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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璀璨的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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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悦。

    “别喝了。”他伸出手,挡在她的杯口。

    千溪推开他的手,固执地把一大杯喝到见底,向下倒了倒以示喝尽:“干嘛又来帮我决定喝不喝酒。”

    “你们这些人做的决定,为什么都看起来这么正确呢?分手以后会过得更好,少喝酒保持健康,不要背着家里交男友,因为通常都会被抛弃……最讨厌你们这些,做决定永远正确的人了。”她挑眉指了指他的杯子,“你不喝吗?你不喝我喝啦。”

    他握着杯耳不放手:“想听道歉吗?”

    “不想。”她答得飞快,“我很擅长看开的。喜欢你的时候会忍不住出现在你面前,不喜欢的时候就像你一样,摆一张臭脸就行啦。”

    千溪起来拍了几张德币给吧台,要了几杯黑啤:“你不想喝的话,我去找别人喝咯?”

    他捉住她的手,终于抬眸:“那现在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千溪侧退一步,眼里有种失去耐心的气恼,隐忍到无法隐忍,借着酒劲俯下身,亲上他的唇。浑浊的酒气和求而不得的戾气酿在一块儿,连亲吻都是暴戾的滋味,通通分享给他。她手上满溢的啤酒泡沫随着俯身的动作泼出来,浸湿他的衬衣胸口。

    球赛的解说声,人们的欢呼声,酒吧里的音乐和无数碰杯的声音,都像泡沫,在耳边一个个爆裂。她眼眶红红的,心想要赶紧、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Chapter 32

    千溪跟着转播团队的人先回了酒店。

    回去的出租车上,喝高的几个女生唱起歌来。

    “你是我梦里陌生熟悉与众不同

    你是我梦里幻想现实不灭星空

    眼睛彩色是你黑白是你

    低落欢欣有始不见终……”

    异国他乡的街头,市中心酒吧的霓虹灯牌忽明忽暗,河水泛着粼光,和翻江倒海的胃一起,跟着高低不稳的歌声起起伏伏。

    “你是我梦里孤寂热闹来去匆匆

    你是我梦里虚妄真实午夜霓虹

    胃里苍凉是你炙热是你……”

    空气里都是躁动不安的酒精味,像在做梦。

    她把通讯记录的第一项删除,深吸一口气。

    他说他会走到她面前,可是她已经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了,结局却还是没有什么不同。想起他曾经笑着问她,“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不喜欢你?”

    除了他自己,还能有谁。

    恍惚里好像有人打进来一个电话,被她不小心挂断,等了很久也没再等到他打第二个。她气得干脆把通话记录全清空了。

    已经数不清这是四个月里第几次,她决定再也再也不要喜欢这个人了。

    怎么会喜欢一个这么讨厌的人。

    第二天,千溪醒过来,又懊恼起来。昨天干嘛神志不清地挂他电话啊,什么时候这么有出息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好在今天有一场重要的视频面试。她连忙跳起来洗漱化妆,穿戴整齐坐在电脑前。视频会议接通,就像这四个月里的每一回一样,大脑被锁务占据,有些事就又抛之脑后了。

    她微笑着和负责面试的招生官用英语聊了一小时,问题大多都是准备过的,面试效果不错,总算松一口气,拿起手机想给闺蜜报喜讯。

    结果一看——又是一个未接来电,时间是半个小时之前。

    这个人为什么每次电话只打一次!

    千溪拿着手机朝各种方向收集信号,美茵河畔的阳光透过指尖照进来,好像能突然带来一束好消息。但是屏幕上还是一片沉寂。

    她气哼哼地把手机随手往床上一扔,去整理回国的行李箱。

    陷在被子里的手机屏幕居然突然亮了。

    千溪扑过去看,是一条微信——“不想接电话?”

    ……明明就是你每次只打一个。

    她如实回:“刚刚在面试。”

    “方便见一面吗?”

    千溪为难了会儿,其实很不方便:“马上要去赶飞机,如果你现在去机场的话,应该可以见上一面。”

    但他利落地回答:“好。”

    躲了她这么久,干嘛突然……又要见面。

    现在这算什么呢?

    千溪哑然了会儿,弄不明白他,也弄不明白自己,满心都是“船到桥头自然直”,跟着整个转播团队一起出发去机场。

    抵达机场,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她拜托同事帮忙办登机手续,自己走去约定好的地方,发现他竟已经等在那里。

    昨晚没敢好好打量他,此刻却能站在不远处,看清楚他的样子——比从前瘦了,也许是连日来高强度比赛的缘故,看起来有一点憔悴。

    干嘛要心疼这个人啊……叶千溪,你有出息一点。

    徐即墨抬头,正看见静静伫立的她。

    千溪松开攥紧的拳头,上前说:“来得好早。”

    自从昨晚之后,气氛都变得微妙了起来。她连视线都是僵硬的,不敢轻易挪动目光,怕暴露心虚的自己。

    徐即墨问:“面试怎么样?”

    “还可以吧。我这么讨人喜欢,会拒绝我的大概只有你啦。”她把包挎上肩,佯装潇洒地转身往回走。

    几个月没见,他的小朋友还是这么自我感觉良好,擅长说大话,也依然冒冒失失,差点被机场人员的推车撞到。

    徐即墨一把将她拽回来。机场搬运工用德语向他们道歉,他把人护在怀里,向对方点头示意。

    莽撞鬼千溪惊魂未定,软绵绵地向后挣了挣:“放开啦。”

    他的手果然慢慢松开了,问:“打算去哪里?”

    千溪站定,没好气地斜睨着他:“去吃甜食啊。看见你就来气,得吃很多很多甜食才能恢复元气。”

    她说什么,当然就是什么。两人走进机场的一家甜品店,他点了两份这里最负盛名的抹茶千层。

    千溪一边挖蛋糕一边嫌弃:“你知不知道买甜品要买两份不一样的,这样我就可以把不好吃的那份推给你。说不定看着你吃完我就消气了。”

    “那我去问问看,这里最难吃的是哪种。”

    “不许去。”千溪突兀地拦住他,眼睛向上瞟他一眼,“……过来见我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有。”但却突然沉默了。

    千溪百无聊赖地拿勺子一下一下,出气似地把蛋糕戳出十几个窟窿,直到把好好一个蛋糕戳得面目全非,无处下手。

    徐即墨把他的那份推过来,跟她的换了一份:“记不记得在西雅图的时候,医院那一次,我答应过你以后会好好检讨?”

    “那时候没有时间,也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靠近一个人,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负责任。要检讨的是这个。”他说得很平静,也很诚恳。

    她的勺子愣在当空,举棋不定要不要对新的蛋糕下手。

    徐即墨沉声道:“她有一对很苛刻的父母,还有一个远渡重洋的梦想。但是我既不符合她家里的期望,也没办法陪伴那个要背井离乡四五年的她。”

    “所以直到昨晚,也没有想好要怎么告诉她。”他说完,若无其事地舀了一勺她戳出来的蜂窝煤蛋糕放进嘴里。

    千溪抵着下唇,不由自主又戳了几勺子:“那现在,想好了吗……”

    “没有。”

    觉得失望,又失望得顺理成章。

    其实她也没有想过,如果真的在一起,要怎么面对马上到来的,一万多公里的分离。给了彼此四个月的时间冷静,也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

    她会为了他,再一次,又一次,放弃唾手可得的入学通知书吗?

    自己都不确定。

    “但是叶千溪是一个让我没法拒绝的人。”他说,“试过很多次,但是拒绝不了。”

    沉默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把那块蜂窝煤解决了一半,问:“这样能不能解气?”

    “好了好了……”千溪连忙把他的碟子端走:“喂,你不要真的吃啊。”

    她很不高兴的样子,咕哝:“这样显得我好像在欺负你……我明明对你一直那么好,不能留下这种欺负你的黑历史。”

    “有关系吗?”

    “当然有!”她言之凿凿,“这样以后吵起架来可以用来堵你的嘴啊。就可以说‘你看你从认识到现在一直在欺负我,我都没有离开你’,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徐即墨听着她滔滔不绝地规划着“以后吵架”的事,声音含笑:“不用那么麻烦。可以用你擅长的方式堵。”

    千溪迷茫地眨两下眼:“什么啊……”

    她从他一直没消弭的笑容里,闻到一丝熟悉的酒精味,渐渐想起昨夜酒吧的霓虹烟雾里,群魔乱舞的身影,和他嘴唇的味道。

    什么嘛……她也就是忍不住扑过他两次,哪有很擅长……

    千溪窘于自己的“斑斑劣迹”,脑海里的念头都是打破玻璃跳下去。诡异的沉默里发酵着两人的心事,让人坐立难安起来。

    幸好广播里传来她航班的登机信息,及时解救了她。

    徐即墨微笑看着她:“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收尾,过几天回来。”

    千溪点点头,背起包向安检口赶:“那……我先走啦?”

    “嗯。”他慢慢跟在她身后,把她送进安检口,作了个电话的手势,“到了记得给我电话。”

    她故意拿乔,昂起头:“想得起来再说咯。”

    又是十几个小时的国际航班,在飞机上翻来覆去地没睡着,脑海里全都是他的样子。干脆爬起来,戴着耳机看之前下载下来的法兰克福锦标赛录像。

    就算只是看着他操纵的角色在屏幕上动来动去,都觉得好像见到了他。

    最后看到kg胜利的那一刻,差点在飞机上欢呼起来。

    落地之后一点都不觉得困,在行李转盘前等着,就迫不及待地给他打电话。结果兴奋地一个电话拨过去,两个电话拨过去……都无人接听。

    直到她都到家睡着了,他才回拨了一个回来。

    千溪迷迷糊糊地接电话:“你是不是只有在大洋彼岸才对我好啊。回到家你就又变成一只冷淡鬼。”

    “不要胡思乱想。”

    “你这个人让人很难忍住不胡思乱想啊。”

    他无奈:“我没有什么优点能让你好好想我吗?”

    千溪对答如流:“不知道啊。感觉没什么优点,就让人很想你。”

    小朋友表起白来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徐即墨蹙起的眉心忽然融入一片柔和的暖湾。

    千溪冷冷地说:“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不说我挂了,越洋电话很贵欸。”

    “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心疼钱了?”

    她抿抿嘴:“为你花太多钱了,买回来很多伤心。所以决定以后不要为你花钱。”

    他失语了好半晌。千溪冷哼一声,干脆把电话挂了。

    讨厌的人!亏她还记着一下飞机就给他打电话的承诺,结果他就是随口一说,完全没放在心上!怎么会喜欢这种人……嗷嗷嗷呜。

    她暴躁地抓抓头发,没过多久又忍不住拿起手机。

    发现有一条充值短信。

    有人给她充了数额夸张的话费,还有一条微信留言:“我会尽快回来。”

    附赠一只粉红色的,亲吻她的草泥马。

 Chapter 33

    已经十一月。千溪交掉了最后一份出国申请,和家里协调完成。半年多以来的坚持终于有了效果,叶父在决定投资她的公司的同时,力排众议,打算让她出去闯闯。但她也作出了妥协,申请的全是科研类ph。d,答应毕业后回国,不从事临床工作。

    虽然叶母依然对她颇有微词,但是生活终于走上了她一直以来梦想的正规。

    除了要严防死守不能让家里发现她和徐即墨复合的事实以外,一切都欣欣向荣。

    月底,顺利生产的表姐叶乔打算给她的小侄女办满月酒。

    已经成为公司合伙人的千溪如约封了一个大红包,叶乔推拒:“什么时候学会客套了?”

    “这可是我家小侄女!要是不多给点见面礼,她长大了会怨她家小姨小气的!”千溪高兴地逗着像个糯米团一样的小姑娘,“她也太会投胎啦,爸妈颜值都这么高,长大了岂不是要变成少男杀手~”

    “不要闹。”叶乔躺在床上,好似不经意般提起,“听说今天裴伯伯一家也来。”

    ”……“千溪一下蔫了,鼓着腮帮子幽怨地回头,“我妈好不容易被镇压了!表姐你可别一生了孩子,就加入催婚大军哈,我会承受不住的!”

    “不是我的意思。”她给自己女儿整理着领子,对这些事都不太上心,“你妈妈好像很中意裴家儿子。”

    千溪躺去她姐姐怀里,手指绕着圈圈:“我当然知道啦,她中意那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也不怪你妈。”叶乔笑着看她,“你以后是要出国读到博的,一不小心读个四五年回来,和国内的社交圈都脱节。她当然是希望你能出国之前就定一个下来。”

    她信口敷衍:“……可以在那边找嘛。”

    “这么有自信。”叶乔单手撑着脑袋,“那怎么不现在找一个给她看看?”

    千溪满脸通红地挡住她的脸:“我要去告诉你的粉丝,变成少妇的你越来越讨厌啦!”她装模作样地掏出手机,打开微博,默认登录的账号却是kg俱乐部的。

    嘴角的笑意一下凝固。

    叶乔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同,扫了眼屏幕:“这不是你之前跟你爸妈闹别扭去的地方么?”身为《》的代言人,叶乔特地好好回忆了下:“嗯……这些人我好像都见过。你喜欢的是哪个来着?”

    “谁说我喜欢了!”千溪矢口否认,赶紧捂住手机。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叶乔懒洋洋地看着她,“是不是那个队长?好像叫徐……什么。”

    “告诉你了你也想不起来,一孕傻三年呢,你肯定忘啦!”千溪对她进行完一波催眠,抱着手机在穿帮之前赶紧逃跑。

    已婚少妇真可怕呀!真可怕!

    她打开手机瞄了一眼,俱乐部的官博上最新一条,是徐即墨生日的祝福信息。冬季赛季还没开始,kg在休假状态中,又是刚刚拿到法拉克福锦标赛的冠军,打算借着队长生日的这一个契机,一群人好好庆祝一下。

    本来说好要陪他过的,可是表姐女儿的满月酒就在今天,一大早就被爸妈强行送来了表姐家。那么多耳目呢,溜都溜不走。

    傍晚时分,叶乔家里一派喜气洋洋,kg队员和赞助商方面几个要好的朋友在酒店包了一个宴会厅,在城市的另一角庆祝。

    晚饭快要结束的时候,有人匿名送来了一个五层蛋糕。

    城阳都惊呆了,仰头看占大半层高的巨型蛋糕,啧啧称奇:“太夸张了,这是按照婚礼规格做的吧?送去哄女孩子一哄一个准。”

    “会说话不你?”

    “怎么,我说错了啊?”他往蛋糕车上搜索线索,“这么大手笔,是哪个忠实粉丝啊。”

    接着传来连续几声“不会吧?”,“不会是小老板娘吧?”,“这么浮夸只能是小老板娘了……”他们故意压低了声音,可是同样的猜测在所有人的心中响起。

    徐即墨到走廊,拨出一个电话。

    千溪好像猜到他会来电话,一接起来,连打招呼的步骤都省略:“收到了吗?”

    “嗯。”

    她的声音带一丝异样的缥缈朦胧:“有没有觉得我男友力max呀?这种事本来应该男生讨好女生做的,但是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呢……所以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疯疯癫癫的,一听就很不对劲:“喝酒了?”

    千溪点两下头:“在酒席上喝了一点。不过醒过来大约还是喜欢你。”

    她痴痴地笑,迷迷瞪瞪地掐指一算,今天的表白份额好像超标了……唔,不能看见他现在的表情好可惜。

    徐即墨低笑:“那边结束了吗?”

    “差不多了。我应该可以溜出来!你等着哦。”

    她说着就挂掉电话,借口公司有事,拿起包想要脱身。

    叶母一下迎上来,瞪她:“公司有什么事这么晚了非得让你去?”

    “今天发布新活动嘛,要盯着点儿,全员都在加班呢,我一个人溜号怎么行?”她编起故事来一套一套的,微笑着挥手说拜拜。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叶母突然凭空变出一个大活人,说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让裴少清送她去。

    有他在她才不安全呢……

    千溪顽强抵抗了几回合,在叶母的强势压制之下,以屈从告终。

    她坐上裴少清的车,阴郁得像朵蘑菇云。

    裴少清心如明镜地看着她:“你喝成这样,确定是去公司?”

    千溪揉着太阳穴:“当然不是。”她从善如流地报出地址,“去海润酒店。”

    “见男朋友?”

    她转过头,喝得半懵的大脑不太懂他的用意。

    裴少清驶出地下车库,意味深长地笑:“看你长得这么乖,居然直接去酒店见?”

    “……”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她本来只是想宣示一下自己的主权归属,没想到这人联想得这么深远,她醉后迟钝的大脑完全不够用了……要解释吗?还是直接扇他一个巴掌比较好?

    裴少清表现得很淡然,甚至在红灯的时候侧过身看她:“没关系,别紧张。我也有女朋友。”

    看他这个表情,恐怕还不止一个。

    他笑得玩世不恭:“毕竟我们俩是要订婚的人,只要你别在婚前玩出人命,我是不介意的。”

    千溪默然看了他五秒,气氛死一般地寂静。

    ——现在就想把这人踹去马路中央,玩出“人命”来。

    她不擅长与人争辩,气到没有话讲的时候,只能赶紧离开这个恶心的人。

    “但是我介意。”千溪剜他一眼,直接在路口下了车。

    裴少清在身后不停地摁喇叭,她穿过人行道,打了一辆的士就走。

    她妈妈是什么鬼眼光啊!她忍不住踹了一脚前座。

    司机用一种看女酒鬼的眼光看着她,闷声不吭把她载到酒店。徐即墨早已在路口等着她,替她付清车钱,再把她扶进去。

    司机师傅整个过程的眼神都是鄙夷的……这眼神不免让她又想起了裴少清那个脑残,更生气了!

    徐即墨看着她气哼哼又醉醺醺的样子,扶着她问:“怎么,被灌酒了?”

    “没有。”表姐家是她半个主场,没人敢灌她一滴酒,“被灌了更恶心的东西!”

    千溪越想越来气,不肯进酒店,在旋转门前闹酒疯,又是踢又是蹦,骂骂咧咧的:“你说我爸妈是不是老糊涂啦!自以为是,刚愎自用,独断专行……冥顽不灵!还以为他们那套人生经验有多了不起,其实根本就是被过时的观念蒙蔽了双眼!连对方是人是狗都分不清!”

    “又跟家里吵架了?”

    “没有。比吵架严重多了。我对他们彻底绝望啦。”就应该把刚才那段对话录下来给他们听听,看他们眼里那个家世好能力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准女婿”有多令人惊叹。

    徐即墨还没弄清她这边的状况,两条胳膊就缠上了他的脖子。

    她埋头在他颈前,蹭来蹭去地撒娇:“伐开心!要抱抱。”

    完全招架不住发酒疯的小朋友。

    外面风大,他担心她又感冒,把她抱进了大厅的沙发上,用其他东西吸引她的注意力:“里面还没散。你买的那个几百人份的蛋糕还剩一大半,你自己想不想吃?”

    “吃啊。你的生日蛋糕肯定要吃。”她还是勾着他的脖子不放,眸光清亮地看着他的眼睛,突然严肃地说,“不行。我瞒不下去了。”

    “嗯?”

    “不想瞒着爸妈偷偷恋爱了。没道理他们连我出国的事都答应了,感情的事还要插手。听他们的安排还不如出家算了。”想起裴少清那张嘴脸就觉得世界观都崩塌了。

    她视线上瞟,想着各种不靠谱的方案:“要不我再离家出走一次?吞盒安眠药威胁他们?抱着表姐家孩子跳井?”各种千奇百怪的可怕想法都出来了。

    他别开脸,低笑。

    千溪捧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正朝着自己,皱着眉头真诚地说:“……要不我们搞出条人命试试?”

 Chapter 34

    徐即墨觉得再不制止她,他可能会遭遇比强吻更严重的暴行。

    他把他家疯魔了的小女朋友抱去生日会现场,李沧他们赶紧殷勤地给她倒水:“小老板娘怎么喝成这样啊?”

    “不知道。”他也很想知道。

    千溪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起来,说:“我才没有醉,我清醒着呢。不要听他瞎说。”她捧着水杯,脚步发飘地往前走,“我的蛋糕呢?”

    李沧像迎接慈禧太后一样搀着她老人家走,结果到蛋糕旁边,见到一群从脸到全身都涂满了白色奶油,分不清容貌的人。

    魏莱由于身高问题被第一个认了出来,只好出来顶罪:“城阳哥说,这么大一个蛋糕,眼看着也吃不完了,不能浪费,所以就……”

    就用来打“雪”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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