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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毒妇-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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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子初来乍到,有诸多不懂得地方。”韩虞云替她解了围。
秦沛朝老板笑了笑,走远了些,才小声问道,“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韩虞云拨开人群,避免凑热闹的百姓挤到秦沛,“应是指管理掮客的官员,掮客是指买卖房子的中间人,为了维持秩序,防止掮客拿钱不办事,或者卖主不给房契的情况,这才专门设立了问账来管理这些人。”
他解释的详细,秦沛很快就听懂了。
依他的意思,掮客就相当于现代的中介人,问账应是法院审理房产纠纷之类的。
“看来杜全惹上事非了,我们帮帮忙吧。”秦沛拽了下他的衣袖。
韩虞云正有此意,把站在最里面看戏的人拉开后,他自觉地给秦沛让了道。
古代最忌讳女子事事强出头,但他不仅不这么想,还把它当作一饮水般自如。就冲着一点,秦沛就心中欢喜。
摆脱了人群的束缚,二人比刚才看得更清楚了。
杜全头一个发现他们,神色大变,朝他们摇头挥手,还用口语说了句什么。
“他让我们走。”韩虞云猜出来了,眉宇稍显凝重。
秦沛则走上去,拦住了为首的队长,“大白天的把人家东西往外面扔,是欠债了还是怎得?总得有个说法吧。”
古人的规矩她是不懂,但有一点她能确信,房子真出了问题,要么贴封条,要么会在墙上贴几个大布告,算作给邻里解释了。
毕竟,古人房主换房,可不像现代随便,多半是住了几百年偶会遇到邻里换房,身边住着的时间长了都成世交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一路问去,他们全然不知,绝对有鬼。
为首的队长没想到会有人敢当面拦着,还是个小姑娘,不禁感到头疼,“你有问题找衙门问,一边儿待着去,别妨碍爷干活。”
衙门?巧了,她刚出来。
秦沛挑起眉毛,“你奉命行事,总得知道原因吧,而且把人迁出去这么大的事,你不给人家一个交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天子脚下强占民房,欺压百姓呢。”
一番话说进了看官的心坎儿里去了,有几个认识杜全这家子的,不满的说道,“打从我出生起,杜大哥就住这儿了,他人向来和善,对大伙都很好,你一句不吭就把人赶出去,干嘛呢?见不得光啊?”
他声音略带青涩,一看是个文弱书生,肯出头也算是个正人君子了。
有他带头,好几个邻居都声讨了几句,只是很少有人站在他的角度替杜全想罢了。
一个妇女听他们说的心慌慌的,不安地说道,“今儿个是杜家宅子不明不白的被抢占了去,明儿个也不知道该换做哪家了。”
“闭嘴!”队长吼了她一声,本意是叫她别多嘴,谁知把人家吓哭了,嘴一咧,抱着刚买的蔬果哭闹了。
这下场面更混乱了,一开始还有几个是向着官府的,他一嗓子下去,全倒戈了。
文弱书生推开人群,站到大伙面前声讨道,“今日你得给大伙一个交代,不然我们上报给京城的包青天,沈从义大人。”
近来国泰民安,皇上便把重心放在冤假错案上了,才几年的功夫,京城就有几个达官贵族被杀头了,刑部也都换成了刚正不阿的臣子,尤其是沈从义,铁面无私,不管是京城的事务,整个南苍国的法事,只要处理的不公正他都管。
这下队长知道闯祸了,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一旁成熟内敛的捕快肖贞替他开了口,“杜全在衙门任职,犯了错理当昭告天下,但县令念及他任职时屡次立功,便帮他隐瞒了丑事,谁知你们非要说,那我也不隐瞒了。”
当肖贞锐利的双眸落在秦沛身上时,她心下一惊,暗道不妙。
“就是她。”肖贞细长的手指了指她,随又指向了杜全,“他在关押犯人秦沛期间,受了她的恩惠,而你身为读书人应该知道,近来皇帝最讨厌贪污,县令身为皇上的臣子,自然不会包庇这些贪污的官员。”
他停顿了下,悠悠然走到秦沛跟前,盯着她却跟旁人说道,“你们还有别的要问的吗?没有的话,马上散了,否则当干扰执法处置。”
这群乌合之众早被他说的没脾气了,一见捞不到好处,还碰一鼻子灰,二话不说,全散了。
这时杜全走了过来,朝肖贞作了个辑,低声下气地说道,“是我的错,我认了,这就叫他们走,还请你不要为难他们。”
说着,他推了把韩虞云,后者为难的看着秦沛。
直觉告诉她,此事不简单,但人家说的在理,秦沛只得忍下了。
临走前她特意看了眼月娘,拉着韩虞云假装走远,出了他们视线所及之外,扭身进到了巷子口,等他们夫妇二人了。
在等待的时候,韩虞云把月娘的事都告诉了秦沛。
联想着杜全昔日的光彩,和刚才低声下气的样子,不禁心生同情。
“我们在这里。”
韩虞云眼尖的发现了夫妇俩,悄悄招手。
☆、第一百四十章 内有隐情
杜全趁月娘分神的时候,从她手中夺走了包袱,在她出声责问前,指着韩虞云道,“都等急了,咱们快点儿过去吧。”
月娘撅了撅嘴,“你啊。”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温婉的月娘变得俏皮,心里跟裹了蜜一样甜。
就连刚才受得窝囊气,他都觉得值了。
秦沛招呼他们进来,机警的瞧了眼外头,确定没人跟踪后,才与他们挤到了巷子里的稻草堆后面。
稻草堆挡住了外面人的视线,他们瞧不到里面,反倒不用费心提防了。
“出狱好啊。”
月娘得知秦沛出狱的消息,比他们还要开心,笑得跟个小孩子一样。
韩虞云挂着淡淡的笑容,故作轻松的道,“你先带月娘回家,我待会儿过去。”
秦沛立马懂了他的意思,临走前从杜全手上拿走了几件稍重的包袱。
月娘估摸着是头一回做马车,上去的时候,还有些害怕,要不是秦沛力气大,把她拉上去了,今儿个怕是要走着回去了。
“抱歉,我打小身子弱,一坐车就头晕恶心,时间长了就对马车产生了抵触,一见到就恶心,最后就变成了害怕。”等上了车,她才歉疚地道出了原因。
“为何现在才说?”
话刚出口,秦沛就后悔了,她刚才一直劝月娘上去,哪儿给人家开口的机会。
好在月娘是个善解人意的,全当没发觉她的尴尬,柔声说道,“许是你家相公医术了得的缘故,病好之后,上了马车也不觉得晕了。”
一般坐马车晕,跟现代人坐公交车晕一个道理,走走停停、摇摇晃晃的,恨不得把人的五脏六腑都摇出来,除非体格好,否则都受不住。
像月娘这样的,就更严重了。
秦沛掐了下她的人中,不放心地问道,“真不晕?”
她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月娘看,倒是叫人不忍撒谎。
过了半晌,月娘低着脑袋道,“有点儿晕,但不碍事的。”尾音不自觉地加重。
秦沛哪儿还听不懂,掀开帘子,对外面的小厮低喝道,“在这里下吧。”
小厮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嘟囔了句什么,拉紧了缰绳,把马车停下了。
直到停稳了,秦沛才拉着月娘下来。
月娘抓着她手时,掌心都是虚汗。秦沛在进牢里之前,在韩虞云身边耳濡目染了些医药的常识,知道这是脾虚的表现,暗暗记在了心里,等韩虞云回来了,再跟他说。
“你不是说回村的路很远吗?咱们走的话什么时候才到啊?”
月娘是个典型的封建妇女,在家听夫君,在外就是个没主见的,这点倒跟她娘有些相似。
秦沛拉着她的小手,安抚地道,“翻过两个山头就到了,虽说远了些,但锻炼了不是,而且我成天在牢里关着,精力旺盛得很,这下倒好,能走个尽兴了。”
这话说得有点儿假,她昨夜刚把多余的精力用完,今天还没来得急补觉,给林玄月出谋划策的,快把她累坏了。
但她得装作什么事都没有,这可苦了她。
月娘被她高超的演技骗过了,还被她兴致勃勃地样子感染了些,捂唇笑道,“仔细想来,我有几年没好好出去逛了,更没来过大山里,倒是尽了兴。”
秦沛看她比先前活泼了些,稍稍松了口气。
看着路上鲜红的浆果,她突然想到了在家等着的韩忘初,便抓了些野味,打算回家做几道菜,犒劳下自己。
身为刺客,两个山头对她来说很轻松,但带着个身子虚的女子就不行了。
秦沛扭头看着落在身后几十米远的月娘。终是狠下了心,不顾她阻挠,背着她就往山上走。
“你快放我下来。”月娘不敢动,但又不忍她受累,只得轻拍她的肩膀,表达自己的抗议。
“等你身子好了再说翻山头的事,你要是愧疚的话,就帮我把野味拿着,也好让我腾出手。”
秦沛给她支了个活,月娘心里好受了些,也不嫌死兔子和野鸡脏,抓紧生怕它们掉了。
月娘因着久病不愈的缘故,身子轻得跟孩童似的,但也是个实在的重量。
她走得艰难极了,尤其是这荒山,平日少有人走,根本没有路,她是往脚下注入了十三分力气,才保证不会仰头摔倒,从山上滚下去。
比起她的遭遇,坐酒馆谈话的两个大男人,就轻松多了。
杜全亲自给韩虞云倒了酒,感激的说道,“多谢公子今日收留我跟娘子,这份恩情,我杜某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韩虞云把他按回了位置,“你们留宿期间,帮我在山上安置房子,对我们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其实他还想把村子上的房子给他,毕竟这事过去了,就该把韩忘初送镇上去了,杨氏也会过去,在村子里的那间倒没用处了,放着也麻烦,倒不如成人之美。
不过,这得在跟秦沛讨论完再说。
“也好。”
这样的结果让杜全相对舒服些,诺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韩虞云瞧了眼四周,没异样了才压低了身子,低声说道,“不是我膈应你,我是觉得你们被赶出来的事情比较蹊跷,如果说你私相授受,大可取消了你的职位关到牢里,不需要用这种方式,仓促的就好像在掩盖什么似的。”
杜全拿筷子的手僵了下,随即掩盖似的夹了一大筷子,“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还纠结什么。”
“你倒是看的开。”韩虞云目光在他手那儿定格,“你心里能过去?”
书生说的话他还没忘记,以他对杜全的了解,他绝对是个念旧的人,祖传老宅稀里糊涂丢掉了,而且是疑点重重的,他真能过去吗?
杜全咬了一大口包子,重重咀嚼了下,“想这么多干什么,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月娘的身子,连安身的地方都没了,月娘身子又弱,跟我流浪少不了受苦。”
他愁闷的长叹一声,眼前的菜色索然无味了许多,突然没了吃的心思。
韩虞云眸光沉寂了下来,自始至终他都没动筷,脑袋飞速转动着,有个念头从他心里冒了出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愚昧的村民
“还有多久才到?”
月娘一只手揽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捏着帕子给秦沛擦汗。
早在一个时辰前,二人就把没用的东西丢掉了,好减轻重量,其中就有秦沛刚猎杀的动物。
她叹息了声,把月娘身子朝上弄了弄,不确定的说道,“快了吧,把这座放过去,应该就是了。”
以前去镇上都是坐马车过去的,一次都没走着过去。
之所以选择这条路,不过是听小厮说步行的话走山路近些。
当时她就信了,还默默记下了。
谁曾想近是近了,可这路也得是人走的!
秦沛拄着树枝的手抖了抖,朝前试探了下。
石子通过挤压天然形成的路,经树枝敲打竟有几处出现了松动,秦沛心悸的长吁了口气,还好她敲了下,不然得出事。
不敢看身后,秦沛抓紧了月娘的衣裳,小心翼翼地跳着走过了这条石子路。
这些石子比田间道路上的大些且密集,还有的很锋利,一不小心踩到了疏松的地方,从半山腰滚下去是好的,就怕栽到锋利的石子上。
月娘在背上看得揪心,心里的愧疚愈加浓重,“要不我下来吧。”
在这当口,秦沛不敢出岔子,冷冰冰地说道,“你别乱动,实在是担心,就唯我点儿吃的。”
从杜全手里抢过去的包袱,里面装的多半是零嘴,想来是杜全早知道要出事,偷偷备好给月娘在路上吃的。
不过,她忽略了自己冷下来的样子,比较狠厉,好在月娘柔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坚强的心,不至于哭鼻子。
把涌入眼眶的泪憋回去了,从包袱里拿了些绵软的方糕给她吃,“要不咱们在这儿吃会儿,再回去。”
秦沛抬头瞧了下天色,太阳几乎接近地平线,亮光也是从一线天下发出的,暗了许多,用不了多久就要落下了。
她心种一紧,咬牙提了口气,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不能再休息了,等太阳落下来,野兽该出来了,会很凶险的,你抓稳了,我看能不能跑下去。”
这主意有些冒险,从陡峭的山坡上跑下去,一个不小心就被东西绊倒滚下去了,但慢慢走更不明智。
野外生存是她身为特工的必修课,但没人教过她如何带着一个病秧子在满是熊瞎子、老虎、毒蛇爬虫的山里活下去,还是病秧子不能受伤的前提下。
憋着气上了山顶,她依稀看到山下亮起了几抹昏黄的光,她不敢停留,几乎跑着下去了。
迎接她的是身子不受控的向前倾的危险,除此之外,便是肩膀酸涩的痛,已经到了连胳膊抬起都有咔擦的骨头声。
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身子仿若踩在云端般,不受控制的飞速前进。
她不敢停,也不能停,只要停下,身子就会因为惯性的缘故,整个儿栽下去。
当她终于平安下去时,像身后有人在推自己般,又朝前跑了一段距离,才堪堪稳住身子。
她刚停下,月娘就从背上跳下来了。
“你还好吧。”她扶住秦沛的身形,见她脸色煞白煞白的,腿还在打颤,紧张的问道,“你莫不是累坏了,你等一下,我去叫人把你背回去。”
月娘往前走了没几步,就被秦沛扯回去了,“几步的距离,我撑得住。”
当她开口时,连自己都呆住了,她声音嘶哑的就跟弦断时发出的声音一般,难听至极。
“走吧。”她拍了拍身上的灰,装作很有力气的样子,拽着月娘朝反方向走。
也不知道杨氏在家没有。
秦沛脑子里冒出了这个想法,鬼使神差的绕了远路从秦家路过。
当她看到紧闭的大门,心里面竟出现了失落感。
“你家在这里吗?”月娘不合时宜的开了口,眨着眼睛细细观察着。
秦沛硬扯着把她弄到了一边,粗声粗气道,“不是。”
“可是……”
月娘还想说什么,发现秦沛眼神不对,聪明的合上了嘴巴,小眼睛时不时的偷瞄一眼秦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杀人犯回来了!”
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喊了句,‘嘭’地一声把盛着脏衣裳的盆丢到了地上,逃也似地跑了。
月娘担忧的看了眼秦沛,“别理会这种热门。”
秦沛揉着酸痛的肩膀,不在乎的说道,“我自认行得正坐得直,还怕她们说了。”
这话说的言不由衷,不止是她自己察觉了,就连月娘都察觉了。
秦沛确实怕,因为她想到了杨氏,虽说杨氏不会相信这些流言蜚语,但这种话杨氏听到了,总会想到秦秀,怕是会整日郁郁寡欢的。
她低头思索着,没顾得上看路,等撞上了才意识到前面有个人。
那人个子不高,应是个孩童。秦沛忍着腰上的酸痛,去拉小姑娘,“你没事吧?”
小姑娘稳住了身形,抽出了黏糊糊的手,摊开掌心,露出了一颗快融化的糖,“吃糖。”
小家伙声音糯糯的,听得人心都化了。
秦沛不禁笑了出来,正要伸手,却被一道冲过来的身影蛮横地推到了地上。
“你走开。”妇女跟看到了瘟神般,恐惧却坚定的把小女孩护在身后。
秦沛朝后退了两步,随即拽住了她的衣服,冷声说道,“放尊重点儿,我是担心你孩子摔倒,才把她拉住的,麻烦你下次看清楚了再发火。”
她累了一天了,脾气早不好了,要不是身子达到了极限,怕是忍不住把面前的妇人揍一顿解气。
月娘看她眼神跟吃人般恐怖,忙充当和事佬,拉开了二人,“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俩互相理解下,秦沛你注意身子,咱们快回去休息吧。”
妇人见有人出头,拉着月娘语重心长地说道,“姑娘我看你是个心善的,可别被某些人的外表欺骗,免得后悔了哭都来不及。”
“你……”秦沛瞪了她一眼,拳头捏的咯吱响,“我们走。”
月娘早想离开这个事非之地,小跑着跟在后面,故不得看路,一心想着该如何安慰秦沛。
“不要太在意别人想法了,嘴长在她们身上,她们说就是了,我们自己知道是什么样的就行了。”月娘握着她的手,挤出了一丝笑容。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她中毒了
秦沛知晓她是为自己好,强颜欢笑道,“不说这些了。”
回村子后,会遇到的事情她提前做好了准备,但真遇上了,心里难免失意。
月娘见她这般,恍惚了下,也就住了口。但每每遇到人,她都下意识地抓紧秦沛,生怕她控制不住情绪。
被关押不过半月的时日,村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路边都种了无名花卉,好在家家屋子院落各不相同,不然秦沛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
太阳落下不久,月上枝头时,二人才回去了。
屋子里亮着橙黄色的烛光,里面人影闪动,秦沛却听不到动静,反倒多了些愁叹,她难免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熟门熟路的进去了,没待看清里面的人,先听到了韩虞云的声音。
“这毒药难解,忘初又是个孩童,不能用性烈的药,该如何是好。”
“韩忘初怎么了?”秦沛重重合上了门,三步并作两步近了桌子。
杜全看他们来了,面色一喜,拉着月娘走到一边,嘘寒问暖。
月娘瞪了他一眼,瞟了瞟秦沛他们这儿,才把这厮拉回了些神智。
韩虞云理解的说道,“今日二位遭遇了那么多烦心事,你们且休息吧。”
“不用。”月娘摆了摆手,谁知杜全在旁插嘴道,“月娘身子弱她歇着就行。”
秦沛眼见小两口要闹起别扭了,压下心中的担忧,拉着月娘去了她与韩虞云的屋子,“平时没几个客人,就没多建些屋子,你凑合着住吧。”
月娘要开口,秦沛伸出食指抵住了她的唇,“这里的事有杜全呢,你呀,等照顾好身子,我期待着你大显厨艺,给我们做一桌子拿手菜。”
“也好。”月娘垂眸思索了下,不放心地说道,“若是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可不要瞒着我。”
秦沛拍了拍他的手,“你放心吧,日后有事定会跟你说的,毕竟相公也说了,大病初愈后,休息之余,动动身子反而会让身子骨更健朗些。”
听她这么说,月娘放心了许多。
把月娘安排好了,秦沛过去看了下韩忘初。
小家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眼睛紧闭着,面色红润,不像有染病迹象,不过那张嘴黑里透紫,瞧得恕�
韩虞云推门见她背对着自己,愧疚地说道,“是我没照顾好忘初,连她被蛇咬了都不知道,幸亏上山砍柴的村民发现了她,就她背回来了,恐怕得……”
“你刚说救不好,是骗人的吧?”秦沛打断了他的话,双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韩忘初跟她没血缘关系不错,但秦沛是把她当亲妹妹疼的,出了这种事,她受得打击恐怕最大。
韩虞云低下了头,看着那双白皙的手,以及胳膊上的褶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秦沛眉头拧成了一线,连韩虞云都无可奈何的毒,世上还有谁能有办法?
“不会的,她一定会好的对不对?”
韩虞云还是头一回见她六神无主的样子,心疼的抱住了她,“我现在是没办法,但我有一妙方,可以帮她缓解十日。”
他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手收的更紧了些,“十日足够我想个法子救忘初了。”
“嗯。”秦沛轻吟了声,从他怀里退出来了,“我刚瞧家里没多少吃的了,我趁天没黑透,上山打猎了,也好有吃的招待他们,不至于失了礼数。”
怀里的佳人他还没抱够,就退出去了,韩虞云有些不舍,又听她这么说,更加郁闷了,“天黑路远,我陪你去。”
上山打猎都是男人的活,家里油米不断也是男人应尽的责任。
他倒好至今都要秦沛操心这,操心那的,韩虞云心中不免升起了自责。
知他者,秦沛也。
她调皮的堵住韩虞云的唇,俏皮地说道,“你娘子什么都不会,就会耍拳脚功夫,我要是受伤了,不还有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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