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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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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温夙一言,顾靖风可算松了口气,稍稍开怀了些,沈轻舞亦扯了扯唇,对着温夙报以感谢。
以温夙的医术,给自己做个保胎的大夫可谓是大材小用,但有他开口,顾靖风当真定心可不少。
等安顿好了沈轻舞,顾靖风让王安把耳房后头的一进院子打扫干净了辟给温夙独住,随后去到了侧院。
侧院内,喝下两剂汤药的海棠从床榻之上迷迷糊糊的醒来,被扎穿了手掌的整个手包裹的严实,却火辣辣的揪心刺痛着,身体之中的那份噬心之感已然消失,海棠知道,自己吞下的金蚕蛊怕是已经解了。
早在醒来之后,她便开始有预谋的故意吞下了金蚕蛊,为的就是让自己失心发疯,从而一刀子刺死了沈轻舞,却没想,沈轻舞竟然有两下工夫,自己的计划没成,却让沈轻舞废了一只手,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此时此刻,懊悔不已,怪自己功课没做足,应该早早的给沈轻舞来上一针,这样便确保了万无一失。
就差一点,她的匕首就能捅破了沈轻舞的肚子,只差那一点……
恼恨,让海棠的手不自觉的揪紧,却因为疼痛,又再一次的放开,这一次明目张胆的害了沈轻舞不成,下一次,只怕便不再容易。
顾靖风进来时,看到床榻上睁大着眼睛,眼中满是愤怒戾气的海棠,他有着一股想把海棠斩杀曝尸的冲动,可冲动只归于冲动,很快,他便收拾好了心神,而床榻上的海棠亦察觉到了房间内的响动,快速的收回了眼里的恼火,换上了一副呆滞无辜的目光,在见到顾靖风后,柔柔的一声轻唤。
“将军……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你中了蛊毒,让人控制了心神,差点杀了轻舞和孩子。”顾靖风冷着一张脸,只是淡漠的向其解释着,话音之中,再没了从前的那一抹柔情。
海棠看着顾靖风那张冷峻阴沉的脸,便知道,自己的行为促怒了他的底线,沈轻舞与孩子在他的心中,是那么的重要,这个认知,让海棠越发讨厌沈轻舞,以及那个肚中还未生下的孩子。
可心上无论有多讨厌,此时此刻,却也只能装作慌乱紧张,手足无措的模样,对着顾靖风满是忏悔着。
“将军,我不是真的要对夫人不利,我连我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都不知道,我愿意向夫人负荆请罪,请求她的原谅,哪怕是让我磕死在了夫人的面前,我都愿意……”
被扎穿的手,此刻因为着她的动作,撕心裂肺的疼着,可管不得许多,脚下虚浮的海棠忙的便要起身,奈何动作太大,一下便跌在了顾靖风的脚下,伤口撕裂,里头的鲜血染红了海棠手上的白纱,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便落在了青砖铺就的地面之上。
顾靖风抿唇,长叹着一声拉起了她“我会查明这蛊毒的来历,这段日子,侧院的护卫会增加,你好好安心的待在这里,不要乱跑,等养好了身子,旁的以后再说,这次轻舞也是受了不少惊吓,她的性子,只怕你现在去,她也未必愿意见你,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等我查清了前因后果,她也不会误会了你。”
顾靖风的一番话,让海棠明白,自己想来是要被禁足了!他的话音委婉,可里头却也无不是在担心沈轻舞,想禁足了自己,保护好了她,沈轻舞,这个女人活的肆意张扬,生的又是家世高贵,没有一处无不让海棠羡慕嫉妒,从前,顾靖风回来为自己轻谩她时,海棠的心底里有着一丝快慰,现如今,轮到自己被轻谩时,她是那样的愤恨,对沈轻舞愤恨,对她腹中的孩子愤恨。
她几度认为,是自己的腹中的孩子没了,所以才会让顾靖风对沈轻舞重新看重,只有沈轻舞的孩子没了,顾靖风才会一视同仁,重新发现,自己的好!
陷入情爱之中的女人,就是这样的没了理智!
可海棠却也不是完全被冲昏了头脑的人物,心中知道一旦自己被顾靖风禁足,顾靖风能来侧院看望自己的机会少之又少,不说顾靖风的心,便是丁香所要的部兵图拿不到,那么自己的命,也没那么轻易的活,想要出去想要靠近顾靖风,除掉沈轻舞,拿到部兵图,就必须动脑子,想办法让自己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正思量之间,黑蒙蒙的天,夹杂着狂风呼啸,刹那之间,一倒霹雳闪电划过天际,带着的轰隆隆的雷鸣,海棠见着那电闪雷鸣,不由的扬唇一笑,计上心头,不禁的再想,或许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第三十一章:烧了侧院

“不好了,走水了,快,快救火!”
铜锣声叫嚷声响彻着整个将军府时,侧院内整个廊屋的半边都已经烧透,就在半刻钟前,一道天雷直接打进了侧院,击中房顶,随后火势开始蔓延,整个侧院的半边被烧毁,加上此刻有风,一下加注了火势的蔓延扩散。
整个将军府映照在一片火光之中,家丁护院打来了水,用着最快的速度来扑灭大火,里头的丫鬟婆子早早的在大火烧起前,从院子里逃窜而出,各自保命,根本没人来得及管尚躺在床榻上,无法动弹的海棠
而床榻上的海棠鼻住呼吸不敢放声大叫,怕呛了烟,只努力的煎熬,等待,直到有人踢开了屋门,将她半拖半拽着从屋内救出,一条透湿的被褥盖在她的身上,她才得以获救……
漫天的火光之下,珊瑚的半边发丝被烧的焦灼卷曲,整个人被火光吞灼的像是被烫红了一般,反而海棠却丝毫没有一点受伤,除了呛了两口烟,海棠怎么也料想不到冲进火场之救她的人竟然会是从来不声不响的珊瑚!
而冬春是侧院里头跑得最快的那一个,惊雷打下来的时候,她一个趔趄,一看里头起了火,大喊了一声跑到自己的耳房内卷了细软便往外冲,哪里来得及去管海棠,此时此刻,眼看着大火扑灭,她假模假式的赶到海棠身边作秀,海棠连正眼都不瞧她半分,只倚靠在珊瑚的身上。
一根细长的铜丝自房梁穿引到侧院的正屋内,用来引雷点火,这是海棠在顾靖风离开后,用了特有的笛音传递了消息,让丁香趁着乌云压境,天昏地暗之时摆置的,也只当是碰碰运气,可老天爷到底还是帮着她的。
一道炸雷直接打在了屋顶,火星顺着屋檐很快的烧着了房梁,火势顺着风,蔓延快速,海棠躺在床榻上,动弹不得,却能够感受到火焰如蛇般舔舐周遭的热度。
早有人趁乱入内扑火时,取走了引雷的铜丝,神不知鬼不觉,旁人只会以为这是一场天意!
顾靖风赶到时,海棠让人裹着打湿的棉被坐下垂花门前的石墩上,整个人气若游丝的靠在珊瑚的身上,神色涣散。
一场大雨来的及时,火势没能够蔓延烧到旁的地方,只是这侧院此刻是无法再住人了,而海棠在见到疾步而来的顾靖风时,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紧紧揪住了顾靖风的衣摆,泣不成声道“将军……将军……”
顾靖风看着此刻断壁残垣,荒凉满目的侧院,只抿唇皱眉着“忠叔,把西间的后罩房收拾出来,让海棠先住着,等明日天好后,找了工匠来修葺屋子,这段时间,你们派人好好照料着海棠姑娘,不能够有任何的差错。”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顾靖风来时未曾打伞,身上已经湿透,雨水顺着掉落的发丝一滴滴的落下,此刻,顾靖风凛若冰霜对着身旁的人下令着,海棠一听,心下着急,手下拉扯着顾靖风的衣摆,哭声凄凄“将军,您别把奴一个人留在院子里,奴害怕,奴不想离开将军……”
“求求将军,奴不想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又是蛊毒,又是天雷,将军不要把奴留在院子里,便是跟在身边,做个端茶递水的丫鬟,奴也不愿意在这么住着,求求将军。”
海棠做足了一副惊惧失色的模样,紧紧的环抱住了顾靖风的大腿,在那儿声泪俱下,淅淅沥沥的小雨转眼变成了大雨滂沱,未打雨伞的二人此刻衣衫尽湿,海棠似一株浮萍般紧紧的抓着顾靖风不愿放开。
手上的伤口鲜血淋漓,混着打湿的雨水点点的落下,最终,顾靖风将她从青石板道的地砖之上扶起,打横的一把抱着海棠走向了自己的书房,命人寻了干净的衣衫来为海棠更换。
雷声隆隆;电光闪闪。电闪雷鸣似一把把在空中敲击的利剑响彻天际,大雨滂沱不间断的下了整夜,空中那灰蒙蒙的一片如撒开千丝万线的银帐水幕,渐渐的将天地缝合连结。
廊檐下的水柱似水晶珠帘般哒哒的打湿着底下的地面,直到清晨,外头的嘈杂纷扰已然止息,内室的紫檀雕花圆木桌上,昨夜的一桌子的饭菜还未撤下,沈轻舞半倚着窗檐,看着迷迷蒙蒙的天际,不禁的一声长叹……
昨夜,侧院那里的声音响起来时,顾靖风原本还在陪着自己用膳,直到那漫天的火光尽数扑灭,空气之中尽是焦灼的气息慢慢散尽之后,却也不见他回来,这场火来的蹊跷,不用想也知道是海棠的手笔。
沈轻舞心中感概却也后怕,这样的女人,心思奇巧,一旦知道,现在的一切,都是顾靖风所编制给她的假象,那么,后果,又将会是怎样……
玉石俱焚鱼死网破的事,难保她做不出来!顾靖风只怕高估了一个女人对爱的期盼与渴望!
“夫人,药熬好了,您先把安胎药喝了吧。”沈轻舞正神游开外之时,一身碧色夹袄配以月白色马面裙,梳着双丫髻的宝珠将温在刻花鸟兽花草纹莲瓣青瓷碗中的安胎药,端着放在了沈轻舞的面前,劝着她把药喝下。
宝珠从没有在沈轻舞跟前伺候,从前只在这正院里头为着素心素歌打打下手只算是个二等丫鬟,本来人也不聪明,什么事情上手都慢,所以一直显得不出挑。此刻,尚显得敛手束脚,不大放开的模样,沈轻舞顾念她年纪小,只让她先把药放在桌子上,一会自己便会吃。
“没眼力见的东西,这都什么时候了,昨夜的饭菜还放在桌上,也不知道让人撤下去,今儿早上的早膳你吩咐厨房做了吗,光端药上来,空腹喝药多伤胃,你说这你这丫头再怎么跟在素心素歌后头也看了那么久,再笨也该学会了,怎么这么点儿见识都没有。”
宝珠望着那碗尚冒着热气的药,原想再说两句,外头柳嬷嬷却已经由着两个丫头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进了来,一看见那桌上摆凉了没怎么用的饭菜,对着宝珠劈头盖脸的便是一顿训斥。
宝珠年纪小,胆子也不大,让柳嬷嬷训斥的,一下便跪在地上,沈轻舞心里头不舒服,又看柳嬷嬷这个样子,只皱着眉“嬷嬷,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外头下着雨,您怎么还冒着雨过来,再滑了脚,伤了骨头可怎么好。”
“这素歌素心都受了伤,您身边没个贴心伺候的,嬷嬷不放心,我只是扭伤了脚,歇了两天就好了,哪里用得着一百天,再者说,这侧院那里都闹开了,烧的漫天火光的,闹了一夜,也不知道那蹄子又在搞的什么鬼,你这大着肚子,万一再有个好歹,嬷嬷可怎么和老夫人交代。”
侧院遭雷击打火烧半边天的时候,整个将军府连带着前头旁的人家都闹开了,柳嬷嬷有了今日的生死一遭,对于沈轻舞越发的放心不下,宝珠仍然跪着,柳嬷嬷扶着桌便坐在了身后的春凳之上,对着宝珠嗤声让她下去,把早膳准备好了再端上来。
宝珠乖觉的起身忙的命身后的一众粗使丫头把饭菜端了下去,“嬷嬷一早去打听了,那小蹄子昨夜作死圈着将军抱着她宿在了书房,说是一个人不敢再在院子里睡,怕让人算计暗害了,下贱的,夫人,你可要狠狠心,嬷嬷又得法子弄死了她,再不能让她这么作下去,她如今身子好了,可以侍奉将军了,这什么狐媚手段一使,往后将军耳根子软起来,可就不好对付了!”
这样的丫头,自她小产后光看她那一副妖媚的做派,便是上赶着要去顾靖风面前伺候的,胸前的一对玉兔,恨不得直接大刺刺的让男人看,这种丫头为了争宠,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一想起她疯了一样拿刀要桶沈轻舞的样子,柳嬷嬷心里头就在发毛,在把屋子里的丫鬟都打发了出去后,柳嬷嬷再一次动员起沈轻舞,让她答应,除了海棠。
“嬷嬷,我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往后不出去就成。何苦自寻麻烦,去找她的不是,她那样的人,也烦劳您去对付。”
这样的话柳嬷嬷在这一段时间不说百遍,几十遍是有的,沈轻舞亦是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柳嬷嬷,海棠不能动。
她不能够告诉柳嬷嬷为什么海棠不能动亦不能够让她死,这也一直是柳嬷嬷匪夷所思的,照着柳嬷嬷看来,那样的小蹄子,早早的随意寻个由头弄死了便算完,哪里由得她再三生事!
可无论她好说歹说,沈轻舞偏生的不允许她有所动作,柳嬷嬷长叹了一声,正巧,外头宝珠端了厨房做好的饭菜进来,柳嬷嬷亦不再说,只让宝珠伺候着沈轻舞用膳。
一顿早膳吃的没有多大胃口,一碗红枣小米南瓜粥,沈轻舞只用了那么几口,柳嬷嬷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只在腹中自己打着思量……


 第三十二章:胎死腹中

素歌与素心二人在床榻上躺了整整七日后,才被沈轻舞允了回来伺候,时值八月,马上便是中秋,将军府又是一番忙碌,侧院的屋子尚在修缮还未竣工,沈轻舞亦要将中秋的节礼准备好,等寻了日子与顾靖风一同回沈府,送节礼,看望父亲母亲。
海棠自住进书房后的三日断断续续的在发着高热,整个人浑浑噩噩,整日的梦魇惊悸,不住说着胡话,顾靖风除却上朝外旁的时间都在书房陪着海棠,沈轻舞那儿则是让海棠缠着,根本抽不开身前往,只让王安每日的送了各式补品,带了话与沈轻舞,让她注意自己的身子。
沈轻舞不与海棠计较,身边的素歌素心却很是不服,尤其这几日,沈轻舞夜里头越发睡不好,整日的胸闷心慌,连带着脸色也变得越发苍白,整夜里不住的翻身,只能够睡个两三个时辰,自打换了温夙的药,一直也不见好,柳嬷嬷心下不安定,可温夙这位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无奈下,也只能找了府里的大夫来看。
来来去去,都说只是苦夏,脾胃失调导致的不思饮食,柳嬷嬷也无耐,只能想尽了法子让厨房的人更换菜式来帮着沈轻舞调养身子。
直到初十的清早,消失了数日的温夙满身风霜的从外头回来,让柳嬷嬷拦了正着,赶紧的拖了他往正院里头拽,连让他换身衣服洗把脸都不曾。
温夙看着半倚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的沈轻舞,脸色蜡白,眼下乌青墨黑,不自禁的皱眉,厉声道“你们最近都给她吃了什么?”
柳嬷嬷一瞧见他神色不对,忙的回声“最近都是喝的您开的药,半点旁的没有给,吃的东西也少,每日恹恹的,您不在时,也找府里的大夫瞧了,只说是苦夏,那些大夫开的开胃的药,我们都没敢给夫人喝,眼瞧着整个人成了这个样子,我这才日日的在门口堵着先生,先生你快瞧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嬷嬷亦是无比的担心,在回完话后对着身边的温夙满是急色,温夙冷着一张脸敛容屏气,只让柳嬷嬷赶紧的把今儿的药渣拿来,柳嬷嬷听后忙不迭的走出去,跑向厨房连带着药罐子都拿了来。
沈轻舞被温夙与柳嬷嬷的话语惊醒,睁开了眼,满是不安,“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手轻抚向自己的肚子,沈轻舞对着搭脉问诊着的温夙急声道。
温夙未曾回话,待搭完脉后,为着沈轻舞在承山穴上扎下一针,顷刻间,沈轻舞腹中原喝下去的汤药米粥尽数的呕出,不留分毫,随后又在药渣之中仔细的拨弄寻找了一番后,对着沈轻舞道。
“你喝的药中该是让人动了手脚,从脉象与你你今日剩下的药渣来看,这药中该是加了铅霜,表面上看着像是不思饮食脾胃失调,实则却已经是毒侵五脏,若我再晚来三日,你只怕会血崩而亡!现如今你的孩子,已经不能再留,一会我会为你开了催产药,你让这位嬷嬷去把府里的产婆找来,等药效一到便把腹中的孩子产下来,不然胎毒侵体,你的命都不能保!”待手下动作收回后,温夙净着手对着面色惊惧满是不安的沈轻舞冷静的诉说着。
简单的语调却好似一道晴天霹雳般炸在沈轻舞的心头,沈轻舞瞪大着眼睛满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可笑,不敢相信的咧唇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心头像是压上了千斤的重量只让沈轻舞喘不过气,温夙的话她丝毫的不愿相信,这怎么可能,这孩子明明在腹中安好无虞,怎么可能便是留不住,沈轻舞抚摸着肚子,一副母鸡护崽的做出自卫状,怒视着眼前的温夙,恨不得把他赶出去。
“温大夫,您可不能乱说啊,这怎么就说的孩子不能保,眼瞧着孩子就要生了,您可不能吓唬我们啊,再怎么样您都有着在世华佗之称,您好歹想想法子,总不能说没了就没了,快八个月的孩子,这产下来,您让我们家夫人怎么活。”柳嬷嬷亦是不敢置信的对着温夙开了口,话到最后,话音之中满是哭腔。
“冷静些,我让人现在去找了靖风来,现在不是执意我到底有没有搭错脉象的时候,而是这个孩子本就已经死了,你难道都没有发现,最近你这腹中的孩子都没有胎动?这个孩子早就已经死在了你的肚子里,若在不让他生出来,伤的可就是你自己!”
温夙知道,沈轻舞无法接受胎死腹中的事实,他是个医者,生老病死的事情看得太多,看的太透,在他而言,这一切都不过是个病症,加注不了多少的感情,可沈轻舞不一样。
这个孩子从她来到这里的那一日,便在腹中陪伴了她许久,第一次感受胎动,第一次与他隔着肚子有交流,第一次感受做母亲的光辉,都老源于他,沈轻舞的心底里已经认定并且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现如今,这算什么?这个男人告诉自己孩子没了?明明,他一直就在自己的肚子里!
“我现在就去找顾靖风,让他杀了你这满口胡诌的庸医,你给我等着。”沈轻舞咬牙切齿满目狰狞的看着温夙,挺着身子从躺椅上站起,丝毫不顾身旁柳嬷嬷想要搀扶的手,便朝着门外快步而去。
抄手游廊之上,沈轻舞一身淡紫兰花缂丝齐胸儒裙的沈轻舞不顾身后追逐着的柳嬷嬷已经素心素歌,只捧腹快步的朝着顾靖风的书房而去,心突突的不住跳动着,眼泪亦是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满脑子只盘旋着三个字“不会的!”她的孩子不会这么离开他,衣衫围兜尿戒子,她都已经准备好了,金银锁,小镯子她都备至的齐全,就等着这个孩子的降临,怎么会,她的孩子,怎么就已经死了,一定是那个庸医在骗人!
书房外,守在垂花门外的护卫见是沈轻舞未曾敢拦,直接的让着放进了屋“顾靖风……”
沈轻舞提裙嚷着大声叫道,却在半开着的雕花窗棂前,看到了让她彻底惊声震惊的一幕。
半开的窗棂下,沈轻舞清晰的看到穿着一身薄纱三点毫无遮拦的海棠正跪在男人的双腿之间,奋力的伺候着男人,头上上下下的摆动前进,沈轻舞胸口一痛,只觉得恶心,双腿亦是撑不住的打颤着。
她站不住,一只手半倚着身旁的门框,牙根紧咬,目光所及之处正看瞧看见身边跟着的护卫,腰际处别着的一柄长刀时,想也不想直接的抢夺而过之后,提到顾不得腹中隐隐的抽痛,一把踢开了书房的大门,“砰”的一声惊响,将长榻之上的一对男女惊醒……
尤其是顾靖风!
“奸夫淫妇,今儿个我便杀了你们,让你们到地下,去好好的做一对鬼鸳鸯!”沈轻舞提刀,直接朝着海棠的方向砍去,眼中泛着满满的恨,挥之不去。
骗子,一个个都是骗子,什么为国为家,迫不得已,都是假话,为国为家的男人却在这里享受着女人的伺候,满是逍遥,贱人,十足的贱人!
此时此刻,顾靖风身上的衣衫敞开凌乱,脸颊之上有着一层匪夷的红晕,脑袋浑浑噩噩,而海棠则躲在他的身后,闪避着沈轻舞手中的长刀,挺着大肚,沈轻舞此刻怒不可遏,只想砍死了这对狗男女。
“轻舞……你听我解释……”恢复了神志的顾靖风双手合十夺过了沈轻舞手中的长刀,凭着男人的力气将其甩手便一把扔在了地上,而后闻讯赶来的护院将海棠护在了一角,场面顿时有所控制,顾靖风扳正了沈轻舞的身子,将其牢牢的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沉声希望她能够冷静下来。
“呸……”
沈轻舞一口唾沫吐在了顾靖风的脸上,咬牙切齿,怒目相视,恨蔓延着周身的每一处“你让我恶心!”
“事情并非你看到的如此,我可以解释!”顾靖风知道,现在的状况要论起来确实十分的困难,可他知道,若自己现在放开了沈轻舞,那么再想要将她抓住,便是很难。
“你当我眼瞎不成,你让她含的不爽吗?我说这最近这段日子连面都不露是忙着做什么,原来整日的在这里春宵帐暖,早忘了你正院里头还有个为你怀胎有孕,日日不得安寝的大肚妻子了!”
“你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现在可以好好的收起来了,顾靖风你恶心,你让我无比的恶心!”
一想起刚才海棠趴在他腿间所做的一切,沈轻舞的胃里便翻涌着想把里头的苦胆水一并的吐出来,此时此刻,她的两腿之间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湿意,一点点的从裙身之下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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