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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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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足之地都没有,沈轻舞人前人后的像是一尊菩萨般让人捧在手心,要想弄死她,没有一个帮手,她怎么能够成事。
“我要媚药,最好的媚药,这个你总能够帮我实现。”腾然的,海棠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主意,在丁香未言语的那一刻,对着丁香开口道。
“可以!不过,以你现在的这个模样,就算是顾靖风眼瞎了,只怕也不愿意碰你。”媚药这样的东西,用在何处,丁香心知肚明,海棠一开口,丁香便用着激将法,激励起了海棠斗志。
对丁香再没了好脸的海棠,只瞪了她一眼,冷声道“用不着你多嘴,该怎么对付男人,还轮不到你来教我。”
“希望是!”丁香冷笑着扯了扯嘴皮,只丢下三个字,便不再惹她,适可而止,丁香清楚的知道适可而止这四个字的重要性。
顾靖风到底还是来看了海棠,日落西山时,他带着厨房熬好的人参鸡汤,亲自喂着海棠喝下了小半碗,海棠未曾说话,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男人,上上下下,像是要把他看透了一般,可这一双肉眼凡胎,哪里能够看透人心。
“将军?夫人她恨我入骨,想杀了我。”
“别瞎想,那一日,轻舞只是想转移了双喜的注意力,才会如此,你别误会了她!”
将顾靖风手中的鸡汤喝完,海棠饶是不甘,扯着微弱沙哑的嗓音,拉住了顾靖风的手,满是无力的对其说道。
顾靖风只一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柔声为着沈轻舞解释,可那话,在海棠听来,却是那样的刺耳。
“将军,若那一天,夫人她不让人拦着你,你当真会为了海棠,与双喜一命换一命吗?”
“会!”
答案是用着不假思索的语调瞬间说出,这个男人,曾经为了沈轻舞命悬一线,肩胛骨上的那道伤痕至今未曾痊愈,海棠被架在双喜手中,听着他对双喜说出,一命换一命的话语时,亦无比的感动,到了现在,她还是会为了顾靖风的一个回答,满是欣喜。
“将军,绝不能负我。”海棠欢喜,热泪盈眶着,扑入了顾靖风的怀中,一夜,顾靖风和衣宿在侧院,未回。
而让顾靖风摆弄了一下午的沈轻舞沉沉的睡到第二日的日上三竿,才从柳嬷嬷的嘴里,知道顾靖风折腾完了自己,又去安抚了侧院,也感慨于他的不易。
柳嬷嬷见她毫不上心,气的恨不能捶胸顿足,只道那侧院的妖精有手段,这还不能够伺候人呢,就把人生生扣在了床榻上一夜,等往后身子养好了,是不是还要上房揭瓦。
柳嬷嬷气结,到底也是老人家,又是亲娘安排来给自己的,沈轻舞只柔声的安抚着,让她不要心急,这来日方长的,不用担心,可柳嬷嬷哪里肯听沈轻舞的,只让沈轻舞强硬起来,好好的打压打压侧院的那位才是。
用了整整半个月,海棠努力的调养身子,总算把之前的花容月貌给养了回来,连带着纤细的腰身也恢复了从前的紧致苗条,悉心的打扮,万千风情,妩媚动人。
而这半个月,顾靖风早起出门,日中而归都会到侧院,有时候会留在这儿用完午膳再回正院,偶尔的还会在她的恳求下,留在侧院夜宿,可也只是和衣宿在侧院而已,中规中矩,根本不碰她,哪怕,是她脱得只剩下一件肚兜,他却还如柳下惠一样,只以她身子还曾养好为由,拒绝着自己。
只这一点,让海棠十分不甘心!
丁香本本分分,在冬春与珊瑚伤好回来伺候之后,照顾在这院子里做了个洒扫的粗使丫头,在人前除却埋头做事,从不多言一句,海棠想或许她至今未曾让人发现,凭的就是这样的本事。
盛夏的清晨,一场淅淅沥沥的雨带走燥热汗湿,余下清风徐徐,小院内的槐树上知了不再没日没夜的嘶声鸣叫,沈轻舞难得心情大好的倚在窗边,感受着凉风吹来时,打在脸上的湿气,舒适透心。
“小心扑了风,着了凉,怎么还跟个几岁孩子似得爱玩雨水,快把窗户关上。”一身红褐色深衣宽袍长袖的顾靖风,头戴冕冠,腰束玉带,手持笏板,沉稳内敛的气势在这身衣服的烘托下,越发耀目,沈轻舞倚在窗口,看的有些呆滞,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个男人,现如今,竟然越看越好看。
“傻样。”顾靖风见她不说话,上前亲自关上了门,随后轻点着她的额间,不住笑道。
“你才傻。”沈轻舞自横了她眼里,嘴上不饶人,孩子的月份越大,她醒的便比从前越早,每每躺下只觉得吸气都十分的吃力,到了夜里头,还总不住的抽筋,弄得她现如今,都有些害怕睡觉。
好几个晚上,她好容易闭上眼睛时,却总在睡梦之中惊醒,脚抽筋到让她惊叫出声,吓坏了一旁揽着她的顾靖风,差点连夜叫了府里的大夫来,好在让沈轻舞给拦了。
连着几夜没睡的好,沈轻舞的眼下一片乌青,气色也差了好些,柳嬷嬷伺候着沈夫人生过她们姐妹三个,知道这有了身子到了后头,脚抽筋的事情会时常的发作,无可避免,除了每日在膳食上给沈轻舞调养,旁的也没法子。
“你先用些吃的,若是困了,便在睡一会,等睡醒了,我就回来了。”穿戴整齐一切归置齐全之后,顾靖风轻抚着沈轻舞的眉眼,对着她柔声的说道,满是心疼。
“知道了。”沈轻舞点了点头,乖觉的回了话。
柳嬷嬷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像是画本子里走出的一对璧人,不禁的展露笑颜,自那次,夫妻二人入宫遇刺,顾靖风为着沈轻舞挡了一箭之后,小两口的日子过的便是越发的顺遂,再没了从前的剑拔弩张,虽说,顾靖风为了那侧院的,从前是浑了些,可现在,却已经十分的好了。
沈轻舞亲自送着顾靖风出了门,回来后只草草的喝了两口粥,便躺在了贵妃榻上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素歌怕她睡着后在抽筋,只时不时的为她揉着腿,不敢惊扰了她。
直至隅中,沈轻舞醒来时,顾靖风还未回来,外头雨已停歇,被雨水卷走了热气的夏日,清凉宜人,素歌又从外头的曲桥那儿现摘了几朵新结的莲蓬,与刚开的荷花回来,摆在了雕花紫檀桌上的缠丝白玛瑙定窑花盏之中,十分喜人。
沈轻舞喜欢,葱白的指尖拨弄着说中的莲叶,搅弄出阵阵的涟漪,素歌将采回来的莲子剥去外头的绿壳,又剔除了莲心,放在了一旁的骨瓷清花手绘小杯中,留着给沈轻舞清热去火。
粉嫩的莲子吃在嘴里有着一种清甜的香气,沈轻舞边吃着莲子,边拨弄着水中的莲叶,倒像是个幼稚的孩子,素歌噙着笑,在一旁说道“曲桥那儿一池塘的莲花,如今开的正好,夫人要是喜欢,等天好了,咱们一道去那儿看看,满池子的荷花莲叶,十分的动人,曲桥那儿正好又有凉亭,到时候再摆上些瓜果冰盏,夫人与将军一块,一定特别的好。”
“浮香绕曲岸,圆影覆华池,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儿这天便挺好的,咱们现下就去曲桥那儿吧,雨后荷花,一定比晴天日头下的别有风味,嬷嬷,你说是不是?”
沈轻舞好久都不曾出门,一是天热,二是这府里头不干净,她答应了顾靖风好好的待在这正院里头,不让自己身处险地,只是这关的久了,她当真有些无聊,让素歌这一说,心下的孩子气尽数的犯了上来,对着一旁的柳嬷嬷,撒着娇儿的便巧笑起来。
“可不能胡闹,这外头刚下过雨,路上都是湿的,这个时候,去什么曲桥,万一一不小心滑一跤,可怎么办。”
沈轻舞向来说是风就是雨,素歌的话音一吐口,柳嬷嬷就横了素歌一眼,还没来得说话,沈轻舞这小脾气就闹了上来,素歌亦是被柳嬷嬷瞪了一眼之后,不住的咋舌,只道自己乱说话。
“嬷嬷,我就去一会,一会我就回来了,您别担心,多找些人跟着,不会有事的。”奈何小性子上来的沈轻舞,谁都劝不住,柳嬷嬷看着她不住撒娇的模样,只无耐的一声长叹,认命的让人备了软轿,沈轻舞一听,就从正院,到园子里的几步路,还要用软轿,不禁的皱了眉,可这个是柳嬷嬷的底线。
无耐之下,为了出去看看,也只能够坐在软轿上,任由着家丁带着她到了曲桥。
碧波绿叶从中,粉嫩的花枝随风摇摆,轻动,当真比在花盆里头看荷花也爱来的喜人,清风徐徐,花香四溢,沈轻舞难得的好心情,崭露着笑颜。
“原来置人命于不顾的夫人竟然也爱赏花看景这样附庸风雅的事情,我还以为,夫人只爱看血溅当场,嗜杀血腥的画面!”
第二十九章:你没死,是挺可惜
“看见你在我眼前唧唧歪歪,我觉得,当初没让乱箭直接射死了你,确实有些可惜了!
水亭之中海棠一身黛色缂丝雨花锦琵琶襟长裙,妆容妖艳精致,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只是此刻的她,少了往日的那种我见犹怜,悲天悯人之气,现今的海棠满身戾气,只站在不远处对着沈清舞讥笑讽刺着。
大好的心情被这一声嘲讽败了性,沈清舞看着面前花枝招展有意叫嚣的海棠,扬声用着最快的速度回击,毫不客气。让一旁的海棠气结,气结于这个女人的趾高气昂,那种凌驾于旁人之上的优越感,让现下的她恨不能直接伸手掐死了沈轻舞!
“狼心狗肺大概也就只有你这样不识好歹的,那时,若不是我家夫人想法子从那双喜手中救了你,你以为你还有现在这样的命,站在这儿同我家夫人叫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在这府里你算个什么东西。”素心将沈轻舞护在身后,对着海棠劈头盖脸的便是一番怒骂,毫不客气。
“一条乱吠的疯狗,除了会替主子叫嚣,旁的也不会别的,这里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来言语?”素心话音一落,海棠跟在后头便指桑骂槐的对着素心开启口道。
“呵……狗知道尽忠感恩,可比连畜生不如的人要来的好,某些人可少往自己的脸上贴近,毕竟说她是畜生,那都是抬举了她!”
海棠摆明了是故意来挑衅的,清风徐徐的夏日里,她身上的火气大的恨不得能把这凉亭水阁点着,语气不善的她故意的找着沈轻舞的麻烦,打人骂狗的一通话,沈轻舞自然不饶她,自己身边的人,哪里容的下她来言语,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东西,谁比谁厉害,一瞧便知,尤其,这个女人根本没底气!
话音落下后,沈轻舞以牙还牙塞得海棠一时找不到话回嘴,一番话语之后,沈轻舞又做出了一副,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的模样,不禁扬声道“你说的不错,这里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来言语!”
“海棠姑娘似乎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自己的身份与处境,这是这段时间躺在床上养病,把脑子给养坏了,你连狗都不算的东西,吃着用着将军府,你身上花的每一笔银子,那都是从我沈轻舞手上的拿出去的,将军府内,是我沈轻舞掌家主持中馈,你若今儿个想要断粮,我也可以成全了你!”
“你一个让人双喜指控的细作,不好好的夹着尾巴在这府中做人,竟然还敢到我面前来叫嚣,你倒是胆大。”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能够在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等待着与自己叫嚣,俨然便是踩着点儿来的,非奸即盗,哪里能够知道她要干什么!本就没打算给她好脸的沈轻舞毫不客气的打着海棠的脸。
海棠自知自己说不过她,冷着脸,咬牙切齿着“夫人除了会拿身份来压人,旁的又会什么?”
沈轻舞闻言轻笑,对于海棠的质疑毫不在乎“这是我的优势,是你羡慕不来的,不想在这儿自取其辱,就赶紧给我滚蛋,若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扔到这湖里面去喂鱼!”
沈轻舞的话音一落,海棠便向是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牙根紧咬着,双眼因为愤怒而泛红,嘶声竭力道“所以,就因为你出身高贵,你就可以视人命如草芥,你就可以随时随地的糟践我,辱骂我,差一点,还害死了我,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因为你没的,现如今,你竟然还要我反过来的谢谢你,这就是你们这些身份尊贵的人。”
“你抢我的男人,睡了我男人,想象着和他双宿双栖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你的一个行为,是在另一个女人割肉,我留着你一条命算是给了你天大的脸面,若是不留,你以为凭你现在的模样德行,你还能够站在我面前。
说不准,你都不知道在那儿投胎去了!身份尊贵是我会投胎,你若自惭形秽就躲在你的侧院,不要出来丢人现眼,少在这儿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你道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从没有让你与我说一声谢谢,也根本不稀罕!若现在,事情从来,我还是会让人杀了你与双喜,绝对不会让我的男人受半分危险,你的孩子你的命,比起我男人的命来,谁轻谁重,我分的清楚。”
“再者说,我的男人,你也睡过,算起来,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不觉得你为他死,该是死得其所的,在我这儿喊什么冤!一朵楚楚可怜的白莲花,外头干净,里头流脓,装了圣女给谁看!做作!”
一通的厉声呵斥,毫不给海棠丁点的客气,海棠让她说的哑然,没有半点的反驳之力,心中团结着的一股怨气与怒意在瞬间爆发,袖中,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在她快步的冲向沈轻舞时,拔出……
明晃晃的刀柄随着她冲向而来的动作,直对着沈轻舞的肚子,立于沈轻舞身前的素心一见情况不妙,忙的冲上前去阻拦,可海棠的动作更快,削铁如泥的匕首直接割开了素心阻拦的手,鲜血瞬间迸溅滴落在地,素心倒地,身后的柳嬷嬷护住沈轻舞来不及,一个闪身亦跌倒在地,素歌扑在沈轻舞的身上,又让海棠一刀划开了肩头。
一个两个,在海棠的眼中都是沈轻舞身边的走狗,她们最爱的便是羞辱奚落自己,沈轻舞该死,他们也不该活!
柳嬷嬷惊声尖叫,场面失去控制,海棠像是失心疯,在见到鲜血的那一刻,越发杀红了眼,在没人护着沈轻舞的那一刻,用着最快的速度,想要用手中的匕首划破了沈轻舞的肚子,甚至,是想直接剖开了她的肚子,掏出里面的孩子,拧死在了沈轻舞的面前,让她好好尝尝总爱叫嚣的滋味。
沈轻舞拔下发间之上的长簪,看准了机会,在海棠的手刺向自己的那一刻,簪间,狠狠的用力,扎进了她的虎口处,毫不客气,簪柄扎穿了海棠的整个手掌,海棠吃痛,手中的匕首落地。
沈轻舞快速的拔出那簪子,将那一柄匕首踢到了远处,疾步赶来的护卫将海棠死死的紧扣,不让她再有伤人的机会。“留你一条命,倒成了祸害,持刀行凶,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是不是!”
若不是自己还带着点自救的本事,这会岂不是一尸两命!这个海棠,像是个随时就会爆炸的炸弹,根本不适合再留着。
让护卫紧扣手腕的海棠此时此刻狠厉的咬着牙,双眼之中满是血丝,毫不在乎的轻笑着,笑声阴狠的让人心上发毛。
而从朝中刚刚回府的顾靖风才到前院,便听到院子里出了事儿的消息,提着心赶到曲桥时,蛮地鲜血,让他提心着连大气都不敢出,直到看到安然无恙的沈轻舞后,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看着尚在痴痴发笑,像是疯了魔一样的海棠,紧皱眉头,将沈轻舞护在怀中发问道。
“不知道,她突然发了狂,拿了匕首冲过来,要捅死我。”沈轻舞捧着凸起的小腹,在被男人紧紧揽入怀中的那一刻,才发觉自己的身子亦是在颤抖。
府内的几个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来,柳嬷嬷扭伤了脚,素歌素心身上都有伤,已经让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带下去,专门由着一个大夫下去包扎。
“温夙,你帮我看看,她是怎么了?”顾靖风冷眼看着海棠的不对劲,沉声,对着身后一位月色锦衣长袍,温文儒雅的男子开口道。沈轻舞这才回神发现这位有着在世华佗之称的温夙竟然回了京城。
温夙年轻有为,医术齐佳,当初姐姐第一胎差点一尸两命的时候,也是温夙出手相救,才转危为安,只是他不爱功名利禄,只喜欢游方救世,当初皇帝用了最好的条件挽留他留在宫中,他还是婉言拒绝了。
难得的是,他与顾靖风竟然成了挚友,偶尔的时候,还会随军,一道前往边塞,救治伤员。
沈轻舞见他,抿唇微笑算是打了招呼,温夙上前,只看了海棠一眼,连搭脉都不曾,伸手便是一针,扎在了神庭穴,瞬间,尚在痴痴发药犹如疯妇一般的海棠就这样晕了过去,人事不知,温夙伸手搭在她的额头,她的身子此刻滚烫的如同一个火球。
“是什么?”沈轻舞好奇,开口问道。
“金蚕蛊,凡中蛊者,能够摄人心魄,让其丧失理智,为下蛊之人,谋财害命!很显然,她中蛊已深,清张混《滇南新语》…蜀中多蔷蛊.以金蚕为最,能战人之生,掇其魂而役以盗财帛,富则遗之,故有嫁金蚕之说!便是这个!”
“蛊毒?”
“不错!”
温夙云淡风轻,朗声为着沈轻舞解释,顾靖风眉头深锁,重复着问道,温夙点头。
“救不救?她中蛊已深,此刻心智全失,如今尚在发热,不救,可马上就死了……”
第三十章:救不救
“你先回了正院去,这段日子没什么事情不要再出来,我与温夙将海棠的事情处理完后,再来找你,别担心!”
沈轻舞的脸色难看,尤其是在看着昏死在几个护卫身边的海棠时,越发的惨白,也不知这海棠骨子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这戏一出一出的,简直比堂会里的折子戏都要来的精彩,这样的人物,让她不自禁的长叹一声,随后点了点头,跟着王安回了正院。
侧院内,床榻之上的海棠让人放正后,四肢紧绑,不敢让她轻易的动弹!
底下的人早已把温夙所需的物件尽数准备齐全,一碗暗褐色的药被灌进了海棠的腹内,等待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温夙手中一把精致锋利的小刀,就这样割开了海棠的手腕,暗褐色的鲜血随着伤口处落入一盆冰水之中,不消多时,自手腕之处流出的血液渐渐变成鲜红,而那冰水之中蠕动着数只米粒大的小虫,没多会,那些小虫便冻死在了冰水之中,一动不动。
在血液变红之后,另一碗药已经熬好端了上来,伺候的人已经把药灌进了海棠的嘴里,而海棠手上被割开的伤口也已经被包扎好。
“按着药方,一天三次,连服七日就会痊愈。”温夙洗净双手后,对着顾靖风说道,顾靖风点了点头。
“以后姑娘出门,身边再没有一个人跟着,小心你们的狗命!”地上,冬春与珊瑚各自跪着,已经跪了许久,她们根本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说来海棠最近古怪,除却日常的用膳沐浴,旁的时候,根本不愿让她们近身伺候,动不动的便是打人骂狗,脾气变的想当的暴躁。
今儿海棠出门,她们原想跟着的,可海棠硬是不让,多说一句,冬春还被赏了一巴掌,她们也没法子,却没想回来就出了事,此刻,顾靖风冷着一张脸,疾言厉色,对着二人说道。
冬春愣是一哆嗦,忙的点头,珊瑚在旁亦是应声,不敢怠慢,嘱咐完二人之后,顾靖风亲自送了温夙出门,引着他向着正院而去,原本今日温夙回京,顾靖风请了他来将军府,一是叙旧,二则是想请他来给沈轻舞把个脉,沈轻舞腹中孩子已经七月多,最近这段日子,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整个人清瘦了好些,脸色亦不大好,再有两月便到足月,听人说,女人生产便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顾靖风不放心,这才把他拉来,不成想,竟然还有这样的变故……
彼时,沈轻舞尚坐在正院内等待着顾靖风,身边亲近的素歌素心都受了伤,如今贴身伺候的丫头换了年纪尚小,却也是陪嫁而来的宝珠,顾靖风进来时,沈轻舞正坐在紫檀木的圆桌前想着心事,手捧着茶杯,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
“救活了吗?”沈轻舞见顾靖风来时,扬声便问。
“活了。”顾靖风点了点头,对着沈轻舞言道。“你先坐下,静静心,让温夙给你把把脉。”
刚才的事情历历在目,沈轻舞只觉得后怕,如今顾靖风伸手扶住了她,陪着她一同坐下后,她才觉得稍稍定心,心下有些安稳。
温夙为沈轻舞把了脉,脉象细微小至如弦,沉而极细最不断,想来也是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孕晚期,本就身子笨重睡眠不足,加上又是夏日,不思饮食,导致五内郁结,脉象虚浮无力,把完脉的他便直接开口,让沈轻舞少用心思,放宽了心,不然这么熬下去,等到了足月生产之时,定然是要受大苦的。
到了那时候,生产时用不上力气,一进一出的时候,那可就是要命的事情!
顾靖风知道,沈轻舞这段日子为了海棠的事情没少操心,孩子日渐在腹中长大,身子笨重夜里睡不安稳,她熬得眼下满是乌青,双腿又开始浮肿,有的时候,顾靖风甚至后悔告诉了沈轻舞海棠的事情。
饶是今儿个海棠发疯,顾靖风自己想起来也觉得后怕,若不是沈轻舞自卫的及时,不然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根本难以想象!
一想到那海棠当时杀红了眼神,顾靖风便心有余悸!海棠,成了这府里的一个毒瘤,而自己尚且不能摘除了她!
见夫妻二人脸上都存满了担忧,温夙从容的开了方子,交给了顾靖风,浅浅道“这段日子我都会在京中,城外的十里坡有个老者得了个瘤子,那瘤子长在勃颈处像是个寄生胎一样,跟了他二十年,这一次,他拼上了命,说愿意让我试一试,割了那东西,难得碰上这样的病号,我便答应了,你夫人的胎,这次我亲自照料,你且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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