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东宫美人-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那番话他一直记得,所以对不起良心的事他从来也不想做。
  大哥那日所言他无心计较,但如果他想计较,也更愿意坦坦荡荡地指责大哥搬弄是非、不敬储君,而不是找一个全不相干的事情作为报复。
  ——那种报复就是他能顺气,大哥也不服啊!
  沈晰说完,殿里安静了会儿,宫人们都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直到皇帝忽地发出一声笑。
  “好,很好。”皇帝悠然点头,慢长地吁了口气,“听你的。”
  沈晰噙笑一揖:“多谢父皇。”
  皇帝忽地转了话题:“来年你就二十了,该及冠了。”
  “是。”沈晰应了声,皇帝又道:“你母妃虽不是你的生母,但这二十年来对你也有养育之恩,朕打算晋她做贵妃,你一会儿先去告诉她,让她高兴高兴。”
  沈晰不禁愣了一瞬,是有点措手不及,也是有点心惊肉跳。
  方才父皇问他关于大哥的事情时,他就觉得父皇像在试探他,但他们父子之间向来还算坦诚,他便还是有什么说什么了。
  现下看来果然是试探,父皇满意了,才有了母妃晋封的事。
  沈晰心里有点酸楚,想想又觉得罢了,总归还是件好事。
  他于是沉住了气,抿笑应说:“谢父皇,那儿臣这就去。”
  “去吧。”
  皇帝点了头,沈晰便往外推去,刚退到外殿,外头的宦官就入殿禀了话,道皇长子在外头候见。
  沈晰下意识地停了一下,几是同时,他听到父皇声音冷淡地说:“不见。”
  那入殿禀话的宦官即刻又退了出来,低低地躬着身从他身边走过,去向外面的皇长子回话。


第35章 
  父皇是要他自己去跟大哥解释。
  沈晰了然,想想也好,便继续向外走去。
  外头,皇长子刚听完宦官说父皇不见他,一抬眼就看见了从殿中退出来的太子,面色好生一僵:“……二弟。”
  “大哥。”沈晰颔了颔首,“大哥现在出宫么?孤送送大哥?”
  皇长子僵笑:“我去向母妃问个安……”话说到一半才想起自己刚从母妃那里出来,但话毕竟已经说了,也不好再往别处拐。
  太子一哂:“孤正好也要去母妃那儿,同走?”
  皇长子不好拒绝,兄弟两个就一道向后宫的方向去了。两个人半晌都没说话,行走在红墙间的宫道上,直觉得整个紫禁城都变得很安静。
  到进入后宫的范围后,到底还是太子先一步开了口:“江怀那事,大哥不必太过担忧。孤觉得算不得大哥有错,折子方才已经呈进去了。”
  皇长子脚下猛地一刹,满眼的错愕直勾勾地撞到了眼前的二弟脸上。
  沈晰笑了笑:“大哥信不过我?”
  “……不是,自然不是。”皇长子干笑,强定住气,故作从容地追问,“父皇怎么说?”
  沈晰绕过了父皇方才试探他的事,只道:“没说什么。但折子里把所涉证据都写进去了,父皇总归会心里有数。若还是罚了大哥……”
  皇长子眼底一颤,沈晰拍了拍他的肩头:“那也不过是为警醒朝臣借大哥当个引子罢了,大哥忍一忍,不必太过在意。”
  “好……”皇长子怔怔地应声,怔了半天还是不敢信,沈晰竟然没借机说他什么不好?
  他在围场里的那些话,他不信沈晰没听说。
  “二弟,这个……”他想再追问点什么,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半句话已说了出来,另半句又噎在了嗓中。
  沈晰倒不在意,复又笑了笑:“大哥若不安心,等着旨意便是。父皇究竟怪不怪罪大哥,到时候就知道了。”
  怪罪与不怪罪、真怪罪与假怪罪,总归是能从旨意里品出些端倪的。
  皇长子终于点了点头:“那就……先多谢二弟了。”
  “客气什么。”沈晰摇头,遥遥一睇不远处的宫门,“我先见母妃去了,大哥慢走。”
  兄弟两个便就此道了别,沈晰径直走进翊坤宫的大门,立刻被宫人们毕恭毕敬地请进了寝殿去。
  舒妃今日贪睡了一会儿,此时才刚用完早膳,正在罗汉床边读着佛经。见沈晰进来她稍稍一愣,旋即就又笑了:“今儿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本宫可听说你近来有差事在忙。”
  “儿臣刚从乾清宫出来,父皇让儿臣给母妃报个喜,儿臣救过来了。”沈晰边说边一脸轻松地到榻桌边上落了座,舒妃想了想:“怎么,东宫里的哪一位有喜了?”
  “……不是。”沈晰失笑,“不是儿臣的喜事,是母妃自己的喜事。”
  “本宫能有什么喜事?”舒妃嗤笑着继续读起了佛经,不再跟他逗趣,沈晰也只好不再卖关子:“父皇说晋母妃为贵妃。”
  舒妃终是一愕:“你说什么?”旋即便锁起眉头,“怎么回事?”
  “父皇说来年儿臣就要及冠了,你对儿臣有养育之恩,该晋晋您的位份。”沈晰大大方方地将这番话告诉了她,舒妃听罢,心里五味杂陈。
  高兴自然是高兴的,在宫里,妃位虽然也是主位,但似乎总差着一点,显得不够尊贵,到了贵妃就不一样了。
  可她又还有些更复杂的感受,不知该归为喜悦还是难过。
  ——近二十年,她在宫里近二十年,好像终于得了那么一点儿认可。
  她初时进宫就一个原因:元后久病不愈,随时可能撒手人寰,尚在襁褓中的沈晰需要一个养母。
  家里怕这个孩子被养在旁人膝下会受委屈,她身为元后的胞妹便被送进了宫。因为要抚养嫡子,所以她一进宫就在妃位上,一度风头无两。但在后来的近二十年里,她从来没有多得宠过,位份也始终未曾晋过,少女年华时曾存在的幻想早已在时光流转中被消磨殆尽,她生命中的唯一光彩,就是这孩子还养得不错。
  如今倒突然晋了个贵妃。
  这算是皇上在谢她?
  舒妃好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沈晰也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不好硬做宽慰,索性离座起身,伏地一拜:“儿臣先恭喜母妃了!”
  “……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舒妃赶紧拉他,哭笑不得,“本宫用不着你这样哄,一会儿你陪着本宫一道去给你母后上柱香。”
  之后的小半年,宫中喜事不断。
  先是舒妃在吉日正式受封为舒贵妃,接着又是东宫的两个孩子过百日。
  皇上在百日时给两个孩子赐了名字和封号,小皇孙叫沈济,达济天下的济;皇孙女的闺名由父母起,皇上就赐了她公主的爵位,封号“安和”。
  接着便是年关。
  过年在宫里是大日子,通常从腊月一开始就要热闹起来了。但对于楚怡这样的位份不高的东宫妃妾来说没什么可忙的,属于社交层面的宫宴应酬都轮不上她去,她自己开开心心地过年就行。
  但在腊月廿八,出了件让楚怡挂心的事——云诗要生了。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因为和沈晰越来越亲近的缘故,云诗这一胎弄得楚怡心情也蛮复杂的,和太子妃生孩子带来的感觉不一样。
  太子妃是正妻,而且和她不熟,她在看待太子妃的事情的时候,角度相当旁观,基本就是在理智地看待一件陌生人身上发生的事。
  但云诗就不同了,云诗和她是好闺蜜,这件事总结一下就成了“她的闺蜜怀着她男朋友的孩子”。
  ……这感觉太复杂了。
  楚怡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和自己强调明白“云诗怀孩子的时候我和太子还不熟”的问题。
  又花了好长时间才让自己强行接受“你就是心里别扭又能咋地?”“你既不能不让云诗生,也不能和太子玩离婚”的悲惨处境。
  最后,这一切再度被她慨叹为——封建制度害死人啊!
  可到了云诗发动要生的时候,这一切的感慨就又没了。那一天里,她从早到晚都在屋里焦虑得团团转,就怕云诗折在这一胎上。
  到晚上云诗平安生产的消息传出来时,她一下子浑身都脱了力,缓过来后就心情很复杂地在心里感慨了下:事实证明,女人间的感情好起来,男人算个屁啊……
  然后她把这个“至理名言”写在了她的小本本上。
  她现在确实蛮喜欢太子了,可她并不想让自己完全沉溺在所谓的爱情里。
  她要一直提醒自己友情、爱好的重要性,在不可能拼搏什么事业的前提下,她希望这两件东西还可以让她活得相对独立。
  从思想上变成别人的附属品就太悲惨了,楚怡每时每刻都在提醒自己一定要尽力地保持自我。
  第二天,楚怡去纤云苑看望云诗和她刚生下来的女儿,一进院门,就看到沈晰一脸丧地坐在廊下。
  “殿下?”她走过去福了福,“怎么了?”
  “唉……”沈晰叹气,然后抬起头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她,“我真的特别吓人吗?”
  楚怡笑出声,知道他这是又因为云诗的胆小碰了一鼻子灰。她一时有点心疼,觉得他这副样子可怜兮兮,但同时吧,又还有点窃喜。
  他和云诗要是也情投意合,她的心情就更要复杂了,现在这样对她来说还比较好接受。
  她发现自己变得自私了……
  她于是闷闷地走进了云诗的卧房。
  “?”沈晰察觉了她的情绪变动,但没能明白为何会突然这样有变动。想问一句,可她已迈过了门槛,他想了想,没好跟进去。
  “唉。”沈晰又叹了一声,摇摇头,起身去绿意阁等楚怡去了。
  整个东宫后宅,也就楚怡那里让他觉得自在些。别人要么礼太多、要么想太多,都没法让他觉得是在家里。
  进了绿意阁,他就把白玉青玉都支了出去。两个人都清楚他要干什么,死死低着头一并退到了屋外等着,一个字也不敢多言。
  太子又要看奉仪娘子写的东西了。也不知奉仪娘子到底写了什么,竟然那么有趣。
  屋中,沈晰做贼似的站在书案边搓了搓手,无比熟练地翻出了本子,又从自己随身佩戴的荷包里取了把钥匙。
  楚怡够精的,怕别人偷看,就给本子装了把锁。
  但她显然没料到已经有人看了,并未将钥匙随身携带,最初时搁在了枕头底下。
  于是他拿去配了两把,一把一直带在身上,一把放在书房里备用,就这样又偷偷摸摸看她的本子看了好几个月。
  那个傻楚怡还没发觉……
  沈晰边在心里笑话楚怡,边将小锁咔嗒一声拧了开来,信手一翻便刚好翻到了前两日看过的那篇。
  他就又往后翻了两页,很快,便看到了楚怡昨晚刚写下的那行字。
  ——“女人间的感情好起来,男人算个屁啊!”
  读起来真是荡气回肠。


第36章 
  楚怡回到绿意阁的时候,发现太子坐在罗汉床边喝着茶,神情还是丧丧的。
  看见她进来,他没精打采地叹了口气,叹得她直笑:“怎么啦?”
  沈晰皱皱眉,又一叹,憋出一句:“……云氏怎么样?”
  “挺好的。”楚怡坦诚道,“孩子也挺好,白嫩水灵能吃能睡,殿下放心!”
  沈晰:“哦……”
  他其实知道云氏和孩子都挺好,如果有什么不好,宫人早就来告诉他了。而且这是东宫,也没什么非得他亲自照顾的地方,不论出了什么事都有人会立刻安排妥当。
  真正让他不高兴的是另一件事。
  然而他没法说。
  他一时在想,以后再也不要偷看她的本子了!但几是下一刹,他就意识到自己一定忍不住。
  ——他被她本子里的内容气到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若能忍住,还能看到现在?
  他于是长长地缓了口郁气,朝楚怡伸了伸手:“来。”
  楚怡走过去,还没站稳,就被他一把拥进了怀里。
  她顿时双颊泛红,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躬得像个小虾米。但他似乎无所察觉,只把她抱得紧紧的,安静地抱了很久,才用一种十分疑惑又万分忐忑的口吻问她:“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楚怡懵然,奇怪地望着他,他有些沉肃地回看过去:“告诉我。”
  “……这要怎么说。”她忸怩地别开头,他轻声道:“也没那么难吧?”
  楚怡:“……”
  好像是哦,喜不喜欢是一个多么直观的看法啊!
  她是一直在纠结三观和身份带来的冲突,但如果抛开这些不提,问她喜不喜欢他……
  她没有沉吟太久,点了点头:“喜欢的。”
  他是那种无论外表还是内在都很优秀的人,如果没有那些年代不同造成的道德观差异,她估计也已经走到给他生孩子的那步了。
  她觉得自己说出这两个字时很诚恳,可他又追问:“有多喜欢?”
  “……”楚怡不知道怎么答了,再度一脸奇怪地看向他。
  他怎么了?是云诗的小心翼翼让他受伤了么?
  不至于吧……云诗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明明早就知道云诗怕他!
  这问题难以回答,但他定定地看着她,她也难以把这问题绕过去。
  于是她想了想,诚恳道:“‘多喜欢’太难衡量了,但殿下您明不明白,臣妾说喜欢您比您说喜欢臣妾要难的多?”
  沈晰的神色没什么变动:“怎么说?”
  “您说喜欢臣妾,又不需要什么勇气,喜欢就喜欢了。”她撇了下嘴,“臣妾承认喜欢您,可就是把的幸福都交待了!人嘛,原本事事都可以自欺欺人,就算臣妾原也喜欢您,但嘴上不认,日后有了什么变故便也能让自己不在意一些;亲口承认了就不同了,就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这您明白吗?”
  这一套道理在楚怡脑子里转了好久了。在过去几个月的和睦相处中,她时常觉得“哎呀他真好”,又紧接着使劲跟自己说“不不不我不喜欢他”。
  她其实也早就意识到这是一种自欺欺人了,但她又很清楚,人自我麻醉起来是可以很厉害的。一直这样自我麻醉下去或许也没什么不好,总比出现变故时造成伤害来得舒服一些。
  但她可没想到她会在他直言相问的时候,把这些都直言告诉他!
  楚怡说完后屋里安静了下来,宫人们都沉默地盯着地,他沉默地盯着她。
  她自己也沉默了,有点发蒙于自己突如其来的坦诚。
  可在心跳如鼓击的同时,她又有点说不清的畅快。
  她好像早就想把这些说给他听了。
  他一个劲儿地待她好、一个劲儿地撩她,可他知不知道她如果动了心,对她而言意味着怎样的勇气和妥协?
  她不是想跟他算什么账,不是想让他有什么感动,她只是觉得应该跟他说清楚,在这种并不平等的感情里动真心要面对怎样的内心挣扎。
  她想让他了解她的想法——出于这份喜欢,她想让他了解她的想法,否则她不敢对他更喜欢。
  这种安寂持续了一会儿,楚怡感觉搂着她的那双胳膊又紧了紧。接着他凑了过来,温热的薄唇吻在了她的颈间。
  她在酥痒中缩了下脖子,而后听到他说:“我明白。”
  真的明白吗?
  楚怡心里有个小人儿被不安的情绪怂恿着想跟他抬杠。
  但这个小人儿尚未来得及让她说出一句话,她就已经被他吻着放倒在罗汉床上了。
  他的吻带着明显的情欲,令她心慌意乱;同时又温柔至极,令她无力挣扎。
  她不知道他怎么了,不懂他突然抽什么风。但他的热情让她无处可逃,只能心惊肉跳地迎接下来。
  沈晰带着一股余怒和委屈疯狂地吻着她。
  他真的生气,在对她动心之后他都没再碰过后宅的任何人了,她却在本子里写“男人算个屁”!
  可她刚才的话无疑又抚慰了他。那样婉转细腻的心思不会是随口编的,他能理解她的想法,便也相信那句“喜欢”是真的。
  ——虽然这个“喜欢”的程度多半还不深,多半没有他喜欢她深。但,她既然扛过了那样多的内心挣扎来试着喜欢他,他也就不计较多或少的问题了。
  这些情绪搅动得他心慌意乱,只得以这样的方式将这种情绪宣泄出来。
  她柔软的肌肤被他的薄唇抚过,同时也抚着他的薄唇。这样的接触里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力量,一边让他的烦乱被安抚了,一边又愈发吻得欲罢不能。
  突然间,一只手推住了他:“殿下!”
  沈晰锁眉定睛,对上她那双怔怔的水眸。
  “殿殿殿……殿下不能白日宣淫啊!”楚怡舌头打结,脑子和在他的激吻中被弄得一片凌乱的衣衫一样乱糟糟。
  ——他这个举动,看着也太像某些事情的前戏了吧!
  但他倏然皱起眉头:“真想揍你!”
  楚怡:“?”
  沈晰没好气地坐起身,径自理了理衣领:“想跟你亲近些许罢了,谁要跟你白日宣淫!”
  “……”楚怡躺在床上哑了哑,踌躇了一下,爬起身抱住他的胳膊,“臣妾就是提醒一下!毕竟这种事传出去,影响不好!”
  呸!
  ——沈晰心里气不忿地啐道。
  什么影响不好!说得冠冕堂皇!她就是自己不肯!她觉得男人算个屁!
  然后他斜着眼瞪她,语气生硬:“懒得理你。”说罢便起身要走,但她全身的力气都倾在了他胳膊上,耍赖地把他拖住了。
  楚怡笑得眉眼玩玩,摆出了一份不要脸的架势:“别嘛,臣妾不说了还不行?”
  “咝……”沈晰摆出了一张牙根发酸的脸,同时却没骨气地坐了回去。
  她好像挺满意,嘿嘿一笑放开了他的胳膊,乖乖地盘坐在他身边。
  沉了一会儿,他还是不痛快:“还是想揍你!”
  “……那来啊!”楚怡不怕死地凑到他面前,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臣妾就在这儿,殿下舍得不?”
  语气十分娇嗔,剪水双瞳里满是戏谑。
  ……真是胆子大了啊!
  沈晰眯眼和这双挑衅意味分明的美眸对视了两息,猛地把住她的肩头,再度把她按倒在了床上。
  楚怡惊声尖叫,又在尖叫中被翻了个个儿,下意识地挣扎,紧接着却感觉他俯身压在了她后背上,力气之大将她的挣扎尽数变为徒劳。
  然后他悠哉哉向青玉摆手:“去,拿戒尺来。”
  楚怡:“?!”同时余光看见他作势撸起了袖子。
  青玉哪儿敢跟他顶,立时三刻折去对面的小书房把戒尺取了过来,战战兢兢地奉到他手里:“殿下您……”
  沈晰顾不上理她,抑扬顿挫地问楚怡:“你再挑衅一个?”
  “……”楚怡紧紧闭嘴,一字不吭。
  屁股挨打的滋味儿她可尝过,虽然太子现下这架势看起来很……情趣,跟徐良娣当初打她不是一回事,但还是算了算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楚怡安慰着自己,同时心底嚎啕大哭:男人都是混蛋!!!
  他从来没对她有这种举动!今儿个她刚头脑一热承认自己喜欢他,他就来劲了!
  还有,他到底在抽哪门子风啊!!!云诗真的能把他刺激成这样吗!!!
  楚怡心底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脸上乖巧得像只布偶猫。
  沈晰啧啧嘴,品着她的这副小模样,手里的戒尺啪地敲了下去。
  楚怡瞬间猛力扭动,口中大呼:“我都没再说了!!!”
  但他手里的戒尺又落了一下——叫她说他算个屁!
  结果她突然不动了。
  楚怡把脸伏在臂弯里,觉得眼眶有点热。
  “楚怡?”沈晰赶紧把戒尺扔在了榻桌上,把她扒拉过来一瞧眼眶泛红,整个人都慌了,“不打了不打了……我跟你开玩笑的!”
  楚怡绷着脸,委委屈屈哼哼唧唧地要从他怀里脱开。
  “我错了,别生气。”他讪讪地把她搂紧在怀里,哑了会儿,又小心问,“真打疼了?”
  “……没有。”楚怡也有点悻悻。
  打疼了吗?其实真不疼,那点痛感一转眼就过去了,平常自己一不小心在哪儿磕一下都比这个疼。
  可屋里还有宫人候着呢,她觉得丢人啊,觉得不好意思,而且还觉得有一点点委屈。
  就是情侣间吵嘴玩被对方占了上风的那种赌气的委屈。
  他一本正经地又要翻她的身子:“我给你揉揉?”
  “咝——”楚怡边瞪他边一把攥住了他的手,一撑手臂坐起身来,“我咬你啊!”
  “哈哈哈哈哈!”沈晰笑着倾身,鼻子在她鼻尖上一碰,“那不许记仇啊!”
  不许记仇记到本子上啊!
  ——他其实想这么说。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她再在小本本里瞎写!我就揍她!
  张济才:揍完了您还不是得上赶着道歉……


第37章 
  除夕,沈晰一大早就起床了。身为太子,他每年过年都要忙上好几日,从宫宴到朝会他一样都躲不了。
  太子妃也一样,太子在前朝忙着,她有后宫的宴要参。去年还有个徐侧妃能帮她顶一些事,如今徐侧妃被降为良娣,身份上不够了,上哪儿都只能她自己忙。
  但赵瑾月不在意这种忙。这样忙才显得她身份尊贵呢,旁人想忙都忙不来。
  于是天还没亮,赵瑾月就先去坤宁宫向皇后问了安,从坤宁宫出来又去翊坤宫向舒贵妃见礼。舒贵妃忙请她坐,说笑道:“来得这样早,还好本宫没有贪睡,不然可要委屈你在外等着了。”
  赵瑾月颔首笑笑,客气说:“早早来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