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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千渣百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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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磊!”贝爱诗顾不得去管放影室里的人,提着婚纱追了出去。
眼瞅着距离夏磊还有五六步远时,夏磊已经进了电梯,及至她冲到电梯外,电梯门已经关上了。贝爱诗啪啪地拍打着电梯门,急得团团乱转。
一场婚宴不欢而散。
据与会宾客回忆,夏磊走后不久,放影室的门终于开了,从里面走出一名中等身材,其貌不扬的男子来。别看男子其貌不扬,身手却是相当不错,几个男客想要拦住他,结果全被这名男子撂倒在地,然后乘乱溜掉了。
男子溜掉后,大家在放影室里发现了一名昏迷不醒的男服务员。又是拍脸,又是喷水地弄醒男服务员后,男服务员回忆,本来他在小屋里呆得好好的,门忽然开了,进来了一名笑容可掬的男子。
该男子自称是婚庆公司的,来送新郎新娘的碟片。服务员当时还有些纳闷,新郎新娘的光碟不是已经送来了吗?结果,在他接过男子手中的碟片往电脑里插的时候,一条棉巾捂住了他的口鼻,很快他便失去了意识。
对于男子的身份,众人猜想不一。有人觉得可能是和夏磊有过节的人派来的,有人觉得可能是夏磊的前妻派来的,还有人觉得可能是贝爱诗的前男友得知了贝爱诗要结婚的消息,故意来恶心她,以报当初被甩之仇。当然了,贝爱甩没甩过人,谁也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是有可能甩过的,那么多男人,甩一两个也很正常嘛。
当天凌晨两点多,夏磊才回家。他到家时,贝爱诗正侧卧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瞌睡等他。夏磊进门时,随手按开了客厅的灯,灯光把贝爱诗刺激醒了。
眯缝着眼,手搭凉篷,看清是夏磊回来了,贝爱诗站起身向夏磊走去。夏磊醉醺醺地扫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直接进了卧室。进了卧室,夏磊闭着眼,靠着直觉,纵身向前一扑,把自己扑倒在新买的双人大床上。
贝爱诗有些胆怯地走进卧室,坐到夏磊身边,伸手抚上夏磊的后背上,“磊,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你听我跟你解释……”
夏磊醉了,但是没全醉,还有一定的意识,反手抓住贝爱诗的手,使劲往旁边一甩,“解释?你还有脸解释?!”
“我……”贝爱诗语塞,塞了几秒之后,她一梗脖子,“我怎么了?我不就婚前交了几个异性朋友吗?”
像听了天大的笑话,夏磊当即发出一阵叽叽的怪笑,“交了几个异性朋友?”沉重地翻过身来,他把自己翻成个四仰八叉的“大”字,“敢说你没跟这些异性朋友上过床?”
贝爱诗咬着下嘴唇沉默了两秒,“你也不是童男,凭什么要求我是处*女?”
夏磊闭着眼呼呼地喘粗气,卧室里很快充满了浓重的酒气,“我是不是童男,我没求你跟我好啊,是你自己上赶着非要跟我好。装得跟个白莲花似的,”呼呼又喘了几口气,他猛地从嘴里送出了两个字,“□□!”
“你说谁是□□?”贝爱诗尖声质问,没想到她温柔体贴的邻家哥哥,有一天竟会如此称呼自己。
“你,你是□□!”夏磊头疼欲裂。
贝爱诗气急了,摸黑对着夏磊的头脸,噼啪拍下。
酝酿的一天的怒气,在酒精的催化下,早已快要压抑不住,贝爱诗的扑打,彻底把这股怒气导了出来,夏磊半睁半闭着眼,凭着客厅里透进来的微光,抓住贝爱诗的手腕子向后使劲一推,贝爱诗没提防,“啊”的一声惊呼,一个后滚翻,向床下栽去。
“唉呀,唉呀,啊……”最初的一阵刺痛后,连绵不断的刺疼从子宫处传来,贝爱诗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手按着小肚子不住呻*吟——她怀孕了,和夏磊是奉子结婚。
夏磊听到了贝爱诗的呻*吟,但是没当回事,以为她在故意装相,再加上忍耐了一路的酒劲,回到家后彻底放松,很快,他在贝爱诗的呻*吟声中打起了呼噜。
最后,贝爱诗艰难地爬到客厅,用自己的手机给自己的父母打了个电话——她不敢给夏家打电话,也没脸打。贝爱诗的父母住在亲戚家,亲戚家离夏磊家挺远,一个小时后,贝爱诗的父母赶到,送贝爱诗去了医院,贝爱诗在医院作了流产手术。
夏磊离开婚礼现场时,躲在暗处的林俐看到了,她用新买的手机号给夏磊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贝爱诗在美国不但跟老外瞎搞,还打过两次胎,有中国留学生的,也有黑人的。
所以,当贝爱诗的父母在贝爱诗作完流产手术后,上门来兴师问罪时,夏磊极不客气地对贝爱诗的父母说:“流就流了吧,还不一定是我的呢。”
“你说什么?”贝爱诗的父亲扑过来要扇夏磊。
夏磊后退一步,一抬胳膊,挡住了贝父的进攻,“我说你自己的女儿在美国打过两次胎,又是中国留学生的,又是黑鬼的,且风流着呢。谁知道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跟没跟别人搞过!”
“你胡说!”贝母尖声大叫,心底里,她也不确定夏磊说的一定就是谎言,毕竟昨天在酒店看到的照片,的确是女儿。可是,要她承认夏磊说的是事实,她做不到。
“我胡说?呵,”夏磊轻蔑一笑,“我是不是胡说,你们回去问问你们自己的女儿不就知道了!”作完流产手术后,贝爱诗让她父母给她找了家酒店,在酒店里开了间房,暂时住在了那里。
贝爱诗的父母跟夏磊大吵一架,带着一肚子气离开了。贝家父母离开后,夏磊给贝爱诗发了条短信,“离婚吧。”
一周后,贝爱诗和夏磊离了婚。在这一周的时间里,贝爱诗又给夏磊发微信,又给夏磊发语音留言,还曾亲自来找夏磊,想要挽回夏磊的心。不过,全都没用,夏磊甚至都没给她开门。
最后,两人终于离了婚。离婚后的贝爱诗辞职回了美国,夏磊也辞了职,实在是没脸在新公司呆了——他和贝爱诗婚礼那天,新公司同事去了一大堆,上司也去了。
后来,听余静在美国的朋友说,回到美国的贝爱诗,嫁给了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美国男人,两个人领养了一个孩子,因为贝爱诗被查出了不能再生育。这些,都是林俐执行完任务,回到自己所在的空间后,从复仇女神的银幕上看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说本文不够虐,有些茫然,不知道究竟怎样,才能“虐”得让大多数人满意。
上一本快穿文《以复仇女神之名》,用了全力去虐。入V前反应还行,入V后几乎没了留言。
所以,在开这本文之前,我研究了下我们晋江的口碑文《虐渣指导手册》,发现那本文里的虐,并不是把人往死了,往残了虐。所以,我调整了上本文中的虐式,以一种我认为比较理性的方式开虐。
但是,点收比非常不理想。不过,这可能跟虐式无关,只是我纯粹地不会讲故事而已。
下一个故事,我要讲一个民国背景的故事。这次,我要回归原来的狠虐了。
不再管留言,不再管点收比,不再管你们是否中意,只把我的心中所想写出来,就这样。
☆、第一章
对于上一个任务,复仇女神们对林俐有点儿小意见,觉得林俐惩治恶人的力度不大够。
“他们应该受到狠狠地打击!”再次再到林俐时,阿勒克图扇动着背上巨大的黑色蝠翼,红色的眼睛闪闪放光。
林俐听懂了女神的言外之意,“我让那个男人失去了本该拥用的孩子,贤惠的妻子,连丢两份工作,在亲友面前丢了脸,我觉得这算是‘狠狠打击’了。至于那个女人,她没能如她所愿地得到意中人,又失去了生育能力,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这难道不算‘狠狠打击’吗?”眨着眼稍作反思后,林俐说出了自己的道理。
阿勒克图头上的蛇发兴奋的扭动着,“算,但是我希望你的力度能更大一些。他们……他们真是太可恶了!”三个复仇女神之中,阿勒克图的脾气和嗓门最大。
“怎么才算力度更大一些呢?”林俐问。
“把他们都弄死!”阿勒克图眼中红光一闪。
“可是他们中间有些人罪不至死。”
“那就把这些人弄残!反正要让这些人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我尽力吧。”林俐觉得阿勒克图目前的状态有些激动,“这次,要给我安排个什么任务?”
提希丰向前一挥蛇鞭,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幕随即出现在前方。过了一会儿,光幕消失了。林俐深吸了一口气,面向了墨纪拉女神,“女神,我准备好了。”
墨纪拉并没有马上举起蛇鞭,而是对林俐微微一笑,小声说:“林,按照你自己的意志,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
林俐愣了下,随即明白了墨纪拉的意思,墨纪拉是要她不要在意阿勒克图的话,要按照她自己的心意行事,“我知道了。”
看到林俐点头微笑,墨纪拉扬起了手中的蛇鞭,“以复仇女神之名,尽你的所能去惩治有罪的人吧——”
蛇鞭呼啸而来,在抽上林俐身体的一瞬间,林俐失去了意识。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白色的小闹钟,在她失去意识的同时,闹钟停止了走动,三名复仇女神在林俐失去意识的下一刻消失不见。
房间里静悄悄地,时光凝结不动,林俐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格林童话》中的睡美人,安静地“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极为粗鲁地把林俐搡醒了,睁开眼睛的下一刻,林俐打了个哆嗦,一个女人的脸,毫无防备地放大在她的面前。
脸的主人是个三十四五的模样,膀大腰圆,长脸高颧,两只大大的金鱼眼,向外鼓突着,眼睛里白眼仁多,黑眼仁少。鼻梁很高,嘴唇很厚,有点儿龅牙,左上嘴唇上,有粒绿豆大小的黑痣。脸上抹了足有一斤的□□,一说话直往下掉渣,“别睡了,有人来看你了!”
林俐盯着女人可与毛驴媲美的上牙花子,想起了女人的身份——女人就是她这次要惩治的对象——民国悍妇,刘二家的。
“刘二家的”是二道沟村人对悍妇的俗称,为什么叫“刘二家的”呢?那是因为“刘二家的”丈夫姓刘,行二,所以大家都叫她“刘二家的”。
“刘二家的”丈夫大号刘秋林,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匠。刘秋林和他爹本不住在二道沟村,因为原来的村子大旱,刘秋林他娘和两个兄弟连饿带病地死了,一家五口就剩了他和他爹。
他爹一看,再不挪窝,自己和这个唯一的儿子,怕是也只有死路一条。含泪埋葬了媳妇和两个儿子后,刘秋林他爹带着他,一路要饭从辽西要到了辽东。
刘秋林他爹是个木匠,有手艺,而且手艺还颇不错。辽西已经没了亲人,他干脆带着刘秋林在还算风调雨顺的辽东住了下来,走村串镇地四处揽活。
凭着手艺好,人本份,十年之间,刘秋林他爹硬是从分文皆无挣出了一份可观的家业:一座齐齐整整的两进小院,镇上的银号里,还存着两百多块大洋。
刘秋林二十三岁那年,也就是他爹带着他从辽西迁到辽东的第十个年头,刘秋林他爹给他娶了第一房媳妇。第一房媳妇是本村的,比刘秋林小两岁,跟刘秋林算是青梅竹马。刘秋林他爹给她家干过好几回木匠活,她家的立柜躺箱,桌椅板凳都是刘秋林他爹给打的。
第一房媳妇是个好媳妇,过门后,一门儿心思跟刘秋林过日子,养鸡喂猪,缝缝补补,洗洗涮涮,孝顺公爹,敬爱丈夫,把个小家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整整,连个灰星儿都没有,是村里公认的贤惠媳妇。
大家都说老刘家有福气,讨了房好媳妇。刘秋林和他爹也这么认为。可惜,好景不长。婚后第四年,第一房媳妇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孩子也没能留住。
头胎的儿子,半年之后,刘秋林一个没看住,爬到院里的井台上,掉进了井里,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儿。半年之内,家里先后死了三口人,尤其是虎头虎脑的大孙子没了,刘秋林他爹受不了了,头天晚上跟刘秋林喝了半宿的酒,唠了半宿的话,抚今追昔,情绪波动挺大。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口眼歪斜,半拉身子不能动弹了。
为了给他爹治病,刘秋林什么招儿都使过了,先把镇子里最好的坐堂大夫请了来,坐堂大夫没看好,又带他爹去县里,先看中医,后看西医。吃了不少汤药,扎了不少洋药水,还是不见好,刘秋林想起了中华民族的国粹——跳大神。
他花重金,从外村找来了一位法力高强的半仙,据说这位半仙是黄大仙的高徒。有什么事,把这位徒弟请到事主家来,然后这位徒弟再举行一套仪式把他师父黄大仙请来——让黄大仙附于其体之内,用他的嘴代为传达黄大仙的意思。
刘秋林花了十个大洋,外带两块县城最好布料行的最好布料,把半仙请到了家。半仙来了一看,说他爹前世作了孽,该着有此一劫。能躲过去,就能再活几年。躲不过去,也就这几个月的事儿了。
刘秋林是个大孝子,这些年,他爹为这个家吃的苦,受了累,他全都看在眼里。一听半仙的话,他双手合十地跪在半仙的脚下,泪眼朦胧地乞求大仙千万帮忙,一定要救救他爹,只要能保住他爹这条命,就是把他家财产全部拿走都行。
对于他的表态,半仙没有马上答复他,而是继续盘腿坐在炕上,翻着白眼,两手搭在大腿上,煞有介事地掐算着。待白眼翻到了一定程度,掐算掐到了一定程度,半仙突然把两个眼珠子往下一回落,同时停止了掐算。
半仙告诉刘秋林——想保住你爹的命可以,但是必须得找一个能镇得住阎王爷的人上你家来。这个人来了,你爹的命就能保住了。
刘秋林有点儿发懵,“能镇得住阎王爷的人?”
半仙挺有耐心地给他解释,“你爹上辈子是个屠夫,一辈子杀了老多猪啊,牛啊,鸡啊,鸭啊的。那些被你爹杀的畜生跑到阎王爷那儿告状去了,所以阎王爷罚你爹这一世,有这么一劫。想要保住你爹的命,必须得找一个地位比阎王爷高,能在阎王爷面前说得上话,管得住阎王爷的人。只要这个人跟阎王爷说放了你爹,你爹就没事儿了。”
刘秋林瞪着半仙半天没合上嘴,半仙这话说得也太……太玄了点儿。能镇得住阎王爷的人?都说“阎王要你三更死,哪个敢留五更天?”天上地下,能镇得住阎王爷的人,估计除了玉皇大帝,就是王母娘娘了。
怀疑归怀疑,他没说出口,咽了一口唾沫,他顺着半仙的话碴问,“那我得上哪儿找那么个人去呢?”
“我给你算算啊。”半仙又把眼珠子翻了上去,两只手也跟着重新活动起来。忙叨了一阵,半仙的眼珠子回归原位,“有了。”
“谁呀?”
“郑家屯村东头郑小个子家的三丫头。”
据半仙说,这位三丫头不是凡人,乃是九天玄女转世。九天玄女是谁?是玉皇大帝的亲闺女,不但是亲闺女,而且还是玉皇大帝最疼爱,最受宠的亲闺女。玉皇大帝的亲闺女,阎王爷敢不给面子吗?不给面子,他还想不想干了?
“那这位……仙姑怎么才能救我爹呢?”刘秋林还是不明白。不明白是把仙姑请来,联袂和黄大仙的徒弟跳上一场,还是仙姑自己单跳,还是采取别的办法。反正不管采取什么办法吧,只要能救他爹,什么办法他都认了,就是要他的命,他都给。
“你把仙姑娶了,”半仙说出了办法,“你把仙姑娶了,仙姑就是你们老刘家的人了。你想,到时候,阎王爷还敢要仙姑她老公公的命吗?”
刘秋林懵了,和他爹来二道沟十几年来,他还从未听说过附近村子里居然住着这样一位高级人物,高级得让他都不敢想。而现在,半仙不但告诉他有这样一位高级人物的存在,还要让他把这位高级人物娶进家门。这让他特别自惭形秽——娶一般人家的姑娘,他都怕人家嫌他是死过老婆的,不吉利,别说娶最受玉皇大帝宠爱的女儿了。
不过,半仙说得很坚决,想保他爹的命,就只有娶九天玄女一途可走,要不他爹这条命就算完。听了这话,刘秋林把牙一咬,心一横,托媒人去郑家屯九天玄女家说媒去了。
结果,一说就成,只不过九天玄女家把彩礼钱又往上翻了两倍。为了救爹,刘秋林眼都不眨地答应下来,定了最近的吉期,忙忙地把九天玄女郑三丫娶进了家门。
其实,郑三丫哪里是什么九天玄女转世,不过是半仙骗刘秋林的鬼话。郑三丫人丑脾气暴,在家里上来脾气,连亲爹都骂。郑家屯本村的人没人乐意娶她,眼瞅着老大不少就要臭到家里头了,把她爹愁得晚上作梦都直叹气。
半仙是郑三丫她爸的发小,常年在附近几个村镇跳大神,在这方圆百十里也算知名人士,三教九流的,认识的人不少。郑三丫她爹求半仙帮着留意着点儿,去跳神的时候,看看谁家有年貌相当的,给搓合搓合,到时候少不了他的好处。
半仙真把这件事放心上了,一来他和郑三丫她爸从小在一个私塾念过一年书,算是同窗,看着同窗成天因为姑娘的事愁眉苦脸的,他心里很是同情。二来郑三丫她爹许诺了,要是他能帮郑三丫找个好女婿,少不了他的好处。是以,每次出去跳大神,他那眼睛像个笆子似的,四处划拉,就希望能划拉着个合适人选,把他的发小救出苦海。
来老刘家跳他大神的时候,他一眼就相中了刘秋林。刘秋林长得不错,浓眉大眼,虽说不是绝世美男吧,可瞅着也比一般人强。再说,刘秋林家的底细,这么些年他也有所耳闻,刘秋林家人口简单,没有婆婆、大伯子、小叔子、大姑子、小姑子那些乱码七糟的亲戚。看着刘家齐整的小院,屋里的陈设,半仙心知刘家的家底薄不了,薄了置办不出这份家业来。
于是,他编造出了这通神乎其神的谎言,挖了个大坑,等着刘秋林往里跳。而救父心切的刘秋林,还真就稀里糊涂地掉进了陷阱。
说来也巧,自打比刘秋林大了一岁的郑三丫过了门,刘秋林他爹的病,一天天见了起色,虽然下肢还是没有知觉,不过一时半会儿地是死不了了。
可是直到他最后咽气,刘秋林他爹却是再也没有笑过。笑不起来,这位玉皇大帝的爱女,实在是太难伺候。一点儿家务活不干,饭不做,水不挑,衣裳只洗自己的。没事儿拿着个小手卷儿包,手卷儿包里包着点儿瓜子花生,老张家老李家的,到处串门子扯闲皮去了。
鉴于其地位尊崇,最开始的时候,刘秋林他爹和刘秋林还忍耐着,及至时间长了,刘秋林他爹受不了了,不给他做饭没什么,他个土埋到脖梗子的人,多吃一口少吃一口能怎么的,可是他儿子刘秋林还不到三十,成天没黑没白地在外面挣钱养家,忙了一天,回到家里却是连口现成的热乎饭都吃不上。
他把家里这位活仙姑叫到床前,头一回,拿出作公公的气派,说了郑三丫几句,让郑三丫没事儿少往外跑,多照看照看家里,收拾收拾屋子,作作饭,让她男人刘秋林回到家能有口热乎饭吃。
这一说不要紧,郑三丫当时就炸了,指着刘秋林他爹的鼻子尖骂,“你成天炕上吃,炕上拉的浪费粮食,我都没说你,你还有脸说我?!我是谁呀?我是九天玄女下凡,你们老刘家能娶到我,那是你们老刘家祖坟冒青气!你不知道感恩不说,还想让我给你们作饭,你咋寻思说来的?!”
刘秋林他爹没想到儿媳妇居然如此不孝,敢当面顶撞自己,而且还顶得振振有词,咬牙切齿,恨不能一口把自己咬死的架势。再说,经儿媳妇一提醒,刘秋林他爹在生气的同时又有点儿害了怕——对呀,半仙说儿媳妇是九天玄女转世,是玉皇大帝最稀罕的姑娘,真要是把儿媳妇惹生气了,她爹玉皇大帝能善罢干休吗?自己倒不怕什么,一条老命,没了就没了,可是儿子还年轻……
自此之后,刘秋林他爹再也不说郑三丫了,不但他自己不说,也不让刘秋林说:“秋林呐,不是爹向着她。你也听半仙说了,你媳妇她不是凡人,万一真把她惹毛了,她叨叨咕咕地跟她天上那个爹告状,还能有咱家的好吗?我倒没什么,你还年轻,咱们刘家就剩你这一根苗了,爹还指望着你给咱们刘家传宗接代呢。”
刘秋林是个孝子,加上和他爹一样,爷俩儿全都迷信鬼神之说,再加上性子老实,竟然也被郑三丫降服住了。
从那以后,郑三丫在家里拥有了绝对的权威,刘秋林挣的钱归她管,她高兴了,偶尔能给刘秋林个笑模样,不高兴了张口就骂,骂到兴头上,外带着再给刘秋林几下子。一开始是两下子,后来又由两下子变成了三下子,四下子……N下子,由捶身上,到打脑袋,扇脸,捶后背,踹屁股。
刘秋林挨了打也不吭声,怕他爹听见难过。他不出声,郑三丫出声,连打带骂,生怕左邻右舍听不见似的。
对于儿媳的恶行,刘秋林他爹躺在自己的小土炕上,攥着拳头硬忍,忍得上半身直打哆嗦,牙咬得格格直咬,两只手在被窝里不住地捶坑。他恨老天爷不开眼,要是老天爷不把儿子先头的媳妇、孩子收走,自己也不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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