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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商升级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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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明轩手一抖,不小心捋断了自己下颔的一根短须,脸色既在吃痛,又很怪异,睥睨天下的东炎之帝……龙袍下藏着一根公用黄瓜……
  崔明轩很头痛地将额角爆出的青筋一根根按了回去,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可他毕竟是皇上,而且长得太过风流俊朗,要是一个把持不住,宝宝吃亏了怎么办?”
  玉琉璃不以为意地翻了个白眼:“你也说了他是万中无一的人中龙凤,就算宝宝把持不住了,咱们家也不吃亏。毕竟不是哪个女子都有机会把皇上给上了……”宝宝品性在那里去了,贞节这玩意儿,有也好,无也行,人生一世,没得非得用男人的标准来束缚了自己的手脚。
  “阿璃,不得再胡用这些词!也不准这般混不吝地教宝宝!”崔明轩一边急急忙忙伸手掩住了玉琉璃的口,一边小心翼翼地对着她的肚皮轻轻哄道,“乖贝贝,别听你娘刚才说的,她那都是瞎说……”
  玉琉璃取下崔明轩的手,将他手腕递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见丈夫忍着吃痛不敢大声叫唤,生恐惊吓到她腹中的胎儿,这才媚眼横波瞪了他一眼,又伸出舌尖打着圈儿轻轻舔过那处齿痕。
  崔明轩顿时倒抽了一口气,声音喑哑了起来:“阿璃……”                    
作者有话要说:  在收藏不涨的时候,我决定每天都做一个拍黄瓜吃,加蒜加辣!

  ☆、第五十一章 签子兄来侃大山

  籍着萧墨松了口,玉池南决定给自己好好放几天假,等心情松快了再说。
  头天先备了一车礼物送到观云观致了谢,又在观里找莫老道东南西北的扯淡,闲混了半日;第二天又在街市上晃荡逛了一圈,边吃边玩,还买了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回来。
  才进了府,却发现颜庭谦正由老爹陪坐着在花轩品茶,玉池南脸上带出一丝笑意:“颜大哥,你怎么来了?”
  颜庭谦呵呵一笑,站起身来:“我一直记着你说过要回请我一餐,这几日却没有动静,不得不上门来探个究竟,看你是不是弃请潜逃了。”
  他说的风趣,玉池南笑了出来,爽快发问:“一餐饭而已,就是金莼玉粒我也请得起,你只管说地方!”又转向自家老爹招呼:“爹,我请颜大哥去外面吃顿饭,就不陪你跟阿娘用晚餐了。”
  只要不是那个萧墨就好!崔明轩巴不得女儿看上别的人,连连向她挥手:“去吧去吧,多带些银钱出去,年轻人一起作伴,好好玩尽兴再回来。”
  颜庭谦不由有些侧目,没想到玉池南家中对他如此放松,旋即又明悟,听闻玉池南自小就出海航行,自有主见,想来一向都是自立,所以家中长辈也不担心。
  这自己挣银子,和靠家里发月钱的人,果然气势迥然不同。颜庭谦忍不住微笑起来,出得门来向玉池南打趣:“大海商,大富豪,我决定死活抱紧你大腿了,说吧,要往哪里去,我都跟着你!”
  玉池南“嘁”了一声:“天气热了,我见金水东路临湖畔有家新开业的酒楼,不如我们去那里试试?”
  颜庭谦故作狐疑地看了玉池南一眼:“小篮子,不是因为那里新开张打折的原因吧?”
  玉池南哈哈笑了起来:“小签子,你真相啦!走吧,不是说我哪里走,你哪里跟吗?你可别想后悔!”
  两人说说笑笑着上了马车,并没有注意到街口处还有一辆普通的青油小车慢腾腾地也跟了过来。
  临湖的风景果然好,湖中荷花正盛,碧叶如盖,习习晚风如手拂过,刹那掀起千顷叶波。两人择了三楼最好的一处雅间坐了,一边等菜,一边凭窗而坐,品茶赏景。
  “偷得浮生半日闲啊。”颜庭谦悠然而叹,今日朝堂上一番争论,还是定下了考成法,散了朝议后,皇上将他叫进了御书房,令他这些时日暗中注意收集官员们在考成法颁布后的反应。
  他声名才名俱好,朝中交游颇受欢迎,接了这任务,倒有种当了密探的感觉。不过也想得通,这一部法令是皇上令他执笔,逐项推敲而成,颁布下去后有何利弊,自是由他打听着体会深些。
  “朝中这几日很忙?”玉池南侧头看向颜庭谦,见他点头,笑了笑低下头喝茶,朝政如此之忙,那日萧墨还要追到云山来……
  “哪像你这小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说动皇上给你放了这些天的假!”颜庭谦有些气不平,今日在御书房说过政事后,皇上随意扯了句:“玉侍读这几日都休了假,你一向与她有交往,可知她去哪里消遣去了?几日不来这宫里,朕倒觉得有些静得慌了。”
  颜庭谦这才动了念,出宫后往玉府寻来。之前他还不知道玉池南已经休了假,想着自己这一段经常忙到半夜三更,这小子却悠哉乐哉去了,想起上回玉池南答应的回请,发了狠心要把小篮子狠狠敲上一顿,才补得回他心理平衡。
  玉池南见他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心头苦笑,懒洋洋地糊弄了一句:“前几日受冷病了一场,索性多请几日假罢了。”
  “现在身体可好全了?”颜庭谦连忙关心地问询,见玉池南冲他感谢一笑,示意已经无恙,这才放了心,又考虑起换成自己的可行性来,“你说我要是也借着病了向皇上告假,他会给我准几天?”他可是好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一天了。
  “他会准你病一好就回来上值,顺便告诉你,你请病假那几日的饷银得扣出!”明知颜庭谦在羡慕,玉池南偏要故意气气他。得了这几天假的代价,她是死也不会向颜庭谦说出口的。
  隔壁的雅间里,正靠窗而坐的人忍不住用手紧紧掩了口,忍着尽量压低了声音才呛咳了出来。
  颜庭谦愕然:“至于么?皇上一向公正仁爱……”
  “他一向算得精才是真的!”玉池南想着萧墨与自己的几番讨价还价,和后来一步进一步,一环扣一环的紧逼,有些咬牙,“当皇家的差,拿皇家的俸禄,生病的那几天不能当差,当然会扣你的月饷了。不然有人隔三差五请病假借机不做事,然后一样的拿月饷,这才叫不公正!”
  她本意只是出气,故意说得绝一些,没想到颜庭谦听入耳中,只觉得很有道理:“是这个理,小篮子果然聪明,一语点醒梦中人啊,回头我再想想拟个条款约束,加入考成法中,再呈报给皇上审议。”
  “出来吃个饭都还想着工作,责任心有够强啊!回去应该让皇上给你长月饷!”玉池南笑谑了一句,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咦,考成法?你不是在鸿胪寺吗?跨山跨水,考成法的拟定也落不到鸿胪寺来啊?”
  颜庭谦呵呵笑了起来:“托小篮子的福,上回心安居与皇上喝过酒后,可能觉得鄙人尚能入眼,皇上已经将鄙人调任吏部郎中了。”
  “啊呀,升官啦!”玉池南很是替颜庭谦开心,“以签子兄的大才,他日必定是官居一品,来来来,叫酒,今日不叫酒不行!必须好好庆祝!”
  鸿胪寺丞是从六品,后来颜庭谦代了一段时间的少卿,还没转正,就算转正,这鸿胪寺正五品的少卿也与吏部正五品的郎中不可同日而语。吏部,手下可管着官员的左右迁呢。
  “什么签子兄!”颜庭谦好气又好笑,“休假这几日,越发没个正形了;小心回来上值,被皇上斥刮!”不过依皇上对玉池南这……感情,可能性是很小吧?
  见小二进来,颜庭谦撇开这些心思,问起酒楼有何好酒来。玉池南已经在一边叫嚣:“这位公子可是千杯不醉的,把你店里的几种好酒一样一坛,全给搬过来!”
  不待颜庭谦说话,小二已高高兴兴地应了声,一溜烟儿地跑下楼取酒去了,今日店里刚开张就碰到这般豪放的主,自己小心热络些服侍着,赏银是一定少不了的吧?不过说来也奇怪,隔壁房间那位公子,居然要了跟这两位一模一样的菜,自己要不要再上去问问,他还要跟这边一样的酒不?
  萧墨心里又酸又涩,他与玉池南吃着一样味道的菜色,却听着玉池南与别人在隔壁毫无拘束的恣意笑谈,他能想像玉池南现在的样子,在玉池南来上京不久,她就是这般野性无羁。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在自己面前开始收敛拘谨了呢?明明她对自己是有感觉的啊?萧墨带了些苦闷,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正要取过酒壶来斟,手却突然停了下来。
  隔壁的雅间里,玉池南正无意间被颜庭谦的话引出了一个话题:“你都累得像狗了,回来还要自己找食吃?怎么不在宫中用膳?”
  “在宫中陪皇上用膳?”颜庭谦呵呵一笑,“那可是臣下们的殊荣,估计我还要再努努力,才能达到那个程度。”
  殊荣?原来在宫里吃饭也不是人人都能吃的?
  玉池南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颜庭谦的外型很不赖啊,萧墨既然男女通吃,难道就对如玉公子没有点想法?玉池南不由沉吟了起来,绕着弯子探问:“你这么替皇上卖力,他就没对你有点什么特别的照顾……”比如拉拉小手摸摸脸之类的揩油什么的……
  “特别的照顾?”颜庭谦一时没想明白玉池南的说的“照顾”是指的什么,“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是臣子的本分,哪里还能要什么特别的照顾?”
  萧墨已经在隔壁的雅间里又呛了气,玉池南这小混蛋!转念他就想到了一个问题,玉池南不会是以为自己是龙阳之好,所以才……
  玉池南已经尴尬笑着转移了话题:“你这是打算鞠躬尽瘁,好在《东炎列臣传》里榜上有名啊!”
  《东炎列臣传》,记录了历代东炎名臣,深为东炎国人津津乐道,几百年来,名列其上的臣子都有画像在太庙接受皇家的供养,阖族只要出这么一个,几代人都觉得光荣。
  颜庭谦畅然大笑:“小篮子果然知我!请君拭目以待!”
  玉池南见他意气风发,心里也觉得高兴,提壶为他添了酒:“小弟别的帮不了大哥,如果大哥在钱财上有什么难处,只管跟我开口。虽然我是当不了东炎名臣的,不过若我有幸培养出你这么个东炎名臣,那也是与有荣焉啊。”
  颜庭谦一口干了酒,已有了一分醉意,笑着调侃起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求包养,有力气,能干活,一日只须管五顿饭?”
  玉池南噗嗤一笑:“看在签子兄与我交往莫逆的份上,我就大大开恩,一日管个十顿饭吧,总之不会亏了你!”
  “啊呀呀,篮子弟如此慷慨大方,叫为兄真是感激零涕啊!”颜庭谦气笑了起来。
  “感激就行了,千万别零涕,脏兮兮的,可别叫我吃不下饭!”玉池南嬉皮笑脸起来,看得颜庭谦干瞪眼。
  萧墨已经在隔壁轻笑了起来,这混不吝的玉池南!偏教他不知不觉爱到心里去……
  “对了,过两日就是中元节了,京兆府已经指了金水西路开灯市,还要举行孟兰胜会,小篮子出不出来逛逛?”
  “开灯市?胜会?”玉池南有些好奇。东炎没有端午节,但是七月十五的中元节却甚是隆重,为先人的灵魂求福或赦罪,盛况空前;玉池南没有参加过,有些不明白。
  “恩,孟兰胜会有破地狱、招魂、散花解结及修忏等仪式,灯市嘛,相当于福物竞投,你看上哪盏灯,若无人与你竞投,你放下些银钱拿走就是,若有人竞投,则是价高者得。”颜庭谦细细解释起来,“所得的银钱,京兆府统一用来济贫、老、弱者,也是桩大善事。”
  玉池南有些了然,又有些奇怪:“不是上元节才挑花灯吗?中元节也这样?”
  “中元节可不是挑花灯,而是放河灯。”颜庭谦很是耐心,“放河灯是为了普渡水中的落水鬼和其他孤魂野鬼,也有写了纸旗让祖先灵魂早日得到托生的。民间传说,谁的水灯漂的越远,谁就能得到更多的庇佑。”
  听起来好像很好玩的样子?玉池南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反正她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且找点乐子罢。
  墙壁另一边的萧墨已经微微蹙紧了眉头:中元节,按惯例他得在宫中陪着母后和宫妃们一起过,宫中有仪式要举行……                    
作者有话要说:  粉丝举牌求包养啊,能吃饭,能干活啊,一天起码码一章啊!

  ☆、第五十二章 中元节惊悚夜

  万树凉生霜气清,中元月上九衢明。
  小儿竞把青荷叶,万点银花散火城。
  玉琉璃很嗨皮地看着女儿上了颜庭谦的马车,开始前世千千万万对情侣的必修项目:逛街压马路!
  “玩嗨点哦!”玉琉璃想冲女儿来个飞吻,但是被崔明轩及时抓住了手,只得抛了个“上吧,勇敢的少女!”的眼神。
  玉池南一头黑线地扭过了头,颜庭谦已经好学地问了起来:“嗨?什么意思?尽兴点?”
  “嗯。颜大哥真聪明,正解!”玉池南开始思考阿娘抛来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似乎她很希望自己与颜大哥发生点什么?
  别开玩笑了,阿娘,这位可是立志要上《东炎列臣传》的人物,像老爹那种为爱远走天涯的高富帅,估计一百年也就出这么一个!
  玉池南扫了眼颜庭谦俊朗的面庞,弯了弯嘴角,她还是考虑投资一位未来的东炎重臣更有可行性些!
  街上人潮如堵,好在颜庭谦早有考虑,将马车寄放在一家相熟的书肆院子里,与玉池南步行而来。
  灯市的街口已经扎好了一座灯楼,还写了一副对联:金莲灯前闻泣夜,盂兰会上救升天。旁边还有一队五城兵马司的人守着,时不时的维持下人流的秩序。
  与上元节的花灯不同,这里面的福物都是河灯,但也形状各异、多姿多彩,玉池南就吃惊地看到了一架三层塔座的钟馗像河灯,不由哑然,这不知是哪位聪明绝顶的匠人的大作!若是放到河里托生,那些亡魂水鬼得自我鼓励多久才能爬上这河灯啊……居然还有不少人对这盏灯开始竞投!
  玉池南觉得无聊,只和颜庭谦在街口边投了两盏普通的荷花河灯,就打算走出来。她的神经还没强悍到能够无视熙熙攘攘的灯市中那种灯油味、烛火味甚至很重的人味的混合味道,更别提还有嘈杂的嗡嗡不停的音波攻击了……
  什么散花修忏的仪式,留给能扛得住的有缘人吧,反正她是决定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要在夏夜去挤劳么子人多的地方了!
  可惜事与愿违,一大群人紧跟着一路做着法事的人挤了过来,玉池南猝不及防,刚好被这群人将她与颜庭谦分开,只来得及喊了声“颜大哥”,就发现他已经被人流卷裹着不见了踪影。
  玉池南只得艰难地随着人流慢慢往出口挪去。眼见得出口在望,忽然前面有人惊骇地叫了一声“杀人啦!”,轰的一下,前面的人疯狂地反身向后而逃,而后面走着的人却来不及反应,顿时挤得挤、推得推,像捅了马蜂窝一样,人们拼命地推搡着转身逃命。
  这架势,比当年玉池南曾在草原上看过的一大群野牛四散奔跑的气势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草原上是大片的平地,野牛们可以散开了跑,而灯市却只是一条十字街,人群一挤,堵得死死的,乱成了一片。
  玉池南早扔了手里的河灯,机警地贴到了墙边,还伸手扶了旁边一位快要跌倒的姑娘一把,把她和她怀里紧紧搂着的一个小男孩一起拉了过来。这时候,若是跌倒了,只有被踩踏死的份儿!
  小姑娘被惊吓坏了,死死地将弟弟抱在怀里,过了半刻,才醒过神来哆嗦着对玉池南道谢。玉池南顾不得听她说些什么,人潮太挤,她身形不够强壮,哪怕尽量挨着墙了,也很够呛,当着人流方向的肩膀已经被狠狠撞了好多下。
  这样不行啊!玉池南看着身边快被挤扁的姐弟俩,探头看了看旁边的环境,有了主意,凑到小姑娘身边大喊:“把你腰带给我!”
  小姑娘愣了愣,马上将弟弟交到玉池南手上,手脚利索地解了下了腰带。这毫不拖泥带水的利落劲儿,很讨人欣赏!
  玉池南一手捏了腰带,瞅准一个没被人挤的空当,猛地提气纵跃起来,总算在墙头搭上了两根手指,然后用力抠住,将自己的身体撑坐在了墙头。真险,这墙的高度,已经超出她的极限,幸好她临时爆发了一点小宇宙啊!
  没了自己的相帮,下面紧抱着弟弟的小姑娘已经被挤得站不住了脚了,玉池南不敢耽误,三两下解了自己的腰带与手中的腰带结在了一起,垂了下去:“抓紧,我一个个提你们上来!”
  “先把他提上去!”情势紧急,姑娘大声叮嘱弟弟抓牢垂下来的腰带千万不能放手,仰头看着弟弟听话地抓紧了被提了上去放在了墙头。
  玉池南刚把小男孩放好,小家伙就急得叫了起来:“姐姐!姐姐!”就这几手工夫,那姑娘已经被挤得不得不顺着墙移了脚。
  “坐好!不许动!”玉池南凶住了小家伙,见他懂事地双手紧紧扣住墙头跨坐了,站起身来在墙头轻巧往前移动,一手已将那腰带抛了下去,“接住抓紧!”
  那姑娘眼睛本来一直就关注在自己弟弟身上,见了玉池南赶来相救,眼尖地一手抓住了垂坠下来的腰带,极快地在手上挽了几挽,几乎同时,玉池南已经发力将她提了起来,只三两下就将她拖上了墙头,拉了她走回她弟弟坐的那处。
  看着墙下哭嚎着乱成一片的人流,不时有人被推挤的跌倒下去,再也没看到站起来的身影,想起先前的热闹场景,三人顿时不寒而栗;真是劫后余生啊!
  小男孩现在才呜呜地哭了出来:“阿姐,我再也不缠着要你带我出来玩了!”小姑娘将弟弟的头按在胸前,不让他再看下面的惨剧,转向玉池南哽咽道谢:“唐甜甜拜谢公子的大恩,求公子将名姓告知小女子,小女子必在家中为恩人立长生牌位,早晚焚香!”
  活人受供奉,是拜谢恩人极大的恩德。玉池南没想到这唐姑娘会有这举动,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举手之劳!”她可不是圣母,救这两姐弟,一是因为就在她身边,确实是一伸手的事,二是因为她想起了还在阿娘肚子里的弟弟,等他们出生,她也必定是这样拼死护着弟弟的姐姐,一时有感,所以相救;可不图人家这些生奉,没得有种被架上供桌受烟熏火燎的感觉!
  远远地已经响起了响亮的鸣锣声,还有人大声吆喝:“不得惊慌,所有人站在原地不动!逆贼已经受戳!若再有人引起骚乱,视为党同逆贼,格杀勿论!”
  这五城兵马司的统领是谁,倒是好硬的手段!玉池南心中一凛,见墙下的人流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然后次递在兵差们长枪的逼迫下,老老实实地缓缓走出了街口。
  “我们等下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再下来罢!”玉池南向唐甜甜解释了下,这姑娘看起来比自己小不了一两岁,因为处事冷静,已经很得她的好感了。
  墙下的人潮渐渐稀疏了很多,玉池南瞅着再过个几息,她们也可以下去了,人群的后面却突然产生了一点小骚动,然后又迅速平息了下来。
  三名身形高大的男子急步闯进了人流之中,四处张望,当先一人满面焦急,眼光向这边一瞥,突然失态地喊了出来:“池南!”
  “凌二叔?”玉池南连忙冲他挥了挥手,“我没事!”凌铮已经一个跃步跳上了墙头,还不容玉池南开口,已经搂了她翻下了内墙。
  “哎,墙上还有……”
  不等玉池南说完,凌铮已经喝令了一声:“安和,把那两人带下去!”墙头瞬间安静了,墙外的人声顷刻间离玉池南很远,而凌铮沉重的呼吸声却在她耳边清晰至极。
  “凌二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其实不用问,看凌铮一下巴拉喳的胡子,也知道他定是才赶回来,只是……玉池南扫了眼撑在自己两边的手臂,往墙壁更贴紧了些,努力想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同时想着再扯些什么话题,破解这种很受压迫的气氛。
  可惜凌铮对她的这些咸淡问题根本不予回答,直接用行动代替了语言,双臂一合,已将她紧紧拢在了怀里,力道大得似乎想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
  玉池南费力地挣出手来推他:“我没被踩踏死反而要被你勒死了!”
  凌铮松开了手臂,捧住了玉池南的脸,令她正正地看向自己,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不会!我不会勒死你,我只会咬死你!我恨不得把你吃进肚子里去!”
  玉池南瞬间面红耳赤外加心跳异常,中元节之夜听到这种血淋淋的情话,是不是有点太过重口味了?
  “凌二叔,你出去这两个月经常没吃好吗?”玉池南努力地想取开凌铮捧着她的脸的手,同时插科打浑故意用玩笑来破开这种肉麻兮兮的气氛,“这一回来连活人都要吃?!”
  “谁?谁在那里?”一个带了些发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明显的声厉色荏,似乎为了壮胆气,还哑声又加了一句,“再不说话我就喊人了!”刚才隐约听到了什么要吃活人的话?中元节之夜,真是好恐怖啊好恐怖!
  凌铮想将玉池南重新抱入怀中的动作僵住了,回头扫了眼几十步以外的那名家丁模样的人似乎正在身上摸索着什么,恨恨地一拳打在墙上,拉了玉池南的手,一个纵跃翻出了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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