姐已经出嫁了,老太太那儿想必很是寂寞,你要常常过去陪伴才是。”
从某一方面来说,李澹这个人算得上十足的孝子了,宁愿委屈自己妻子和儿女,也一定要孝顺老太太郎氏。
文静自然是忙不迭答应。
一家四口一齐过去请安,路上李澹走在最前面,边走边问文诤学校的事情,江氏迈着小碎步,始终不过超过丈夫,在后边走着,脸带笑意。
郎氏并不喜欢把家中的丑事和大家诉说,即便是一家人也是如此,她怕亲戚们笑话,还和江氏道:“有些亲戚能来一次已经不容易,她们走的时候,你回送些东西过去。”
家中的情况,已然是捉襟见肘,江氏只觉得牙都要咬碎了,舌头上好像起了几个燎泡一样,嘴张了半天。郎氏仿佛没看见一样,李澹不了解庶务,但也知道家中并不富裕了,赔笑帮妻子说话:“已经足足安排了两日的酒席,雨霏把她的最后一套首饰也当了,这回送就算了吧。”
寡妇独子,以前郎氏脾气也没这么唯我独尊,自从李老爷过世了,李澹和江氏都是和顺的性子,郎氏就越发专横了。
就像现在她也知道家中的经济,却偏偏要为难儿媳妇:“你是主母,让亲戚们说我们家穷酸,这不太好吧?”
文静本是安安静静的听着的,若是前世,她是万万不敢张嘴的,但现在她发现记忆中的父亲好像和现在的父亲不一样。现在的父亲保持着几丝文人的习性,虽然孝顺,还能帮着江氏说话,跟他记忆里酸腐味重的父亲不大一样。
“妈,我那里还有一套头面,都是金子的,您拿去当了吧。您现在除了几身能穿出门的衣裳,哪里还有什么钱。”
江氏没想过女儿会当众这么说,她有一丝害怕,郎氏更是气了个倒仰:“二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怪我老婆子在克扣你母亲?”
文静还未说话,李澹就忙解释道:“妈,孩子,也没这个意思。”
文诤也帮着妹妹:“祖母,我读书也太花钱了,而且我学习也不好,不如早点退学。”
“文诤……”江氏含泪看着儿子,又扭头看了看女儿。
她还有什么怨气,此刻也化为乌有,婆婆要用丰厚的礼品去封住那些人的嘴,替文鸾去弥平这桩婚事变丑事带来的阴霾。可家中确实没钱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是还像以前那样有租子,还可以收点租子,现在自家吃饭都开始以咸菜为主了。
江氏美目含泪,李澹原本就心疼她年纪轻做了续弦,平日里又温婉,在老太太这里侍奉多是受气为主,此时更道:“妈,这事就算了吧。”
若是儿子不帮儿媳妇说话,郎氏虽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但也不会这么气,但江氏故意在她面前哭,好像她逼她了似的,也别把她说的那么可怜,还不是不愿意跟文鸾出钱。
这不是亲生的,就是不是亲生的,郎氏呵斥道:“这是礼数,再者文鸾的事情都怪你媳妇没有安排好,你们没钱,这钱我出。阿顺,你把我那一对玉镯拿了过来,替我当了去。你们愿意丢人,我还不愿意呢?”
李澹连忙拦着:“妈,您这是干嘛呢?这说出去不是打儿子的脸吗?”
“阿顺,快去拿,免得有人说我老婆子强人所难。”
☆、第6章 作战第一步
江氏“扑通”一下跪下,匍匐在地上,文静和文诤都吓了一跳,又见江氏抬起头来,泪眼潺潺的拉着郎氏的衣角:“老太太,我替文鸾出,我想法子……”
她的反应让郎氏略微得意,儿媳妇低头了,继而郎氏又冷哼一声:“我可没逼你。”
“不,这本就是儿媳自愿做的事情,与老太太何干?”江氏斩钉截铁道,她心中未必会愿意拿钱出来,再者家里根本就没钱了,可若是不应承下来,老太太是必定要生气的,她怕别人说她不孝敬婆母。
郎氏这才开颜,又和李澹说起家常,好似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一样。李澹则是见她们婆媳之间平息了矛盾,松了一口气,顺婆居高临下的看了江氏一眼。
还是文静眼明手快的扶了母亲起来,这是她前世常常遇到的场景,祖母的一哭二闹还没到上吊的程度,爸妈就会立马屈服,即便是前世的她也常常无能为力,可凭什么做儿媳妇的就一定要让着这种无礼的老人?
祖母分明知道江氏手中已经没了余钱,家里现在除了这个大宅子,压根就没有进项,分明就是把自己的钱全部留着看着江氏死罢了,所以这老太太一直活的很好,因为她够自私,而江氏以后会越活越惨。
她又能做什么?她可以做些什么?
直接跟郎氏吵,恐怕江氏也要倒打一耙去说她,文静默然。从文鸾那里她就知道,她们是真的就是那种想法,并固执的认为自己是对的,江氏也是如此,她认为儿媳妇孝顺婆婆那是必然的,若是不遵从婆婆的意愿,那就是忤逆,那就是不孝。
所以从郎氏处回去,文静就打算水磨功夫也要把江氏变化一些,至少不要愚孝,这种事情做起来要潜移默化,还要不着痕迹。
父亲李澹请完安就出门,文诤要去赶船回杭州,郎氏留下文诤说话,文静就跟着江氏一起回房。
“妈,我这就去给您拿首饰去吧?您最后一套首饰也都当了,哪里有钱买米给亲戚们。”
江氏乍闻时当然是不要的,但现在不要不行,她是真的没钱了。进了房,江氏就让女儿坐下,感激的看着她。
文静笑道:“我是没大姐那样的好福气,反正日后也配个庄稼汉,没有聘礼也就没有嫁妆,要这些头面做什么?”
要让江氏有所改变,那就必须从她最在意的事情下手,江氏最在乎儿子的前程和女儿的婚事。儿子若有了前程,她跟着享福,女儿嫁的好,那就是第二次投个好胎,她是一心希望女儿能够嫁个好人家的。
江氏听女儿这么一说,也不管什么女儿家说不得自己婚事的规矩,呵斥她:“你何必看轻你自己?咱们绍兴李家,前朝的时候济济有名,谁不是拜在你祖父名下,你怎么会配给庄稼汉?”
文静看母亲动了气,赔笑道:“女儿就是说实话而已,您别生气。”
利妈早就看不惯郎氏了,也觉得江氏太讲孝道,她又一向疼文静,故而故意劝江氏:“太太,小姐说的也没错,老太太手里的钱连大少爷的学费都不肯出,更何况给咱们二小姐。您知道镇上的金家吧?”
“是金娇儿姐姐吗?”文静倒也认得。
利妈点头,又继续道:“她爸爸跟金小姐的妈妈离婚了,在外边又娶了个老婆,这金小姐的妈妈还在家里做牛做马的伺候两老,最后可惨了,金夫人一死,这金家的老爷和老太太分明知道孙女儿不受他们儿子待见,不仅对外边说为了金小姐好要让她去她爸爸身边,还扣下了金小姐母亲的嫁妆,还好金小姐的舅舅在上海做官,把她接了去,要不然金小姐的下场可想而知了。”
说完,她又看了江氏一眼:“可咱们小姐呢?明明也是正经的太太生的,模样比大小姐那是强多了,可一旦没个嫁妆,老太太为了大小姐肯不要聘礼,可二小姐的聘礼她未必就不要。太太如今这般孝顺她,她还要处处为难,您可以忍,可咱们二小姐以后可怎么办哟?还不如金小姐呢?”
江氏皱眉,她娘家穷困,凭着她谨小慎微的个性和出众的相貌才能嫁给李澹做填房,若她不在了,她的文诤和文静还不如金小姐呢?金小姐还有个做官的舅舅,她女儿没有嫁妆,儿子没书读,丈夫现在是甩手掌柜,可以预想以后的命运。
话点到即止就够了,文静让利妈跟着自己一起去拿首饰,利妈知道文静有话要说,回了房,她就立马听着。
文静知道利妈这人虽说有些爱说话,但却是个爽利人,心思至纯,尤其是对自己很心疼。所以故意心痛道:“利妈,我真是舍不得我的那幅头面,这还是祖父在世的时候打的,就这么当了,这可真是……”
她这么一说,利妈也深有同感:“二小姐,你今儿这是怎么了?太太那里,她们大人自会想办法,您又何苦如此?”
文静叹了口气:“我也是看不过去了,妈上次就把最后的首饰都当了,她哪里有钱,我如果不这么做,她岂不是为难的很。”
“那您也不能……您得多为自己想想。您看大小姐她就把自个儿的嫁妆点的清清楚楚的,从不肯轻易出半分,一针一线都找太太拿。”利妈想难道真的是人善被人欺,二小姐这么心善的人,却偏偏有这么一个家累。
二小姐的房间朴素非常,连寻常人家用的香粉、香膏都没有,桌子上也是光秃秃的。唯有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簸箩,里面放着几丝还未绣完的荷包。
文静本来生的就是那种很让人怜惜的长相,又楚楚可怜,她轻摇臻首:“可老太太为难太太,我又有什么办法?除非太太这么拖着,真的拿不出钱来,老太太也不会怎么样。我妈和我爸也夫妻十几年了,我爸也不会怪我妈。”
利妈原先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听文静说,遂道:“要不咱们就拖着?”
她是真的不想让二小姐当首饰啊,文静摇头:“那您不是要受排头了,我想了一下,给那些亲戚们杂粮尽够了,你当了的钱一半买,一半拿给我。下次我妈那里不够,我再拿钱出来,你到时候把当票给我,就说我妈说有钱了再去赎便是。”
利妈当然照着办,所以拿了钱便先送了一半的钱给文静,又拿去给江氏。
利妈叹道:“二小姐让我把当票给她了,说日后再去赎回来。”
“嗯,我知道了,你待会儿把文静喊来和我一起吃饭吧,这次多亏了这个孩子。”江氏觉得女儿是突然长大了,能替她分担这些事。
江氏吃的也很简单,都是酒席上剩下的菜,以前的江氏看都不会看这些杂菜,但现在穷,必须如此,并且吃完还要去婆婆郎氏那里陪客。
文静来的时候,坐在江氏对面,母女俩个对坐着吃饭。江氏不会表达对女儿的感激,便把带有肉腥味的菜夹给女儿,催促她吃。
李家的规矩原本一直都是食不言寝不语,但文静吃了一口,也帮江氏夹菜:“妈,你也吃,要不然去祖母那里一站就是几个小时,铁打的也受不住。”
她现在的招数就是先分化这对江氏和郎氏,因为母亲太顺从祖母,而祖母才是这个家乱家的根源。
“妈不累,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江氏显然很受用。
文静笑道:“那咱们娘俩就多吃点吧,待会儿我陪妈去。”
江氏心情无比熨帖。
**
仙鹤居内烟云围绕,郎氏爱抽水烟,她在闺中就爱抽,因为彼时会抽烟的女子,那是很多家境殷实的人家才有的。
大家都在奉承着郎氏,一顿饭吃完,个个嘴巴都跟抹了蜜似的。又江氏来了,大家又夸郎氏家婆媳感情好,郎氏会调理儿媳妇云云的。
文静便盯着前面一姑娘的头饰看,江氏正站着规矩,倒没注意文静。她是故意挑的这个小姑娘,因为她祖母常常被郎氏压着,是唯一敢挑战郎氏的人。
俗话说最关注的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这话不假,李三太太早就听别人奉承郎氏不大爽快了,现在一看郎氏的孙女盯着自家孙女的头饰一脸羡慕的样子,心生一计。
李三太太慢悠悠的道:“这是文静吧,盯着你妹妹的头饰看做甚?”
文静故作腼腆道:“妹妹这头饰可真好看。”
“谁能和你们家比啊?你可是李家的二小姐,什么好东西没有?”李三太太故意道。
她和郎氏一个族的,住的又近,多少是知道点郎氏的家里的情况,她这人爱显摆,可家里把田都卖了,现在不过是维持着旧日的空架子罢了,所以她说这话就是在拆台。
文静果然“上当”了,她捏着衣角道:“我家却没这么富裕,我的首饰都当了哩,要给太太婶子们回礼去。”
这话一出,大家面面相觑,场面之尴尬,让拍郎氏马屁的妇人都不忍直视。
这是什么奇葩,当孙女的首饰给客人买米,郎氏自己倒是好吃好喝的供着的。这个时候郎氏身边的伺候赶紧道:“小孩子真真是童言无忌,明明是上次老太太要捐钱给杏花溪受灾的民众,故而让全家人都拿钱出来了,她这真是……也不知道是受了谁的挑拨……”说完还瞥了江氏一眼。
郎氏就是做的事情再不好,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手撕孙女,所以身边伺候的顺婆长期就是充当这样的打手角色。
李三太太不以为然:“二小姐,你这首饰是什么时候当的?”
文静又是一幅没有心机的傻傻答道:“今天当的,利妈已经去买粮食了。”
李三太太噗嗤一笑。
遮羞布彻底的掉了下来,谁都知道杏花溪受灾是半年前的事情了,江氏不忍,呵斥女儿一声:“文静,你快回去吧,别胡言乱语的。”
郎氏已经料定是江氏母子给她这个气受,不由得骂道:“好啊,我平日待你不薄,连规矩都不让你站,家也全部交给你管着,没想到你背着我做这样的事情也就算了……现在还让个孩子故意来卖我的丑……”
开始倒打一耙了,文静对这些套路很是清楚,她故意一脸茫然:“祖母,是我说错话了吗?您别怪我妈。”
看着一脸乖巧的女儿,江氏不想昨天那样匍匐认错了,因为这样不仅是她丢脸还会让女儿也跟着丢脸,女儿又有什么错,拿着卖首饰的钱给她大姐做面子。就因为孩子不懂事,老太太现在就怪罪自己?
顺婆看江氏沉默,却不认错,便加码:“太太,老太太昨儿都说了让我拿钱给你,你怎么就不听?反倒是卖了二小姐的首饰。咱们家如今是不大富裕,短不了亲戚们,您没钱只管跟老太太说便是——”
“何苦闹着一出。”说完还轻蔑一笑。
☆、第七章 目的达到
这就是顺婆的套路了,明明是郎氏逼人拿钱,现在她却成了好人。江氏拙于口舌吗?并不是,但是要撕破脸吗?她也并不想。
这个时候文静就不管了,她看向江氏道:“妈,算了吧,你为了大姐把自己最后的陪嫁都卖了,现在我的首饰也当的差不多了。你就不要顾及面子了,祖母要给,你就拿着吧。”
直接跳过什么谁给谁钱的话题,你不是把自己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吗?好啊,那就让你给。江氏正郁闷怎么回顺婆的话,没想到女儿说这个话,她嗔了女儿一口:“你这傻孩子,我们怎么可以要祖母的钱?”
这是江氏挽回自己的名声,文静会意:“那也没办法了,哥哥要读书,全家老小都要钱,总不能咱们家也卖儿卖女吧。”
“文静——”江氏喊住自己女儿,又给郎氏赔礼道歉:“妈,静静年纪小不懂事,您可别放在心上。”
然而内心江氏也是这么想的,不得不说文静很了解江氏,如果文静一味的鼓动江氏和祖母不和,只会起到反效果,江氏就是最传统的儿媳妇模样,兼之她又是当年被郎氏看上,风风光光嫁入李家的,本身就对郎氏存在着敬畏之心,只会逆来顺受。
但江氏真的被污蔑之时,她的名声受损直接来自于郎氏,她认了错,那就是承认她和女儿串通故意当场搞婆婆的鬼,不承认那就是撕破脸了,现在女儿转移了另一个问题,郎氏拿钱出来又恰好合了江氏的心意。是啊,她自认为天天把自己的嫁妆和多年的体己甚至祖产卖了给大女儿做嫁妆,已经很对得起郎氏了,她现在身无分文,狗急了还跳墙,更何况人?
郎氏就天天这么逼着她,这次可以卖女儿的首饰,下次是不是卖了女儿才能堵上婆婆的嘴呢?
所以她说完自家女儿,又舔着笑脸和郎氏道:“不过她年纪虽小,说的也是实话。”
这下郎氏彻底黑了脸,来了个经典套路装晕,亲戚们哪里还敢看笑话,连忙帮着顺婆一起把老太太抬到房里去。江氏目光中带着不忍,文静当机立断:“妈,您让顺婆背着老太太的大夫瞧瞧吧。”
“是是是……”江氏生怕婆婆晕倒,丈夫怪罪自己,立马进房去喊顺婆。
文静扯了扯唇,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顺婆不过是仗着老太太的威势作威作福,平日里除了跟老太太端茶递水,连自个儿的衣服都不洗,全交给苏婶洗,为此苏婶十分不满。
这就是个口子,以前都是被压着的,一旦口子被撕开,人们就开始反抗。
她走出来后对苏婶招了招手,苏婶连忙过来,文静故意着急道:“老太太晕了过去,我妈让顺婆带老太太去看大夫,你去前边跟我爸说一声吧。”
“哎呀,这可怎么是好?老太太这是怎么了?”苏婶好奇打探。她一直在仙鹤居门外守着,里面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道。
文静不好意思道:“我和李三太太正说着话,顺婆就说我当众撒谎,又嘲笑我妈,可不知怎么地老太太晕了过去。行了,你快去吧……”
苏婶早就看文静不爽,一听是婆媳矛盾,她心里就有了主意。郎氏毕竟年纪大了,对佣人们极为苛刻,屋子里什么好处都是顺婆拿,什么事情都是苏婶在做,所以苏婶是极不平衡的,毕竟同行是冤家。
现在有这个机会能让老爷生气,她又何乐而不为?
所以文静的话在她口中就变成了:“老爷,老太太晕倒了,屋子里来的亲戚们都乱成一团了。我听几个人说好像是顺婆说了什么话,让老太太不高兴就晕过去了,您赶紧把老太太请过去看大夫吧?”
作为儿子,李澹无疑是非常孝顺的,一听说老妈病倒了,飞奔去仙鹤居。还好此时郎氏被李三太太掐了人中,硬生生的“醒”了过来,江氏和文静正在喂着温水,其余的亲戚们都七嘴八舌的说一些关切的话。
顺婆一看男主人来了,就想着要告状,文静喊了一声:“爸,您快来看看祖母。”这是自然的,李澹看母亲气色倒还好,也松了一口气。
亲戚们早上惹了闲话,又都要告辞,要不然郎氏真的怎么了,还不怪在她们的身上。江氏这个时候站起来道:“我们老太太身子骨儿不好,倒是不好留你们大家了,但我的回礼都准备好了的,大家可别推辞啊。”
这年头谁的日子都不好过,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一个个假意推辞后,还是收了下来,这拿人的嘴短。所以江氏和李澹送亲戚们走的时候,有那厚道的就和李澹道:“说起来你们家现在也不如以前了,但文诤的妈妈真是个贤惠的,人也好。要我说,现在的日子都不好过,你们老太太那是守着钱盒子,让你们老太太出点血,也不至于日子难过。”
江氏尴尬道:“我们哪里能要老太太的钱?”
那亲戚一脸的不赞同:“话不能这么说,你们俩口子拿这个钱还不是为了让家里过的更好一些,总比拿你闺女的首饰卖了好吧。”
江氏低头讷言。
还好这亲戚要赶路,不再多说了,江氏和李澹送完亲戚就回房,李澹握住妻子的手,叹了口气:“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们跟着受苦。”
母亲郎氏的脾气他未必不知道,只是内宅之事不是他能够管的,自古男主外女主内,现在暂且不说,前清的时候,若是官员只要不孝怕被御史参一本,现在他无官一身轻,但也不能够把以前的一切都放下,也只好委屈妻子了。
“老爷哪里会不好,都是妾身无能,若是妾身能干一些,家里也不至于过成这样。”江氏哪里敢说李澹的不是。
李澹深吸一口气,这才问她:“家中真的是没钱了?”
江氏轻轻点头:“是啊,我的大衣裳都当了,嫁妆也都当空了。你知道咱们文静,生的多好看啊,可一匹鲜亮点的缎子都没有,她现在穿的衣裳还是我多年前存的料子,可她不仅不怪我,还处处替我打算,连唯一贵重的首饰也当了,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这孩子……”
为了五斗米折腰的人多了去了,李澹并非是毫不懂世情之人,他拍了拍江氏的肩膀:“我去跟老太太说说,正好上海父亲以前的门人写信跟我说有怕是有个空缺给我,就是现在还没确定下来,你且先忍耐些日子。”
“好。”不管怎么说丈夫主动替她跟婆婆要钱,那是再好不过了,又听说丈夫以后有职位,她更是高兴。
乡下虽然宁静,但见识过大地方的繁华,还如何看得上小地方的贫瘠。
至于郎氏“啪嗒”一下深深吸了几口水烟,对着顺婆说:“这次江氏是赢了,哼,还有老亲戚说我的闲话,李三弟妹那嘴也最爱说,到处说我把儿媳妇的嫁妆都用光了,现在打孙女儿的主意。怕是连祥洲也对我有意见了。”
顺婆一贯心气高惯了,以前她就是李家的管事娘子,那个时候的李家内院外院多少仆妇都被她管着,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陪嫁在郎氏身边小心谨慎的恪顺了。
她甚至比郎氏还要激进:“老太太,便是老爷对您有意见又如何?您想想现在他就您这个一个母亲在,最后还是要听您的。”
这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郎氏反而比她冷静:“话不能这么说,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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