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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虐的正确姿势[系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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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涔太后找来太医院几位老太医过问,从那次的量上面来看也不像有隐。疾。
    那是怎么回事?
    涔太后唉声叹气,儿子一点也没继承他父皇的雄伟风流。
    这日江余刚跟李垣喝了一壶茶,就被涔太后叫去看戏,在御花园那边的戏台,也不知道在哪找的戏班子,唱的什么江余更听不懂。
    江余还没走近就捕捉到一个身影,他的脚步顿住,打算转身就走却被对方给逮到了。
    “微臣参见陛下。”
    这一弄,涔太后也看了过来,江余走不掉了,边走边观察另外两人。
    宋衍旁边的女子长和他有几分相像,是瑾太妃,而她怀中的小孩是大丰的二皇子姬俍。
    八岁的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思维方式,江余在短暂的时间就确定这孩子不喜欢他,甚至充满敌意。
    台子上上演着激烈的交锋,台子下倒是挺像一家人和乐融融。
    宋衍将新泡好的清茶递过去,“陛下请。”
    姬俍抓着谨太妃的手,一双眼睛瞪着江余。
    “好些时日没有出来走动,陛下似乎跟以前大不相同了。”谨太妃笑的和善,“想必姐姐一定很辛苦吧。”
    涔太后凤眸一挑,“哀家的孩子自然由哀家来教导,谈不上辛不辛苦。”
    “姐姐说的是。”谨太妃摸摸姬俍的脑袋,柔声问,“俍儿不是说想见哥哥吗?”
    谨太妃朝江余和涔太后笑笑,“他还自己做了一个小礼物,闹着要送给陛下。”
    她的手偷偷在姬俍背上推推,姬俍的目光终于从宋衍身上收回来,他在袖子里摸出一个木头小龙放桌上。
    “俍儿希望哥哥龙体安康。”
    江余扫到龙尾上有好几个凹下去的缺口,明显是故意砸的,他丝毫没有要伸手去拿的意思。
    气氛有一些不自在。
    谨太妃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一旁的宋衍缓缓开口,“陛下和二皇子兄弟有爱,是我朝臣民的福分。”
    他的一句话就化解了局面。
    涔太后忍不住细细端详起来,一直被她忌惮的少年不知何时蜕变的容貌出尘,一身飘逸,确是天下数一数二的优秀。
    她千防万防,用尽了手段,还是没能阻止这人坐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权势太大,让她常常彻夜难眠。
    涔太后瞧瞧在盯着那人看的儿子,她突然压低声音鬼使神差的问,“晔儿有看中的人了?”
    “嗯?”江余看了看涔太后,脑子里转了几圈,点头说有了,目光不离宋衍,忘了挪开。
    涔太后差点失手打翻了茶盏,她显得有些震惊,好半响才憋了句,“你驾驭的住吗?”
    “什么?”江余没听清。
    涔太后摇摇头,心事重重的望了眼对面的宋衍。
    台子上的戏子正在抑扬顿挫的高唱,彩衣翻飞,好看极了,她再也没了心思观赏。
    这场戏看的实在让人消化不良,台上演台下演,散场后几人就分开了。
    江余在回寝殿的半路上停下来,对身后的小权子和一群太监宫女交代,“都别跟过来。”
    有宫女小声咬耳朵,“陛下醒来后好像变了。”
    小权子眉心皱起,他剐了众人一眼,警告道,“吃好自个的那碗饭,当好聋子瞎子,都别把自个当回事,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孤魂野鬼,多你一个不多。”
    众人都把头低下来,“是是。”
    这头江余来到刚才分开的地方,那里只有几个宫女在收拾,他又四处搜寻,人呢?还指望能偷听到宋家姐弟俩的一点事。
    冷不丁的从背后冒出一个声音,“陛下在找微臣?”
    江余背部一僵,他转身脸不红心不跳的否认,“不是,是朕那只顽皮的斑点狗不见了。”
    宋衍的嘴里噙着笑,“那臣陪陛下一起找。”
    “那就有劳宋相了。”
    “是臣的本分。”
    “陛下,那里是湖,再往前走就该下水了。”
    “朕只是看看湖水。”
    君臣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演戏,他们都没注意到湖对面的小孩。
    舅舅说有公务要回去处理,不能陪他,却在跟那个人说笑,姬俍手中的树枝啪的断开。
    他身旁的贴身小太监惊呼,“二皇子,你的手流血了!”
    姬俍一脚踹到小太监身上,又用力踢了十几下,“狗奴才。”
    “废物就是废物,你有什么资格?”姬俍眼中生出妒忌的光芒,他想快点长大。
    也不知道那句话究竟是骂的谁。
    *********
    经过几日时间,十七那边终于有了眉目,他在李垣的密室找到几块墨。
    江余让小权子过来确认,小权子挨个看看,指着其中三块,“这都是陛下一直用的墨。”
    江余拿起三块墨放到鼻前,除了墨本身的气味好像没其他的。
    记得当初原主出事,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查不出来病根,但是有一个太医在不久后就突然死了,会不会这里面有什么关联?
    江余的手指在墨上摩挲,他突然想起了某种可能,立刻吩咐小权子去查墨有没有问题。
    小权子在宫里长大,见多了那些丑陋的阴谋,他没有愚蠢的直接去太医院,而是想办法找的他一个熟人,儿时玩伴。
    江余没有等多久就等来结果,那三块墨里面都掺了一种慢性毒。
    随着姬晔每次用墨的时候会一点点挥发进空气里,久而久之就渗入体内。
    李垣被召进宫,他在看到桌上的那三块墨的一瞬间,脸色剧变,有惊惧,难以置信,慌乱,最后定格的是一种释然。
    江余坐在桌子后面慢悠悠的抿茶,“太傅,朕等你的解释。”
    李垣没有试图狡辩,也没有装傻,他哈哈大笑,覆盖层层沟壑的脸上尽是解脱,还有一丝为人师的骄傲。
    “老臣真是老眼昏花了,这些年竟然都没有识清陛下的英明。”
    江余放下茶盏,将桌上的另一物扔到地上,居高临下的冷笑,“太傅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垣低头看着四年前的那起案子卷宗,他叹了口气,“老臣自知有愧先帝的重托和信任,无话可说。”
    他为了能隐瞒儿子的罪行,不让家族蒙上污点,接受了那人的帮助,不得不把对方给的那些墨带在身边。
    但是他根本不知道墨里有毒,更没有想过会加害陛下的生命。
    后来陛下死而复生,他有太多机会可以把事情全抖漏出来,去忏悔,可是他不敢说。
    一生都在用满嘴的仁义道德教育他人,催眠自己,其实他也只是个凡人,在乎名誉,惧怕死亡。
    李垣重新打量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以陛下的才智和隐忍,迟早会控制朝堂。”
    这个孩子把自己隐藏的太深,欺骗了所有人,包括他这个老师。
    先帝啊,你也没有看出来陛下有这样的谋略吧。
    如果事先知道,恐怕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就是二皇子了。
    先帝以为陛下善良单纯,会是明君,也最忌心机深的人坐上皇位,却不知道对方的城府可以跟宋衍一较高下。
    江余后仰在椅子上,食指一下一下的敲点桌面,“是谁指使你那么做的?”
    良久,李垣闭上眼睛,“是……”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混入耳膜,江余猛地站起来,眼睁睁看着李垣栽在地上,大片的血从他后心蔓延。
    江余盯着李垣背部那支箭,脸上的表情极为恐怖。
    他扫视书房四周,暗卫里面有内鬼。

  ☆、第68章 卷六

寂静的书房,黑衣男子跪在地上,形成的肃杀气氛凝聚在上空,与弥漫的血腥味融合,让人不寒而栗。
    李垣的尸体就放在一旁,地上的血已经变的浓黑,明显是箭头涂了剧毒。
    那支箭被放在桌上,江余眯起眼睛盯着箭,他把李垣的事交给十七,知道内情的只有这些暗卫。
    连小权子都不知道。
    江余冷冷的开口,“这件事还有谁参与在内?”
    十七的唇紧拉成一条直线,沉默一瞬道,“只有属下。”
    江余皱眉,“另外那十个九人今晚在哪?”
    十七的唇抿的更紧更直,这次停顿了更久,嗓音低哑,“都不在宫里。”
    种种迹象都把矛头指定跪在下方的男子,然而江余却说的斩钉截铁,“朕相信你。”
    四个字落在耳边,十七垂下的眼底猛然出现一丝波动,如同一粒石子投入死气沉沉的水面,激起的波浪翻滚,又慢慢恢复平静。
    没有人知道江余心里是怎么一副景象,他根本不敢去怀疑,如果十七是宋衍的人,那他就是一个笑话。
    从头到尾都没有逃出宋衍的手掌心。
    这比试图和如来一较高低的孙猴子还要可笑。
    接下来是一阵过了头的静默,书房里的两个活人和地上的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李垣被召进宫是明目张胆的,宫里宫外都有太多人看见,他绝不能死在宫里,死在皇帝的书房。
    江余让十七去处理,他在书房里翻找,记忆里有个模糊不清的东西,有关所有暗卫的身世来历肯定就在他的身边。
    深夜,十七带着一人出现在江余面前。
    看着那张脸,江余倒抽一口气,如果不是他亲眼目睹李垣的死,还以为活见鬼了。
    “属下十一参见陛下。”开口的声音苍老有力,与李垣如出一辙。
    江余压下眼底的震惊,“平身。”
    十一眼睛里露出一个跟那张脸突兀的狡黠,“陛下,那属下现在就出去?”
    江余微昂首,望着他在禁卫军的注视下“李垣”大摇大摆的出宫。
    “李垣”经过宫门口的时候还跟站岗的侍卫聊了几句。
    回到府上,“李垣”叫来管家问了话,又让厨房弄了些夜宵,这一折腾,才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
    宫里,江余吩咐十七把李垣的尸体放回他的房间,造成刺客闯入的假象。
    虽然十一的假扮已经足够弄假成真,但是熟悉李垣的人早晚会发现问题。
    而且李垣的死不止江余几人知道,还有内鬼和对方背后的势力,是瞒不住的,以免夜长梦多,再出现什么变故,不能拖下去。
    翌日太傅府里传出尖叫声,太傅突然遭人杀害,朝野哗然。
    朝堂上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有惋惜的,震惊不已的,也有抱以隔岸观火的,漠然的,什么样的都有。
    唯独宋衍还是那副轻飘飘的姿态。
    廷尉抱拳道,“陛下,臣一定竭尽全力查出凶手。”
    “太傅惨遭毒手,朕感到非常痛心。”江余看起来憔悴的很,他扶着额头,一脸悲痛欲绝的样子。
    大臣们见状,立刻齐齐表态,“请陛下保重龙体!”
    李垣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底下门生数不胜数,他的死在那些文臣心里激起了剧烈的负面情绪,甚至有文臣递上奏折辞官。
    有一人带头,后面就跟连环炮一样,接连不断,好像李垣一死,都生无可恋了。
    那几日江余不得不丢开脸皮去找宋衍,有些人花费大把精力人力费尽心机都做不成想要的事,而有些人只要在家喝喝茶,连大门都不用迈,事情就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宋衍就属于后者。
    在江余连续两日串门后,宋衍眉间的皱痕越发深刻,“陛下,臣身子不适。”
    江余扫了眼,见他脸色发白,嘴唇也没多少血色,好像是病了。
    “朕明日带几个太医过来。”
    “臣需要清静。”
    江余装傻,满是关切和理解,“哦,那朕小点声。”
    宋衍按着额角,眸底的色彩如同外面的天气,乌云密布。
    把奏折整理完,江余扭头询问,“宋相,太傅的后事已经……”
    窝在榻上的人睡着了,头歪在一旁,眼睑下投了一片浅色阴影,笼罩着些许病态,收起了锋利的爪子,没有任何攻击力。
    江余轻轻拧起眉毛,将近两个月的相处,他发现宋衍对姬俍并没有多么亲。密,反而有点冷淡。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有种感觉,李垣背后的人可能不是宋衍……
    十月初九,祭天
    封毅城带兵回来,将那些随同的军士安扎在城外,他仅带着几个将军入城。
    “臣拜见陛下。”封毅城风尘仆仆,大概是边关的风沙太过锋利,刮的他整张脸更加粗犷,一双眼睛充满血色。
    “爱卿一路辛苦了。”
    江余原本打算让暗卫去半路刺杀封毅城,目的是给他制造阻碍,耽误回城的日期,错过祭天,也好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有理由收回兵权。
    可是现在内鬼找不到,他束手束脚。
    姬柏因道北突逢洪涝被困在那里,长子站在他的位置,已经有了当年锦王的风范。
    祭坛周围旗帜飘扬,文武百官出席,场面盛大。
    作为一朝丞相,宋衍一直跟在江余身边,一旦他走神或者遗忘了什么步骤,做错了哪个仪式,就会提示。
    “左手。”
    江余把抬到一半的右手收回,换成左手去接老国师递上来的祭书。
    整个过程中只要江余脊背稍微弯了一点,宋衍就拿食指戳戳。
    江余嘴角不停地抽,一阳指也不过如此。
    底下百官们都有些讶异,竟然做的有模有样,这年还没过,陛下就长大了?
    涔太后虚惊一场,为这事她都熬出了好几根白发。
    好戏没看成,谨太妃挺失望,她拉着姬俍跟涔太后笑道,“陛下像极了先帝,俍儿要是有陛下一半的睿智就好了。”
    谁都喜欢听好话,涔太后也喜欢听,不过要看这话是出自谁的口。
    涔太后意味不明的回应,“有时候人太聪明了,反而不讨喜,妹妹你说是与不是?”
    “是。”谨太妃眉眼低垂,眼角的目光落在那一抹颀长身影上。
    弟弟,阿姐只能依靠你了。
    祭天结束后江余后背都被戳出红印了,就跟盖了章一样,他回宫把衣服换了,泡在浴池里舒服完召见封毅城和宋衍。
    前来的还有五个将军,江余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打量五人,在他们耳廓下颚额头几处停留的时间略长。
    封毅城动动鼻子,他就一大老粗,脱口而出就是一句,“陛下可真香。”
    气氛尴尬起来,几个将军都喷水了,宋衍的手顿了一下,茶盏里的茶水晃了晃。
    封毅城面红耳赤的跪下来慌声道,“臣该死,请陛下赎罪!”
    其他几位将军也一同请罪,他们一定是走火入魔了才会在陛下面前喷水。
    “起身吧。”江余抬起袖子,确实是香了点,也不知道小权子在哪弄的香料给熏的。
    江余刚把手臂放下来,下面的宋衍两片唇一张,轻笑道,“微臣也觉得陛下很香。”
    他的声音和煦,让人听不出半分不敬和轻薄之意,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江余皮笑肉不笑,用眼神在宋衍身上划拉出一个五角星,然后看向似乎比他还愤怒的封毅城,“边关可还好?”
    封毅城粗声道,“陛下放心,只要有臣一日,那些孙子就不敢踏进我大丰一步。”
    江余吃了颗葡萄,你把黑翎军的兵符交出来,那我就真放心了。
    其中一个将军迟疑的开口,“陛下,太傅一事……”
    江余扫过去,“廷尉那边已经着手查办。”
    然后又是一阵安慰。
    封毅城嗓门大,抱着酒不撒手,吵的江余耳膜疼,他找了个说辞,“爱卿长途跋涉,应该疲乏了,回去早些歇息吧。”
    “臣告退!”
    封毅城和几个同僚去下馆子听小曲儿了,顺便扯扯李垣的事。
    大殿里就剩下江余,还有跟坐大佛一样的宋丞相。
    “臣以前不知道陛下不但喜欢唱戏,还喜欢演。”宋衍半垂的眼帘抬起。
    江余心里徒然一紧,面上却露出惊讶的表情,“宋相记错了,朕最不爱看那些戏子在台子上耍。弄。”
    “是吗?”宋衍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臣倒是喜欢看戏。”
    随着这句话落下,大殿的气氛已经达到胶着状态,江余突然打翻了手边的果盘。
    殿外的小权子听到声音,默念十秒就拔高声音喊,“陛下,不好了,太后摔了!”
    “什么?”江余腾地站起来,匆忙往外走,“小权子,送宋相回府。”
    宋衍起身拂了拂袖,淡淡道,“权公公是越发机灵了。”
    “宋相折煞奴才了。”小权子诚惶诚恐。
    宋衍问道,“太后怎么摔的?”
    小权子眼珠子转转,“奴才听说是太后赏月的时候不小心踩到石阶,崴了一下脚。”
    “赏月?”宋衍挑眉,“这才未时一刻。”
    小权子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半响,也没蹦出一个字。
    等宋衍一走,小权子站在原地拍拍胸口,这么一会他衣衫都湿了,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扛过来的。
    在涔太后那的江余不知道小权子根本禁不住盘问,那么快就暴露了,直到回去才清楚,翌日上朝,他都在刻意避开宋衍那张脸。
    好在宋衍并没有揪住不放,不然他又要想个辙脱身。
    廷尉府对李垣的死因仔细查了一番,最后还是以仇杀结案。
    江余按照流程表扬李垣一家,并且加以厚葬,赐其满门忠良封号。
    内鬼没有进展,江余出于某些原因,将封毅城困在城内。
    就在江余忙着跟大臣们演戏的时候,涔太后真摔了。
    这一摔不得了,身边的太监宫女个个受罚,江余也当起了孝子,一天问候三次。
    支线任务提示音没出现,江余心情抑郁,十七被他派到道北去了,他不能让姬柏完好无损的回城。
    这次是个试探,他希望对方不会令他失望。
    临行那晚,江余在书房里问十七,“能不能替朕办到?”
    十七回答,“能。”
    “朕等你回来。”江余走到十七面前,将手中的信物递给他,“朕准你在必要时候可自己做决定。”
    “是。”十七单膝跪地,伸手接住。
    江余负手而立,姬柏的党羽比不上宋衍的一半,不难对付,现在最棘手的是兵权,就算把封毅城杀了,那些常年跟随对方征战的军士恐怕都不会轻易服从他这个所谓的废物皇帝。
    怎么树立威望?要军士们臣服,总不能要他亲自带兵出征吧?
    梧桐叶落,秋雨绵绵,整个皇城都笼罩在一片萧瑟中。
    江余去给涔太后祈福回来,宋衍打着伞走在他身旁,暗紫和黑色的衣袂一同随风飘摆,偶尔轻轻纠。缠。触。碰。
    这一刻环绕着怪异的宁静。
    仿佛江余不是换了芯子的皇帝,宋衍不是世人眼中的佞臣。
    直到……
    江余一脚踩进水坑里,宋衍默默躲开溅起的泥水。
    雨斜斜的扑到身上,江余打了个寒颤,又打了个喷嚏。
    宋衍也没说句“陛下到臣这边来点”,江余眼睛一眯,侧头一个喷嚏打到他脸上。
    “……”宋衍握住伞柄的手收紧,骨节突起。
    下一刻江余鼻翼微动,还没张口,宋衍人已经闪远了。
    结果一把伞谁也没挨着,都淋了一身雨水。
    远处马车边,小权子和一个青年站在伞下,见到迎面走来的江余和宋衍,他们都跑了过来。
    小权子踮起脚尖把伞举到江余头顶,嘴里嘀咕着怪冷的。
    江余目光巡视,认出青年是宋衍府里那个尤。物,比起那次,多了几分消瘦。
    “草民给陛下请安。”
    “嗯。”
    江余望着给宋衍打伞的青年,他的眉锋渐渐皱了起来,上次没留意,这次才发现对方眉眼的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

  ☆、第69章 卷六

'江余的目光从青年眉眼间移开,停在宋衍脸上,兜了一圈。
    “这位是?”
    青年垂眼答道,“草民邱煜。”
    江余多看了两眼,在心里咀嚼了那个名字几遍,确定没有听过。
    宋衍轻笑,“陛下对臣的下属有兴趣?”
    “没有,朕只是觉得………”江余有意停顿半拍,声音里透着深意,“有点眼熟。”
    邱煜眼底动了一下,转瞬平静。
    目送马车离开,邱煜轻声开口,“主子和陛下不像从前那么生疏了。”
    宋衍的眉心蹙了一下,“你的伤痊愈了?”
    邱煜的肩胛骨那处条件反射的抽。痛,他恭顺的低头,“已经好了大半,谢主子关心。”
    “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痛。”宋衍睨了一眼,掀开车帘子坐进马车。
    邱煜将伞收起,他抬起袖子擦擦脸上的雨水,一双眼眸闪烁着锐利的寒芒。
    马车里传出宋衍的声音,如同春风化雨,却让人心惊胆战,“同样的错如果犯两次,那就是愚蠢。”
    邱煜身子一震,慌乱遮去脸上的不甘,“是。”
    当夜,床上的江余似乎睡的不安稳,他翻了个身,面朝外侧。
    有一道光闪过,江余出自本能的瞬间躲开,从上空挥下的短匕直刺,挡住那一剑的攻击。
    接着便是砰砰的金属碰。撞声,两道身影不断快速交手,疾如闪电。
    十几招后,场面僵持不下,明显双方实力接近,蒙面人手中长剑猛地在地上一点,身影消失在原地。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之时,蒙面人已经没了踪影。
    见十一要去追,江余呵斥,“回来。”
    下午那话是他故意那么说的,本来是想看看对方的反应,没料到晚上就差点惹来杀身之祸。
    光线太黑,江余不能确定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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