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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的原配-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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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得罪了。」
  他撑着起身,虽然腿上有伤,但身手还在。看他爬上来的样子轻轻松松的,若不是那条腿始终垂着,只怕她都看不出他是个伤员。
  树床不算大,容两人还是可以的。
  她往里侧躺着,让出外面的位置。随着他颀长的身体躺下来,明显感觉树床一沉,同时她的呼吸开始不畅,心跟着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要死了!
  自己面红心跳的,十足一个春心萌动的少女。
  好吧,她承认,侯爷确实很优秀,有足以让她心动的理由。尤其是在她无助的时候,能奇迹地遇到他,在那一刻,她激动得热泪盈眶。
  可是她不是真正的古代人,她宁可做个有名无实的侯夫人,也不愿与其他的夫人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纳妾生子,还要强颜欢笑。
  那样的大度她做不到,索性做个看客,独善其身。
  只是…
  到底还是有些寂寞,她想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为何叹息?」
  「无事,就是觉得事情一出接一出,有些累……」
  若是她有人可以依靠,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累?
  如此想着,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人就是侯爷。侯爷二十好几的人,身边没有一个女人,不说妾室姨娘,就连通房丫头都没有。这样的男人,会不会从一而终,认准一个女人就会再无二心?
  她觉得,这样的理念有必要让他了解一下。若是他赞同,那么她是不是可以……
  「侯爷,这段日子承蒙受您的照顾,我铭感于心。若是将来您有心悦的女子,我愿意退位让贤。只求到时候侯爷您能顾念一二,护我周全。」
  如此推心置腹的话,听在他的耳中,却是莫名恼怒。
  她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打算离开侯府,自立门户?
  「这不是你的家乡,女子想要自力更生,万分艰难。你放心,有我在一日,就会护你一天。至于其它的,你不要胡思乱想。」
  她心头一喜,他的意思是无论和她是不是真夫妻,都会护着她吗?
  「侯爷大恩,不敢言谢。只我生活的地方,皆是一夫一妻,别无他人。是以,男人三妻四妾,我不敢苟同,亦有些看不惯。侯爷于我有恩,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占着您正妻的位置,妨碍您的日子…」
  他眸色一沉,这话怎么听得如此不舒服,什么叫妨碍他的日子?
  「一夫一妻?那么你……」
  她是不是原就有丈夫,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想与他划清界线。若真是那样…一想到她会与其他的男子同床共枕,他的心不可遏地愤怒起来。
  那男人会是何般模样?
  她愣了一样,半天才明白过来,他问的是自己的过去。不由得哑然失笑,她倒是想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只可惜,为了生活奔波着,哪有时间想那些。
  再说势利的不光是女人,还有男人。在现代,她除了长得还能过得去,实在是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
  工作不行,家世不行。
  真要是谈婚论嫁,只有别人挑她的份。她不愿意爱情沾染了世俗,也没有碰到过心动的人,于是就没有想过那些事情。
  猛然被人问起,还是一个异世的古代男子,感觉有些微妙。
  「没有的,我未曾成亲。」
  听到她的回答,他胸中堆积的怒火散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窃喜。
  「既然如此,只要你愿意,你就永远是侯府的正室夫人。」
  他语气淡淡,实则心中有火在烧,火势越来越旺,甚至能听到「劈啪」的声音,一点点的火星炸开,聚拢成绚烂的烟火。
  背对着他侧身的郁云慈一手按在心口,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这男人不会再有其他女人,如果自己一直是侯府的夫人,他的身边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的心狂跳着,夹杂着丝丝的甜蜜。
  这意味着什么?
  两人同时沉默,再也没有开口。
  她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暗叹天时地利没有人和,若不然来一场风花雪月又如何。可惜自己一身的红疹子,侯爷也受了伤。
  还是别想了…
  夜深人静,夜鸮都归了巢。山林寂静下来,身侧渐渐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轻轻地坐起,看了她一眼。
  然后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很快天空炸开一朵亮花。
  不到一刻钟,山崖处,两条黑影在崖壁上沿着缠好的龙骨藤慢慢地往下爬。待下到崖底,发出口哨声。
  景修玄回应着,人已下了树床。
  左三和另一个侍卫跪在地上,「侯爷,属下等来迟。」
  「虎二已死,就在崖底的山洞里。」
  左三大喜,「太好了,剩下那些龟孙子就好收拾了,侯爷…」
  他的话很快止住,因为他看到了景修玄受伤的腿,「侯爷,您受伤了?属下背您上去。」
  景修玄摆了一下手,眼神看了一眼树床,「暂时不急,你即刻一趟京中,知会府中的下人,顺便取一些夫人日常衣物等物品。」
  夫人?
  左三的脑子发懵,他们不是对付山匪吗?怎么扯上夫人?再说夫人来了石门镇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眼神不自觉就看向了那古怪的树床,上面似乎有人。
  莫不是夫人睡在那里?夫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怎么会在此地?
  左三只觉得满肚子的好奇和疑问,但一个字也不敢问出来,低头领命而去。
  景修玄待属下离去后,重新爬上树床,看着睡得香甜的女人,眼神柔和。他慢慢地躺下,不由自主地往她那边挪近。
  闻着她的气息,闭目放松。
  「啊…啊…」
  她突然尖叫着,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景修玄心一紧,不由自主地坐起搂着她,「怎么了,可是梦魇了?」
  没错,她确实做了恶梦。白天避着不去想,夜里不可避免梦到那虎二爷的死状。历历在目,惨不忍睹。
  「侯爷…我梦到自己杀人…那人的样子好生可怕…」
  「莫想,你要知道,若不是你当机立断。只怕惨死就是你我,生死之争,不分对错。」
  他的声音低哑,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定下心神,侯爷说得没错。要么别人死,要么他们死。生死一念间,她不杀别人,就会沦为别人的刀下亡魂。
  「可是,我还是怕…」
  「你想想看,若是再来一次,你会怎么做?」
  她想了一想,那男子若是占了上风,只怕死的就是侯爷和自己。要是重来一次,她依然是相同的选择。
  「我…还是会那么做……」
  「没错,既然没有选择,又何必害怕。再者,你只是砸晕了他,杀死他的人是我,不是你。」
  是吗?
  杀死那男人的人是侯爷,不是她?她确实记得侯爷补了几刀,如此想着,心里的负罪感少了一些。
  她不是真正的古人,就算那男子罪大恶极,她也不可能做到杀死一个人后,心安理得地毫无心理负担。
  「睡吧,什么都不要想。」
  他安抚着她,看着她重新躺下。
  「侯爷,我怕…您可不可以抱着我……」
  她扯着他的衣服,可怜兮兮的模样。水眸盈盈,楚楚动人。
  什么矜持?什么礼数?统统都见鬼去吧!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迫切需要一个强壮可靠的怀抱。能安抚她的恐惧,能给她安全感。
  他略微迟疑,便轻轻地搂过她。
  一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纵使衣服上还残留着血腥味,她依旧觉得安心。
  感受着他结实的双臂,以及那轻拍着她背部的大手。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做了一个决定。
  这么温暖坚实的怀抱,她再也不要放开!


第65章 同眠
  一夜好眠,郁云慈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树林和间隙中的天空。愣了好大一会儿,才恍然忆起自己身在何处。
  昨夜她似乎做噩梦来着,侯爷还抱着她入睡…
  忙往旁边看去,已空无一人。
  这才注意到,她的身上,不知何时盖着薄被。薄被是锦缎的,绣着熟悉的鸳鸯戏莲,看着分外的眼熟,好像是自己在侯府常用的。
  床边上,放着迭好的衣物,也像是她自己常穿的。
  她拥着被子坐起,四顾望着,那人正在不远处,靠在一棵大树底下。衣服也换过,墨色的劲装,高束的发髻,冷沉俊朗的面容。
  清晨的山林中有淡淡的薄雾,树叶上凝着细小的水珠。
  他神色漠然,像是望着远处,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醒了。」
  「嗯。」
  她脸上的红疹褪得差不多,若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远远看着,肌如白雪,嫩似凝脂。加之刚刚睡醒,眼眸还惺忪着,更添一种慵懒之美。
  他目光高深幽暗,看得她不自觉地低眸。
  眼神不经意地看到树床底下,就看到昨日还念叨的铁锅以前一些罐,里面应该是油盐酱醋,另旁边还着几只竹筐子,装着米及肉菜。
  这是?
  难不成他们还在此处呆上一段日子?
  既然她的衣服能出现,还有被子,说明侯爷的属下已经找来。援救的人已来,侯爷为何还不出山?
  她看着迭放整齐的衣服,几天折腾下来,身上觉得有些不太舒服,急需洗个热水澡。可是条件有限,不光是洗不成澡,她换衣又要去哪里?
  虽然她好像是做了决定,却始终记得他是古代的男子。若是她太过出格,只怕他还会以为自己为人轻浮。
  起身爬下去,看了一眼地上的铁锅,铁锅旁边还有一个陶罐,好像还在冒着热气。
  「侯爷,可有派人告之采青她们我的下落。」
  其实是多此一问,衣服都取了来,怎么还能不和府里通气?
  他冷着眉,嗯了一声,指指地上的陶罐,「里面有热粥,你喝一些。」
  陶罐的旁边,还有一个竹筐,里面有碗筷。他莫不是让人把家当都搬了过来,看这架式,怕不要住上十天半个月。
  她点点头,去到小溪边洗脸梳头。水里的鱼在欢快地游着,要是没人来接济,这些鱼都会成为她的腹中食。
  「便宜你们了…」
  梳洗完后,她便往回走。
  他已坐到陶罐边,看她过来,替她盛了一碗。
  喝完粥后,她迟疑地说出自己想换衣服的事情。山林虽然没有其他的人,但让她在光天化日之下更衣,她还是很没有安全感。
  「侯爷,您可以替我把把风吗?」
  「好。」
  寻了一处还算隐蔽的地方,三面是灌木,一面是杂草。她躲到中间,快速地除去破烂的衣裙,衣服摩擦时发出「沙沙」的声音。
  不远处,背对着的高大身影一动不动。
  若是仔细看,定会发现他瞬间红透的耳根。
  衣服换好后,两人回去。她搀着他,路上询问他的打算,「侯爷,我们还在要此地呆多久?」
  「这里不好吗?」他不答反问。
  「不是的,侯爷您还有公务在身,若是几日不露面,怕是会影响您的差事。」
  「不用担心。」
  他说着,眼神渐有凌气。虎二一死,山中的那些当家们各个心思各异,倒是不难对付。端看他给的条件诱不诱人,值不值得他们投诚。
  这样一来,谈判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已吩咐左三要如何行事,余下的就是静观其变。腿上的伤未及骨,将养个几天应该可以攀爬那崖壁。
  回到树床处,她就开始收拾东西。把中午要做的肉菜拣出来,还有之前用过的碗筷,一起拿到小溪边,慢慢地清洗起来。
  在她洗东西的时候,那些鱼儿全都聚拢过来。
  山清水秀,风景怡人。望着群山青翠,树木葱郁。再低头看着溪水清澈,鱼儿嬉戏。不自觉地会心一笑,心情大好。
  侯爷要在山里多呆两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虽说他伤势未好,若真是想离开,大可以让属下帮忙。而他宁愿等伤好,也要留在山里面,是不是想和自己独处?
  想到这里,她面皮开始发烧,水中倒映出她的模样,她轻啐一口。好一个不知羞的女人,自己肖想别人,还在这里自做多情,以为侯爷同自己一般。
  转念又想到,他是自己的丈夫。管他是名义上的还是实质的,既然她决定不放开他,他就别想逃出自己的手心。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必先抓住男人的胃。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手上洗菜的动作却没有放缓。照着水,左看右看起来,水镜看不清楚,无法断定脸上的红疹有没有褪净。
  看手臂上的,是还有一些。
  她不由得遗憾起来,若是她没有起什么红疹,侯爷的腿没有受伤。两人悠然地在山中住几日,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那该有多浪漫!
  现实却是,两人窝在山林里面,没有旖旎缠绵,只有柴米油盐的一日三餐。中午是粳米饭加两个菜,一碟红烧肉,一碟香油拌野菜。简简单单,却很有野趣。
  她原本还担心天有些热,那山洞中的男人尸首会腐坏。却从侯爷的口中得知,尸首已被弄走。虎二是虎圩寨的大当家,没有见到尸骨,山中其他的当家不会相信。
  用过饭后,天色还早。
  两人大眼对小眼,不仅是尴尬,也有些不自在。当然,不自在的不是她,她是怕他不自在。而自己,许是决定不放开他,自是百看不厌。
  他腿上有伤,不宜多走。
  「侯爷,咱们说说话吧。」
  「好。」
  他还是靠坐在树底下,不过是垫了席子的。
  「侯爷您几岁开始习武?」
  这简直是没话找话讲,她问完以后,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好在脸皮还算厚,又想了解他更多的事情,努力装出好奇的样子。
  他眼眸幽深,慢慢地扫过来。
  良久,一字一句地道:「我四岁开始扎马步,六岁就会整套的剑法,八岁能撂倒习武的成年男子。十二岁时就可以一敌四,十八岁大成…一直到现在,难逢敌手。你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没有了。」
  她有些挫败地低头,这男人就是个话题终结者。
  听他的描述,这样的成长经历实在不像一个侯府的公子。她之前就怀疑过他,却没有探究之心。
  无论他是谁,她看到的是都是现在的他,长相品性都是上乘。至于那个书中的他,与她无关。
  只是他性子如此冷淡无趣,她想拿下来,撒娇痴缠是没有用的。索性来直接的,她就不信,日久生情这个词是白来的。
  这般想着,入睡后,她假装被梦惊醒。
  「侯爷…我还是害怕,要不…您还是抱着我吧…」
  低婉的声音,还配着她害怕的表情。在寂静的夜中,分外的惹人心怜。若不是他自小熟悉吐纳之功,能从一个人的呼吸声判断其状态,恐怕都要被她给骗过去。
  这个女人……
  他眸色渐深,并未揭穿她,而是顺着她的意,把她搂过来。
  她心里窃喜着,头埋进他的怀中,一脸的满足。嘴唇微翘着,笑得像偷腥成功的猫。她就不信,俩人天天腻在一起,他会不动凡心。
  一连三天,她都用同样的办法,让他搂着她睡。
  直到第四天,他的伤口开始结痂决定离开。左三及另外一个侍卫下来,帮助他们一起,攀上崖顶,然后悄悄地回到山下的驻扎之地。
  出乎她的意料,采青也被接了过来。主仆相见,自是说了好一番话。
  「夫人,您此次…可把奴婢吓坏了。」
  采青一脸的心有余悸,那天夫人和程八小姐出门,一直到天黑都没有回来。她眼皮子一直跳个不停,终于忍不住去了大司马府。
  司马府侧门的门房一脸的不耐,差点把她赶出去。
  后来终于等到程八小姐回来,程八小姐人有些懵,好像是将将在司马府不远处的一间客栈睡醒过来。
  她心道不好,连忙问自家夫人的下落。
  程八小姐支吾半天,说不上来,脸色很不好。
  她眼睁睁看着程八小姐怒气冲冲地策马离府,自己则像丢了魂一般,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侯府。
  夫人无故失踪,她不仅不能声张,还要死死地瞒着。要是传扬出去,夫人就算是回来,都不用再做人了。
  左思右想,生怕要出大事,于是把夫人失踪的事情告诉左四,左四一听连夜出门。她则一夜未睡,心里祈祷着夫人一定要平安。
  第二天,满眼血丝的程八小姐上门,说还是没有找到夫人。
  接下来,她听程八小姐说什么掀了京外的一座草庐,把里面的几个人全抓了起来,逼问他们夫人的去向。
  程八小姐还说什么要把他们送到顺天府,让顺天府彻查此事。
  她连忙拦住,说且再等等。倘若把事情闹大,夫人的名声就毁了。
  好在当天夜里,左三和左四半夜一起回府,她才知道夫人和侯爷在一起。
  郁云慈听完采青的话,对程八这个人彻底无语。程八心眼确实不坏,但为人鲁莽,此次是自己命大,若是换成其他的人,只怕就中了那恶人的圈套。
  加上她之前对侯爷是无所谓的态度,程八爱慕侯爷,她冷眼旁观着。现在不同,她已决定拿下那个男人,任何意图染指的女人都是她的敌人。
  所以,对于程八,她以后只会远着。
  「夫人,您来见侯爷,也不提前知会奴婢们,让奴婢等好生担心。」
  「事出有因,来不及通知你们。」
  其中具体的缘由,她自不会说与采青听。采青是个聪明的,立马没有再问。赶紧张罗着让人备热水,接着她终于好好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换过干净的衣服,觉得整个人都清爽过来。
  洗完澡后,她坐在炕榻上,喝着茶水。
  临时的住所自然谈不上有多好,听说是镇上大户人家的祖宅,专门为了侯爷收拾出来的。
  石门镇不算大,归进奉县管辖。进奉县离京中虽只有两百里,但在古代而言,这两百里就是天差地别,与京城不可同日而语。
  陛下派了锦安侯来剿匪,进奉县方圆百里的乡绅富户全部闻风而动。刚开始几天,每天都有人来求见,景修玄一律不见。
  他们见此法行不通,又想了其它的招数。
  这不,采青端了果盘进来,脸色就不太好看。
  「夫人,这些人太不象话了。不知他们从哪里打听侯爷回来,那几个姑娘穿得妖妖娆娆的,一直在门口走来走去。」
  郁云慈听她一说,放下茶杯,走到窗前。
  果然,院门口有四位姑娘,穿的花红柳绿,看长相都还有几分姿色。那顾盼的眉眼,含情而又焦急地紧盯着大门。
  她们这是…?
  上赶着给侯爷做妾的?
  这可不行,侯爷答应过她。只要她愿意,她就永远是侯府的夫人。只要她还是侯府的夫人,他就不可能纳妾。
  那几个女子徘徊着,并不敢擅自进来。
  此时,走来一位左拥右护的绿衣姑娘,身边跟着几个丫头婆子,看着派头十足。那几个女子见到她,全部闪到一边。
  绿衣姑娘是进奉县刘县令的掌上明珠,名唤宝珍。在整个县里,她是最为尊贵的姑娘。比起外面什么乡绅的女儿,自是要金贵许多倍。
  刘宝珍冷哼一声,高傲地昂着头,径直进了院子。
  「侯爷,宝珍求见。」她盈盈地屈着身子,就立在屋子外面。
  郁云慈冷笑一声,让采青把人请进来。
  看到采青,刘宝珍明显一愣。父亲都说过,侯爷为人正派,府中除了不得宠的正室夫人,别无他人。
  这丫头是谁?
  「这位姑娘,我们夫人有请。」
  「你们夫人是谁?」刘宝珍的语气不由得尖锐起来,压住心里不好的预感。
  采青哪有好脸色给她,没好气地道:「这里是我们侯爷的住处,你说我们夫人是谁?」
  刘宝珍瞬间没了气势,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既然是侯夫人来了,正好会一会。听说侯夫人名声并不好,侯爷不太看重。
  可是她要想进侯府的门,首先得要过夫人这一关。
  如此想着,端庄地跟着采青进屋。
  一进屋,就看到坐在炕榻上的女子。秀眉水眸,肌白如雪,芳泽无加,身着紫色的交襟合腰花袖长裙,腰肢不堪一握,越发显得胸前丰盈。
  那长长的睫毛轻颤,像是盯着手中的青花瓷茶杯。
  十指纤纤,看似柔弱无骨。
  刘宝珍想着既然是不得宠的女子,那就应该是容貌上有所欠缺。不想锦安侯夫人竟是这样一位罕见的美人儿,一时间都有些看呆了。
  郁云慈像是不经意地抬眸,瞥到刘宝珍。
  刘宝珍是县令的女儿,穿着打扮上自然是不差的。但比起京中的贵女们,就有些不够看。加上气度风韵都错了一大截,更何况长相也只能算中上。
  「这位是?」
  「小女是进奉县令家的姑娘,闺名宝珍。」
  「刘县令家的女儿?方才我若是听得不差,你是来找侯爷的?」
  一个姑娘家,大白天的来找男子,在古代可以说是作风大胆。郁云慈看了一眼门外,那里还有几个女子在探头探脑。
  说好的古代女子都矜持,到底准还是不准?
  难道是天子脚下的规矩更多更严,京外反而要随意一些?
  「是…小女是奉家父之命,来给侯爷请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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