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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璀璨的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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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即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好似在等她自己招供。

    可是怎么招供呀……她不就是在西雅图的时候,被几只小男孩莫名地,间接表白了一下吗?小孩子懂什么呀!她小时候还喜欢儿童节目里的眼镜哥哥呢!

    他一开口就猜得很离谱:“喜欢人家?”

    “……什么啊!反了好吗,反啦!”千溪喊出口,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剩下两只真诚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难怪她对征求父母原谅那么有信心。她每次用上这一招,他就没办法对她生气。

    不过这件事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小朋友就是比较受小朋友的欢迎,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但她好像很当一回事的样子。徐即墨很配合地摆一张冷脸,挑挑眉:“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这要怎么解释……

    千溪苦着脸:“根本没有什么。人家还是未成年少年呢,跟魏莱一样大欸。我又不恋童……而且童也不至于对我有兴趣啊。你看魏莱天天把我给他的牛奶倒进水池里!”

    魏莱在厨房打了个喷嚏,被李沧眼疾手快地捂住嘴,用眼神询问他家沧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吃饭啊,沧哥我好饿……

    李沧往外面探一眼,那两人还在孜孜不倦地玩假装吃醋的游戏。

    天真的千溪小朋友完全没发现徐即墨是在逗自己玩,一本正经地解释了半天,解释得泫然欲泣。城阳都看不下去了,带着李沧和魏莱出来搅局。

    城阳故意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原来那个熊孩子还觊觎咱们家小老板娘啊?老大,买买买,把他买回来,咱们来教他做人。”

    “对对对。撞了人不算还企图抢人?”李沧一撩袖子坐上饭桌,“劳资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魏莱坐上餐桌,张口想了半天,最后只蹦出一个字:“……对。”

    千溪拿筷子敲两下碗以示抗议:“你们都是哪边的啊!不能你们四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

    本着万事先坑娃的原则,李沧和城阳齐心协力把魏莱往前一推,一唱一和——

    “哪有四个大男人?这不还有个娃呢么,来,娃归你了。”

    “对,小老板娘你不是喜欢未成年少男么?”

    千溪脸涨成一个红番茄:“你们这是在欺负妇女儿童!”

    那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勾肩搭背,一起做出猥琐的表情:“唉哟~妇女啊~”

    千溪羞愤得直接拍下筷子走了。

    kg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把自己关进卧室的背影,一个个面面相觑:完了,逗过头了,把小老板娘逗炸毛了……

    他们警惕地把目光投向自家老大求援,后者面无表情,目光冷然扫过来,kg众纷纷用眼神求饶:以后不逗你家小女朋友了还不成吗……

    徐即墨放下碗筷,这才起身。

    刚走到门口想叩千溪的房门,突然,门铃先响了。

    李沧屁颠屁颠赶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的中年妇人,用温柔得体的声音问:“请问叶千溪在这里吗?”

    “您是……”

    对方微笑,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一股矜持优雅:“我是她妈妈。”

    李沧像生吞了一颗地雷:天啊天啊……这就是小老板娘传说中的那个火药桶妈妈?!

    千溪在房门里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来不及去计较她是怎么找到这儿的,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房间里蹿了出来,挡在李沧前面。

    叶母见到她第一眼,脸上的表情仿佛像换了一个人,冷若凝霜:“千溪,跟妈妈回家。”

    李沧都被这冰火两重天的翻脸绝活惊呆了,结结巴巴地想插一嘴:“那个……阿姨?小老板娘……哦不,千溪她就是刚从国外回来,路过这里跟我们吃一顿晚饭,马上就回去的。您看这天色也晚了,要不待会儿我们送她回去?”

    叶母涵养极佳地对他笑了笑,声音分不出喜怒:“你们是千溪的朋友?”

    “是……”

    城阳也硬着头皮赶过来救场:“对,我们都是她的……大学同学。对。”

    一个谎要用一千个谎来圆,这样下去一发不可收拾。

    千溪烦躁不堪,举起手示意他们不用再解释了。自己的妈妈自己最知道,每当她妈妈用这种克制的表情和语气,自认为亲和地讲话时,内心不知道已经把谎言戳破了几万遍。

    果然,叶母从包里取出一个本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那是她的护照。

    “千溪,跟妈妈说,没有护照你是怎么去的普吉岛?”叶母的耐心告罄,语气一下骤冷,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出来,“让你的朋友们不要再为你撒谎了。跟妈妈回去,自己解释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Chapter 30

    谎言被拆穿,千溪勉强挣扎了一会儿,时间上只容许李沧他们把她的手机和包拿过来,然后就无可奈何地被叶母直接拎走。

    kg众一个个噤若寒蝉,等着徐即墨示下。他沉着脸指了指饭桌:“继续吃。晚上九点训练,把这件事忘记。”

    哪有这么容易忘记啊……小老板娘还不知是凶是吉呢。

    另一边,千溪倒是淡然得很,认命地不再挣扎,乖乖跟着她妈妈回家。

    其实不用她妈妈亲自来一趟,她今晚也会自己回去的。只是叶母闹这么一出,让她很难堪。这感觉就像小时候,当着小伙伴的面被家长揍了一样,觉得面子上很过不去。

    叶母回到家,倒了半杯水喝,气定神闲地看着她:“怎么,生妈妈的气?”

    她低头咕哝:“没有……”

    “怎么没想过妈妈会生气呢?”叶母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出来的单子甩给她看,“你自己看看。妈妈也就是顾忌着你的面子,没把这东西拿出来。”

    千溪瞥一眼,那是一份全国酒店办理入住的信息,甚至详细到连一起登记的其他人的身份信息都很全。叶母还在继续摆弄她的“证据”,把这两天在网上下载下来的那些照片全发给她看。

    那是被一群拿着玩偶的粉丝围堵在中间的她,和她所谓的“大学同学”们。

    叶母对她失望透顶:“要不是有人给我发来这些照片,说长得像你,妈妈还不知道,我家宝贝现在这么会撒谎了!”

    女人都是天生的侦探,她能从照片找到kg,从kg找到基地地址,那么也能从酒店入住信息知道一些别的东西。

    叶母长叹一口气,敏锐地看着她的眼睛:“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千溪垂头默认。

    叶母指着她数落:“你看看你自己。我和你爸爸几天不管你,你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前段时间你在外面,是不是就是跟这些打游戏的混在一块儿?成天跟一群男生住一块儿,像什么话!”

    她终于抬头:“他们不是打游戏的,是职业选手,住的地方是他们俱乐部的基地。上学的时候不都住过集体宿舍吗?我住在俱乐部宿舍里不是很正常吗?”

    “你还知道顶嘴!”叶母把手机屏幕对着她,气得手都在发抖,“我问你,你那个男朋友,是哪一个?”

    屏幕上的粉丝偷拍照在她面前不停地晃,其实她也看不清他在哪里。高频率抖动的图像更加让人烦躁,她干脆扭过头不去看。

    叶母更生气了:“不说是吧?”她调出通讯记录里她曾经用别人手机打来的电话号码,“是不是这一个?”

    那是她用徐即墨的手机给家里报平安的时候留下的号码。早知道会出这么多的事,那时候就不听他的话,多此一举地报什么平安了……

    被戳中心思的千溪追悔莫及:“妈……”

    叶母直接拨了电话出去,放在她耳边:“我不管他是照片里的哪一个,你现在就给我分手。”

    她不能置信地盯着那双习惯了□□的眼睛:“妈,你干嘛啊!”

    叶母的语气毋庸置疑:“裴家儿子你不满意,就从街上随便找这么个来气我?没听到吗?妈妈让你马上跟他分手!”

    一瞬间,忘了反抗,忘了辩驳,甚至也不想去哀求。好像又回到了离家前的那一夜,眼前是空落落的石径池塘,耳边是聒噪恼人的夏虫鸣叫。

    没有转圜的余地,也没有商量的可能,只有来自至亲的,以血缘作威胁的强迫。

    怎么可以这样?之前的所有努力,她所有的委曲求全和粉饰太平,换来的只是每况愈下的境况。

    电话接通了,徐即墨的声音透过磁波传来,那么熟悉。她在听到的一瞬间,猝不及防地砸下两颗眼泪,委屈又无法诉说,只能急促地深吸两口气,想要把伤心全都收回心底。

    徐即墨试着喊了她一声:“千溪?”

    “嗯……”带着哭腔的声音,“是我。”

    叶母的脸色僵硬,显然没有多少耐心,等着她进入正题。

    不知为何,以前无数次都能忍下来的眼泪,这次却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哑着嗓子叫他的名字:“徐即墨……”突然就收不住哭腔,呜咽了一声。

    “我在。”

    kg的基地里此刻一片异乎寻常的寂静,徐即墨一个人靠在阳台上通电话,听着间歇两声闷燥的蝉鸣。

    今夜的月色其实很好。想到她现在的处境,心头却好像被月光堵住了,幽蒙蒙一片。

    电话里是她压抑的抽泣声,隐忍得很辛苦。

    “别哭,乖。”

    她好像又丧失了言语功能:“徐即墨……”又是一声。每次念完他的名字,好像就用光了全部的力气,说不下去后面的话了。

    他把现下的情形猜了个*不离十。她不用她自己的手机打电话,反而用她妈妈的,还表现得被谁强迫着打这个电话,只有一种可能:“你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电话那头仿佛为了应征他的猜测,传来中年女声的寒声催促:“说不说?要不要妈妈帮你?”

    千溪把电话抢过来,耗尽一身勇气,一口气说完整段话:“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反正我不想分手。徐即墨,我不想分手,不管他们说什么……”

    电话很快被抢了回去。

    母亲的训斥声很快传来,电话那头又是一场兵荒马乱。

    他这里的月亮却依旧那么寂静,那么清幽。

    月亮真是一颗很残忍的星球。

    不知静静地听了有多久,直到最后千溪又夺回电话的控制权,鼻音浓浓,紧张地问他:“喂,徐即墨,你还在听吗?”

    “在。”一直在。

    电话那头又传来她妈妈的暴怒声:“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妈!”

    千溪忍无可忍地回头顶撞了一句:“这和是不是妈妈有关系吗?”

    徐即墨握着电话开口,温声说:“别和你妈妈吵架。”

    千溪一下蔫了。其实她也不想吵架,她从小学就在作文里写,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美丽、最优雅、最善解人意的妈妈,她希望能让她的妈妈每一天都开开心心,永远孝顺她。

    电影里的小萝莉问杀手大叔:“islifealwaysthishayou'reakid(人生总是这么苦么,还是只有童年苦?)”

    杀手莱昂说:“alwayslikethis。(总是这么苦。)”

    对她而言不是这样。

    她的人生,从一罐蜜糖,熬着熬着,就熬成了中药。她苦不堪言的时候,所有人告诉她,良药苦口利于病。那么她究竟错在哪呢?她的“病”究竟在哪里?

    他用一种平静的,近乎诱哄的语气,说:“你妈妈不会害你。趁现在还早,你可以好好考虑。可以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地想一想这件事。”

    她声音很虚弱:“你说什么?”

    他的呼吸声渐渐深重:“我不希望你是在发烧三十八度的时候,凭借着盲目的喜欢,排除万难走到我面前。”他的小姑娘太美好,美好得像童话里一尘不染的小公主,但是他却不是为她屠龙的勇士。他只是偶然途径了她的森林,给了她几朵色彩鲜丽的蘑菇。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她的义无返顾。

    徐即墨轻声说:“冷静一段时间。如果你还是现在的想法,我会走到你面前。”

    千溪声音一下转凉,呆呆地说:“所以你想分开?”

    电话里只有他的呼吸声是清晰的,久久的沉默,久到她以为他要用呼吸声作答。

    可是他却开口了:“听你妈妈的话,好好睡一觉。你感冒还没好透。”

    答案依然令人失望。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知道。”他说。

    她咬紧牙关,把眼泪都憋回去:“徐即墨我不会原谅你的。我最讨厌别人用’为我好’做借口,做着一些伤害我的事。我再也再也不会喜欢这样的你了!”

    千溪把电话按断,手机扔上一边的沙发,将脸上干了一半的眼泪和新落下的泪珠子随手擦了擦,看了一眼她妈妈:“好了,你满意啦。”

    她径直踏上楼梯,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叶母在客厅喊她:“你给我下来!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妈妈为你好做错了吗?”

    “你当然没错。你们都没错!”

    千溪烦躁地喊了两声,把自己关进房间。

    讨厌死了……整个世界都讨厌死了。

    为什么所有她爱的人,都要规定她用哪一种方式生活,用哪一种方式选择未来,用哪一种方式……喜欢一个人。

    夜幕四合。清冷的月光透过卧室的纱帘,浸透她的床单。

    人生会一直这么苦吗,还是只有此刻这么苦?

    她希望被月光分解,从全世界蒸发,变成夜空里隐形的云层,只需要冷幽幽地看着苍茫大地上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

    那样就不会这么累了,不会这么疲倦,也不会……这么难过。

 Chapter 31

    晚上九点,kg正常训练。

    所有队员都感受到了训练室内的压抑气氛,除了必要的交流沟通以外,没有多说一句话。结束训练之后,城阳去阳台透气,扫回来一地烟头。

    他捡了一个烟头掂在手里,说:“我感觉这回是凶多吉少了。”

    李沧扭着脖子进屋:“你说什么凶多吉少,小老板娘和她妈吗?”

    “不是。”城阳摇头,“我是说,老大和小老板娘。”

    “不会吧?!”李沧一下蹦上他的床,压低声音,“这才几天?好端端的,干嘛分啊?”

    城阳枕着双臂躺下去:“你懂什么。凭小老板娘的条件,什么样的男朋友找不到啊,也就是年纪小,才来追老大。干我们这个的,有今天没明天的,社会上的人又不理解,拿什么给人家承诺啊。我看就算在一起,也是迟早掰。”

    李沧推他下去:“你干嘛咒人家,之前你不是怂恿得挺起劲的?”

    城阳啧一声:“那都是说着玩嘛。难道你还真觉得他们能白头偕老啊?”

    李沧莫名地看着他:“我就是那么觉得的啊。”

    城阳蒙上被子,感觉不能和这个智障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李沧还在外面推他:“你起来,说说清楚。”

    “有什么好说的?”

    李沧严肃地说:“我觉得老大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城阳不耐烦地冒个头:“这和是哪种人有关系吗?人都有感性的时候,和理智的时候吧。我就不信老大他自己分得那么清。别吵吵,睡了。”

    话虽如此,也没人敢真的上去求实徐即墨和千溪的事儿,就这么一直心照不宣地拖着,直到有一天,千溪主动退出了kg的微信群,他们的猜测才算被证实了。

    果然……分手了?

    但是徐即墨表现得一直很平静,该训练的训练,该谈判的谈判,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仿佛没有千溪这个人的存在过。

    平静到,李沧都觉得城阳说的是真的了。

    ……真的这么冷血啊?

    kg和r的谈判进行得很顺利。kg放弃对tundra的争取r旗下二队的队长程风转会到kg,担任carry位置。城阳正式宣布退役,李沧则选择转型辅助。

    为期一个月的转会动荡期很快结束,迎来新的赛季。

    程风搬入kg基地的那天,老队员们为他举办了一场欢迎会。见惯了r冰冷工业风的基地之后,突然见到布置装潢都透着温馨气息的kg,感到深深的不适应……尤其是他和魏莱年纪相仿,安排住在同一间,壁纸还是粉蓝色的。

    他心想,有一个女领队的战队就是不一样……

    结果吃完晚饭,在一片和乐融融的气氛中,他总算混了个半熟,敢提问了,张口就是:“怎么没有见到叶领队?”

    气氛一下凝固到冰点,所有人的笑意都骤然僵在脸上。

    新任领队城阳一愣。程风在西雅图和千溪有过几面之缘,印象还停留在那时的阶段。难道坊间流传的wind对他们家小老板娘有意的八卦是真的?

    “哦,她转行了。”城阳避重就轻,“你不是还跟他们有合作吗?就是最近新兴的那个直播平台,就是她和她朋友搞的。”

    身为领队,他不忘普及队规:“我们老队员都是禁止签直播合约的。因为你的合同是转会之前签的,所以不受限制。不要因为直播耽误训练就行。”

    程风认真听着,点点头。

    徐即墨撇开视线,结束欢迎会:“今天早点休息。魏莱你带他熟悉剩下的部分,其他人解散回自己房间。城阳留下。”

    一群人作鸟兽散,只有城阳顶个锅盖坐在他面前。

    他也没提什么不该提的话啊……程风那小子还不知道小老板娘和老大的那一层关系,就让他一直不知道算了,所以他刚刚也没捅破。

    没想到根本不是这回事。徐即墨抽出一份合同给他,城阳拿过来一看,居然是秦筱她们公司的。

    徐即墨本来就对这些不感冒,何况现在千溪带资加入了秦筱的团队,整个kg对直播这事儿更加讳莫如深了……谁料徐即墨居然主动把这份合同给他,说:“领队不算在队员范围。除了工作时间以外,你的个人业务,我不会管。”

    “老大……”城阳也很为难。

    千溪现在是秦筱团队的高层,他要是签了这个合同,以后岂不是共事二主,这两位又互不对眼,夹在中间多难受……

    “还有其他队员。”徐即墨公私分明,寡淡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如果他们自愿参与,也可以用个人名义签署合同。我这边不会管。程风过来之后,我不希望你们和他的待遇有差别,所以这一块我会放开,你们不用有顾虑。”

    真的是因为程风吗?

    城阳这样想着,应了声“好”,私聊把新规定传达给了队员们。

    有了程风加入之后,kg在新赛季的表现确实有所突破,一路猛进,在赛季最后的法兰克福锦标赛上拿到了kg的第一座国际冠军奖杯。

    美茵河畔的酒吧里,第一次拿下国际赛事冠军的kg队员们狂欢庆祝,一个个闹着不醉不归。徐即墨陪饮了几杯,接到一个电话,走到酒吧外面去接。

    十一月的德国已然很冷,夜里的街上只有两个酒鬼互相搀扶着,咕哝着听不懂的语言,从他面前摇摇晃晃地走过。

    境况有点萧条,更萧条的是她的声音:“恭喜。”

    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叶千溪。穿着职业装,坐在市中心的高楼大厦里,用清冷的声音,向他道喜。

    很久没听到她的声音了,有点陌生。

    秦筱方面一直在和他保持着联络,每次接线的人都不同,没想到这回是她。

    他倚在门边,低声说:“谢谢。”

    电话里是呼啸的风声。

    他在沉默中察觉出一些特殊的意味,慢慢抬头。夜色里,她穿着一件风衣,发丝被风吹得凌乱,遮住了一双明暗不清的眼睛。

    千溪慢慢走到他面前,放下电话。

    他先发问:“怎么在这里?”

    “我现在负责赛事转播这一块,跟着转播团队来法兰克福,从无数个监视器里看完了你们的比赛。”她表现得很平静,有点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叶千溪了。

    徐即墨微敛着眸子,淡淡地问:“还和家里吵架吗?”

    “不吵了。”她很无所谓地说,“我爸觉得,如果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任我折腾的,那就是钱了。听说我想自己和朋友做公司,他高兴得不得了,秦筱下一轮的融资应该会很轻松。”

    这是他曾经建议的路,而她走得比他想象中还要顺畅。

    也许有些人天生就应该做着她该做的事。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呀?”千溪突然转身,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腕,往酒吧里走:“不是在庆祝吗,一起进去喝一杯吧。”

    喧闹的酒吧里,无人注意到他们两人。

    她点了两大杯德国黑啤,和他碰杯:“为了我们的win…win,干杯。”

    酒吧的屏幕上转播着一场球赛,人们为他们主队的胜利而迸发出欢呼。前来庆祝的队员们在不远处,划拳拼酒。世上的所有人好像都有一个高兴的理由。他却没动,看着她咕嘟咕嘟灌下大半杯,喉咙起伏着吞咽酒精,丝毫感觉不到庆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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