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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如许 作者:七叶-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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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窝小狗,我挑了最好的一只,现在已经断奶了,只要好生养着,以后看家护院肯定是一把好手。”山子邀功地对许杏儿说,“你给起个名字吧!”
许杏儿揉着小狗的脑袋,看它歪着头的呆萌模样,脱口而出:“叫包子吧,咱们一起为了以后顿顿都有肉包子吃努力!”
山子陪着她们逗了一会儿包子,被这萝卜条进城去了,走前还叮嘱许杏儿:“你老实在家呆着,别再出去乱跑。”
“放心吧,今天糖蒜要翻出来晾晒,还要重新再腌制起来,我也没空出门去。”许杏儿说着,给他拿了两个在井水里浸过的香瓜,“这个你带着路上吃。”
“行,那我先走了。”山子背上背筐离开,包子哼唧着跟在他脚后面,想要跟着一起走。
许杏儿弯腰把它抱起来,摸着它的耳朵安慰道:“进城太远了,你现在还走不动那么远哦,山子哥哥晌午就回来了,咱们在家等他回来。”
山子闻言哭笑不得道:“那你就是包子的杏儿姐姐喽!”
“是啊!”许杏儿跟包子贴了贴脸,然后抓着它的小爪子摇摇,故意拿腔作调地说,“山子哥哥慢点走,别累着了。”
山子拿她没法子,只得认了这个狗哥哥的名头,走前叮嘱别让小狗跑出院子,当心被别人家抱走了。
送走山子之后,许杏儿抱着一直哼哼唧唧的包子回屋,安抚道:“山子哥不是不要你了,我和桃儿也会疼你的,给你做吃的好不好?”
她关好前后门,把包子放在屋里,抓了一把苞谷面,稍微添水煮熟,不敢给它吃太油腻的东西,只从昨天的剩菜里挑了两块瘦肉切碎丢进去,再熬煮一会儿,寻了个没用的破盆子,盛出来放在灶台上晾着。
包子闻到食物的香味儿,好像知道是特意给自己做的一样,顿时把山子抛到脑后,开始围着许杏儿打转,见她不理自己,又跑去奋力扒着灶台沿儿,一边哼哼一边用力地摇着尾巴。
“小吃货!”许杏儿把它的小爪子扒拉下去,点着它的额头说,“以后不许扒灶台,吃的要放凉了才能吃,知道么?”
“嗷呜……”包子抬头叫了一声,倒像真听懂了似的。
许杏儿洗洗手,把头一天用盐腌起来的糖蒜捞出来,摊开在盖帘上,放在院子里晾晒,把坛子重新刷干净,放在锅内煮开消毒,然后放在阴凉通风处晾干。
包子乖巧地趴在灶台边,守着它的食盆儿,脑袋跟着许杏儿的脚步来回转动。不一会儿就转晕了,干脆趴下舔自己的爪子。
桃儿对包子还是有些警惕的,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托着腮帮子看着它。
许杏儿里外忙了一会儿,回来搅搅盆里的食物,见已经不再冒热气了,这才端下来放在包子面前,揉揉它的小脑袋说:“吃吧!”
包子兴奋地跳起身,一头扎进盆子里,也不挑食,呼噜呼噜吃得香甜,不一会儿就顶着满脸苞谷面子粥,冲许杏儿嗬哧嗬哧地吐舌头。
许杏儿拎着它去洗了洗脸,冲干净狗食盆,装上干净的水放在后门旁边,拍拍包子的脑袋说:“要喝水自己去喝,不许乱跑。”
包子吃饱了顿时活泼起来,对许杏儿也越发黏得紧了,脚前脚后地跟着,好几次差点儿把许杏儿绊个跟头。
许杏儿把能干的活儿都干完了,闲着没事就找出些没用的碎布头,封了个小圆布球,丢来丢去地逗着包子玩儿。
包子对这个球十分感兴趣,东跑西扑的,很快就累得躺倒在地,冲许杏儿露出肚皮,后腿儿还一蹬一蹬的。
许杏儿伸手给它揉揉肚子,然后去仓房翻出个旧篮子,用的年头多了,提手已经断掉了,她干脆全都剪掉,把带刺儿的地方修理平整,然后找了件没用的旧衣裳铺在篮子里,把包子拎进去,把球也丢给它说:“好了,你暂时先住在这里吧,等你长大了,让爹在院子里给你盖个窝。”
包子抱着布球咬了一会儿,就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山子晌午前就回来了,把陈掌柜结账的铜板给许杏儿,又帮着传话说:“陈掌柜说他弟弟家的铺子在关市那边,也想买些萝卜条去卖,我说回来看看萝卜条够不够,明个儿去给他答复。”
“暂时还能供得上,我这两天在家正好再做一些出来。”许杏儿考虑片刻说,“我最近一直在想,卖咸菜虽说能赚钱,但终究都是些小钱儿,而且又浪费时间又累人,倒不如做了咸菜卖给城里的馆子,虽然少赚了点儿,但省下来的时间可以做别的事儿,想起来还是划算的。”
“这样也好,不过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山子觉得许杏儿说得有理,点点头问。
“暂时还没想好。”说到这个,许杏儿就有些苦恼,她想了许多种赚钱的方法,但要么很难实现,要么没有本钱,着实让人头疼,“不管怎么说,卖咸菜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咱们就先这样,骑驴找马,总会想出其他好点子的。”
“行,那我先回去了。”山子点头道,“你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狠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放心吧,我知道。”许杏儿今天没有留山子,准备装些已经捂软了的棠梨子给他,“回去再放两天就差不多熟透能吃了,你带回去些家里尝尝鲜儿。”
“行,回去给药儿打牙祭。”山子也不跟许杏儿客气,“萝卜条也给我装点儿,我奶昨个儿一直念叨着,说家里的咸菜都不好吃,软绵绵的没有嚼劲儿。”
“看来老太太牙口儿不错啊!”许杏儿笑着去装萝卜条,“牙好胃口就好,身子骨肯定硬朗。”
山子看见院子里晒着的蒜,凑近闻闻说:“你说腌糖蒜,就是这个?”
“刚用盐卤了一遍,还没正式腌呢!”许杏儿把萝卜条递给他,“等腌好了肯定少不了你的。”
“那我可就等着吃了。”山子往背筐里装东西的时候,看到背筐里的东西,这才想起来。
“哦,对了,差点儿忘了。”山子说着拎出半挂猪肺,递给许杏儿,“你把这个切一切,每次给包子煮狗食的时候抓点儿放进去,等再大一些,就可以直接用这个和上苞谷面蒸饽饽喂它也行。这狗小时候得喂好点儿,不然个子长不起来就白瞎了。”
“放心吧,我刚才给它煮食的时候,也放了点儿瘦肉进去。”许杏儿接过猪肺,挂在廊下的钩子上,“我还想着,陈掌柜家每天都要煮骨头汤,煮剩下的骨头不知道还有没有用处,等再进城问问看,若是没用了,就找他要些回来,给包子啃着玩儿也是好的。”
包子在屋里听到声音,蹦蹦哒哒地跑出来,围着山子和许杏儿乱转。
“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叫包子了啊?”山子捏捏包子的小耳朵,“吃着这么好的伙食,可得好好看家,学会抓坏人才行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做了个决定
因为叶氏没在家,所以晌午饭许杏儿也做得简单,把昨天剩下的豆角土豆五花肉和饼子热上,红烧肉加上白菜粉条重新烩了一下,只等许老三从地里回来开饭。
吃饭的时候,包子一直在炕边跑来跑去,好在不吵不闹,只是许杏儿一动筷子,它就眼巴巴地瞅着,目光中流露出浓浓的渴望。
许杏儿经不住它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再被它蹭蹭小腿、舔舔脚背,心里更是软成一片,原本已经送到自己嘴边的肉,到底还是中途换了方向丢在地上,被肉包飞快地叼住,三两下就吞下肚去。
许老三对养狗本就不在意,看着包子还挺懂事,不吵不闹的也挺喜欢,只叮嘱不要让小狗上炕,就也没再多问,吃完饭顾不得歇会儿,就又扛着锄头下地干活儿去了。
许杏儿收拾好碗筷,看院儿里的蒜头已经晾晒得差不多了,用手一头头地攥出水分,依旧摆在盖帘上,挪到后院儿屋檐下阴凉通风的地方继续晾着,不时过去给翻个身,摸摸蒜头的温度和湿度如何。
这样一直晾到傍晚,全都晾凉没有热度,并且表面也比较干爽以后,才开始准备装缸腌制。
先用凉开水、米醋和盐按照大概的比例兑成汤汁,再把蒜头和白糖掺着装进坛子里,将汤汁慢慢倒进去,然后用一层油布一层白布扎好缸口,放倒滚缸至里面尽量均匀,这才搬到阴凉处放好。
“大姐,天儿都要黑了,娘咋还没回来呢?”桃儿一天没见到叶氏,一开始没觉得什么,后来多了包子解闷儿,似乎也没怎么想到叶氏,直到现在天儿快黑了,才开始想要找叶氏了。
“肯定快回来了。”许杏儿哄着她说,“你领着包子去园子里,帮大姐摘个南瓜回来好不好?你教包子在边上走路,不能到地里去乱踩。”
桃儿唤着包子一道出去了,许杏儿看了看天色,其实心里也还是有些担忧的,干脆出门打算沿着往姥娘家的方向迎一迎,看能不能遇到。
刚拐出自家门口的小路,就看到叶氏挎着个小包袱正往家走,忙加快脚步上前道:“娘,回来了。”
“嗯,等着急了吧?”叶氏微微有些喘,她自己也知道今天耽搁的有些晚了,怕家里惦记着,搭了个车在村口下来,就一直快步往家赶。
“桃儿在家念叨你呢!”许杏儿接过包袱,入手就觉得挺沉的,下意识地问,“装得啥啊这么沉?”
她说完就意识到手里拎着的是什么,微微皱眉问:“找姥娘家借的钱?”
“嗯,你姥娘非让拿回来的,不管怎么说,也得先把该赔给人家的钱先凑出来才好。”叶氏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想起今天回去,爹娘叮嘱自己的话,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本就该是互相帮衬的时候,不管怎么说,不能在这个时候跟老人发脾气闹别扭。
许老三刚从地里回来,就被叶氏塞了两吊钱在手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张嘴问:“哪儿来的钱?”
“你不是让我回娘家借钱么!”叶氏把钱丢进许老三的怀里,又回去继续做饭,“如今眼看着要秋收了,谁家钱也不多,这两吊钱还是家里哥儿几个凑出来的,我娘说,秋收后让先紧着村儿里的人还钱,剩下的再还我家,若是一时凑不开手,稍微等等也使得,一会儿吃完饭你给爹娘拿过去吧!”
许老三十分感动地说:“你今天回去借钱了?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有啥用?”叶氏把面条捞出来,招呼许杏儿摆桌子准备吃饭。
许老三听了这话叹了口气,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去。
叶氏看着心里不忍,又道:“现在二哥还在炕上起不来身儿,老四还要照顾二哥,好几个人的活儿如今就你跟大哥干,天天看你起早贪黑的,难道我就不心疼么?”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也知道你为难,但是现在家里这个情况,我也着实没有什么办法。”许老三愧疚地拉着叶氏的手说,“若家里秋收后还不上钱的话,我就进城去做工,一定在年前把钱凑齐。”
“行了,现在说这些干啥。”叶氏怕被孩子看见,推开许老三的手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也得知道保重自己才好,不然我和孩子们以后靠谁去。”
晚饭过后,许老二拿着两吊钱去了老屋,没敢把钱给许老太太,而是给了许老头道:“爹,杏儿娘回娘家借来的钱,说让赶紧先把赔给何家的钱给上,秋收以后再慢慢还。”
许老太太本来在炕上躺着,听到这话撑起身子道:“不是说了让借三吊钱么?怎么就借了两吊回来。”
“娘!”许老三没想到许老太太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半晌才想起来解释说,“如今马上就秋收了,普通的庄户人家,谁家手里的钱也不富裕,这两吊钱还是杏儿几个舅舅给凑起来的……”
“得了吧,你听她跟你诉苦呢!”许老太太不耐烦地打断儿子的话,“叶家家底儿厚着呢!人家就是不乐意借给你罢了!”
“行了,你给我闭嘴!”许老爷子火上心头,抓着两吊钱朝许老太太砸过去,“嫁出门的女儿泼出门的水,人家借钱给咱们是情分,不借也是本分,让媳妇回娘家借钱已经是丢人现眼的事儿了,你还人心不足,要不老二让你惯成了这个德行!”
“跟我有啥关系,儿子不是我一个人生出来的,也不是我一个人教的,你自个儿就没责任了?出了啥事儿就知道怪我。”许老太太怒道,“有本事你砸啊,砸死了我就省心了,免得天天看着家里这些糟心事儿,还要天天被你骂,我是招谁惹谁了?”
许老太太越说越伤心,拍着炕沿一边哭一边说,也听不清楚到底说了些什么。
许老头不再理她,把两吊钱自己收好,然后拉着许老三出来道:“还有两天就是七月半了,按照惯例家里得祭祖,明个儿你赶着车,带着玲子去趟你二嫂家,一来看看你二嫂如今身子咋样了,二来看能不能把她接回来,祭祖的时候家里人头不齐终归不好。
“行,爹,你放心吧,我明个儿一早就去。”许老三一口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许老三赶着车,带着许玲子去李氏娘家。
许玲子还特意拿出自己攒的嫁妆钱,买了红糖、鸡蛋和点心,不管怎么说李氏也在小月子里,拎一些补身子的东西,进去了也好开口说话。
谁知道到了李家,补身子的东西倒是照收不误,可态度仍是不冷不热,甚至可以说还带着敌意,说话连数落带挤兑,最后连李氏的面儿都没让见,就想打发两个人回去。
李氏娘说:“她没了孩子心情不好,回来以后就以泪洗面的,对家里人也爱理不理的,这两天好容易强点儿了,哪里敢让你们进去给她看到,到时候又勾得伤心起来。”
“你二嫂年纪大了,这会儿没了孩子伤身子得很,最是需要补的时候,既然你们一片心意的来了,东西我们就收下了。”
“以往两口子闹了别扭,我们都是劝姑娘的,毕竟嫁过去了,有啥事儿只要能过得去,多忍忍也就是了,可你看看如今,闺女弄成个什么样子回来?”李氏爹吧嗒着烟袋说,“所以从此往后,他们的事儿我也不管了,全凭着姑娘自己,能回去接着过就回去,不乐意回去我们也不强求,大不了我们老两口养她一辈子,也好过由着比人家糟蹋的好。”
许老三和许玲子弄了好大个没脸,哪里还敢非要见李氏不可,最后满怀着希望去的,被数落得灰溜溜地回来。
兄妹俩在回来的路上串好了话,回来以后只跟许老头说:“爹,我二嫂身子还没好利索,如今也还为了孩子没了的事儿难受,说怕回来更是伤心,先在娘家再将养一阵子再说。”
许老头一把年纪的人了,哪里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疲惫地闭上眼睛,摆摆手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许老太太听到这番话,张嘴又是抱怨道:“当初还骗我说算出来是个小子,结果不过怀了个丫头片子,都有一个闺女那么大了,掉了就掉了呗,还拿起架子来了。”
许玲子听了这话不由得觉得心凉,但那毕竟是亲娘,而且自己还是个没说亲出嫁的姑娘,这种话不好接茬儿,又不愿意再多听,一扭身挑帘子自己回屋去了。
许老三不好再走,被许老太太拉着唠叨了半晌,好容易脱身出来,看见许老头蹲在墙根儿底下抽烟,身边已经磕了好几堆儿烟灰,身边烟雾缭绕的,也不知道这么一会儿究竟抽了多少烟。
“爹,二嫂不能回来也是特殊情况,你也别太为难自己,咱们照常祭祖就是了。”许老三上前劝慰,心里也是叫苦不迭,如今爹娘两个人,一个锯口葫芦似的什么都憋在心里,一个宽口瓶子似的,该说不该说的都往外倒,做儿女的夹在中间,看着谁都觉得难受得慌。
若不是二哥接连出了这样的事儿,自家的日子本来已经是越过越好了,如今直接回到一穷二白了不说,还弄得家无宁日,吵闹不休,真是越想越让人头疼。
“行了,还用你教训我!”许老头不耐烦地挥挥烟袋,“该干啥干啥去。”
许老三有些不放心,但也知道老爷子脾气执拗,不敢当面拧着来,只好自己先回家去了。
许老头蹲在墙根儿底下抽了一下午的烟,直到天擦黑了才颤巍巍地站起身,活动着蹲得酸麻的腿脚,一个原本藏在心里不敢去想的念头,如今已经渐渐清晰成型。
他长出了一口气,用力捏着手里的烟袋,自言自语道:“我做这个决定也是逼不得已,都是为了老许家,还望列祖列宗保佑……”
第一百二十九章 奇怪的分家
许老三还没傻到将许老太太的话告诉叶氏,回去以后只说爹娘都十分感激,还说秋后会尽快把钱还上。
“都是一家人,就别说什么谢不谢的话了。”叶氏叹了口气,“我今天回去才知道,二哥做下的那些事儿,附近几个村儿都已经传遍了,茶余饭后地被人拿来闲磕牙,原本我娘都已经看好了一家的姑娘,说是跟老四很是相配,结果就因为这些个事儿,我娘才一开口,就被姑娘家给堵了回来。”
“唉……”许老三长叹一口气,蹲在地上填了一袋烟,就着火石打着了火,使劲儿抽了几口,“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让你娘也跟着受气。”
“受气不受气的,不过是让人说几句也掉不了肉,可老四如今这样,婚事可怎么说?”叶氏也跟着叹了口气,想起来问,“你不是去接二嫂了么?接回来了么?”
许老三抬手狠搓了搓脸,起身闷声道:“接回来什么啊,还被人挤兑了一顿,我一个大老爷们也就算了,玲子还是个没出门子的姑娘,又臊又气地从李家出来就哭了,到家的时候两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不回来就不回来呗,少了她还不过日子了不成?”许杏儿刚喂完包子,听到许老三的话接口道,“再说,这刚打完才几天,现在把二大娘接回来,那不是等着再打架么!”
“小孩子懂什么,别瞎说。”许老三斥了许杏儿一句,“后天就是七月半,家里要祭祖,人不齐多难看。”
“如今已经闹得很难看了,勉强给接回来,若祭祖的时候再闹将开来,岂不是更丢人?”许杏儿反问道。
“……”许老三被她问得语塞,又叹了口气,重新蹲回去抽烟。
“爹,别人做错了事儿,你跟着愁死能有啥用?”许杏儿听到叶氏低声咳了几声,紧接着说,“你也少抽些烟,对你自个儿身体不好,我娘也闻不得这个。”
许老三这才想起大夫之前说的,让他最好别在叶氏面前抽烟,所以最近他已经比以前少抽了不少,就算是忍不住了想抽一口,也都是自己去院子里抽,今天因为一时闹心,竟把这个事儿给忘了,赶紧把烟袋熄了,连声道:“不抽了,不抽了。”
接下来的两天,许老爷子背着手到各家转悠了一圈,眼神复杂,脸上挂着欲言又止的神色,但最后却什么都不说,弄得家里人都紧张兮兮。
七月半的祭祀分为公祭和私祭,村里年年都要请人选址设坛作醮,祀主孤魂,是为公祭。各家祭奠先祖、添筑坟茔、烧纸送灯,是为私祭。
七月十四这日,村里就开始搭设法坛、扎制法船,偶尔也会从各家抽人手前去帮忙,这是每年村子里的大事儿,谁家都不敢怠慢,有力的出力,没力的出钱,难得的齐心协力。
许家最近虽然手头拮据,但是在祭祖这样的大事儿上也不敢含糊,照例买了黄纸和金银纸回来,黄纸要用铜板打印后每七张一叠折好,金银纸要叠成元宝串起来或是做成聚宝盆的样子。
往年这些差事都该是长媳来做,今年因着陈氏有孕在身,许老头就都交给了叶氏。
叶氏先拿红线把铜板编成一串,长度与黄纸的宽度差不多,然后在几刀黄纸上一排排地印一遍,象征着将这些黄纸都变成了铜钱,然后拿起一刀放在炕上,右手轻搭在表面朝一个方向划拉,让黄纸慢慢摊开变成一圈,然后每次数七张,斜着折成三折,叠成个上宽下窄的笏板模样,摞在一边。
许杏儿和桃儿在另一边叠元宝,说是金银纸,其实也都是劣质的,略微带那么点儿颜色罢了,上好的金银纸家里也根本买不起。
包子叼着布球在地下跑来跑去,偶尔没叼住,布球滚出去,它就猛地扑过去,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然后对布球又抓又咬,重新抓住以后,就摇头摆尾地跑到许杏儿脚边,邀功似的看着她。
许杏儿每次都会停下手里的活儿,俯身揉揉它的脑袋,夸道:“包子真厉害,以后也要这样抓坏人,好好看家知道么?”
叶氏见状不免好笑道:“瞧你那认真的样子,它还真听得懂不成?”
“很多小狗都是很聪明的,说的次数多了说不定就能听懂了呢!”许杏儿用脚尖蹭蹭包子的小下巴,“是不是,包子?”
“嗷呜!”包子好像真听明白了似的,抬头应了一声。
“哎呦,倒像是真听懂了似的。”叶氏起身去拿另一刀黄纸,顺势也在包子的脑袋上揉了揉,“倒是个机灵的模样。”
第二天七月半,天刚蒙蒙亮,村中法坛就开始诵经说法,村中各家各户也都陆续起来,按照习俗,今日应该上午请祖宗牌位祭祖,下午上山扫墓,晚上回来烧纸放河灯。
许家老家不在此处,祖坟也都在老家,所以用不着上山扫墓。
一大早,全家都到了老屋,连许老二也被两个弟弟架了过来,歪着身子坐在一旁。
许老头在堂屋摆上供桌、供品,小心翼翼地把祖宗牌位一一请出来摆好,领着全家跪拜磕头,而后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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