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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如许 作者:七叶-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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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全家都到了老屋,连许老二也被两个弟弟架了过来,歪着身子坐在一旁。

许老头在堂屋摆上供桌、供品,小心翼翼地把祖宗牌位一一请出来摆好,领着全家跪拜磕头,而后却不忙着起身,跪在地上垂头小声嘀咕着什么。

最后他从怀里掏出三枚铜板,丢在地上看了看正反,心下有数地起身道:“行了,都起来吧,自己找地方坐,我有点事儿要说。”

看着许老头严肃的神色,全家都有些惴惴不安,各自找了地方坐好,等着他开口。

“我早就说过,咱们老许家祖祖辈辈一来,父母尚在的时候鲜少有分家的,在老家那边,全都是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一起下地干活儿,几房媳妇轮流做饭。”老许头平时最听不得别人提分家,这会儿自己却主动说起分家的事儿来,让大家都绷紧了神经,觉得今天要说的,应该是件很大的事儿,许老太太神色愕然,陈氏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眼中透出喜色,叶氏抱着锁儿坐在一旁,连头都没有抬。

几个儿女神色各异,许老大面无表情,许老二眼睛骨碌碌乱转,许老三看看媳妇再看看许杏儿,学着她们的样子低头不吭气,许老四和许玲子眸子里透出惊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是好。

许老太太清了清嗓子说:“老头子,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个来?”

许老头挑眉看了她一眼,没有搭腔,继续说道:“我也不是老古板,既然在这儿安家,村子里其他人家什么情形,我也是看在眼里的,原本就打算,等老四和玲子都成亲了,就分家各自单过,我一直不说这件事,不过是想让你们兄弟妯娌间能够团结,不要只惦记着分家就各自谋私。”

许老大听着这话有些心酸,忍不住开口道:“爹,您这说得是啥话,儿子们都没想过分家。”

陈氏闻言,气得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又不好表露出来,只能在底下狠狠朝他腰间掐了一记。

许老大疼得差点儿叫出来,好不容易忍住了,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显露无疑,不敢再开口乱说,耷拉着脑袋不再出声。

“行了,你们也不用说漂亮话来忽悠我老头子,就算你们不想,媳妇能不想么?”许老头干笑了几声,抽了口烟说,“你们有这样的想法,我也不怪你们,毕竟老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年纪大了,也没什么奔头儿了,只盼看着你们都过得好,我以后死也能闭上眼,能问心无愧地去见老祖宗们了。”

这话说得着实太重,几个儿子都忍不住开口,七嘴八舌地说。

“爹,好端端的怎么说这样的话,你身子骨一直硬朗,突然说这话多不吉利。”许老四快人快语,抢先说道。

许老大也顾不得陈氏乐不乐意,连连保证道:“爹,你放心,我身为大哥,一定会好好伺候你和娘,照顾弟妹,不会让咱们这个家散了的。”

许老三不愿意出风头,等到最后,看二哥缩在一旁不敢开口,这才说:“爹,今天祭祖本是好日子,都是因为儿子们没做好,才让您说出这样的话,最近家里遇到的事儿的确多了些,可只要咱们齐心协力,难关总是能过去的。”

玲子是个闺女,如今婚事又没定,还要等着家里花钱,所以这会儿根本没有说话的立场,老老实实地在后面眯着。

许老太太听到这些话,见许老头根本没有提前跟自己通气儿,心里早就沉不住气了,但因为是祭祖的大日子,好歹还是要装着点儿的,一直努力压着,这会儿见孩子们七嘴八舌都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老头子啊,你这是打算让孩子们分出去单过么?”

老许头在全家的注视下,缓缓地摇了摇头。

一时间,几人欢喜几人愁,全家人的表情各异,却都面带疑问地看向老许头。

老许头抬手指向许老二,深吸一口气说:“我要把老二单独分出去。”

此言一出,屋里顿时哗然,这句话完全出乎了全家人的意料,许老二原本缩在后面角落里,听到这话犹如雷劈一般,半张着嘴呆呆地看向老许头。

许老太太一听这话就炸庙了,跳起来道:“不行!”

老许头冷眼看向她,重重地哼了一声,“你给我坐下,祖宗前辈都看着呢!”

“看着怎么了,就是看着我才要说,你今天若是提出分家倒也罢了,但凭什么要把老二单独分出去?”许老太太急得不行,单独分出去听着好像没什么,但这跟不要这个儿子了有什么区别。

许老二也回过神来,顾不得浑身的伤,连滚带爬地扑到老许头脚下,开口嚎道:“爹,爹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这回,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我以后好生干活儿,再也不出去乱混了,爹……”




第一百三十章 仁至义尽
面对许老二的哭嚎,许老头不为所动,甚至连声音都没有什么波动,四平八稳地说:“你是我亲儿子,我也不是不给你活路,只不过你这两年的所作所为,实在太不像话了,再让你这样下去,咱家的名声都要被你败坏光了!”

“我已经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丢不丢脸也不在乎了,可你兄弟还要做人,妹妹还要说亲,侄女们以后还要嫁人!”许老头声音提高,指着许老二板着脸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坏了全家人的前途,不能让儿孙以后指着我的牌位骂我是老糊涂!”

“爹……”许老二抬头,看到许老头眼中坚定的神色就知道,这条路自己是求不通了的,只能转身扑到许老太太的脚底下,大声哭道,“娘,娘,你给我说说情,我爹要把我赶出去,娘……”

“你一身的伤,赶紧起来。”许老太太心疼儿子,赶紧把他拉起来,她现在心里也十分纠结,刚才许老头有几句话还是有些说到她心里去了,这虽然是亲儿子,但也还没重要到能为了他拖累其他几个额日子的程度,尤其是现在老四正在说亲的关键时候,若是因为老二的事儿,把后面两个耽误了,那以后哭都不知道上哪儿哭去。

许老太太试探着开口道:“老头子,那,你说只把老二分出去,是打算怎么个分法?”

“我打算让他回老家去!”许老头这句话一出来,全家又是一片愕然。

“回老家?”许老太太完全没想到,老头子打的竟是这样的主意,一时间也愣住了,追问道,“回老家去?老家那边还有什么亲戚?”

“老家那边有的只是远亲,但家里在那边还有两块地,虽然都不算太大,可只要老老实实地种,足够一家人生活。”许老头昨天就已经把这些事儿都想清楚了,“老家那边也还有房子,修缮一下直接就能住人,如今都是亲戚在帮着照看打理,如今是秋天,正好等人家秋收了,你明年直接就可以开始种了。家里这两年为你白花了不少钱,所以这次你分家出去,除了老家的房子和地,家里就只给你拿路上的路费,其余就没你的份儿了。”

许老头继续道:“我让老三和玲子去李家接你媳妇,但是没接回来,你过几天自己再去一趟吧,她若是肯跟你走那最好,若是不肯,你们是和离还是什么,也都由你们自己做主就是了。”

英子听到和离两个字,身子猛地一颤,简直不敢相信这个词是从亲爷爷嘴里说出来的,哪有做父母的会开口让儿子和离的道理?爹就要回老家去了,娘还不肯回来,两个人若当真和离了,那自己该何去何从?

许老头朝英子这边扫了一眼,磕磕烟袋说:“英子如今也大了,差不都也要到说亲的年纪,她若是愿意跟着你去,那便一起回老家去,若是想留在这边儿,就跟着我和你娘,我们管到她嫁人也就是了。”

英子心里乱作一团,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许老二闹得自家丢了脸面,自己的名声也跟着遭殃,若能跟着他回老家去,那边的人都不知道这些糟心的事儿,肯定不会再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说亲也能更顺利些。

但转念又想,娘如今连回家都不想回了,自然更不可能跟着爹回老家去,自己跟着爹回去,到了那边他若是改好了便罢,若是改不好,又做那些吃喝嫖赌的事儿,没有爷奶跟在后头帮他兜着帮他还钱,那到时候再把自己卖了或是什么,那岂不是连哭都找不到人可以哭。

英子泪眼朦胧地看向许老太太,希望她能再说说情,只要许老二不用回老家,自己就也不用这般纠结。

许老太太此时心里也在掂量孰轻孰重,她也明白家里如今积蓄都花光了,在外头还欠着外债,这一切若非要追个缘故,绝大部分都是因为许老二不学好,如今老家若真如老头子说的,有房子有地的话,让老二去自立门户,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一来让他自己把家撑起来,就应该知道什么是责任,说不定人也能更懂事一些。二来他不在家里了,现在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应该很快就会销声匿迹了。

许老太太虽然没有赞同的,但也没有开口反对,反倒扭头去问许老三道:“老三,老家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你说给娘知道知道。”

“咱家在那边其实已经没了产业,但是我们帮着处置了二叔家的事儿,出去卖掉花掉的,还剩下一个小院,三间正房,东面两间厢房,西面是灶间和仓房,也带着后院。还有两块地,的确都算不得大,但都是不错的地,大小,唔,就跟咱家在山根下那块地差不多的两块。”

许老三说得有些啰嗦,但胜在细致,许老太太听得入神,紧接着又问:“那可有房契地契?房子和地如今在谁手里?”

“房契地契都在爹哪儿,房子和地如今托一个远方表叔帮着照看着,地直接让他种着,也没收租金,只让他帮着照看搭理一下老屋。”许老三虽然陪着去,但对于这里面具体的情形,他就也不甚清楚,只把自己了解的情形对许老太太说了,“你若是想知道详细的,还是得问爹才行。”

许老太太听得心里大惊,她都不知道老家居然还有这些产业,老头子带了房契地契回来,这么大的事儿,他居然半个字都没跟自己提过。

不过听老三说的这些,老家那边似乎也还真不错,但她并没有马上表明立场,起身说:“老头子,这件事你既提出来了,咱们就再商议商议,时候也不早了,先做晌午饭吧!”

谁知道许老头却沉着脸说:“这件事我并不是提出来跟你们商议的,我已经决定了,刚才给祖宗牌位磕头的时候,我也用铜板卜问过了,这件事就这样的定下来吧。等秋收后,老二的伤差不多也好利索了,家里也有钱拿路费了,然后趁着天还没太冷就赶紧回去,也正好能趁着下雪前到老家,入冬前还能拾掇拾掇房子,在老家过个年也挺好。”

“你就这么急着要把老二撵走,竟连个年都不肯让他在家过了?”许老太太心里难受得紧,也说不上是因为什么,看着许老头严肃的神色,她就不敢再上去胡闹,一时间五味杂陈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一屁股坐下开始抹眼泪。

“他既然要回老家过日子,开春肯定得拾掇地,等过了年再走就来不及了。”许老头的声音不大,也听不出有什么情绪的波动,所有的言语都透露出一个信息,他对许老二是真的失望了,所以巴不得赶紧把他赶回老家去。

许老二开始还扯着嗓子干嚎几句,但是后来发现许老头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连许老太太的态度都模棱两可起来,心里越发地没底,后来听许老三说起老家的情形,却又觉得这样安排倒也不错,自己在村里的名声实在已经太差,根本难以挽救,但老家那边的人却并不知情,自己过去了马上有房有地,遇事都是自己做主,上头也没人管着自己了,那日子该有多痛快。

他此时还想到了一下媳妇和女儿,但很快就又抛到了脑后,媳妇若不肯过去那和离便是,大不了自己到老家再重新娶个老婆,说不定还能生个大胖小子出来。至于英子,自然是要留下不能带走的,且不说自己带个闺女是否方便,留在这里有爹妈操办婚事,自己既省心又省钱,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想到这里,许老二心里有了底,难得做出一副诚恳地模样道:“爹,儿子知道这两年让你们跟着操心费力,既然爹已经替儿子打算得这样周到,儿子若还不领情,那可真是天地祖宗都不容了。媳妇那边不管成不成,等伤好了以后我自个儿去走一趟,但英子毕竟是大姑娘了,又是从小在这边长大的,回老家那么远的路又不知道情形如何,带着她也怕耽误了她,少不得让爹娘再替儿子操一回心吧!”

许英子的命运,就被这么几句话决定了下来,她自己翻来覆去想了半天利弊,到最后都没有人问一句她的意见。

许老头闻言盯着许老二,看了半晌才缓缓地点点头说:“难得你说几句像样的话,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我这个做爹的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今后的路你自己去走,走好走坏从此就都与我无关。你若是还有良心,等我百年之后,逢年过节给我敬一杯水酒、烧几张纸钱,若没这个心思,我也不怪你就是。”

许老二被说得后背发凉,连连保证自己一定改过自新,回到老家后一定好好种地,不会再出去鬼混。

“行了,事儿已经说完了,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许老头挥挥手,把人都打发走了,自己站在祖宗牌位前,久久地没有动地方。

许杏儿在灶间帮忙做饭,无意瞧见他从屋里出来,面上依旧没有表情,但眼圈儿却是红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孤魂野鬼
晌午饭做得还算丰盛,但一顿饭吃得十分沉闷,吃完饭之后,就都匆忙地各自回家去了。

下晌,村里大部分人家都上山去扫墓拜祭,里正打发人来叫许家出几个人到法坛那边帮忙,叶氏照顾孩子走不开,只能让许老三带着许杏儿过去。

七月半的开坛做法,主要是为了超度孤魂野鬼,许杏儿不懂这些规矩,所以也没有往前凑热闹,只在外面做一些打下手的活计。

今天的太阳很大,法坛又设在一处没有树荫的空地上,许杏儿待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觉得有些头晕眼花、手脚发软,赶紧跟许老三打个招呼,自己找了个有树荫的地方歇了一会儿,等到手脚觉得有力气了,这才回家准备小睡一下,没想到叶氏见杏儿回来,便叫她赶紧上许老二家,说似乎是英子出了什么事儿。

许杏儿见叶氏神色焦急,不敢耽搁,急忙赶到许老二家,看到除了许老三和叶氏,家里的人基本都挤在西屋里,许老太太偏身坐在炕沿儿上,正对英子数落道:“嘴贱的人哪里都有,她要说就由着她去说,你是能少块肉还是能掉层皮?被人说两句就寻死觅活的,你对得起家里把你养这么大么?”

英子仰面躺在炕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面色犹如死灰,对周围的声音都充耳不闻,

陈氏看到许杏儿来了,一把将许杏儿拉过来说:“杏儿,你年纪跟英子相仿,你过来帮着劝慰劝慰。”

许杏儿刚进屋,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这会儿一下子被陈氏扯到炕边,看着死气沉沉的英子,再根据刚才许老太太的话判断,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大娘,我年纪小不懂事,哪里懂得如何劝慰,若说年纪相仿,大双姐跟英子姐年纪更是相仿,她既比我们年长又比我们稳重,让她来陪着英子姐,好生劝慰英子姐,效果肯定比我要强多了。”许杏儿把事情一推三六五,看着陈氏那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模样,脸上挂着关切的问,“大娘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身子不舒服吧?”

“你如今身子沉,家里的事儿你就少操心一些,好生坐好这一胎才是正经。”许老太太现在对陈氏的身子格外重视,听了这话赶紧让陈氏坐下说话儿,需要什么开口指使就是,用不着自家人客气,然后对陈氏道,“杏儿说得有理,大双是家里最年长的孩子,人也稳当,跟英子年纪也相近,让她过来陪陪英子。”

陈氏本想把许杏儿扯进来,没想到却把自家女儿绕进去了,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吞吞吐吐地说:“那个,大双最近忙着做嫁妆,平时轻易都不出门呢!”

许老太太略有些不满地扫了她一眼,碍着她有孕在身,没有开口斥责,只道:“针线活在哪里做不是做,让她拿过来这里做,正好英子可以搭把手,两个人互相也能做个伴儿。”

“是。”陈氏找不到借口推辞,只能咬牙答应了下来。

这边说着话,英子就直挺挺地躺在炕上,既没有关注更没有半点儿反应。

许杏儿蹭到许玲子身边,小声问:“小姑,这是怎么了?上午不还都好好儿的么?”

“好像是在外头被人说了闲话,一时间想不开结果跑去投河,让村儿里人看见给救了上来,送回来之后发现家里没人,又去我们那边叫人,这么一折腾,结果全家就都知道了。”许玲子压低声音告诉许杏儿。

“说闲话也不是这一两天的事儿了,怎么偏偏今天就受不住了。”许杏儿叹了口气说,“怕还是被今天上午的事儿刺激到了。”

许老太太还在数落着英子,许杏儿着实听不下去了,趁着她数落的空档说:“奶,我去把大双姐叫来。”说罢不等许老太太说话,就飞快地脚底抹油溜走了。

下午折腾了这么一圈,原本想睡觉结果也睡不成了,晚上吃过饭,全家又要一起去烧纸。

许杏儿出门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头晕,心道不知道会不会是中暑了,但想到今天家里已经够剑拔弩张,不想在这个时候搞特殊,就没有提出来,想着烧完纸就回家,用不了多长时间,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没成想还不等金银纸烧完,许杏儿就两眼一黑,一头扎倒在地。

“杏儿?杏儿?”叶氏被女儿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扑上去摇晃两下,又用力掐着人中,发现许杏儿没有任何反应,真个人就慌了起来,“她爹,你、你快过来看看,杏儿这是咋了?啊?这是咋了?”

叶氏吓得三魂丢了六魄,抱着许杏儿只知道哭。

许老三抱起许杏儿就往大夫家里跑,叶氏赶紧拉着桃儿跟在后面。

大夫看到许杏儿有些吃惊,诊脉后擦了擦手说:“杏儿前几日来看过一次,就是因为在山里突然晕倒,我当时给她诊过脉,还让她注意休息,不要太过操劳,但是今天看起来,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倒越发严重起来。”

“啊?前几天在山里晕倒了?”叶氏听了这话,几乎也当场晕过去,抱着女儿泣不成声。

许老三擦着汗问:“大夫,杏儿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平时吃的东西跟不上,人又太过操劳劳累,所以先是气虚而后慢慢导致血虚,如今可以说是有气血双虚的情况,若是还不加以重视,就会越来越严重。”大夫尽量用能够听懂的语言讲给两个人听,“她今天应该是中了暑气,然后自己又没有重视,没有赶紧去休息,所以才会晕倒,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那大夫,你看看给开点儿什么药?”叶氏看着女儿面色苍白,心疼得不行。

“其实也不用开什么药,你们回去以后一定要多加注意,给她做些温补的食物,熬点儿鸡汤或是羊汤,多吃写木耳、红枣、花生之类的东西,好生将养一段时间再看。”

“多谢您了。”许老三谢过大夫,抱着许杏儿回家。

到家却发现许老太太已经在家里等着了,跟她一起的还有两个穿着花花绿绿的中年妇女。

“娘,这是干啥?”许老三诧异地问。

“你说干啥?自然是请大神来驱邪驱鬼了!”许老太太翻了个白眼道,“今个儿可是七月半,好端端的突然晕了,肯定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咱家最近一直在走背字儿,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

许老三听许杏儿说过叶氏生栗子时的情形,所以对跳大神的没什么好感,一听许老太太这话,心里更是不舒服地说:“娘,咱家最近的事儿,都是二哥引起来的,跟杏儿有啥关系?而且大夫已经说了,杏儿只是中了暑气,今天这么热的天儿,下晌她一直在法坛那边帮忙,所以才会中暑晕倒的。就算真的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下午在法坛那边也早就超度净化干净了。”

说着扫了眼那奇装异服的农村妇女,继续道:“难不成,娘觉得公祭的法坛和法师,还没有她俩有本事不成?”

“你个小兔崽子。”许老太太气道,“我不也是为了杏儿好么?总归没坏处不是!我辛辛苦苦的你们还都不领情,我每天忙死忙活到底是为了什么?”

许老三不愿意当着外人跟她争吵,不再说话,抱着许杏儿进屋,在炕上安置妥当,再出来发现院子里已经开始跳起了大神。

“娘……”许老三无奈地叫了一声。

许老太太一脸严肃地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盯着两个大神儿在院子里又蹦又跳。

眼见阻止不了,许老三干脆回屋不管外面,随便她们折腾。

叶氏进屋看过许杏儿,出来轻声劝慰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娘这么做也是为了杏儿好,你就别跟她怄气了。”

“我不是怄气,我只是……”许老三想说生栗子那次的事儿,却又怕勾起叶氏的回忆,虽说栗子平安生下来了,但对于叶氏而言,那段经历也着实称不上美好。

“其实你用不着那么小心,生怕提了什么让我伤心。”可两个人十来年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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