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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被撩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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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帝先是一愣,随即放肆一笑。这个顾长卿,满嘴抹了蜜一般,说什么都好听。
“好好好,朕错怪你还不成?你个小丫头!”
容赫很少见到父皇这样的脸色,也只有面对寻阳时,父皇才面色和蔼些。但这个顾长卿,明明不过一介庶女,却敢这样与父皇说话,当真不怕死?
“长卿,方才你吟的,可是曹植的诗?”
“回皇上,正是曹植的《芙蓉赋》。”
“你吟的那两句甚好,为何说到可惜?”
“回皇上的话,长卿自我见解而已,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朕可不信你会有难登大雅之堂的想法。你左右说出来,说的不好、不对,朕不怪罪。”
“那臣女可说了?”
“但说无妨。”
顾长卿微咳一声,双手交握背于身后,望向池水里的莲花,颇有一番架势。
“曹植为这荷花作赋,言其'览百卉之英茂,无斯华之独灵',又说荷花的根'结修根于重壤,泛清流而擢茎',加之以'星属'来描摹菡萏之美,真是妙哉。可是。。。长卿却觉不公。”
容帝头一回听说有人觉得写荷花的美,是一种不公。
“哦?为何不公?”
“皇上看,那满池的,一眼望去是否只能看到荷花?”
容帝顺着顾长卿指着的方向看去,池子里莲花团团围簇,荷红接天。
“如今这池子里全是荷花,所以我们能看到也只有荷花,可是皇上有没有看见,那被荷花压制住的,层层绿叶?”
“都说'花红忘叶绿',这荷花即使再清高也无非如此。荷花长开了,长美了,却忘了,那曾在她还是花骨朵时候一直陪伴在侧,不肯离开的荷叶。荷叶以自己宽大的绿色为弱小的荷花遮挡灼热阳光,也任由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自己身上,只为了护荷花周全。如今荷花确实长开了,长高了,长大了,开花了,可她却忘了,那曾伴她左右,为她遮风挡雨的荷叶。”
“荷叶被荷花遮挡、压制,可生性柔软,不喜争斗,只能心甘情愿留在下面,仰视荷花的灿烂美妙。”
“人人来这池塘,只会赞叹荷花之美,连曹植也如此,却不曾有人看到,为了这一对荷花,那如今被忽视的荷叶曾付诸多少。皇上,这难道不是不公吗?”
容帝为她的话震撼到,久久没有动弹。他从来不曾想过,一个不过十八岁的小姑娘,竟然有这般难以参透的觉悟。
“旁人都只瞧见这花,你怎生瞧见叶了?”
“回皇上的话,长卿也是有感而发,正巧在此处看到了隐藏在众花之间的荷叶,这才想起来罢了。”
“哦?那你这是为何有感?有的又是个什么感?”
“回皇上,臣女今日入宫,是受皇后娘娘召见。上次皇后娘娘召见,本想让臣女陪寻阳公主游戏,不曾想来时正巧碰上寻阳公主身体不爽,歇息了。皇后娘娘没让臣女白跑一趟,让臣女尝了娘娘的露水茶。那茶真是长卿此生都未碰着的味道,着实令人心醉。上次来时露水不多了,这茶也就不多了,娘娘心细,见长卿未喝够,这不是,采集了露水,特地让臣女前来尝一尝。”
见顾长卿提起露水茶,容帝微微闭眼,回忆起那茶水不可思议的美妙。
“那茶,真真好茶。你能喝上也是福气。”
“还是托了皇上您的福。这茶是皇后娘娘特地为您制的,听说您近些日子吃得油腻,恐您伤身,这不就下了苦功。臣女瞧着娘娘那般模样,有些咳嗽,怕是晨起凉气大,还要采集露水,染了风寒。”
“见娘娘这般心细想着皇上,臣女才感慨良多。”
“皇上登基三载,后宫虽未有三千佳丽,但比起从前在王府,必然好了很多。娘娘此时有闲情逸致,也是因为皇上您。。。甚少去凤栖宫。皇后娘娘好比荷叶,托着旁的新人开花,自个儿却被压在下头。于是生此感慨,还望皇上恕罪!”
容帝没有说话,但面色十分冷峻,很是恕�
容赫见父皇未开口,赶紧站出来训斥。
“大胆!皇家之间,岂是你小小臣女能揣测?!”
顾长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她膝盖跪得生疼。
“臣女不敢!臣女知晓皇上明君,这才说出心中所想,绝非揣测皇家之事!只是这皇家与平民同理,臣女一时忍不住说了出来,还望皇上恕罪!”
容帝终于开了口,对着容赫轻轻挥手。
“无妨,本就是朕要她说的。”
“谢皇上开恩!”
“顾长卿,你刚刚此言,无非就是责怪朕。”
“皇上误会长卿了。长卿没有责怪之意,只是觉得可惜。这世上有人千千万,数也数不清,可是能遇见并且相爱,简直难如登天。若是臣女遇见自己心爱之人,必然要感谢上天垂怜。”
“你怎知,感情会恒久?”容帝望着那池荷花,悠悠开了口。
“臣女不知感情是否能恒久,但臣女以为,只要用心经营,必定能相伴白头。但倘若感情里加入了什么误会以及介入旁人,那断然要辜负上天了。”
“那你告诉朕,在这皇家,如何做到不辜负?”
“皇上乃天子之躯,各宫娘娘能承您恩宠,那都是前世修来的福气。皇上担着天下重任,不可只顾一人的儿女情长,当福泽后宫。只是。。。皇上当时刻记得,同甘容易,共苦却难啊。”
容帝一愣,悠悠转头,喃喃道,
“同甘容易,共苦难。。。”
她的这句话着实真正的道理。他纵横沙场与皇家数十年,如今一朝登基为皇,从前苛待自己的人免不了巴结,可他时时刻刻记得旁人对自己的不尊,却忘了,曾有人伴自己度过那些惨遭冷眼的日子。
伴他共苦的人,他未让她与自己同甘啊!
“皇上,臣女今日逾越了,臣女谢皇上不杀之恩。皇上莫要将臣女此言放在心上,只当臣女心疼娘娘罢。”
容帝没再开口。此时绕是他百炼成钢,也难抵旧情不忘。
第41章 深夜密会中
顾长卿走后,容帝一人站在亭里待了很久,连容赫也不敢近身打扰,悄然退下了。
“常德,你伴朕最久,也是打小跟着朕的,你说,朕是不是错了?”
“皇上,您莫要忧心许多,这人人都有错的时候,天子也难逃人事啊。老奴知道,皇上念着皇后娘娘呢。娘娘十七岁跟着您的,那时候您才承袭琅琊王爵三年。娘娘乃高门之女,素来心高气傲。老奴说句该死的话,以娘娘的家世,为后妃并非不可能,只是娘娘倾心于您,不顾家中阻挠,硬要与您白首不离。”
“老奴还记得,那时候的皇上和娘娘,虽日子艰苦点,但好歹整日喜笑颜开。”
容帝缓缓闭上双眼,眼前浮现的好似是那女人多年前的笑脸。清新脱俗、淡然雅丽。
“朕与她,相识如此多年,情分却渐渐淡忘。”
“皇上,老奴要说句罪该万死的话了。娘娘与您,不正是在郑夫人入府后。。。”
“苏常德,记着你的身份。”
苏公公赶紧跪在地上,埋着头不敢抬起来。
“老奴罪该万死!老奴罪该万死!还请陛下莫要气急伤身!”
“你下去吧。”
“嗻。”
容帝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没有动。刚刚苏常德的话,他知道没有错,只是容帝仍旧不想旁的人来议论他自己罢了。
那人已经离开自己多年,但他仍就难以忘却。每每看到皇后,他总能想起阿春临死时的样子,那么爱美的阿春,死的时候却并不是美的。
其实他和荀韶华心里都很清楚,彼此之间为何隔阂。阿春一贯身体不好,突然气急也是因为荀韶华的刺激。那个时候的他怒火滔天,本想将荀韶华打入冷宫,可最终还是选择了让她更痛苦的方式去惩罚她。
他把她捧上最高的位置,让她享受一切最好的东西和所有仍的妒忌,但是,却从来不给她爱和关怀。以此来惩罚她曾对阿春犯下得罪过。
这么些年过去,其实他自己何尝不知,阿春的死是必然,不能全然怪罪到她身上去。只是他天子之尊,怎能拉下脸面去亲近她?如今倒是她俯首称臣,可背后的原因不就是因为离儿吗?
容帝自己坐着这皇位太苦痛,想念的人见不到,还要时时刻刻提防着不被暗算,不被朝臣抓住把柄,更要谨记去做一介明君。
可这明君,到底该如何去做?他摸索三载,仍旧没有进展。
容帝望了望凤栖宫的方向。那里头的人,应该是备好了一杯热茶罢。
“去凤栖宫。”
顾长卿往宫门走,身后跟着的脚步声她当然能察觉。
“孝王殿下也要出宫?”
容赫见她不再刻意装作察觉不到自己,倒也落落大方地走到她面前。
“三小姐真是玲珑剔透心,这三言两语就把父皇弄得神魂颠倒了。”
“孝王殿下此番赞美,长卿受之有愧。这'神魂颠倒'之词,用在长卿身上多有欠缺,用在石婕妤娘娘身上,怕是最为合适吧。”
容赫一愣,旋而又笑了起来。
“你倒会说。母妃再怎么让父皇流连,不还是抵不过你那'荷叶论'?只是本王不曾想,你饱读诗书,却用在了这等繁琐之事上,三小姐不觉得可惜?”
顾长卿掩面一笑,笑得愉快而放肆,好像不曾把眼前的孝王放在眼里。
“孝王殿下所言,绕是长卿饱读诗书,也辨不出这其中含义。长卿不过是说了几句对这荷叶与荷花的见解,以此衍生想起皇后娘娘与皇上的往日情分罢了,怎的到了孝王殿下这里,就变成了繁琐之事?这知道的,会说孝王殿下是在责备长卿妄议皇家之事,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孝王殿下把皇后娘娘与皇上的旧情都当做寻常琐事呢!”
容赫被她这话一噎,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应对。他眯起双眸精细地瞧着眼前女子,不过是一介庶女,可那身上无时无刻散发的,却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大气与度量,即使对着父皇的龙威也仍旧我行我素,不卑不亢。这样的女子他第一次见到。
“三小姐此言有理,本王应是要多谢三小姐提醒。只是。。。三小姐明知父皇与母后关系不佳,却硬要戳人伤处,岂是君子所为?”
“孝王将'君子'之称冠于长卿,长卿万万不敢受。君子之意,乃有所作为,不动怒、不动气、不动情、不动性才可,而长卿不过女子一枚,又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更加见不得有人在暗地里使损招,怎可称为'君子'?这点自知之明长卿还是有的。而这手段呢,小用怡情,大用可就要伤人己了,您说是吧?”
见顾长卿把话递到他嘴边,即使他再生气,也不能在面上失了和气。
“正是。三小姐心思细腻,把什么事都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本王也是要佩服的。只是。。。三小姐若是看不清面前的路,从而把小径当成了大道来走,那就难免可惜了。”
说着,容赫已经伸出手,缓缓搭上她的肩。
顾长卿冷眼斜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小径也好,大道也罢,都得看人自己走不是吗?有的人能把小径走出大道来,而有的人,天生就只配走小径,即使老天爷把他放到大道上,也不过是垂死挣扎,最后还不得老老实实回到小道去?这其中对错,若不是身临其中,谁又说得明了呢?”
容赫看着自己扑空的手,若有似无地一笑,又淡然收回。
“总之,不管三小姐想走哪条路,本王的路,永远是迎着三小姐的。”
“孝王殿下折煞臣女了。臣女怎有这样的福气?这走什么路,还是得看臣女福泽与命数的。”
容赫无谓地笑笑,背着手往外走去。顾长卿仍站在原地,虽看起来甚为尊敬,但实则是满满的鄙夷。
这个男人真叫人恶心!一面见顾长安有利用价值,对她表明心意,现下见自己帮着皇后,又想把自己给拉拢过去。如此这般贪心,倒像是他的作风了!
青叶跟在孝王身后,虽见王爷面上无感,但他跟随王爷多年,怎会不知王爷周身散发的正是熊熊怒气?
“殿下。。。您莫要动气,那个顾长卿真是不识抬举!既然她不愿意归顺殿下,那殿下也不要对她这样客气!”
容赫恨恨甩袖,坐上了马。
“你懂什么!这个顾长卿绝非简单之辈!她的利用价值,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而她在父皇面前受重视的程度,也会与日俱增!到那时候,她若为我所用,想要博得父皇喜爱,简直易如反掌!”
“可是。。。殿下。。。比起这无法掌控的顾长卿,大小姐岂不是更能助殿下登位?”
“顾长安自然不能放下,不过她如今一心一意想成为太子妃,本王需叫她明白,她要当的,究竟是孝王妃还是太子妃。至于顾长卿,如若实在无法拉拢,那本王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拿了去!”
顾长卿见容赫已走得没了影,这才出了宫门。
顾蛮一直坐在太尉府门口,眼巴巴地等着姐姐回来。他信姐姐,姐姐说能回来,就必定是能回来的。
老远瞧见顾长卿的马车,顾蛮就冲了过去。
“姐姐!姐姐!”
顾长卿听这声音耳熟,像是阿蛮的声音,掀了帘子探出头去。那孩子正朝自己的马车跑来,迎着风,迎着阳光,迎着沙尘,满脸欢欣与雀跃,好似在这世上,再没有比等自己回家更让他开心的事。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顾长卿迎着他张开的双臂,把他抱在怀里。这孩子虽只有十二岁,但个子却不小的很。
“姐姐不是说过吗?去去而已,你还不信。”
阿蛮扬起小脸,对着顾长卿笑了笑。
“嘿嘿!阿蛮只是担心姐姐嘛!”
“好啦,就你嘴贫!走,回去吃点心去!”
姐弟俩笑嘻嘻地进了府。
夜半时分,顾长卿仍是未睡下。她看了看外头的月色,猜想大概有戌时末了。
也不知为何难以入眠,顾长卿只觉得内心煎熬,像是有什么细微的麻疹在泛起,让她觉得心里难受。
顾长卿随手拿了披风就往屋外走去。虽然仍是夏日,但夜深时还是有深重的露水让人觉得有些许凉意。轻声推开房门,那皎洁白亮的月色就流进屋中,落在她身上,别有一番滋味。
“三小姐果真未眠。等本太子?”
顾长卿像是早就料到这声音一样,丝毫不觉得惊讶。她恍然发觉,那些长在心头的小疹子,一瞬间悄然不见了。
“我可没在等你!只是心中事多,无法入睡罢了!”
容离趁着月光看她。一头三千青丝随意披在脑后,长至腰间,身上那件淡粉色披风在月光下更是好看,显得她生动活泼,全然不似她白日的有理有据。
“且当三小姐没有等着罢。今夜前来,是想问一问三小姐究竟是何打算,心中又有何想。”
“臣女不愿牵扯进纠纷,只想做完自己该做的事。”
容离轻笑一声,一步一步走近她身旁,原本就没有隔着很远,此刻更是近在转头。
“你想做的事,无非就是扳倒容赫,还有郑氏以及顾长安。”
“莫要问我如何知晓,你只需回答,是,或者不是。”
顾长卿抬眼看他。这人离自己这样近,他鼻翼下温润的呼吸落在自己脸旁,让她微微红了脸。这人的眼眸里一如既往的冰冷无情,即使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他眼里的冷清也是不曾改变。这男人看似无心,却又常常有情的模样,可真要说他有情有心,却又天方夜谭。
顾长卿盯着他那双眼,朱唇微启,吐出一个字来。
“是。”
“好。”
容离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带到自己眼前。
“既然如此,那你以为,仅凭你自己的能力,没有旁人来庇护,你还能活到那个时候吗?放眼整个东晋,除了我,无人能让你达到目的。而我与你有共同的敌人,自然要成为真挚的盟友。”
他揽着自己所带给她的惊慌被他话里的意思抹去,顾长卿不知道,此刻自己做出的决定,是对是错。是会让她过上全然不同的人生,还是与前世一般老死宫中?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必要时刻我们需配合彼此。我助你登基,以此击败容赫,你也要帮我,让顾长安嫁给容赫。”
几乎是不假思索,容离瞬间吐出一个“好”。
“那么,你与本太子呢?”
第42章 太子调戏卿
容离这话问出来,他自己也稍稍惊讶到。这句话甚是不符合他的性子,但既然说了出来,收回也不是他的作风。
“你只说你要怎样,我要怎样,却没有阐明,我们,要如何?”
顾长卿愣在盛夏的深夜里,任由微热的风拂过耳畔,带起鬓角的发丝。
“你。。。什么意思?”
容离邪肆一笑,虽然仍旧保持着他一贯的高贵冷清,但嘴角俨然含着笑意,正目光灼灼地瞧着她。
“我什么意思,相信三小姐冰雪聪明,自当知晓。”
“我怎会知道你什么意思!”
“哦?三小姐竟不知?”
容离微微低头,将自己的前额抵在她前额上,又揽住她,不让她逃掉。
“既然三小姐不明白,我就让你明白。”
“我要你,做我的军师。
入驻我东宫。
我要你,做我的太子妃。
入主我东宫。”
顾长卿愣在他冰凉的怀里,陷在他不带语气的命令里。这个人的霸道该是与生俱来的,明明是互相合作的一件事,他却说成了以他为首,她只能俯下称臣,没有其他选择。
顾长卿不晓得该如何回他,虽然容离的话里没有感情,不带温度,而他所言的办法,也是最便利、最不易让人察觉的。但不知为何,顾长卿总觉得这个人在自己面前挖下大坑,只等着自己满心欢喜栽下去。
顾长卿微微挣脱他的束缚,后退一小步。
“太子殿下真爱说笑。”
“我是否说笑,你很清楚不是吗?”
“臣女以为,太子殿下想出的办法,必然不是这样浅显。”
容离轻蔑笑笑,好似她说的话就是一个笑话。
“'浅显'?你真是什么都敢说。你的目的,难道不是让顾长安嫁与容赫,从而把他们两人拉下马来?”
“既然如此,你入我东宫,做我东宫名正言顺的女主人,难道不是惩罚顾长安的最好办法?这样一来,你我谋划也好,还是其他也好,都不会被人怀疑。就算有人生疑,也没人敢拿出来质问。”
顾长安微一迟疑。眼前的诱惑实在太大,能让她顾长安痛不欲生之事,她必然要不惜一切去做的。只是上一世的教训太过惨痛,她不愿再踏足任何除了复仇之外的纠葛。与容赫也好,容离也罢,她都不愿在尘埃落定后,仍不能全身而退。
“若只是军师,不必入太子府也可办到。”
容离忽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双微眯的眼眸透着危险与狡黠。
“若无我庇佑,你能保证,你可安然无恙活到他们落马之日?”
伴君如伴虎,顾长卿深明。即使是容离,在上一世尚且不能安然,更何况是毫无依托的自己?在这世上,定夺一切的,是皇上。真相如何,往往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皇上信谁,不信谁,要让谁活,又一心不让谁活。而顾长卿不敢肯定地说,她能凭着这些算计活到那个时候。即使如今在皇上面前稍被赏识,但这并不能护她周全,她的的确确需要一个人来站在她身后,为她挡去所有喧嚣尘埃,让她一心一意运筹帷幄。
“好。我答应你。但我要与你立下盟约,你登基之日,便是你我划清界限之时。”
她话里的语气,是容离鲜少听到的坚决。他藉着月光看她那双决然的双眼。有风吹过,带起她的鬓角,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顾长卿这个女人,从眉梢到发尾,均是难以言说的孤独。
“好。但愿三小姐他日莫要后悔。”
“这一生,我绝不让自己后悔。望太子殿下谨守诺言。”
顾长卿话音一落,容离已经轻轻一跃,出了院墙。他轻起时带过周遭树叶的香气,和着夜风袭来,竟也有些凉了。
容离走后,顾长卿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很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就那般随意地交付出了这一生本该平静的余生。自从重生归来,顾长卿从未想过再和皇室之人扯上姻缘上的交缠,她想要的,不过等一切终结,她能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但眼下看来,这个愿望,怕是再也无法实现。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竟是这样难的一件事。。。许是命里,无缘罢。。。”
太子府。
汤野站在书房里看着太子一直拿着书,但心思全然没落在上面。思辰了良久,又见已然过了亥时,汤野这都站了快半个时辰,就这么看殿下拿着书不知想什么,实在是忍不住,支支吾吾开了口。
“殿下。。。这。。。时辰不早了,您。。。歇息吧。。。”
回答他的,是无言的静谧。
汤野微微叹了口气,认命一般,怯怯张口。
“殿下。。。您。。。书拿反了。。。”
这话说得连汤野自己都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容离也从自己的思绪里惊醒,恍然间见手中的书确实拿反了,脸上有些挂不住,干咳一声,默默把书掉了个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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