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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千渣百态-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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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救救我啊——”仿佛在跟谁赌气,林俐不再顾虑是否会把嗓子喊哑,是否要保存力气,只是闭着眼睛仰着脸,拼着命地,一声接一声地喊。
一边喊,她一边在心里带着些气地想,要是这副身体真的死在这儿了,等她再见到复仇女神时,她一定要问问女神:到底想不想让她给这副身体的主人报仇?想报仇,为什么把她送到这个倒霉的节点上来?
“谁喊救命?你在哪儿呐?”正在胡思乱想,狂呼乱叫间,林俐猛然听到头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刹那之间,林俐止了呼喊,睁开眼,就见山涧之上露出颗人头来。
这副身体的视力很好,所以林俐看得很清楚,问话之人是个四十五六的中年汉子,看面目和露出不多的上衣,是个乡民模样。
“我!”机不可失,林俐打起精神,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喊冒烟了的嗓子,用这副身体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回应,“是我——,我在这儿呢,能看见我吗?”为了让上面的人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林俐用尚能活动的右手,不停地拂动着身边的杂草,以便制造出波动,让上面的人注意到她。
很快,上面又传来了声音,“看见了——,你怎么掉那儿了!”林俐掉落的地方,地势非常刁钻。
“大、”林俐刚想按着21世纪的称呼,唤对方一声“大哥,”猛然想起以前看的《水浒传》电视剧,宋朝人称呼比自己大的同性,似乎是叫“哥哥”来着。于是,她连忙改了口,“哥哥,我遭了歹人的毒手,歹人把我扔下来了。哥哥千万救救我!”
这句话说完,上面沉默了,人脑袋也缩了回去。林俐有些心焦,怕上面的人被她的话吓跑了,“哥哥?哥哥?”等了片刻,她试探着仰着脖子叫了两声。
很快,方才那颗人脑袋又露了出来,“没走,拿绳子呢!”
闻言,林俐松了口气。是了,那人既不是神仙又不是超人,没本事赤手空拳飞下来,救她指定得借助点儿工具。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悉悉索索一阵轻响,一条粗长的麻绳,灰蟒蛇般,从涧上一路压着杂花杂草滑了下来,滑到了离林俐不远的地方,“看见绳子没有——”上面的人问。
“看见了——”又饿又难受,林俐已然快要累虚脱,强咬着牙,她拼了命地大声回道。
“你把绳子系在腰里——,我拉你上去!”
“我试试吧——,我左手骨折了——”
上面又没声了。
绳子在林俐身体的左侧,林俐像革/命/烈/士滚地雷般,费力地向左打了几个滚,滚到绳子边上,伸出右手抓住绳子绕在腰间。把绳子绕在腰间好绕,可是想要单手把粗粗的麻绳打成结,就不是一只手容易办到的了。
她试着想让左手也来帮忙,可是左手真是一点儿一点儿也抬不起来。别说抬,就是不抬,都疼得她直冒冷汗。右手试着打了几次结都不成功,正在她低头与绳子奋争之时,耳朵里又传来了滑草的声音,抬头一看,是给她扔绳子的人,正顺着另一根绳子,一点点儿往涧下出溜。
很快,那人出溜到了林俐的身旁。林俐想双手合抱,抱个拳,向对方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可惜左手根本抬不起来。没奈何,她只能垂着左手,右手揪着绳子,又感激又无奈向对方一笑,“左手实在动不了,右手一个手……唉!”
对方眼窝很深,两只眼睛不大,但是非常地黑,非常地有神。用这双又黑又深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两眼林俐,男人问,“你说你让人给你扔下来了?”
林俐苦笑,“是,有人要害死我。可是,我命不该绝遇上哥哥了。”
男人看着林俐没出声。
林俐怕男人胡思乱想,“哥哥不必多疑,小弟绝非歹人。即便小弟真是歹人,以小弟眼下情状,绝计不能伤害哥哥分毫。还望哥哥施以援手,将小弟救出险境。哥哥大恩,小弟来生变牛作马,也要报答。”
男子本来距离林俐有一步的距离,听完林俐这番话,他一步迈到林俐眼前,伸手从林俐手中拿过绳子,麻利地打起结来,“用不着你变牛作马,我救你,也不是要图你报答。”
男人对自己的直觉很有自信,方才在涧上,他没大看清楚,这回下到涧底,通过近距离观察,看林俐的面相,听林俐说话时的语气,他的直觉告诉他,对面的小伙子不是坏人。
既然不是坏人,又说了是遭歹人陷害,他怎能见死不救?
结好绳结,男人一手扯着系在林俐身上的绳子,带着林俐,一点点儿向上爬去。半个多时辰后,两人气歇吁吁地从涧上爬了上来。男人先上来的,上来之后,两手伸到林俐腋下,屏了一口气,把林俐提了上来。然后,两人一起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了一阵粗气。
可算上来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想。
过了一会儿,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收拾好绳子放进一只竹编的大背篓,把本该背在身后的背篓背在胸前,一斜身,捞着林俐的一条胳膊,把林俐从地上扯到自己的背上,背着林俐往山下走。
“把你的事儿跟我讲讲。”下山的时候,男人对林俐说。
“好。”林俐回忆着穿进这本故事前,在复仇女神的银幕上看到的故事梗概,说一句喘三口地,把这副身体主人赵舜的经历,慢慢讲述开来。
“最毒不过妇人心。”听到最后,男人呼哧带喘地给出了评价。
☆、第三章
救林俐的是个……怎么说呢,说猎户也行,说采药人也行,姓石。平日里以打猎为主,偶尔地采点儿药,或是晒干炮制了自用,或是晒干炮制后拿到镇上去卖。
罗盘山山高林密,连绵起伏好几里,林俐掉下来的地方在山这边,石猎户住的地方在山那边,整好是个相反方向,寻常石猎户不上这边来。今天来,是因为要来这边采一种草药。这种草药在他住的那边很少见,几乎没有,在林俐掉下来的这边,偶尔能找着一两棵。
事实上,林俐所处的这半边山,不只石猎户,别的山民平常也很少来。林俐想,正因如此,歹人才会将赵舜抛到这边来,赵舜的尸骨才会在八年之后被人发现。
“你就在我家里安心养伤,有什么事,等伤好之后再作打算。”把林俐背回家后,石猎户对林俐说。石猎户家里人口简单,除了他,就是一个白发老娘。
石猎户和石猎户他娘都是好人,对林俐百般照顾。石猎户家里养了四只鸡,一公三母。每天那几只母鸡都能下几个蛋,石猎户他娘就拿着这几个鸡蛋,换着样儿地给林俐作好吃的。今天是白水煮鸡蛋,明天是炒鸡蛋,后天是红糖水卧鸡蛋,大后天是虎皮蛋。
一段时间鸡蛋吃下来,林俐一叭嗒嘴,嘴里简直都有了鸡屎味。
“石妈妈,我真的吃不下了。”石猎户他娘再拿鸡蛋给林俐吃时,林俐推辞道。
“诶~”石猎户他娘半真半假地一板脸,“吃不下也得吃,我们家穷,买不起好东西给你补养,这鸡蛋就是最好的补养品。你多吃一个鸡蛋,身体就能好得快几分。听妈妈的话,吃了。”
林俐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接过鸡蛋,再屏住呼吸,硬着头皮吃下去。
除了鸡蛋,石猎户几乎天天给林俐吃野味,野鸡,野兔子不断,有一天,他还打了一只黑乎乎的大野猪回来,把林俐吓了一跳。
在石家养伤的事,林俐请求石猎户母子为她保密。如果走漏了风声,她怕孙月娥派人来找她的麻烦。仅仅是找她的麻烦也就罢了,林俐最担心的是石家母子因此受了牵连。
“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了。”石猎户郑重跟林俐保证。石猎户家住大山深处,没有邻居,如果石猎户不说,石猎户他娘不特地下山对人诉说,那么,林俐在石家养伤之事,应该再无第三个人知晓。
“多谢哥哥,哥哥大恩,小弟没齿难忘。”穿进这个时空后,林俐总觉得有些别扭——不别扭别的,就别扭说话。她看过话本小说,看过古装电视剧,但毕竟不是正牌古代人;每次跟石猎户母子说话时,她总要先在脑子里翻译一下,把21世纪的白话按着她的所知,翻译成大致与这个故事年代相符的话。
“兄弟不要客气,你我相逢,即是有缘,喝药吧。”石猎户将一碗煎好的药,递到林俐面前。他会采药,自然懂得一些药理药性。这些天,他充当草头郎中,采了好些药回来煎了给林俐喝。别说,林俐喝了他的药,伤势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一个多月后,林俐的皮肉伤好得差不多了,脑后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左手的骨折还没好。伤筋动骨一百天,骨伤不是一时半会儿好得了的,得慢慢养。
一个多月来,石猎户一次山也没下。这天,家里的粮食没了,石猎户背起他的大背篓,背篓里放了几样他以前采的草药,几张大小不一的兽皮,“娘,舜哥儿,我走了。”他要去山下的镇子里把背篓里的东西卖了,然后用得来的钱买些米回来。
“知道了,早去早回。”石猎户的母亲站在院门口送石猎户。
“知道了,娘。”石猎户抓着背篓的背带。
“哥哥路上小心。”林俐站在石母身边。
“知道了,都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了。”说完,石猎户背着大背篓,很快消失在了茂林密草的深处。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石猎户带着足够的米和足够劲爆的消息回来了。下月初八,孙月娥就要和杨定国拜堂成亲了。
“下月初八?”林俐若有所思地盘算起来。
“对,下月初八。”石猎户盯着林俐,“我假装是你朋友,跟看门的人说要见你。看门的人说你不在庄上了。我问看门的人你去哪儿了?看门的人说,你偷了主母的首饰跑了,他也不知道你跑哪儿去了。”
林俐直着目光冷冷一哼,“和我相好的时候,说吃糠咽菜也要跟我在一起。见了少主人马上见异思迁,要置我于死地。置我于死地还不算,还要栽赃陷害我,给我安个偷盗钱财的罪名。好狠的心呐!”
石猎户默默地听着没说话,两条粗黑的眉毛皱得紧紧的。石猎户他娘的表情和石猎户差不多,只不过石猎户拧着眉毛没吱声,而坐在竹床上的石老太太则是恨恨一拍床榻,“天打雷劈的贼娼妇!”
当天,乘石猎户他娘去灶间作饭,林俐跟石猎户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哥哥,我想报仇,不能便宜了那贱人!不然,我枉为男子。”
“你打算怎么报仇?”石猎户问。
他觉得林俐孤身一人,既没权又没势,想要报仇难度不小。
“我打算……”在石家养伤这一个多月来,林俐早已把复仇计划想好。这计划,靠她一人完成也行,当然,有个帮手更好。
石猎户蹙着眉头,表情凝重,一边听,一边时不时若有所思地点一下头。听到最后,他表了态,“行,哥哥帮你。”
“哥哥不要一口应下,”林俐真心实意地劝他,“再好好想想,此事非同小可,小弟绝不强求。哥哥能救小弟一命,小弟已是感激不尽,不敢再作奢求,毕竟这是小弟一人之事,与哥哥无干。”
“别说了,”石猎户大手一挥,“我说过,你我相识,即是有缘。这些日子,我早已将你当作自家兄弟看待。自家兄弟有难,当兄长的怎能袖手旁观?哥哥没读过书,但‘见义勇为’的道理,哥哥还是懂的。”
林俐还是有顾虑,惩治毛驴仙姑的时候,苦主和帮助苦主的人,算是发小,有深厚的“阶/级感情”。这次不同,这次的苦主赵舜和石猎户非亲非故,一点儿感情基础都没有。
平白无故地在人家家里又吃又喝,养了一个多月的伤,这回又要人家帮忙,林俐觉得很过意不去。
“那……”林俐还是有些顾虑,“妈妈若是知道了,她……”她怕石猎户的娘知道了不答应,怕石猎户的娘埋怨自己。
“你放心”石猎户看穿了林俐的心事,胸有成竹一摇头,“我娘比我还恨那狼心狗肺之人,她若是知道我要帮你,准保赞成。”
果不其然,吃饭的时候,石猎户把要帮林俐报仇的事跟石母说了,末了,他问母亲,“娘,你说我到底该不该帮舜哥儿?”
石猎户他娘先是看了一眼不大自在的林俐,又把目光移回到石猎户身上,“帮!”老太太双目炯炯,语声铿锵,“就是舜哥儿不求你帮忙,娘也打算让你去给舜哥儿出口气,不能便宜了这天杀的贼贱人!杨家几代都是好人家,哪能让个贼贱人给腌臜了!”
石猎户斜眼看着林俐,很是得意,“我说什么来着。”
林俐默默无语地从饭桌上站起来,横挪一步,挪出桌子,来到桌前的空地上站好,双膝一屈跪倒在地,两只手扶在地上,“咣咣咣”给石家母子磕了三个响头。
这么大的恩情,已经不是说一句谢谢就可以了事的了,对于在这个时空身无分文的她,唯有用中国人最郑重的叩首礼,才能表达她对石家母子的感激之情。
林俐的举动吓坏了石家母子,母子俩连忙起身去扶林俐。
“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石猎户一把将林俐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这小唬人精,险些把老身唬了一跤。”石母弯下腰,伸手拂去林俐膝上的灰土,拉着林俐重新入坐,“吃饭吧,吃完饭,与你哥哥商议商议要如何整治那贼贱人!说着,石母夹了一筷子山鸡肉放进了林俐的碗里。
第二天一早,石猎户背着他的大背篓下了山。两个时辰后,孙月娥姑母家的大门外,来了个十岁左右的男童。男童递给守门的家丁一封信,让家丁把信送给府里的孙月娥小姐。
家丁拿着信来到孙月娥的绣楼下,正巧金菊拎着个大喷壶正在给花圃里的花浇水,家丁把信交给了金菊。金菊疑惑地拿着信上了绣楼,交给了坐在梳妆台前臭美不休的孙月娥。
“小姐,有你的信。”金菊把信递给孙月娥。
“我的信?”孙月娥疑惑地接过信,“谁送来的?”除了孙氏,她在此地无亲无故。
“杨福说是个小孩。”
“小孩?”孙月娥疑惑更深。
皱着细弯的长眉,用削葱般的细白十指撕开信封,孙月娥伸出二指,从信封里夹出了一张信纸。两三下将信纸展开一看,孙月娥顿时惊呼出口,惊呼的同时,仿佛信纸烧手一般,将信纸甩了出去。
☆、第四章
信上有个血手印,还有几个血淋淋的大字,“贱人,你的死期到了!”
血手印看样是个男人的手印,很大,字嘛,歪歪斜斜,一看就不像饱读诗书之人写出来的。
孙月娥第一时间想到了赵舜。
难道赵舜没死?不能吧,朱三保已经把他扔进罗盘山的山涧里了,他怎么可能不死?朱三保者,就是金菊找来对付赵舜的地痞。
可若不是赵舜,又会是谁呢?她在此地,大门不出,二门不入。所识男子,除了几个家丁,就是赵舜和表哥杨定国。难道是家丁中有人知道她和赵舜之事,要讹诈她,还是朱三保……孙月娥怀疑这封信是朱三保的杰作——故意吓唬她,要么让她以为赵舜没死,要么让她以为事件走漏了风声,然后再找机会勒索她。
听金菊说,朱三保不是个省油的灯,心狠手辣,为了钱,什么阴损缺德的事都干得出来。
金菊从地上拣起信,也吓了一跳,她不认得字,但是见了信纸上的血手印,心知不好,“小姐,这……”
孙月娥脸色惨白,“金菊,赵舜那件事,除了你知,我知,朱三保知,还有谁知道?”说到赵舜,孙月娥压低了声音。
金菊声音微微发抖,“奴婢只跟朱三保交待过,至于朱三保有没有跟别人说过,奴婢就不知道了。不过奴婢想,这事件掉脑袋的事,朱三保应该没那么傻。”
孙月娥认为金菊的话很有道理,思忖着点了点头。
“小姐,”金菊问孙月娥,“这纸上写的什么?”
孙月娥提心吊胆地又瞥了一眼信纸,“别问了,不是什么好话,吓唬我的。”
“哦。”金菊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免有些失望。不过小姐不说,她也不敢再问。
孙月娥坐在床沿上,两眼发直地盯着地上的青砖,一语不发。金菊不敢打扰她,小心翼翼地站在她身边,气都不敢大出。
过了一会儿,孙月娥一眨巴眼睛,转过脸看向金菊,“金菊。”
“是,小姐。”金菊赶忙应声。
“这几天,你机灵着点儿,多留意下老太太和大爷那边,看看那边有什么动静。”孙月娥叮嘱道。
“知道了,小姐。”
孙月娥像是对金菊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咱们得沉得住气,不因为这一封没头没尾的信就乱了阵脚,万一是有人跟咱们闹着玩呢?”
“是,小姐。”虽然心里不大认同孙月娥的话,不过金菊确实挺希望这封信,只是个恶作剧,不然的话,事情就大了。
“你出去吧。”孙月娥有些心烦意乱地对金菊一挥手。
“是,小姐。”金菊蹑手蹑脚地从房里退了出来。
过了一天,金菊又从外面拿来了一封信,孙月娥提心吊胆地撕开信封一看,又是封血信——一个血手印,一句简短的咒骂,“贱人,等着天打雷劈吧!”
孙月娥又气又怕,把信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身上不停发抖。把信拿进房间后,金菊就默默地观察着孙月娥的反应,孙月娥撕信时,她就站在一旁,所以也看见了信上的血手印。
孙月娥看见血信吓得不轻,金菊和孙月娥一样,小、小姐,这回信上说了什么?”她看见这回信上也是写了字的。
孙月娥气哼哼地翻了她一眼,“说让你等着天打雷劈呢!”
“我……”闻听此言,金菊的心“砰”的一跳,是让你等着天打雷劈吧?信是写给你的,要咒也是咒你。孙月娥的话,让金菊心里很不痛快,然而她又不敢说什么,只能是紧抿着嘴,暗气暗憋。
孙月娥不安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心砰砰地跳着,两只手的手心里全是汗,她非常想放开嗓子大喊一声,抒发一下心里的紧张的情绪,可是不能。
到底是谁给她写的信?赵舜?朱三保?还是另有其人?谁呢?
别慌,别乱!孙月娥不断告诫自己,除了两封没头没尾的信,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人来找她麻烦,姑姑和表哥那边,也没有任何异样,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金菊,”转到了一定程度,孙月娥停下了脚步吩咐金菊,“今天你找个时间,找朱三保问问,他到底把没把赵舜扔到山涧里去?另外,你再试探试探他,看看这两封信是不是他写的。”
“知道了,小姐。”金菊应声,她心里也挺害怕。小姐是主谋,她是帮凶,小姐要是出了事,她也跑不了。
吃过午饭,金菊打着给孙月娥买绣线的幌子,出了杨府去找朱三保。一个多时辰后,金菊拿着一包绣线回来了。
“小姐,我问过朱三保了,”金菊把绣线交给孙月娥,“朱三保赌咒发誓,他确实把赵舜扔到山涧里去了。”
孙月娥皱起了眉,“那你问没问他信的事?”
金菊有点口渴,想喝口水,然而孙月娥没问完话,她又不能走,“问过了,他说不是他写的。我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
孙月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把赵舜扔下了山涧,赵舜断无存活的道理,这信肯定不是赵舜写的了。不是赵舜,朱三保又不承认是他写的,那会是谁写的?
转天,吃过早饭,孙月娥百无聊赖地坐在绣架着,有一搭无一搭地绣着合欢帐。姑姑家这边有个风俗,女儿出嫁,要自带一挂自绣的合欢帐,象征夫妇和合,天长地久。
绣针刚穿过绣面往下扎,院子里就响起了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孙月娥的心没来由地往上一提。很快,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金菊一步迈过门槛走了进来,转身麻利地关上了房门。
金菊进房,孙月娥没看金菊身上别的地方,单看金菊的手,只见金菊的一只手里,捏着个土黄色的信封,孙月娥的心一哆嗦,绣针扎到了在下面接着的另一只手。
咝,孙月娥暗抽了口冷气,手条件反射地往回一缩,从绣面下拿了上来,中指的指肚上,冒出一点红珠。她把中指指肚凑近嘴边,张嘴去吮冒血的指肚,有点儿疼。
“小姐,信!”金菊快步走过来,伸手把信递向孙月娥。
信递过来,孙月娥没有马上伸手。说实话,她真是怕了,怕撕开信封,里面又是血手印,又是狠厉的诅咒。
“小姐?”见孙月娥不伸手,金菊叫了她一声,孙月娥无奈,这才伸手接过信。盯着没有抬头,没有落款的信封瞧了片刻,孙月娥一咬牙,嚓的一下,将信封撕了开来。
如前两次一样,信封里只有简简单单一张信纸,信纸上有个血红的手印,还有一句话。与前两次的信不同,这次的话不是诅咒,但是比诅咒更让孙月娥魂飞魄散。
这次,信上的话是:“贱人,把我送给你的手帕还给我!”
在杨府,孙月娥只收过一个人的手帕,这个人就是赵舜。
难道赵舜真的没死?如果赵舜没死,并且还能给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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