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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妇上位手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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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一定。”众人笑着应允。
  也有和张腊梅年纪相仿,关系好的笑着闹到:“忘了时候又怎样?不给吃饱,我们一家就住这了,休当我们好打发。”
  张腊梅笑着拍了说话人一下:“尽管来住,就怕你舍不得家里那几十亩良田。”
  一行人说说笑笑几步路就到了九外爷家,高一生低一声的问吉讨喜:“九叔(九爷)、九婶(九奶)新年吉利。”
  顾默默则笑着抱蛋蛋回家,取九外爷家的年礼。她和别家不同,别人都从外村赶来,一次性带齐年礼,她则是到哪家回来取哪家的。
  打开贴着大红对联的院门,走进扫的干干净净的院子,屋顶树上都积着厚厚的白雪,每一间门框、窗上都贴着大红的对联窗花,灶房窗边还挂着几支深红的高粱穗子。院外是欢喜热闹的相邻,院里是安详的人家。
  推开东屋的门,顾默默给蛋蛋脱了鞋,把他放在烧的热热的炕上,让他也舒展一下。蛋蛋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把怀里的胖山羊放到炕柜上,又把扳不倒儿抱下来,坐在炕上玩。
  顾默默站在桌边,从茶壶箩里提出茶壶倒水喝,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她试了试水温稍微有点热,就给蛋蛋晾了一点,自己先喝。
  “蛋蛋喜欢过年不?很多人很热闹。”顾默默一边喝水,一边和蛋蛋说话。
  蛋蛋从摇晃的扳不倒儿上,移开目光看顾默默:“娘~”声音软软的,竟然有点疲累的感觉。
  顾默默笑了:“看来蛋蛋不喜欢人太多,是不是怕吵?”
  “娘~”娇嫩的嗓音里有些撒娇的意味。
  “哈、哈、哈,可是就算蛋蛋不喜欢,该有的礼数却不能丢。”
  “娘~”。
  顾默默笑着一边试桌上晾水的茶杯,一边说:“娘知道,蛋蛋是有礼数的好孩子。”感觉差不多端到炕边又说:“蛋蛋,来娘这里喝水。”
  撅起小屁股,蛋蛋慢悠悠的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在绵软的炕上,过来喝水。顾默默一只胳膊环着蛋蛋,以防他摔到炕下,一只手拿着茶杯凑到蛋蛋粉嫩的嘴边。
  蛋蛋两只小短手,抱着顾默默拿杯子的手,一点一点慢慢的喝。喝完水顾默默把杯子顺手放在炕沿,亲了蛋蛋一口,扶他坐下穿好虎头鞋。收拾收拾娘俩挎着年礼,走出院子融入走亲戚的人流。
  杨秋娘这边则是事事不顺,先是和牛大嫂、牛二嫂闹掰了。又在牛承祖小舅家,遭到他小妗子明明白白的拒绝:“往日里年景好,有好处想不到娘家侄女,如今不好了倒是知道亲姑做阿家,不会亏待侄女。还是算了,你们牛家门槛高我们攀不起。”
  偏巧今年的饭,就轮到在牛承祖小妗子家吃,杨秋娘只能忍着羞耻,和其他出嫁的杨家老少姑娘笑着闲话。
  也是杨秋娘往日面子功夫做的不错,虽然偶尔会冒出来几句,意有所指的闲话,杨秋娘假装听不懂笑笑也就过去了。
  场面总算是圆过去了,可是这个年却让牛三旺窝火的很。
  回家路上浅一脚深一脚的走着,牛三旺忍不住火道:“以后这王家庄,我再不来了。”
  “就是,我也不来了,一群高低眼儿。”牛承祖跟在他爹后边叫道。
  杨秋娘无语的斜了牛三旺一眼:“四时八节你不来也罢了,难道红白喜事还不来?”
  牛三旺闻言哼哼唧唧的勾着头,挎着空蓝子袖手赶路。牛承祖撅着嘴踢了一脚雪,磨磨唧唧的跟在后边。
  走了一段牛三旺想起一件事,回头看了看,不远不近坠在后边的牛承祖一眼,走到杨秋娘身边低语:“他小妗子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杨秋娘一心赶路,不提防牛三旺忽然问了一句,没反应过来。
  牛三旺有些急:“就是承租和他表妹的婚事!”
  “哼!真是合着承祖的话‘一群高低眼’,全不顾亲戚情分。”杨秋娘也是窝火。
  “我就说让你别提,如今咱家败了人家指定看不上眼,你还上杆子找不痛快!”牛三旺斥了一句,往一边自己走。
  杨秋娘斜瞪了牛三旺一眼,不想再说免得儿子听到又是一场子事。却不料牛承祖看他爹跟他娘低语,就悄悄跑过来偷听大人说话,这会子依然是暴怒。
  “就小舅家那流鼻涕的丫头片子,白给我都不要!”
  牛承祖的怒吼吓了牛三旺两口子一跳,两人一起回头。就看见自家儿子气得脸色通红鼻喘吁吁,鼻子里直冒热气。
  “哎呀,娘的宝儿啊~别气、别气,咱也看不上他家。”杨秋娘连忙将牛承祖揽进怀里,拍着安慰。
  牛承祖一把推开杨秋娘,怒道:“将来等我长大,挣了大钱让他们都来巴结我!”
  “是、是、是,我家承租将来、一定让他们后悔现在的高低眼。”杨秋娘又贴过来安慰。
  牛承祖咬牙切齿:“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是顾默默那个贱、人给害的!我回去就要她好看!”牛承祖怒气冲冲想着,怎么才能报复顾默默。
  “哎呀~我的亲儿啊,你可别给娘惹事,那个顾默默现在不好对付。”杨秋娘想到顾默默放火装晕,想到她后来的话打了一个寒颤“儿啊,你是细瓷甁咱不去碰她那烂瓦罐。”
  “哼!”
  “承租,你要听娘的话,听话娘回去给你十枚铜钱买零嘴儿。”
  牛承祖梗着脖子不说话。
  “听话啊,我的小祖宗,你这是让娘过年都不能安生。”杨三娘苦求儿子。
  半晌牛承祖才撅嘴皱鼻的算是答应了。
  年节里人们一律崭新的穿红着绿、插花戴银,带着家小、拎着年礼喜气洋洋的走亲访友。过了初五便是舅家追节的时候,村里的孩子们晚上便有了灯笼玩,有舅家还没来得及送灯笼来的,便痴缠家里爹娘给先买下玩。
  蛋蛋没有舅家,作为舅爷家的陈明德,早早给送来一个长命富贵灯,九外婆也不落后送了一盏鲤鱼灯。她还笑着说:“这是最后一次送蛋蛋灯,过了二月蛋蛋满三岁入了陈家,可就不能再送。”
  当时张腊梅还笑言:“到时候我这大妗婆就变成大奶奶了。”一屋子来给顾默默追节的陈家人,都哈哈大笑。
  顾默默抱着蛋蛋,蛋蛋手里提着鲤鱼灯,村里的孩子则提着什么西瓜灯、莲花灯、火葫芦、□□灯、也有和蛋蛋一样的鲤鱼灯,还有地上拉的兔儿灯、马灯……星星点点明明灭灭,把孩童们稚嫩的笑脸映成温暖的橘黄色。
  几个大些的孩子,互相追逐嬉笑的碰灯笼,不一会便有灯笼灭掉或者燃起来。赢了的孩子哈哈大笑,扶正蜡烛又去找别家的撞,输了的哭丧着脸回家找爹娘痴缠。反正这时节家家户户都有好些灯笼,便是自家的烧完了,也可以先去别家借来玩。
  蛋蛋看看那些燃起来的灯笼,想了想把自己的灯笼收回来‘噗’的一下吹灭蜡烛。顾默默看了哈哈笑:这小家伙真好玩。
  时间很快到了十五,过了十五上学的、做长短工的、做学徒的都要出门。张腊梅商量顾默默一起去府里逛花会,也算是送大满去做工。顾默默想着家里银钱不多,她还想在蛋蛋生辰前给他买个长命百岁的银锁,就收拾好闲时画的几幅画,抱着蛋蛋一起坐牛车去了府里。
  因为带着孩子,牛车上半铺半盖着一炕褥子,几个人说说笑笑摇摇晃晃进了宝鸡府。年味还没有散尽,街上的人穿的鲜艳明丽,商户小贩们装点的满目琳琅,趁着最后的热闹竭力的引人注目。
  顾默默不想太多人知道卖画所得,因此趁着陈明德两口子喝茶听书的功夫,自己抱着蛋蛋卖画。再回来时,蛋蛋的脖子上就挂了一个银项圈,下面吊着一个实心银锁。正面四周是云纹,中间四个篆字‘长命富贵’,后边是五福捧寿图。
  张腊梅笑着把银项圈反复看:“可是再好没有的,瞧着做工细的,还是实心的。没有六七两银子怕是买不来吧?”
  回到村里眼尖的刘家娘子,第一个看到了蛋蛋脖子上的项圈,毕竟她和陈明德家是隔壁,顾默默刚从牛车下来第一个就碰到她。
  “哎~去了一趟府里,蛋蛋脖子上就多了个明晃晃。”她笑着打趣“晃得我眼睛花,快来让我瞧瞧。”
  “瞧瞧、瞧瞧竟是实心的银锁,”刘家娘子又拉着蛋蛋的小手摇摇“还有戴铃铛的银镯子,我们蛋蛋就像个善财童子!”
  对门的牛承祖今天没能去成府里玩,心里正不高兴,看到他恨的人鲜艳明亮,一肚子的恶气直冲上来高声嘲讽:“有个走暗门子的娘,自然能做善财童子。”
  刘家娘子听了一滞,不由侧目打量收拾的整整齐齐的顾默默:这样看着是有几分姿色。
  顾默默闻言气炸了。


第22章 闹剧
  她把蛋蛋交给张腊梅,怒气冲冲的走向牛承祖,几步过去提裙一脚踹到牛承祖。
  “啊!”牛承祖没想到顾默默竟然胆敢踹他,还这么疼,他蹦起来就要找顾默默拼命,被顾默默又一脚踹翻。
  “啊!顾默默我跟你拼了!”牛承祖一边喊,一边往起爬。
  这一次顾默默没给他机会,一脚踩住他,牛承祖挣扎不起来,手脚并用的撕打狂吼:“顾默默你个丧门星,你就是个暗门子!”
  “杀人了!~~”听到声音,连忙停下纺车出来看的杨秋娘,见到被踩在脚下的儿子,惊慌失色的大叫着扑过来。
  杀人了?顾默默咬牙切齿,去年那么凉的秋天,还那么瘦弱的蛋蛋只是乖乖的坐着,却被这狠毒的少年,一脚踢下渭河。她越想越恨脚下用力,引来牛承祖杀猪般的嚎叫。
  “住手!顾默默你赶紧停下!”杨秋娘张牙舞爪直扑过来,却被陈明德一把推开跌坐在地上。
  新仇旧恨涌到一起,顾默默弯下腰,拽住牛承祖的耳朵给他撕起来,又一个用力,把他摔在地上‘咚’的一声,不说牛承祖怎样声嘶力竭的尖叫,就是旁边看着的刘家娘子都龇牙咧嘴:够疼的。
  “顾默默想你做什么!你要杀人啊!”杨秋娘看的目眦欲裂、大声尖叫。
  牛三旺也从屋里赶出来:“放开我儿子。”
  这动静太大,不一会牛三旺家门口就围满了人。杨秋娘坐在地上大哭:“各位相邻给评评理,就是我们家承祖人小不懂事惹到顾默默,也不能下这样的死手啊!到底有多大仇要置个孩子到死地啊~”
  牛三旺想要扑过去扶起自家儿子,却被陈明信拦住。顾默默一脚踩住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的牛承祖,对九外婆说:“九外婆麻烦你老找条绳来,我要把牛承祖送官。”
  “好哩!”九外婆蹬蹬蹬回家去找绳子。
  同时响起的还有牛三旺两口子的惊叫声:“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顾默默弯腰又拽着牛承祖的耳朵,把他拽起来“我说,我要把这害人性命,污人清白的王八蛋送官。”
  “你胡说什么?”杨秋娘扑过来要拉开顾默默,却被三妗子和五妗子合力抱住。
  “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们独门独户,陈明德你是里正,就任着你的族人横行乡里?”心爱的小儿子,被人欺负的嗷嗷叫疼,杨秋娘双脚使力连蹦带跳却无可奈何。
  陈明德后退几步,免得她的唾沫星子溅到身上,他慢条斯理的说:“我只是个小小的里正,这会牵扯的是送官的事,我有什么本事管?”
  “娘,我疼!我没有污人清白,明明是爹说她走了暗门子。”
  正说着九外婆拿了一捆绳来,她也是费了心思,找来好粗一捆:“来了,大壮媳妇绳来了。”
  几个陈家的本家舅舅,二话不说接了绳,就把牛承祖捆成了粽子。
  “娘!娘!爹!救我!”牛承祖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害怕,哭的鼻涕横流。
  牛三旺被压着不能动,杨秋娘连忙求饶:“大壮媳妇,怎么说承祖也是你小叔子,小孩子说话嘴没有个把门的,你教训也教训过了就放了他吧。”
  “放了他?你说话还真轻巧,我清清白白一个人,就随你们在背后编排?”
  “我呸!”被人押着的牛三旺梗着脖子骂道“你是做贼心虚了吧?就牛车卖了八两银子,你哪来的钱整天鸡鸭鱼肉,新衣新裙。”说完看着蛋蛋脖子上的银项圈怒骂:“光那长命锁就得六七两银子,你没走暗门子,哪来的钱?敢做就别怕人说。”
  围观的人,看看蛋蛋脖子上明晃晃的项圈,再看顾默默,虽然还是瘦却也有几分姿色。大家脸上的神情便有些微妙。
  陈明德怒斥:“收起你的下流心思。”
  “怎么?你要说这娘两日常花银子,都是你这‘热心’的舅舅出的?”儿子凄惨的样子让杨秋娘口不择言的嘲讽“他大妗子还真是贤惠~”
  “呵、呵、呵”陈明德怒极反笑“可惜瞎了你的狗眼,大壮媳妇有一笔好丹青,在府里‘藏雅轩’卖画呢。”
  听了这话周围人的眼光由微妙变得敬畏:能在藏雅轩卖画,那得多大本事?
  顾默默淡淡的笑:“大舅何必多跟他们费口舌,见官去。”
  杨秋娘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顾默默,竟然有这样的本事!直到一群人拉着牛承祖要走,才急起来,使劲坠着屁股往地上坐。
  “哎呀我那宝珠姐姐的在天之灵,快睁开眼睛看一看,看看你那好儿媳妇,就因为个孩子口无遮拦,就要把个孩子送官啊~”
  顾默默理都不理,只是转身抱过蛋蛋就要去衙门。牛三旺也急眼了:“大壮家的,你不能这么做!”
  顾默默冷笑:“不是念在你生了蛋蛋他爹的份上,该绑了见官的可还有你呢。”
  牛三旺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顾默默走了暗门子确实是他说的。红口白牙污人清白那是要打板子,戴枷示众的。
  杨秋娘见哭陈宝珠也没用,爬起来要去抓顾默默,她哭求:“不就是个孩子不懂事,接口接舌的学了几句不应当的话。你打也打了,教训也教训了,你就念在他是大壮的弟弟,求你大人大量别跟孩子计较。”
  “孩子?”顾默默抱着蛋蛋,对被人拦住的杨秋娘冷笑“谁家孩子,能把自己的侄子一脚踢到渭河里?”
  顾默默越说越气:“我念他是大壮的弟弟,他可曾念过蛋蛋是他的侄子,你们可曾念过蛋蛋是你们的孙子。他是孩子,那蛋蛋是什么?蛋蛋有什么错,自从娘胎你们就巴不得他死掉!啊!!!”
  “为了一点子家财,你们的人性呢?”顾默默气得胸脯一鼓一鼓,蛋蛋感觉到后默默的抓紧她娘的衣裳,偎紧在她的怀里给她一点温暖。
  往昔的记忆让顾默默眼里涌上泪花,她含泪冷笑着说:“我告诉你,那点子东西我从来没看到眼里,若不是为了蛋蛋……”
  顾默默强行停止自己的回忆,对陈明德说道:“大舅趁着天色还没有太晚,咱们赶紧走。”
  “行哩,我去赶车。”答应完又对陈明信说“你也套上牛车,把刘家娘子和其他见证的都拉上。”
  “好哩!”陈明信爽快的应完,就从人群出去回家套车。陈明德则抓着牛承祖上自家牛车。
  “娘!娘!救我,我不要去见官。”牛承祖嘶声力竭的哭嚎。
  “承祖,娘的儿啊~”眼看儿子要被拉上牛车,杨秋娘一咬牙,连扑带爬的冲到顾默默面前跪下:“大壮媳妇,千不该万不该,都是我们做长辈的不应该,求你放了承祖,这要是真见了官,他一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顾默默抱着蛋蛋冷冷的绕开往前走,杨秋娘看着不为所动的顾默默,恨得咬牙切齿。她把心一横爬起来,拉着牛三旺一起跪在顾默默面前哭诉:“看在我们两个老人家的份上,你就放了承祖吧~”
  杨秋娘说完,见顾默默还要绕着走开,一把拽住顾默默的裙子,一边‘啪、啪、啪’自扇耳光,一边哭道:“是我见财起意,是我没养好承祖,我对不起宝珠姐姐,对不起大壮。”
  牛三旺看着被人拉扯的小儿子一狠心,也‘啪啪’左右扇了自己两耳光:“是我这做老子的对不起大壮。”
  这两口子为了小儿子能这样舍下脸面,乡邻们不免面面相觑,眼里有了几分同情:这样低声下气,都是为了自家娃儿。
  顾默默叹口气,事情闹到这一步:以老跪幼,见官是不可能了。但是就这样放了顾默默也不愿意。最后她让牛承祖写了供书画押,算是留作证据以观后效,也让牛家三口人,再也不敢到她面前碍眼。
  日子又安静惬意起来,春天悄悄地一点点的来了。檐头的冰溜子,一滴滴化成水落在地上滴滴答答的响,是春天的敲门声。
  柳梢上一粒粒幼芽,张开飞絮嫩叶,轻飘飘的白絮漫天飞舞。树梢上田野里,慢慢的染上了新绿,渭河的水哗啦啦的流淌。春天来了,蛋蛋要入陈家族谱了!


第23章 田园岁月
  二月二十五是蛋蛋满三周岁的生辰日,也是蛋蛋该入陈家族谱的日子。说是入陈家的族谱,其实乡下人家那有什么族谱,不过是几个本家聚在陈明德家里商量。九外爷摸着山羊胡子说:“蛋蛋入了陈家,可是陈家的长房长孙,得起个响亮的名字。”
  日盼夜盼终于盼来了这一天,陈明德激动地有些眼眶发红:“可不是,蛋蛋可是‘庆’字辈的第一个,一定得取个响亮的名字。”
  屋里几个陈家本家便纷纷出主意:
  “庆文怎么样?蛋蛋生的安静,将来一准是读书的料。”
  第一个名字就有反对的:“安静就更不能叫文,男孩,又是长孙文文静静可不行,依我说叫庆武……”
  “庆什么武,大壮倒是爱武,长大了去打仗连个音儿都没有。”那个话还没落地就有人不同意。
  “那就庆孝‘百善孝为先’”
  陈明德听了转头问抱着蛋蛋的顾默默:“大壮媳妇,你看呢?”
  按理蛋蛋的名字该牛三旺或者牛大壮取,就是入了陈家也该陈家的长辈取。可惜蛋蛋在陈家最亲的长辈——陈明德——也不过是堂爷爷,因此陈明德问问顾默默的意思。
  顾默默抱着蛋蛋站起来先团团屈膝道谢:“劳烦各位外爷舅舅们费心。”说完才起身又说道:
  “依外甥媳妇的浅见:庆有年、庆丰年、庆余年,不如叫‘庆年’。”
  “这个好!吉庆年年。”
  九外爷,摸着胡子也点头:“庆有年是长寿,庆丰年是喜事,庆余年是富有,不错。”
  “行,那咱们陈家‘庆’字辈第一人就叫陈庆年!”陈明德拍了桌子定下蛋蛋的大名。他高兴地对屋外的院子扬声:“大满她娘跟弟媳们上菜,早点吃了去大伯大姐坟上,跟他们报喜。”
  张腊梅高兴的从灶房里探出头扬声问:“蛋蛋取了什么名?”
  “陈庆年!”陈明德扬声答完,又感慨伤心的看着蛋蛋说“今儿请刻工,给大伯的碑上刻下曾孙陈庆年的名字,也让人知道大伯不是断后的……”话没说完四十余岁的汉子捂着脸‘呜呜’的哭起来。
  屋里几个陈家人也有些感叹,陈明德不足八岁爹娘就相继过世,是陈老大和陈宝珠一手带大。要不是陈明德是独子,他都愿意把自己过给陈老大。可惜他是独子,自身也只有大满一个儿子。
  三舅看着捂脸哭的陈明德,有心想让他高兴就哄着蛋蛋说话:“看到那个哭的没,以后蛋蛋就要管他叫大爷爷了。”
  陈明德听了抹干眼泪,充满希翼的看向蛋蛋:“乖蛋蛋叫声爷爷听听。”屋里人都摈息的看向蛋蛋。
  蛋蛋乌溜溜的眼睛,看着陈明德还红红的眼眶不说话。屋里人等了一会,陈明德苦笑一下说:“蛋蛋还小,不急不急。”语气忍不住有些落寞。
  “爷爷。”
  屋里忽然响起一道稚嫩的嗓音,屋里人都惊喜的看着蛋蛋:“蛋蛋会叫爷爷了!”
  “叫我、叫我,我是三爷爷。”
  “我,我是五爷爷。”
  “都闭嘴,”九外爷威严的来了一句,然后对着蛋蛋露出笑眯眯的样子,哄到“蛋蛋乖叫声‘太爷爷’。”
  蛋蛋静静的看了九外爷一会,开口“太爷爷。”
  屋里的人乐疯了。
  ……
  不满一轮十二岁是不能去坟地的,顾默默领着蛋蛋在家里,远远地听到坟地里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想着坟地上的情形,顾默默弯腰摸了摸蛋蛋的小脑袋:“以后你就是陈庆年了。
  二三月间天慢慢热起来,人们都换上薄棉衣或者夹衣。这一日天气晴朗,顾默默带着蛋蛋在后院整地,准备种点瓜果蔬菜,郭秀娘拿着活计过来闲聊。
  “大壮媳妇,卖画挣钱多轻松,何必种这些。”郭秀娘一边说,一边坐在小板凳上纳鞋底。
  自从相邻们知道顾默默在藏压雅轩卖画,就都很好奇。顾默默不想这种好奇最后变成眼红,变成嫉妒和不怀好意,因此总是一个说辞
  “哪有很容易过年时还好点,平常卖不出去的话,人家也不能收 。”
  这话顾默默对村里好些人说过,因此郭秀娘听了点点头,又换了话题:“你要种什么让你小舅来就行,小心磨粗手。”
  顾默默笑着放下耙子:“我也没做什么,这地是大舅前两天翻好的,我不过是耙一耙就能种。”
  说完换锄头拉出一条畦子,对一直守在一边的小家伙说:“蛋蛋把韭菜根给娘提来。”
  脱了冬装换上薄棉衣的蛋蛋,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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