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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职场升职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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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搜宫

      盛夏六月,搜宫如同疾风骤雨一般令人措手不及。从皇后的长春宫开始,大大小小的宫室一处不落。
      萧珩下了死令,找出幕后之人,抄家灭族。
      皇上在前朝行事狠辣,不过对待后宫一向宽和,这次搜宫却不一样,饶是只知道吃肉的春杏都感到了害怕。从天亮搜到天黑,倒也搜出来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景泰宫里烛火通明,此时已经下半夜。太后满脸阴云,看着一地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皇后面上也不好看,后宫如此混乱,面对太后的指责,皇后也无言以对。
      太后宫里出来的刘选侍也不知做什么用,屋里存了一小包朱砂。朱砂往好处说是药,往坏处说是毒。刘选侍只道自己身子不好,常常睡不着觉,这才存了一小包朱砂,偶尔睡不着的时候喝上一点。
      这理由站不脚,毕竟是违反了宫禁的物件儿。太后不包庇,当场命人拿下,以违反宫规为由打入冷宫。虽说刘选侍是太后宫里出来的,这么做给太后丢了脸面,可是太后做事公允并未袒护,倒也让众人服气。
      还有孙嫔。孙嫔在床下藏了两个角先生,被一股脑搜了出来。虽说后宫女子清冷寂寞,历朝历代后宫无宠的嫔妃也不乏有人用这个。可是孙嫔倒霉,在这个节骨眼上搜出来此物,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侍卫将此物用盘子放着呈给了皇上和太后。
      不用太后和皇上说,孙嫔已是臊的没法见人,自请到冷宫过完下半生。萧珩沉吟片刻,他不喜欢孙嫔是真,不过这个也算不上什么大错,只能算孙嫔时运不济。于是网开一面,将孙嫔降为采女,罚俸一年。
      还有侯贵人和张贵人,屋里搜出来了不雅的东西,各被罚俸一年,宫规抄写一百遍,禁足一个月。
      楚绣坐在对面,整晚上都低头瞅着裙摆上的绣纹,偶尔抬头看一眼白筠筠。众人没有觉察,可是白筠筠心知肚明,楚绣的眼神里故事太多,几分阴险,几分示威。
      楚绣的宫里没找到违禁的物件儿,白筠筠并不惊讶。能将此事隐瞒这么多年,还能够做的天衣无缝,本来就不是寻常人的本事。只是藏得再严实有什么用,并非一丝破绽也无。
      景泰殿的太监总管李福进来禀道:“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奴才们严查尚宫局,在库房外发现了一名行迹诡异的老嬷嬷。奴才命人搜了她的身上和住处,竟然寻出来了这个。”说着,李福将白色小瓷瓶打开塞子,一股浓烈的香气氤氲在殿内。
      正是息肌丸的香气,只是这香气可不是那些刨花水能比的。只这么一小瓶,整个殿里都闻到了浓郁的甜香。
      皇上开口道:“把人带上来。”
      此话一出,楚绣脸色瞬间煞白。白筠筠眼尖的看见她的裙摆微微抖动。
      一名发髻散乱的老嬷嬷被带了上来。老嬷嬷似乎腿上没了力气,一进殿就瘫软在青石板上打哆嗦,上牙齿不停的叩着下牙齿,眼神紧张地不知该看向谁。
      皇后一看此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怒斥道:“贱婢,还不从实招来?等着酷刑上身不成?!”
      老嬷嬷尚未说话,一股子骚味便散了开来。众人一看,老嬷嬷竟然尿在了大殿上。“饶命!皇上饶命!太后饶命!皇后饶命!”
      盛一景似是感到有些不对,上前仔细查验李福手中之物。一开始疑惑不解,后来已是脸色大变。“皇上,此物与息肌丸味道相似,但并非同一物。此物臣曾在民间见过一次。刨花水里花香浓郁,难以分辨仔细,直到现在臣才辨认出,就是此物的味道。”
      此话一出,殿内哗然。
      萧珩脸色越来越难看,“你说下去。”
      “此物的名字,臣也叫不上来。但是此物阴毒胜过息肌丸数百倍。用之则令女子容颜更胜从前,但体寒难以孕育子嗣,另外……”盛一景略一犹豫,继续道:“另外,女子用了此物便不可停下,若是停下不用,容颜会迅速衰老,再难挽回。”
      “啊——”何贵人蹭的站起身,双手敷面,泣道:“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也不知招惹了谁,竟然遭到此等毒手。”何贵人本想把脏水泼到白筠筠身上,可是脑子一转,她的刨花水里也掺杂了此物,顿时感到心里平衡许多,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转身看向地上的老嬷嬷,何贵人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上前撕扯硬拽,“快说!你是受了何人指使,竟敢毁本贵人的脸!”
      老嬷嬷似是呆滞了一般,哆哆嗦嗦的看向楚绣,也不说话。
      被她这一看,楚绣面上没了血色,却还是强装镇定,“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指使你。”
      老嬷嬷看着她,凄然一笑,只见腮帮子猛地一使劲,嘴角一行血淌了下来,随即身子瘫软在地上。
      见老嬷嬷咬舌自尽,何贵人又委屈又生气,转而将怒火发到楚嫔身上,上前几步拽住她的衣袖,“你说,为何她死前那般看着你!”
      “是啊,楚嫔姐姐,为何老嬷嬷之前那般看着你?你看那老嬷嬷的眼睛,死了还睁着,分明是死不瞑目。”白筠筠顺势加把火,头一次与何贵人一条战线。
      楚嫔本想分辨几句,没想到皇后拍案而起,指着地上的老嬷嬷道:“来人!将此贼拉出去,并严查其身份。但凡与她往来甚密的,一律严刑审问,势必问出背后之人。”
      皇上看向楚嫔:“楚绣,你可有话要说?”
      皇上的话里分明是怀疑,楚绣跪倒在地,涌出眼泪:“皇上明鉴,臣妾也不知道为何那贱婢看着臣妾,许是有人指使她暗害臣妾。”
      太后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李福是她景泰宫的人,楚嫔是在映射她有意陷害?
      太后冷冷的哼了一声。李福是个人精,见太后恼怒,上前几步禀道:“奴才带人搜库房的时候,这名贱婢不知从哪里摸出这小白瓶儿揣进怀里,奴才见她神色有异,这才命人搜身。楚嫔小主,奴才事先也不知道会查到谁,更不知这贱婢看着您……是个什么意思。”
      李福补充道:“奴才差点忘了,这贱婢也是楚地来的。”
      这话犹如平地一声雷,太后眸中的厉光陡然射向楚嫔。皇后也变了脸色。
      楚绣膝行几步,面上凄然,对着皇上盈盈叩首:“皇上明鉴!这分明是有人借楚地之事造谣生事,恶意迫害臣妾。此人心机歹毒,妄图泼臣妾一身脏水,还连带着您与楚地失和。臣妾一人受委屈不打紧,可是您不能对楚地失去信任呐。若真如此,您可就中了歹人的毒计了。”
      不得不佩服,楚绣反应极快,几句话将这事的矛头扯到了朝堂之争。意图借此事将自己洗白。只是萧珩也不是没脑子的,见事情越来越复杂,道:“来人,将楚嫔暂且幽禁在云阳宫,待查清那贱婢身份再行审问。”天都蒙蒙亮了,事情总算有了一点端倪。
      *
      白筠筠回了桃花坞。不知道别的嫔妃能否睡着,反正白筠筠这一觉睡得可真香,连午膳都没吃。一觉起来,已是半下午。
      时值夏日天长,半下午的日头还是大得很。起来泡了个澡,这才浑身舒坦了些。
      待打扮收拾好,小路子来禀:“盛小御医到了。皇上担心您的身子,特意让盛小御医过来看诊。”
      白筠筠笑了笑,她很想给盛一景发一面三好奖状。医术好,长相好,演技也好。昨日那番话抑扬顿挫,配合他的表情,将众人听的一愣一愣。
      实在有趣。
      盛一景进了屋,见白筠筠面含笑看着她,明白为何,自己也不由得笑了。
      “臣之前是江湖游医,走南闯北,难免遇见各种各样的病患。有的是无赖,有的是地痞流氓,臣不得不用各样的手法来自保。”
      “有你的鼎力相助,昨日之事十分顺利。”这顺利之中,怕是还有人推波助澜,因为太顺利了。
      譬如那咬舌自尽的老嬷嬷。
      盛一景道:“小主的事,就是臣的事。此等阴险之人作恶多端,理应严惩。臣刚刚去过勤政殿,听闻楚嫔已经被押到太后那里审问,想必很快会有结果。”
      太后做事干脆利落,最看不惯这等阴险招数,想来手段有的是。楚绣再狡猾,也难以是太后的对手。
      白筠筠点点头,“是啊,也不知背后之人会是谁。”话锋一转,“杨容华的身子可还好?算算日子,也快临盆了。”
      说到杨容华,盛一景面上笑意更甚,“臣昨日去看过,胎儿整日乱动,十分健壮。产婆说,胎儿已入盆,只等着生产了。”
      “生产便是过一趟鬼门关,万事务必小心。”白筠筠又嘱咐一遍,之前电视剧上,借生产一事杀母夺子的不在少数。
      盛一景正了神色,“小主放心,明日杨夫人便入宫陪产了。有杨夫人在,想必不会出岔子。”
      白筠筠点点头,略微沉默,抬头看向盛一景。
      盛一景见她如此看着自己,目光中有些陌生和打量,不解道:“小主,您为何这般看着臣?”
      白筠筠换个坐姿,近来不知怎么的,总是腰疼。“有件事想问你。”
      “小主请问,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筠筠笑笑,“盛院首……与你关系不简单。”昨日在殿上,她见到盛院首为嫔妃诊脉时,左手小指也在膝上微动。再仔细观察,发现盛院首的小拇指乃是荷包指头,其余指头都不是。想起盛一景的手指也是这般。
      不光动作同出一辙,连指头形状也一般无二,还都姓盛。这么多巧合,不太可能没有渊源。
      果然,盛一景面色一滞。

      第46章烈火

      “盛院首的确是臣的父亲,但是,臣的姓氏随母亲。”盛一景敛了敛眉,语气中颇为不屑,“他不配为父。”
      看来其中的故事还不简单。大概听八卦是俗人的天性,面对这般狗血性质的八卦,白筠筠很有兴趣听一听。
      “臣的外祖父是江湖上有名的游医,带着母亲四处游历。那一年北地郡县发生疫病,妻离子散,易子相食,惨不忍睹,外祖父亲自驱车带着药材前往救治百姓。路上救下了快病死的盛仕。盛仕病好后却没了之前的记忆,为求生存跪求拜师学艺,这一学就是十年,外祖父待他犹如亲生儿,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时日已久,他与母亲有了情愫,外祖父将母亲嫁给了他。我尚在母亲腹中之时,盛仕到建安城中为官家诊脉时,竟然找到了自己的父亲,巧的是也姓盛。原来,当年盛仕的父亲官职升迁,全家迁往建安城,不幸的是路上遇到了瘟疫。混乱之时为了求生,谁也顾不上谁,都以为盛仕必死无疑,这才将他丢弃在了树林里。只是,他们没想到盛仕命大,被臣的外祖父救了回来。”
      “盛仕在其父亲的帮助下,仕途顺利,当上了御医。可是,他们却再也看不上母亲和外祖父,说他们是江湖骗子。从此,我们三人相依为命,四处行医救人,再也不提盛仕此贼。”
      原来如此狗血薄幸的故事,简直是南晋的陈世美。
      白筠筠蹙了蹙眉,“那盛院首可知你是他的亲儿?”
      “起初不知,后来便知道了。”盛一景冷哼一声,“他处处为难于我,旁的几个太医见他如此,也跟着为难我。好在皇后和杨容华信任臣,还有小主您也时常照拂,在皇上面前为臣美言,这才令他们有所收敛。”
      白筠筠问道:“那你外祖父和母亲可还好?”
      盛一景摇摇头,“都过世了。因着盛仕那般冷血无情,母亲伤心过度,生我的时候身子受损,留下了老病。母亲走的早,是外祖父一手将我拉扯大,又传授我医术,直到前年病逝。有生之年,我要让盛仕还回这笔血债,告慰母亲和外祖父在天之灵。”
      “所以,你来宫里,并不只是杨容华的缘故?”
      盛一景敛去眸中的厉色,回道:“是。”
      白筠筠长叹一口气,摸摸酸胀的老腰,做了个结论:“盛院首忒不要脸面。”不要脸的程度跟白岑有一拼。
      多么精辟!
      盛一景深以为然,“小主说的极是。”但凡要点脸的怎会做出这种事。
      *
      景泰宫
      已是半夜,偏殿密室里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喊声。女子的声音已经哭哑,从声音里能听得出无望。
      太后端坐于椅上,眸色如冰渣子一般。她木然的扫过地上受刑的女人,微微动了动白嫩细长的食指。
      三个老嬷嬷见状,立刻收起了手中的银针,将浑身被汗透的女子拖拽起来跪于地上。其中一名老嬷嬷从后面狠狠拽住她的长发,迫使她仰起头。女子浑身颤抖,跪都跪不住,可是仍然面有骄傲之色。
      “楚绣,已经六个时辰了,哀家也佩服你能忍。只是哀家有的是时间与你耗下去,今日不说便等到明日,明日不说等到后日,哀家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抗到几时。”
      楚绣勉强抬起眼皮,浑身的疼痛令她生不如死。“太后娘娘,不是臣妾干的,臣妾如何交代。”
      太后嗤笑一声,平日里端庄慈祥的面容此刻变的如厉鬼一般令人可怕。“你若说了,哀家让你死个痛快。如若不然,哀家让你日日受刑,夜夜痛苦哀嚎。楚地曾是皇室,身为曾经的皇室女,想必你也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宫刑。想要死个痛快,还是受尽折磨后悔生在这个世上,你自己想清楚。”
      李福在一旁狞笑,尖利的声音响彻在密室内,“楚嫔小主,那名贱婢在库房行事诡异,老奴已经盯了她不是一两日了,您又何必煮熟的鸭子嘴硬?与您暗中联系的楚地旧人,可不止她一个,奴才都替您好好记着呢。”
      楚绣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李福。李福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早就发现她在暗暗做此事?
      李福继续道:“要不然,那老贱人怎能正好出现在殿上?又如何正好看向您?楚嫔小主,您还是想想清楚,到底背后之人是谁。早交代了您也不必受此刑罚,可对?”
      见楚嫔面色微微动摇,李福上前几步,捏住她的下巴,“这等国色天香的美人就这么死去,多么可惜!您好好想想,背后之人是不是……”
      楚绣浑身颤粟,只听李福在她耳边轻声诱道:“只要您供出背后之人是九江王,兴许能保住您的族人也说不定。这事儿啊,说难也不难,能否保住族人就看您自己了。”
      楚绣这才算明白,她早就成了眼中钉。太后要借她将祸水引到九江王身上。九江王为了自保,必然要与皇上拼死大战一场。
      若是皇上有个闪失,最终受益的是太后的亲生子——楚王。
      她是多么傻,只当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无人知晓她的秘密。只是这下药一事,当真与九江王无干,她不过是为了死去的楚人报复萧氏一族罢了。
      “你……”她很想问太后什么时候知道了她的秘密。
      太后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这等伎俩在哀家眼中拙劣的很,你难不成真当贤妃怀上孩子只是走运么?”
      原来早早被太后看破了,原来太后的谋算这么深远,原来她楚绣做的一切给太后的谋算铺了路。
      她二十几年的生命,当真可笑。
      楚绣颤粟着,上齿不受控制的叩着下齿,腮帮子扭曲的变了形,微弱的吐出:“只要能保住楚地不受牵连,我愿依照太后的意思,招供是九江王指使。”
      太后扶着玳瑁的手站起身,走到楚绣面前,以胜利者的姿态从上到下俯视她:“明明是九江王指使你所为,为的是不让皇上有子嗣,怎会是哀家的意思。楚绣你有几分脑子,说话也要有分寸,见了皇上可别说错话。”
      *
      萧珩进屋的时候并未让人通报,只见女子身着绿色纱衣,正躺在贵妃榻上小憩。
      好似是瘦了,面上有些微微发白,萧珩一阵心疼。他百般护着她,生怕她成为众人的眼中钉,想不到还是让她遭了毒手。好在那秘药她用的时日不久,盛一景说她身体并无大的伤害,调养一番便可痊愈。
      轻轻坐在榻边的凳子上,见她在梦中有些燥热,萧珩手持摇扇,一下一下为她扇着凉风。
      睡梦中的女子似是感到了凉意,神志不清的嘟囔道:“春杏,是否到了晚膳的时辰?”
      萧珩牵起唇角,伸手将她脸颊上的碎发勾在耳后,食指轻轻拂过她的唇。女子被撩的有些痒,睡梦中哼哼唧唧的表示反抗。
      见贵妃榻尚留有一人的宽度,萧珩脱了靴子,躺在她身旁,伸出手臂揽上她的腰。
      她的味道真好闻。萧珩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随即阖上眼帘。今日他很累,累的有些喘不过气。九江王上折子要求立储君,可是天下人都知道他膝下尚无皇儿。
      他已经二十七,年纪不小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对于南晋而言,没有皇嗣便是他最大的罪过。九江王直言,先立他为储君,等日后有了皇嗣再变更也无不可。
      他又不傻,怎会这么做。先不说他正直壮年,日后总会有子嗣。退一万步,即便没有子嗣,还有楚王呢。
      如何轮的上萧瑛那个包藏祸心的反贼!
      大手抚在她的腹部,传送着手心的热度。他的心思比手心烫的多……若是她有了他的孩儿该多好。
      一觉睡到夕阳西下,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感到腰上有只沉沉的手臂。白筠筠唇角一勾,握住他的大手。
      “醒了?”萧珩也刚醒,感受到她的手指正在挠他的手心,不由得笑出声,紧紧握住她的小手。“睡得可好?”
      女子转过身,将他的手臂当枕头,额头蹭着他的下巴,撒娇道:“臣妾被宫里乱七八糟的事吓得心惊,本来是睡不好的。今日幸好有萧郎在此,臣妾睡了个好觉。”
      萧珩轻抚她的脸颊,长叹一口气,“楚绣平日有几分傲气朕是知道的,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恶毒之事,朕不会轻饶了她。”
      “臣妾想,这般周密行事,背后一定是个很大的阴谋。”
      “太后正在审问,想来很快会有结果。”
      好不容易凑一起,岂能只有你侬我侬,俩人自然又是一番干柴烈火。尽兴之后,萧珩和白筠筠都觉得心情好了不少,那些乌七八糟的烦心事皆被抛在了脑后。
      可见,床上运动多么有益身心健康。
      听见屋里的响动停止了一段时间,福公公这才敢轻轻敲了敲门,禀道:“皇上,景泰宫里来信儿了。”
      萧珩神色一冷,“说。”
      福公公推门而入,小声道:“罪人楚氏有言,是九江王指使她这么做的。”
      “萧瑛?”九江王行事阴毒狠辣是出了名的,可是最没耐性。这般从皇子府开始有耐心的放长线,却不像是他的行事手法。萧珩回头嘱咐白筠筠:“你好好休养身子,切莫害怕,一切都有朕给你撑腰。”
      萧珩前往景泰宫,见他身影消失在门口,白筠筠这才慢悠悠的坐起来。楚绣这事,未免进行得太过顺利,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正当白筠筠仔细琢磨那些细节可疑时,小路子急匆匆跑进来,脸上满是汗。
      “小主,杨容华发作了。”

      第47章有喜

      杨容华即将生产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后宫,皇后当即下令所有宫室都悬挂红色灯笼,为杨容华和即将到来的孩儿祈福。
      宫里来一个孩子太难了,尤其在近日阴霾之下,前朝和后宫都需要喜气。
      女人生孩子是过鬼门关,宫里不知多少人起着异样的心思。皇后亲自坐镇,产房所用之物一一亲自过目。见并无不妥,这才命人去请皇上过来。
      产房内,杨容华疼得满头大汗,杨夫人跪在一旁不停地拜着菩萨,祈求女儿能够顺利生产。
      很快,太后与贤妃也赶了过来,德妃与裴昭仪紧随其后。
      太后冬日里有腿疼的旧症,不顾众人劝阻,亲自跪在佛像面前为胎儿祈福。一看太后都如此豁的出去,谁还敢站着无动于衷。
      很快,长春宫院子里跪满了来祈福的小主。
      白筠筠也默默跪在人群当中。太后如此过度行事,日后难免有人给杨悦儿添罪状。所有人都跪下祈福,若生产之人是皇后也就罢了,毕竟一国之母,身份在那里摆着,可是杨悦儿不是皇后。
      这般大张旗鼓,未免将杨悦儿架在了火堆上,行事之人并非全然是好意。自古以来有一种看重,叫做捧杀。
      萧珩也觉得此举过了头,可是见太后一脸虔诚的念着佛经祈福,又不好当众逆了太后的脸面,便给皇后使了个眼色。
      “太后,您的腿不好,还是起来罢。杨容华生产不是一两炷香的事,您的腿怕是又要疼了。”皇后轻声劝道。
      太后闭着眼睛,捻着佛珠,“哀家甚是忧心龙嗣。皇上年纪不小了,膝下尚无子嗣,哀家做梦都盼着杨容华能够一举得男,让前朝那帮老臣的嘴都闭上。只要杨容华一举得男,哀家的腿疾算得了什么。”
      萧珩上前道:“太后,皇后说的有道理,您还是坐下歇息罢。若是腿疾再犯,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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